第一話 講座與重逢
《無盡連鎖》 · 海道左近 · 2.2萬 字
□【聖騎士】玲・斯特林
經過與岣茲嵋茲山賊團以及【怨靈牛馬 岣茲嵋茲】如同煉獄的死鬥,在翌日天亮之前,我與涅墨西斯一起騎着白銀,馳騁於〈內客思平原〉。我們分享了關於今後的想法,之後我直接開始狩獵周遭怪物。
我打倒【岣茲嵋茲】時的等級是39,在練功過程中又升了一級,變成40級。HP終於到達了五千。
多虧白銀使得移動速度上升,連帶練功效率感覺也變好了。尤其面對怪物集團時,在與其錯身而過的同時朝它們噴射《煉獄火焰》,是效率最佳的練功方式。
『有個紅紅黑黑的傢伙,騎着馬連招呼都不打,噴射火焰後就揚長而去……這幅構圖怎麼看都是反派哪。』
「…………我自己也知道。」
不過,比起千辛萬苦擊破頭目怪物,打倒大量的一般怪物好像還比較容易升級……哎,也罷。
好啦,既然已經升級,那就先暫停練功,來進行測試吧。
這次是要是測試白銀與【紫怨走甲 岣茲嵋茲】。【紫怨走甲】的性能如同昨天確認過的,透過《怨念變換》可以發揮回收能量的機能。
另外,死者以外的怨念似乎也能變換。活生生的物種散發的負面感情雖然和死者的怨念相比微弱得多,但一樣可視其爲變換成MP與SP的怨念予以回收。
也就是說,只要留對手一命並百般折磨,想補充多少MP與SP都行……或許很有用,但也太恐怖了,讓人退避三舍。
【紫怨走甲】的另一個技能——《人馬一體》則讓裝備者能夠《騎馬》,我昨天已經確認自己能騎白銀了。
所以這次我要測試白銀的技能。
白銀技能共有三種,分別是《行走》、《風蹄》,以及標示爲《???》的未解鎖技能。【瘴焰手甲】也有未開放技能,搞不好這還滿常見的。
《行走》就如字面所示,是能夠載着人奔走的技能。《騎馬》的技能等級如果愈高,似乎就能跑得愈快、愈靈巧。很像馬會有的技能。
而問題則在於另一個技能——《風蹄》。
只要騎乘者的《騎馬》等級達到3以上,或是《騎乘》等級到6以上,就能使用《風蹄》技能。說明則寫着『可藉由踢踩壓縮過後的空氣,在空中移動』、『注入騎乘者的MP,就可以張開壓縮空氣組成的防壁』。
使用條件分爲《騎馬》與《騎乘》兩種。以技能性質來說,《騎馬》只能用於騎乘馬匹,技術相對精良;《騎乘》則是操作其他交通工具也OK,然而需要的等級比較高——看來似乎是這樣區分。
附帶一提,經過昨天從《山嶽地帶》騎馬歸來,以及今天天亮前在〈內客思平原〉四處奔馳,我的《騎馬》升至等級2。若將《人馬一體》升1級的效果也算在內,就已經等級3,可以使用《風蹄》的技能了。
於是就試着使用看看,結果就……飛起來了。
在進行事務局的手續時,對方說了些功績怎樣又怎樣的事情,但內容我都記不得。看過文件後,對方會表示「如果沒問題,就麻煩您簽名」,整個手續過程就是重覆好幾次這樣的動作而已。
即使如此,我還是不想碰那些傢伙把孩童當作食物得來的金錢。
我如此回答後,林多斯卿沉默地閉上眼睛……
我無法原諒自己什麼也做不到,我無論如何都想爲他們做點什麼。
那兩次與此次存在兩點差異。
「…………」
於是手續就此辦理完畢,我與涅墨西斯準備離開騎士團哨站。
「啊。」
就算扣除同爲處女型的〈主宰〉這點,我們還是有許多相似之處。
不過,我內心其實認爲一定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我也這麼認爲。屬於獎賞武具的【瘴焰手甲】能夠以更少的MP,使出《煉獄火焰》與《地獄瘴氣》這類強力技能。
在那次事件中死去的人,在當下便已被了結生命。對此,我什麼都做不到——我對這件事一直無法釋懷。
『真是絕景哪。』
『謝謝您爲我兒子報了仇。』
我試着打招呼,但林多斯卿沒有回應。
以及另一件事。
在心裏覺得訝異的同時,我再度踏出步伐,前往事務局。
「你似乎討伐了岣茲嵋茲山賊團。」
以結果來說,斧頭輕而易舉地砍破了防壁。
還以爲這次會多少有些防壁的樣子,但它隨着「啪嘶」聲響起,輕易地破了。
我沒有迷路,順着路標到達事務局,通知櫃檯人員我的來意之後,就開始辦理手續。
看起來似乎即將舉辦什麼活動,他們正爲了準備作業忙得不可開交。
【哥布林弓箭手】縱使也以弓箭應戰,但它的箭在過程中被燒光了。
關於這個《風蹄》技能,空中漫步的部分也就算了,但憑我的MP,似乎無法有效地利用防壁。
相反地,這個技能也有需要消耗我的MP的用法。
「啊。」
「你好。」
林多斯卿主動向我說話。
「哦哦……」
怎麼回事呀?
「我該怎麼辦?」
以結果來說,射出來的箭輕而易舉地穿過防壁,刺中了我。
悲劇已然發生,大部分被岣茲嵋茲山賊團擄走的孩童都已經死了。
「……絕對不可以在城鎮裏用欸。」
「但爲何是他向我道謝?」
看過這些文件之後都沒發現什麼問題,所以我幾乎都簽名了,但關於『岣茲嵋茲山賊團所奪財寶之取得權利』的文件則沒有簽名。
『鐵定會被通緝哪。』
◇
這種在現實中不可能體會到的感覺,讓我深受感動。
測試完畢後,我們就回到鎮上旅店洗掉泥巴,並前往基甸的騎士團哨站。因爲昨天莉莉安娜說過希望我到哨站報告已討伐岣茲嵋茲山賊團的事。
『轉換效率感覺也滿差的哪。』
不過,從上空噴射火焰的雖然是我,我還是覺得這樣的用法實在很過分。
「放馬過來!」
並且說了這樣的話:
使用的MP太少了。我的MP本來就不多,所以使用時通常都很節省,看來適得其反了。這次就注入所有的MP試試吧,下一個實驗對象是【哥布林戰士】。
那就是壓縮空氣的防壁。根據技能說明,使用這招就能形成空氣防壁以擋下攻擊。
「……感謝你。」
替他人復仇而被感謝。
跨越預料之外的困境後,我們接着檢討剛纔的情況。
問題十分明顯,一切原因都出在《風蹄》的防壁過於薄弱。
爲了不妨礙他們工作,我刻意找開放的通路行走,前往莉莉安娜之前告訴我的事務局。
「他會不會只是想向你道謝而已哪?」
所以關於這筆錢,我只告訴櫃檯人員「請捐獻給與孩童相關的慈善事業」。
我慌忙使出《煉獄火焰》焚燒身下的【哥布林弓箭手】。
我一開始還覺得『怎麼會這樣啊——未免太弱了吧——』,但仔細思考過後,就覺得也算理所當然。
一走到位於基甸一號街的騎士團哨站後,就看到一些衣着貌似【騎士】的人正忙碌地四處走動。
雖然我們救了承接的委託中指定的少年,也有幾位孩童連帶獲救,但我在那座碉堡地下焚燒的不死生物,大概有獲救人數的十倍吧,再也無法回家的孩子實在太多了。一想起這件事代表的意義,胸口就鬱悶了起來。
留下了這句話後,他就離開了。
獎賞武具果然與衆不同……
「不行呢。」
聽到那位員工所說的話,我完全不知該如何回應。
唯一掛唸的,就是雨果也有分配財寶的權利,但我卻沒有詢問他的意見就擅自決定這筆錢的用途。即使雨果在信上寫到不需要報酬,但我還是想問過他再決定。要是他對我的解決方式不滿,就把公會支付的懸賞金給他好了。
當然也有許多爲了保護機密而禁止進入的區域,不過事務局是屬於對外公開的部分。
◇
當然,我現在窮得很,雖然得到了【紫怨走甲】,不用再爲了《騎馬》購買【騎馬民族的護身符】,但依然改變不了我荷包空空的事實。
「……?」
「是的,不過並非我單獨一人,而是與同伴一起討伐的。」
如果要說有什麼問題,就是發生了意料之外的狀況,弄得我滿身都是泥巴。
住在城鎮的人們則經歷了過程,而且想必一直爲此煎熬吧。或許,這個國家的騎士也對自己不能出手干預而痛苦,剛纔林多斯卿所說的話,說不定就隱含着這樣的理由。
然而,我對於那些過程一無所知。
防壁沒有跟剛纔一樣被打破,防禦能力也提升至完全不同規格的地步。
然而,爲此……
我的腦袋差點被斧頭剖成兩半,接着與【哥布林戰士】展開近身戰。雖然贏是贏了,但這場在完全沒有MP的情況下進行的戰鬥還是有些危險。
至今爲止,我曾數次被他人感謝,救出米莉安妮時,以及從【加德婪韃】手上成功保護亞歷杭德羅先生等人時,都曾經如此……但狀況卻有所不同。
至於另一點差異則是……這次我不是因爲救人被感謝。
『不行哪。』
這時我想到一個主意,這樣相互結合的話說不定可行。
感覺比準備高中校慶的學生還忙五倍那麼忙。
即使如此,跑了一小時後也大致習慣了。幸好這個空中奔馳的能力似乎屬於白銀的本領,不用消耗我的MP。
不對,與其說飛起來,應該說是在空中做出肉眼看不見的立足處,以藉此奔走。
剛好下方有個【哥布林弓箭手】,就用它來試試能擋到什麼程度。
◇
我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打算繼續走向事務局,不過……
哎,他好像不太喜歡〈主宰〉,這也在所難免。
「天知道哪。」
在文件上籤完名後,櫃檯人員表示「日後可能還會聯絡您」,作爲連絡方式,我便告訴對方自己在基甸投宿的旅店。
縱使我與雨果共同行動的時間很短暫,但我相信要是彼此立場顛倒,他八成也會做出與我相同的判斷及選擇。
我與涅墨西斯決定暫時封印剛纔想到的運用方法。
但同時也令我產生彷彿策馬於玻璃地板上行走的不安與恐懼。
就在這時,其中一位員工站了起來,向我深深低頭行禮。
不過走到一半時……
我與一位穿着白色鎧甲,有些面熟的騎士——記得莉莉安娜叫他林多斯卿——不期而遇。他停下腳步看着我,可能同樣對我有印象吧。
「來射我吧!」
在基甸的騎士團哨站裏,爲了供民衆陳情之用,有一部分設施對外開放。
以結果來說,我的想法成功實現了。
第一點,我只參與了結局。在與岣茲嵋茲山賊團相關的事件,我只目睹其末路。那些傢伙帶來的悲劇收場,以及我與雨果帶給那些傢伙的惡果。
「……你問我,我問誰哪。」
我試着詢問涅墨西斯,她苦笑着回答:
「我明白玲很認真地煩惱這件事,但我也沒辦法給現在的你什麼建議。硬要說的話,懊惱過去發生的悲劇,不斷思考『難道不能想個辦法嗎?』這類事情,交給時間輪迴類作品的主角煩惱就好了,把你的思緒轉移到今後會發生的事吧。因爲你是無法讓過去重新來過的人,同時也是我的〈主宰〉。」
「今後會發生的事……嗎?」
「到頭來,其實我們要做的事和至今爲止一樣,若偶然遭遇事件,覺得放着不管會感到不是滋味,就介入其中幫助他人,你一定會重複不斷地做着這件事。」
……仔細一想,我自從進入Dendro的世界……不對,好像從更久之前就一直這麼做了。從我小時候開始就是這樣。
「……我開始覺得自己是個總是飛蛾撲火的人了。」
不知道是該說自己沒有事先規劃的概念,還是該說自己老是隨波逐流,一頭栽進棘手事件裏。縱使沒有第一時間察覺,但事後回想起來,感覺就像有麻煩逼近時,自己卻主動迎上去似的。
我這麼說後,涅墨西斯笑道:
「我很喜歡你幾個地方,其中之一就是這一點哦。」
「哪一點?」
「爲了幫助他人,不選擇逃避這點。」
「意思是我很莽撞嗎?」
「是你即使遭遇強大的對手也勇於對壘的意思。我覺得很帥氣。」
「…………」
咦……怎麼回事……好害羞。
「雖說如此,如果你會經常面對強敵,我希望你能變得比那些敵人更強大。如果你想要做點什麼,就得先提升自己的實力。」
「實力嗎……」
回想起來,與一開始相較,我想自己應該已經變強了……但我依然很弱小。即使有《我即復讎Vengeance is Mine》與《逆轉如翻旗Reverse as Flag》這兩個殺手鐧以及獎賞武具,到目前爲止與強敵的戰鬥,全都只是運氣好才獲勝的。
面對那個PK——〈超級殺手〉時,我就輕易被他殺掉了。
「少講了哪一點?」
「五位數!?」
◇
「……有耶。」
「也就是強力的技能嗎?」
嗯?說到提升能力值……
瑪麗聽了我的話後,就發出「哼嗯」的聲音,邊點頭邊如此說着。
反過來說,面對能夠從遠距離射出子彈怪物予以攻擊的〈超級殺手〉,我完全傷不到他,這確實是我的弱點。
原來如此,這樣可棘手了。
「是啊。」
「不不,等一下,總不會只有這樣而已吧?」
「聽說他們能以超音速動作,還可以彈開或接住飛向自己的子彈。還有啊,雖說這只是風聲、謠傳、八卦,不過據聞那位〈超級殺手〉好像也是AGI型的〈超級職業〉,如果要和他正面交鋒,就得致力上升AGI或END值呢。」
「哦。」
感覺很難施展拳腳……不會反而被拳法家打倒嗎?熊熊。
「…………原來如此——」
「…………」
我是【聖騎士】,在兩種能力值間是偏重END,但恐怕還沒到達能對抗上級職業對手的程度。我的第一個職業就是【聖騎士】,所以單看能力值,別人會比我多出練下級職業時上升的部分。
「想要變強嗎?原來如此——」
「好啦,也就是要變強到能夠贏過〈超級殺手〉該怎麼做纔好,對吧?嗯……」
聽到殺手鐧,我想到的是我與涅墨西斯的《我即復讎Vengeance is Mine》。
「……AGI會造成戰鬥時的體感時間差異啊……」
「缺乏速度或硬度」?
「這樣呀。」
第二點我也明白,那就是我被〈超級殺手〉殺死時的狀況。當時他完全從我的戰鬥距離之外射出無數子彈,令我毫無彈開或招架的餘地。對於只能防禦單次攻擊以及近距離攻擊的我來說,當時可說是必死無疑。我現在的動作雖然比那時靈活,攻擊距離也變長了,但還是稱不上能夠應付遠距離戰。
「縱使也存在着能力值基本上上平均成長,但STR較高;或者是像號稱『物理最強』之【獸王】這種所有能力值都高到誇張的人,但不會有人的能力值結構是隻有STR突出的。」
「可能是技能,也可能是武器或計策。身手愈是高強,就愈常擁有複數的必殺。而〈創胎〉也擁有字面意義上的『必殺技能』。」
……這樣沒問題嗎?
「我才任職第一個職業,等級也不上不下的,所以我還差得遠對吧。」
「就是『缺乏速度或硬度』這點。」
弱點嗎……?我覺得自己還很弱小,應該到處都是弱點……但硬要舉出來的話……
「弱點?」
「如果是後衛倒還好——但既然要當前鋒,就要能做出與對手同樣或是更快速動作的AGI,或者能比對手承受更多攻擊的END。不過若是後者,就還需要讓反擊得以擊中對手的手段。」
首先,我的攻擊距離很短,作爲殺手鐧的《復讎》只能攻擊到大劍能揮中的範圍,而《煉獄火焰》的範圍其實也不遠。
「在現實中會格鬥技……」
我從來沒有在戰鬥以外的時間嘗試過,原來會變成這樣啊。
「嗯,一開始的確差不多是這樣。」
第一點我明白,也就是不要在對手擅長的領域與其對抗。我想起了與【亞龍甲蟲】的戰鬥,縱然那時得以獲勝,但若它把我和哥哥一樣拖到地下,結果又會變得如何?就算有涅墨西斯在,但身處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身處它的生存領域之中,我還能戰勝它嗎?
「那是因爲日常與戰鬥時的AGI值有很大差異的關係唷——」
涅墨西斯所指的,是我與同伴約好會合的咖啡店。那家店的開放式露臺裏有一名眼熟的女性——瑪麗正在向我們揮手。
我覺得提升攻擊力是最簡單又最強的方式。
特別是靠着《逆轉》進入強化狀態時更是如此,整個世界的動作看起來很緩慢,在這種狀況下要回避對手的攻擊就輕鬆了不少。
這我知道。在騎乘白銀時,移動速度雖然快,但體感時間並不會跟着變快。
包含【紫怨走甲】的上升值在內,我的AGI約爲100左右。
「再來,將AGI分別爲10與100的人相較,兩者在戰鬥中的體感時間是不同的唷。」
或者應驗我之前與【岣茲嵋茲】戰鬥時的憂慮,對手透過自行切除傷口防止《我即復讎》的傷害傳導。
會死!?
「必殺?」
瑪麗說完,便喝了口紅茶潤了潤喉,稍作喘息。
……啊,我現在才發覺,我目前爲止戰勝的對手,AGI都不太高呢。【亞龍甲蟲】、【加德婪韃】、【大死靈】、【岣茲嵋茲】……盡是一些以耐久力見長的對象。
「玲先生,關於你想變強這件事,我先告訴你在遊戲系統變強的方法哦——『提升AGI速度或END耐久力』,就這樣。」
「玲先生,你覺得自己的弱點是什麼?」
再來,就是讓我的技能施展失敗的風險。舉例來說,對手以極其微弱的攻擊誘使我使出《反擊吸收》,消耗有限的使用次數。
……是說,穿着那身玩偶裝能使出格鬥技嗎?
若被對手從數百公尺遠的地方以槍械或魔法狙擊,我將會難以匹敵,再加上能夠用於防禦的《反擊吸收》的使用次數也不多。我與至今爲止所打倒的強敵——【亞龍甲蟲】、【加德婪韃】、【岣茲嵋茲】的戰鬥,剛好都在我力所能及的距離之中。
瑪麗不知爲何用手遮住了臉。
「戰鬥類職業若擁有一定程度以上的強度,就會擁有這種技巧哦。不管是〈主宰〉、堤安,或是以〈UBM〉爲首的頭目怪物……都會有個『只要成功施展,就能殺死對手』無疑的殺手鐧。」
然而他在這裏卻扛着格林機槍,好像還會開戰車。
「攻擊距離太短,還有涅墨西斯的技能要是施展失敗就會陷於險境,這兩點吧。」
「不過既然有這樣的差別,真虧我至今爲止……」
「像現在這樣處於非戰鬥狀態時,AGI就和平常人一樣;但進入戰鬥或產生戰鬥意識時,能力值立刻就會切換至狀態列顯示的數值。要不要實際試試看?」
「…………」
「強化STR?你會死哦。」
瑪麗把手抵在嘴上,感覺在思考些什麼……
「沒錯,跟我觀察的一樣,那你能說明原因嗎?」
以我來說,把【聖騎士】的等級練到封頂時,HP應該會輕輕鬆鬆超過一萬吧。
我照着瑪麗所說,試着以意志切換能力值。在這樣的狀態下往道路看過去,行人走路的動作看起來確實變得慢條斯理。
〈超級殺手〉也是AGI型啊……爲了與其對抗,就必須提升能力值。
……………………就這樣?
「是的,正如你所說。不過,還少講了一點。」
我開始瞭解瑪麗剛纔說「得優先克服」的意義了。若連體感時間都會不同,那AGI的差異就會產生很大的優勢。
原來如此……【獸王】好像是皇國的其中一位〈超級〉吧,這個人還有「物理最強」這種外號呀。
「話說回來,不能針對STR強化嗎?」
「因爲若只強化STR,相對地AGI與END就會有所不足。就算力量再大,如果躲不過也擋不住別人的攻擊,馬上就會被幹掉了。」
「職業雖有上下級之分,但下級職業可以就任六種,上級職業則可取得兩種職業。視選擇的職種而定,戰鬥力也會大幅改變哦——」
「附帶一提,在乘坐快速的交通工具時,體感時間也不會改變。」
「玲先生,你在戰鬥中曾經感覺過周遭的景物流動比平時還慢嗎?」
不過,第三點我就不明白了。
「是的。首先是尚未就職時,和地球的一般人一樣,能力值大概都是10到20左右,對吧?」
她的說法感覺話中有話。
「不克服不行嗎?」
只要用這些方法應對,就能輕鬆地使涅墨西斯的固有技能無用武之地。
「每個人擁有的現實技能都大不相同,所以先暫時不提。在戰鬥中——尤其是對人戰,有三個重要的思維。」
附帶一提,涅墨西斯一坐下,就立刻開始挑戰堆積如山的三明治當作早餐。
若對手是初次見面倒還沒問題……但要是被知曉箇中原理,對方就會想方設法地應付吧。
「必殺技能?」
「然後職業等級上升後,能力值就會升至100或是200……上級職業有針對特定能力值強化,就會上升至1000。若強化的是HP、MP、SP,就再乘上十倍。」
「嗯!爲了有朝一日向〈超級殺手〉還以顏色,希望你能給我們一點意見!」
「不過呢,要談論這種如何才能變強的話題,比起我,你還有更適合的對象吧。看,那裏不就有個遠比我們經驗豐富的同伴嗎?爲了將來有一天向〈超級殺手〉還以顏色,去向她尋求建議吧。」
「瑪麗你待在Dendro裏的時間比我久吧,我想你應該對這款遊戲很瞭解。」
「思維?」
「不過體感時間並不會直接依AGI數值等倍呈現啦,系統……應該說包含堤安與怪物在內,這裏的生物就是這樣的構造。畢竟若平時的動作就那麼快速,日常生活會產生障礙,我想背後也有這樣的理由。」
「就是這樣。啊,對了對了,AGI型的超級職業,其AGI似乎會到五位數哦。」
「說到玩家技能,其實也滿五花八門的。舉例來說,若是在現實中會使用格鬥技,在這裏也能使用;或是在現實中很會畫畫,那在這裏不用學到技能,也能畫得一手好圖。」
「到目前爲止,我所說的都是如何在戰鬥上變強,而現在開始,我就要說說關於玩家技能的事囉——」
「數值有很大差異?」
啊,這下子早上練功賺的錢就沒啦。
我想起了哥哥,過去曾拿下昂克拉優勝的哥哥。
【聖騎士】並非只強化HP,從莉莉安娜的能力值來看,【聖騎士】的HP本來並不會成長到這種地步,但我有涅墨西斯的加成。其他〈主宰〉也一樣,把〈創胎〉的加成算進去後,HP超過一萬想必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
「我知道很多事情唷——因爲我有一年以上的時間沒工作,都在玩這個嘛——我是廢人玩家唷——」
超級職業的能力值通膨還真誇張啊。
「當然了,像是職業與技能的結構,以及搭配〈創胎〉的綜合戰術等等,還有很多很多呢——不過想在系統中變強,就得優先克服這兩點的其中之一——」
「知道對手在何種狀況下最能發揮力量、知道自己在何種狀況最無法發揮力量,以及預測對手的必殺。就是這三點。」
本來一直喫着三明治的涅墨西斯兩眼放光地加入話題。
看來她對必殺技能產生了興趣。
「必殺技能是冠以〈創胎〉自身之名,〈創胎〉最大最強的技能。能夠發揮顯露該〈創胎〉特性的強力效果,毫無例外。」
冠以〈創胎〉自身之名,〈創胎〉最大最強的技能……嗎?
「以前讓你看過的影片……在費加洛與PK戰隊〈兇城〉經營人的戰鬥中,經營人最後使用的技能似乎就是必殺技能。」
哦,我還記得。是讓費加洛先生的動作短暫停止,接着打出連擊吧。那招雖然被費加洛先生躲開了,但在地面上轟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嗯,必殺技能啊。也就是說我的必殺技能就會叫做《涅墨西斯》吧。」
「是的,名稱會變成那樣沒錯。」
把涅墨西斯當作技能名,也毫無異樣感呢。
「不過,感覺也會有〈創胎〉的名稱不適合當作技能名稱呢。」
像是《桃太郎》之類的。
「唉呀,也是會有這種情形。就像葛藍巴絡亞的〈超級〉——〈葛藍巴絡亞七大創胎〉之中,有個名叫油須磨的〈超級創胎〉。」
「油須磨
㊟
……」
(譯註:油須磨爲日本民間傳說的一種妖怪,又稱油燈怪。)
感覺一點都不強呢。
「啊,名字聽起來可能會讓你覺得弱小,但油須磨在我所知道的創胎中,不妙程度算得上前十名哦。」
「這樣啊?」
「是的,因爲那個〈創胎〉能將觸摸到的任何液體都變成炸藥,不管是海水還是體液,都能變換成遠遠超越硝化甘油炸彈的高性能炸藥。過去還曾經發生過他將半徑五百公尺內的海水全變成炸藥,把海里的怪物羣炸得粉碎的事情。」
什麼鬼,超恐怖的。
「另外這是一則該位〈主宰〉與海賊戰隊發生衝突的軼事,他與海賊戰隊的其中一名成員戰鬥後,刻意讓對方逃掉……接着『利用』那位全身體液已變成炸藥的〈主宰〉,連同戰隊的據點一起炸掉。」
感覺會讓人產生心靈創傷耶。
「真是奇怪。」
「不不,硬要說的話,她直到剛纔都感覺滿消沉的……」
正是學到了《銀光》,我才能粉碎他們。
瑪麗的反應似乎有些怪異,一副打從心底喫驚的樣子。
就在這時,其餘成員・路克與巴比到達咖啡店了。
「計數?」
「也有人類啊。」
「在類似這裏的決鬥都市的結界裏打倒的份也會計算進去,所以人類項目有計數時,並不見得就殺過人。畢竟只要是在結界裏,決鬥結束後就會恢復原狀。」
「那就是說,我若要像玲先生一樣滿足擊破一定數量的條件,就不能依賴被【魅惑】或佔用隊伍名額的怪物們,而要靠自己或從屬容量的怪物打倒條件上的對象纔行吧。」
在早上測試結束時,又稍微升了級。
「也是41級。」
啊,還有這個啊,這樣應該就不太會發生意外事故了。
算了,能打起精神就是件好事。
「唔,話說回來,我們都沒看過瑪麗的〈創胎〉哪。」
「堤安之中,比較有名的就是前任騎士團長與現任副團長,他們都會使用《聖別的銀光》,所以這個技能的存在算是廣爲人知,但沒有任何一個〈主宰〉實際習得的案例。這項技能與《大十字》同樣是【聖騎士】的殺手鐧,早有情報指出其效果強大,如果學得會,應該會有許多人想要學到纔是。」
「41級。」
「會用啊?」
……今後我說不定無法正視油須磨的圖片了。
「這樣呀。」
那我就明白爲何自己能夠習得了,因爲我的合計等級還不到50。
「哦,【大死靈】的職業特性擁有把任職者的種族轉換成不死生物的效果,所以在選擇此職業時,就不算在人類的範疇了,這算是少數的例外。」
之後,情緒莫名高亢的瑪麗,把比涅墨西斯剛纔喫的份量還多的三明治端過來給所有人分着喫,衆人被迫喫個不停。不過這段期間,我們依然持續交換情報,現在輪到我講起昨天事件的來龍去脈。
系統通知是這麼說明的,其他【聖騎士】照理說應該也可以輕鬆學到。
瑪麗望着我的計數如此呢喃,於是我再度看向計數。
「……頭一次?」
我與【大死靈】戰鬥時,出現於通道的【高階骷髏戰士】應該就相當於高等級的不死生物,若是沒有《銀光》與白銀,我恐怕早就輸了。
「……………………」
「上面說的人類是如何定義的呢?」
「咦?玲先生你會用《聖別的銀光》嗎?」
還是她的創胎髮想自世界各地神話中的彩虹呢?
原來〈創胎〉的名字由來,不限於神話、童話或幻想生物啊。
「但是這種人和怪物中的不死生物還是有不同之處哦。你想一下,怪物的頭上不是會標示名字嗎?而本來是人類的【大死靈】則不會顯示。」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是的。」
「……原因大概出在這裏。雖然只是我的推測,不過關於習得條件所說的討伐一定數量,我想可能是要討伐與自己相同等級帶——而且是合計等級——的不死生物。」
「這個嘛——會算入受【魅惑】者的計數中,不會算入施加【魅惑】者的紀錄。附帶一提,若是施加【劇毒】等異常狀態後脫離戰鬥,過了一段時間,受到異常狀態的對象因此死亡,也會算在施加異常狀態者的計數里。」
你的發言很恐怖耶。
「也許下級職業與上級職業同樣都是以每50級區分吧。如果在合計等級50以下,討伐對象就是等級50以下的下級怪物;若等級在51以上、100以下,滿足條件的對象也是等級51以上、100以下的上級怪物。箇中原理可能就是這樣吧。」
「於是那位〈主宰〉的綽號就被叫做『活人炸彈』……」
「…………」
「你是怎麼學到《銀光》的?」
瑪麗就像往常一樣露出笑容沉默不語,但不知爲何,她的臉頰流淌了大量的汗水。這裏氣溫和春天差不多,是穿着套裝才覺得很熱嗎?
本來趴在桌上的路克抬起頭加入我們的話題:
「……咦?」
「哎呀!路克弟弟和巴比妹妹你們早安!咦!你們肚子餓了嗎!那我請你們喫早餐!這家店的三明治很好喫哦!我去櫃檯點餐囉——!」
「什麼事很奇怪?」
「請你開啓選單視窗,我說的是戰歷畫面的附註事項——種族類別討伐計數。」
「是啊,根據從堤安身上打聽到的消息,我們已經明白這個技能是視討伐數解鎖了。可是就連打倒了五〇〇〇只以上不死生物的熟練【聖騎士】都沒有學到哦,明明包含下級職業在內都練到封頂了…………咦?」
可是應該也會有其他人達成這樣的條件纔對啊,只要繼【騎士】之後成爲【聖騎士】,再打倒等級51以上的不死生物就……好?
「這還真殘酷,等於叫人爲了學到《聖別的銀光》,捨棄其他東西。」
「彩虹啊,很帥氣的名字呢。」
「兩位早……」
「合計等級呢?」
「人家肚子餓了——!人家想喫飯啦,路克——!」
「進化成上級創胎後啊……咦?這麼說來,瑪麗你說你玩了一年以上,也就是說,你在遊戲裏已經待了三年吧?」
我的計數中,數量最多的是不死生物一五八隻,其次則是魔獸與惡鬼。
「是啊,不過至少得等到進化成上級創胎之後才能學到,我想應該還需要一段時間。」
「說到它是怎樣的〈創胎〉嘛……就是……」
「是的,若是常常來這裏參賽的人,等於已經殺了好幾百人了呢——」
「是的……條件爲討伐至一定數量,可是這個數字……也太少了。」
「當該怪物在從屬容量的範疇內,等同所有者的一部分戰力時,就會算到所有者的計數里。而超出從屬容量範疇,佔用隊伍的名額使喚的話,就不會計到所有者的紀錄,而是歸入各怪物自己的計數中,這可以透過怪物的能力值畫面確認。啊,若是守衛型之類的〈創胎〉殺傷對象時,則會自動算進〈主宰〉的計數里。」
瑪麗不解地如此呢喃。
「呃,人家,不對,我的〈創胎〉……名叫彩虹Arc-en-ciel……」
瑪麗在說明自己的〈創胎〉時,不知爲何變得吞吞吐吐。
「啊,這個啊。」
我的視窗裏所標示的人類計數是〇,看來【大死靈】嵋茲雖然本來是人類,卻被歸類在不死生物的樣子。
看來重點在於「下手的人是誰」。怪物若在從屬容量之內,被視爲所有者的「戰力」,計數就會算在所有者頭上;如果佔用隊伍名額,則算在怪物自身的計數里。異常狀態也一樣,像【劇毒】這般有直接殺傷效果的就會算在自己身上,而像【魅惑】這種屬於間接殺傷效果的,則會算在被【魅惑】的殺傷實行者身上。
一說到我昨天學到的技能,瑪麗就發出疑問。路克也在一旁聽我們說話,但他本來食量似乎就不大,可能勉強喫了太多三明治,趴在桌上一句話也沒說。涅墨西斯與巴比則是仍專心地與三明治奮鬥。
這麼說來,系統通知也顯示了〈適切合計等級帶不死生物〉之類的條件。
㊟
感覺也會出現外表像怪物的人類被攻擊的案例,這樣沒問題嗎?
(譯註:上集原譯爲〈加成合計等級區不死生物〉,本集解釋名詞後,於此更正譯名。)
原來如此。在這樣的情況下,我記得守衛型消費的從屬容量是〇,所以該〈創胎〉打倒的對象就會直接列入〈主宰〉的計數里。
「我頭一次看到〈主宰〉會使用《聖別的銀光》。」
「我想問一下——」
「不過,沒想到連殺了多少人類都會統計。」
昨天的戰鬥要是沒有《聖別的銀光》,我就真的會陷入絕境吧。光有《我即復讎》與《煉獄火焰》,可能在與【岣茲嵋茲】戰鬥前就已經輸了。
「原來如此。」
「可以讓我看看計數嗎?」
《聖別的銀光》除了對不死生物造成的傷害加成十倍以外,還帶有讓不死生物所受傷害無法恢復的效果。雖然【岣茲嵋茲】藉由把傷口連帶周邊組織一同切除的離譜方法自我恢復,不過其他的不死生物還來不及發揮不死生物耐打的特性,就立刻遭到消滅了。
沒錯,是十倍。《我即復讎》的傷害是固定值,故而沒有影響,但光是讓普通攻擊加成就十分足夠了。
瑪麗一口氣把話說完之後,就站了起來衝向店裏的櫃檯了。
畢竟我又沒有其他的職業。
「哎,也就是說名字與強度不一定成正比啊——」
「啊哈哈,瑪麗小姐情緒好高昂呀。」
話題說回《聖別的銀光》。《聖別的銀光》是我在那座碉堡的地下通道里,火葬化爲不死生物的孩童們而習得的技能。用它對付不死生物性能格外強大。昨天的戰鬥能夠獲勝,主要就是多虧這個技能。
……什麼的計數?
「無論如何,我都很期待學到必殺技能哪。」
好殘忍。
感覺怪怪的,縱使合計等級達到51以上,但若是【聖騎士】等級還很低,那對付得了高等級的不死生物嗎?
「可是我打倒的【大死靈】沒有被算進去耶。」
「只有人類能選擇職業,所以只要是有職業的對象就是『人類』。以專門用語來說,就是人類範疇內的生物。」
「若是由馴化怪物打倒的對手,那計數會怎麼算?」
瑪麗似乎發覺了什麼,她歪着頭,把手放在下巴上。
「咦?不就是討伐一〇〇只不死生物而已嗎?」
「有個通知視窗顯示【條件該當怪物討伐數一〇〇只】什麼的……」
嗯,這點我真的明白了。
「玲先生,你【聖騎士】的等級到幾級了?」
打開後,視窗上列出了不死生物、魔獸、怪鳥、龍、惡魔、元素、惡鬼、人類等等標記,在每個項目後都寫着數字。
「這個是至今爲止的討伐數總量嗎?」
「既然玩了這麼久,那瑪麗你已經學到必殺技能了嗎?」
「那被施加【魅惑】的對象殺傷其他對象時,又怎麼計算呢?」
畢竟它不但能讓攻擊屬性轉換成對魂類怪物也有效的聖屬性,還附有加成,使得對不死生物造成的傷害變成十倍。
「與自己同個等級帶……」
「有那麼殘酷嗎?」
「因爲一般來說,就任上級職業至少要滿足一項條件,比較難的甚至要滿足兩、三項條件,而且下級職業還得練到等級封頂。像【聖騎士】就是難以取得的上級職業之代表喔。」
「……好像是。」
【聖騎士】的條件不只需要金錢,還得給予亞龍級以上的頭目怪物一定比例以上的傷害值。聽說一隻亞龍級怪物相當於一個下級職業隊伍。
而且還要找騎士團的關係人物推薦,若要以正常玩法滿足轉職條件,可能把一個下級職業練到封頂都還不夠。
「然後,就算順利當上【聖騎士】,此時的合計等級也超過了100,就難以達成《聖別的銀光》的條件……應該說不可能達成。」
「等級101以上的怪物是怎樣的?」
「在一般怪物中,連頭目也頂多到100級,再上去就是像【三極龍古洛厲亞】那樣的〈SUBMSuperior Unique Boss Monster〉……這個就先別管吧。問題就是由於等級限制,造成〈主宰〉實質上無法達成條件。」
「不對呀,若是這樣,堤安不是也無法習得了嗎?」
「以堤安來說,會去當【聖騎士】的幾乎都是貴族或有力人士的兒女,不論捐款或取得騎士團的信任都相對容易,即使還有討伐頭目的條件,也會有許多人幫忙支援。」
「……原來如此。」
請等級高的人負責當肉盾,順便阻礙對手、施予支援魔法,再花長時間打倒頭目,這樣應該就能達成條件了。順利的話,可能在把【騎士】練到封頂之前,就能滿足【聖騎士】的條件。
「既然如此,〈主宰〉也請認識的人支援不就好了?」
「〈主宰〉很難取信於騎士團裏的重要人物哦,何況對方也想避免介紹到不好的人選。若沒有真正腳踏實地地累積實績,是無法得到他們推薦的。」
而等到他們願意給予信任時,合計等級又已經升得太高,於是就一籌莫展了。
……這樣一想,我成爲【聖騎士】習得《銀光》的過程,彷彿走鋼索般冒險呢。
習得條件既然這麼嚴格,也難怪會有如此強大的性能了。
「雖然以一般的玩法學不到,但還有一個可以輕鬆習得的手段。」
「什麼手段?」
「……重設【聖騎士】以外的全部職業。」
「這個嘛,也有不少覺得自己兩種想法都有而立場曖昧的人……另外,接觸〈Infinite Dendrogram〉一段時間後,就再也不玩的人也不在少數。」
「因爲這裏雖然有許多現實沒有的事物,但五感卻與現實一模一樣。何況還有名爲堤安的人們。」
「是的,至今爲止雖然有過幾次〈超級〉之間的戰鬥,但這次倒是第一次有公開比賽。」「比賽是誰對上誰?」
「……說得也是啊。」
原來如此,這樣一來就簡單了。只要在成爲【聖騎士】後重設其他職業,合計等級就會變低,再來只要獵殺〈墓碑迷宮〉裏的下級不死生物,就可以習得《銀光》。說不定背後就是有這樣的理由,纔會讓《聖騎士》可以自由進入〈墓碑迷宮〉的。可是到時候……
「『處女型的〈主宰〉不認爲這裏是遊戲』對吧。」
「也一定會有人這樣想啊。」
即使如此,幸好最後沒有像在〈挪芝森林〉那次一樣受到死亡懲罰。
讓我與涅墨西斯傷透腦筋的原因,在於我開啓的視窗畫面。
這自然是筆龐大的金額,換算成日圓就是八億圓。
的確,在這裏的感覺除了痛覺以外都與現實相同,而痛覺只要自己在視窗裏變更設定,也能像在現實一樣感受痛感。再加上玩家會接觸堤安,長時間下來,應該……也會有人不認爲這裏是遊戲吧。
「話說回來,玲先生這一路走來還真是坎坷,很少有人像你這樣呢。你昨天好像也挺辛苦的。」
而是被註記於畫面一角的所持金錢欄位。
「除了世界派與遊戲派以外,還有其他類似的類別嗎?」
瑪麗說完後,就從道具儲存箱裏拿出兩張門票,分別交給我與路克。門票上用豪氣的字體寫着〈超級激突〉,門票下方則標示着號碼與日期時間。日期就是今天,時間則是晚上。
於是我們暫時解散。之後是自由行動時間,晚點配合活動的入場時間再度會合。
「沒問題,我想這場比賽一定值得一看。」
但內心感覺到的就不是這樣了。
《銀光》面對不死生物時縱使能發揮無比強大的力量,但在其他情況下沒什麼用。而且對玩家來說,若情報正確就算了,要是情報錯誤,就真的欲哭無淚了。一考量到這個風險……應該幾乎不會有人實行吧。
「這是什麼?」
「還不到怪異的程度哦,長期於此遊玩的玩家裏,也有很多人這樣認爲。」
而且那傢伙的身影被那片薄霧籠罩,絲毫無法窺視。
一開始與【亞龍甲蟲】戰鬥時,我也非常害怕,後來還被〈超級殺手〉殺過一次。若是會實際感受到被吞食、被殺害的恐懼,有人會因此逃離〈Infinite Dendrogram〉倒也不奇怪。
……這麼說來,〈超級殺手〉在逃離【破壞王】的攻擊之後,不知道現在在做什麼?
關於那傢伙,我實在太過一無所知。
因爲纔剛來到基甸,我身邊就發生了很多事情嘛。經瑪麗這麼一說,我纔想起街上似乎四處都張貼着傳單,與寫在這張門票的活動名稱有些類似。
「……說得也是。」
「再也不玩?」
「…………」
「〈超級〉對〈超級〉?」
在挑選職業時,哥哥也有說過若覺得職業不合適,可以重設。
「每個人對堤安與城鎮,乃至於對〈Infinite Dendrogram〉的看法都有所不同,但滿多人會抱持一種前提——認清自己覺得這裏是現實抑或遊戲。」
他到底是怎樣的傢伙?是高是矮?我連他的人物大約年齡都不知道。
……我想堤安應該無法輕易決定重設職業吧,她未免太果斷了。
經過這些選擇後還留於此處的人,就會開始思考該如何看待〈Infinite Dendrogram〉吧。
「……誰知道呢?反正也無法得知他的看法,就把他當成中間派如何?」
順帶一提,瑪麗買的大量三明治有九成都進了涅墨西斯的胃裏。
「該怎麼辦呢?」
「那種人覺得這裏很麻煩纔不玩的喔。和與現實中毫無二致的人類往來、活動自己身體的感覺——要基於這兩點行動。這種人會覺得這些都很麻煩呢,他們的說法是『這種東西纔不是遊戲』。」
「職業一旦重設,能力值與技能都會消失吧?」
「也或者遭遇了什麼痛苦的事,心靈受到創傷……之類的。」
「同樣地,也有人認爲這裏就只是遊戲。」
「這樣呀,不去參觀一下很可惜哦,畢竟這可是〈超級〉對〈超級〉的比賽。」
「會讓人覺得很怪異嗎?我的腦袋是把這裏當作遊戲的說。」
「嗯。」
果然知道啊。
「畢竟已經練到這種程度,風險太高了嘛。」
我突然注意到路克正盯着瑪麗看,他的目光就像哥哥在和式客廳裏玩填字遊戲會露出的眼神。
「我待會會試着把這個情報投稿到Wiki,但會不會有人實行還是個疑問呢——」
「『以爲真的會死』嗎?因爲玲先生是處女型的〈主宰〉嘛。」
「?」
「可是又不能不拿……」
「活動?還有活動啊?」
由於發生了很多事,我還來不及向他問候,而且他解決了封鎖通往基甸道路的PK,我也還沒就這件事跟他道謝。
「事實上,我這次也以爲自己真的會死呢,比在〈挪芝森林〉遭到死懲時還令我心驚膽戰。」
「……既然你會這麼說,代表瑪麗你也知道處女型〈主宰〉的特質囉。」
「我也沒問題,我想觀摩人類間的戰鬥。」
打倒我的那個PK,他究竟對這個世界抱持哪種看法呢?
「……咦?你不知道?」
畢竟Dendro就是市面上販售的遊戲嘛。
雖說看了也不會讓自己的實力變強,但要是不看,我會連目標都摸不清。
我不明白他行動的理念。
「不過我買門票就花掉了大半的剩餘獎金,你們可以接受嗎?」
……這麼說來,爲何當時那個填字遊戲裏寫的是阿拉伯語啊?
「其中一方自然是決鬥都市的王者【超鬥士】費加洛,對手則是黃河的決鬥排行榜第二名——【尸解仙Master Jiangshi】迅羽。」
「對了對了,我想起來了,有東西要交給你們兩位。」
「…………」
費加洛先生的比賽啊,那我當然想到場觀賽。
「這未免太多了……」
「該怎麼辦哪。」
原來如此。這兩種說法,現在的我……都能理解。
這個欄位上,顯示着八〇〇〇萬利餌這筆鉅額。
「這樣啊?」
我也得到冒險者公會報告討伐岣茲嵋茲山賊團的事情。
在冒險者公會內的酒吧裏,我與涅墨西斯坐在附有餐桌的座位上面面相覷,十分煩惱。感覺從昨天開始就老是煩惱這個、煩惱那個,但令人苦惱的事情就是偏偏接踵而來,我也沒辦法。
我之前完全不覺得這種人會到「很多」的地步。
「前提嗎?」
「這些是玩了一陣子的人再也不玩的理由,也有一玩遊戲立刻放棄的人哦。這種人會在初次戰鬥後就罷手,因爲他們害怕與其他生物戰鬥,甚至會感到壓力。畢竟還滿多人在起始的新手教學時,沒有把視覺畫面設定爲動畫或CG。」
……嗚哇。該怎麼說呢,嗚哇。
重設職業。
這是顯示持有道具的視窗,但重點不是道具。
路克好像有事要與瑪麗商量,當我問他是什麼事情,他回答「是祕密會談」搪塞過去。路克對瑪麗耳語時,瑪麗不知爲何整張臉僵住,呢喃着「爲什麼會被發現啊……」這種令人無法理解的話,我雖然滿腹疑問,但既然是祕密,那就沒辦法了。
那傢伙在〈挪芝森林〉把包含我在內的初學者玩家殺個精光,但在我與【加德婪韃】戰鬥並陷入絕境時,又對我伸出援手。
「你看嘛,之前分配【加德婪韃】的獎金多出的金額,我不是說過希望你們交給我處理嗎?以結論來說,我就是拿去買了這幾張包廂門票——今晚將在中央鬥技場舉辦的活動。」
在〈Infinite Dendrogram〉裏,我們……〈主宰〉能達到什麼境界——這個目標。
◇
觀賞〈超級〉——頂尖玩家之間的激鬥,想必不會喫虧。
確實,這種看法也不難理解。無論這裏是遊戲還是真實世界,都與過去透過畫面,以搖桿操作的遊戲太不同了。
「都會消失哦……包含同系統的【騎士】在內。」
「好——那麼兩位,請在門票上的時間內入場哦。」
就算沒有因此逃走,也有可能會在未來遇到難受的事,就此脫離遊戲。
「不知道那個〈超級殺手〉是世界派還是遊戲派呢?」
順帶一提,之後我去問莉莉安娜是怎麼學到《銀光》的,她回答我「重設【聖騎士】以外的職業,等習得《聖別的銀光》後再重新練起【騎士】等職業」。
「嗯。」
「把這裏當作現實爲前提的人,有人稱之爲世界World派,而以玩遊戲爲前提的人則被稱爲遊戲Game派。站在世界派的角度來看,會覺得遊戲派簡直是禽獸;而從遊戲派的立場來看,則覺得世界派是一羣丟臉的傢伙。」
……她一餐的食量明顯增加一事,讓我渾身戰慄不已。

話說回來,我是怎麼拿到這筆大錢的呢?
這筆錢的由來是我前往冒險者公會的目的——報告岣茲嵋茲山賊團的討伐事項——所得。
這次不只要出示【岣茲嵋茲】的獎賞武具,還需要回答許多問題以及說明當時的狀況。對方花了許多時間,謹慎仔細地執行這些程序。
縱使覺得比起在騎士團辦理的手續——只要圈選文件上的選項並簽名——麻煩許多,但我還是確實地回答問題。
在說明狀況時,我唯獨隱瞞了當時隨行的雨果是隸屬多錸夫皇國——阿爾塔王國之敵——的〈主宰〉一事,其餘則一五一十道出當時發生的事實。
以結果來說,公會認可我的討伐事實,並準備支付獎金給我。這時我還想着「也得分給雨果纔行,不過我已經拿了獎賞武具,錢就多分一點給他……」。
而中斷我的思考的,就是這筆放在眼前,打破常理的獎金——八〇〇〇萬利餌。
——這怎麼回事?
——八〇〇〇萬?
——不是八〇萬或八〇〇萬?
——【加德婪韃】的八十倍?
雖然混亂的思緒佔滿腦袋,不過櫃檯人員立刻開始進行說明。
關於岣茲嵋茲山賊團的懸賞金,冒險者公會似本來似乎訂下兩大頭目各一〇〇萬,團員一人一萬,總共約三〇〇萬利餌。
然而至今爲止,前去討伐岣茲嵋茲山賊團的人全都反遭殺害,因此大家都認爲討伐岣茲嵋茲山賊團不但很不划算,更是極爲恐怖的對手。
可能也因爲風險極高——只要失敗,被綁票的孩童就會慘遭殺害——使得冒險者隊伍都不願意接下這件任務。
但即使無人能打倒山賊團,還是有一羣人沒有就此善罷甘休。
那一羣人就是被害孩童的遺族,以及治理基甸的基甸伯爵。
由於基甸是座富裕的城鎮,孩童的遺族中多數是資產家。
其中有許多人付了贖金,回到自己身邊的卻是孩童的屍體。這些人希望至少能爲子女報仇,似乎將金錢提供給冒險者公會,提高山賊團的懸賞金。
另外,基甸伯爵也對在自己領地橫行的岣茲嵋茲山賊團抱有強烈的敵意,倘若情況允許,他好像很想率領領地的兵力前往討伐山賊團。
「他的確這麼說過呢。」
「喔,是哦,那你就好好地看着我說出這句話。」
涅墨西斯以念話反應。
『真是有夠巧的熊熊——這樣就可以一起觀戰了熊熊——』
「嗯,我的同伴幫我買的。」
「不管如何,得和雨果討論後,再決定這筆鉅款的用途。」
『真的演過,是什麼意思哪?』
『你看這個熊熊。』
「怎麼啦?」
喔,那難怪不受歡迎。
「……你打算花心嗎?」
哥哥慢慢地揮着手。速度這麼慢是爲了不讓懸吊在他手臂上的孩童摔下去。
嗯,簡單來說,就是一切準備就緒時,我與雨果突然冒出來,不知用什麼手段打倒了山賊團。公會就是感到難以置信,才向我問了許多問題。
上述事項不斷累加,就是我眼前的八〇〇〇萬利餌。
的確,這部分好像不要緊。
「……原來如此,是有這個必要。」
「咦?」
『涅墨西斯你也好呀熊熊——』
『唔,會稱呼我爲哥哥大人的人……哦哦,不就是玲嗎熊熊——!』
「HAHAHA,你在說什麼呀,涅墨西斯,我可是個懂得反省的男人耶。」
「那隻馬型不死生物本來的懸賞金好像是一〇〇萬,用掉這部分金額應該沒問題吧?」
由於裝備有等級限制的問題,現在買新裝備還太早了。
雖然座號不同,但我與哥哥在同一間包廂。
附帶一提,我的票是L—004。
硬要說的話,就是飾品,還有……武器吧。
「沒錯哪。」
「首先,得找到雨果纔行。」
另外,我纔沒有叫他「哥哥大人」,就算是在還沒對哥哥徹底傻眼的時期也沒有這樣叫過。
「……還有四個人啊。」
我向被大批兒童團團包圍、攀爬,即將進化成遊樂設施的哥哥搭話。
我不知道這樣的判斷是否正確。
哥哥說完後,就從道具儲存箱裏拿出自己的票。
就只是沒工作的哥哥啊?
「『順便玩個轉蛋』——你是不是這麼想啊,玲?」
基甸伯爵恥於自己無法平定山賊一事,轉而祈求至少有優秀的冒險者隊伍能討伐岣茲嵋茲山賊團,便捐出自己的個人財產提高獎金。
就在那時候,他被遴選爲戰隊英雄的第六名追加戰士。
啊,對啦,反正要去亞歷杭德羅先生的店,那就順便……
『因爲玩偶裝很罕見熊熊——』
『我的腳都沒地方踩了熊熊——!啊,要爬到我身上是無所謂,但小心不要摔下來哦熊熊!』
『哦哦,超受歡迎喔熊熊——!感覺就像來到日本的外國巨星熊熊——!』
「包廂號碼一樣?」
『……我雖然對你的世界不是很瞭解,但從玲身上得來的那個世界的常識來看,這應該挺不得了的吧?應該說,你哥哥本來不是格鬥家嗎?』
……這麼說來,哥哥以前還真的演過呢。
「真虧之前都沒有人接任務呢。」
『幾乎沒有人會穿玩偶裝熊熊——畢竟它在裝備品裏算是最弱的類別熊熊——』
「纔不是咧,你回想一下,雨果不是也說過嗎?讓處女型維持人類型態戰鬥,就能學到技能。」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我眼前的問題——這筆鉅額懸賞金就是這麼來的。
「……原來如此。」
『咦?你有買到票嗎熊熊?』
雖然我正苦於沒錢就是了!
「我們預測國內外會有許多身手高強的人,爲了今天於中央鬥技場舉辦的活動而來,因此工會原本預定於那個時候……」
一開始我以爲是錯覺,或只是看到類似的東西……但一走近,我就明白自己並沒有看錯。覆蓋全身的黑色皮毛、比一般人還要高大的身材、渾身上下都胖嘟嘟的輪廓,以及短短的手腳。被孩童圍繞的,無論怎麼看都是一個穿着熊熊玩偶裝的人……
爲了防止狀況惡化,而特意不讓情報外流嗎?
即使雨果在信中表示獎金全部歸我,但這麼一大筆錢,我可不能不經商量就拿走,何況我在騎士團哨站還擅自決定了山賊團贓物的用途。
「很罕見哦?」
「…………」
『可能你的同伴跟我向同一個黃牛買票吧熊熊——』
不過那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啦。就只是哥哥以前曾經作爲戰隊英雄的成員,拍過特攝片而已。
不過到頭來,似乎還是我持有的【紫怨走甲 岣茲嵋茲】,成了決定性的證明就是了。
然而就算想連絡雨果,我之前既沒詢問他聯絡方式,也沒有加入好友名單,甚至連他是否在線上都不知道。
這個L似乎是包廂號碼,001則是包廂內的座位號碼吧。
「……你在幹嘛啊,大哥。」
1. 編注:此指東映的超級戰隊系列。
「所以我要買給你用的武器,以及你維持人類型態時我要用的武器。」
「大哥會來基甸,是爲了看〈超級激突〉嗎?」
「感覺也很久沒見到熊熊小哥了哪。」
在我懂事前,他就沒繼續演了,所以我也知道得不甚詳細。
「這樣啊?」
你說得沒錯,他在國高中時期是學生兼武術家。
『……穿上玩偶裝,就會佔用手持武器與飾品以外的裝備欄哦。』
「話說回來,你還是一樣大受歡迎耶,在王都見到你時,也是被小孩子團團包圍。」
而他小學時則是童星兼歌手。
「這樣啊,我也打算觀賽,也許能在會場裏見面呢。」
嗚嗚,如果抽到不等價的獎品,或是又抽到【許可證】,那的確很糟糕,但也有可能抽到像白銀或路克的【斷詠手套】那樣的大獎,所以應該要抱持夢想……?
……她好像非常有幹勁。
「嗯,既然是玲除了我以外的武器,得徹底品評一下才行哪!」
一〇〇萬等同【加德婪韃】的懸賞金,全部拿走也算一筆驚人的鉅款。
我從道具儲存箱裏取出瑪麗給我的票給哥哥看。
我一確認……就看到上面寫着L—001。
但有錢了,卻也不知道要買什麼。
「也會有這種偶然啊。」
在我們前往店家的途中,於中央鬥技場前的廣場看到一個眼熟的輪廓。
「畢竟只要失敗,孩子們的生還機率就會減少,所以公會的方針是隻讓『有希望』的人觀看通緝文件——也就是隻以應該能確實解決事件的〈超級〉爲對象……」
然而,岣茲嵋茲山賊團潛伏於國境地帶,出動軍隊將會刺激東邊的鄰國卡爾迪納,伯爵的想法因而無法實行。
打算向身手高強的〈主宰〉求救嗎?根據【大死靈】的發言,那些傢伙似乎也預料到這點,企圖於昨天離開根據地。
『哦哦,是包廂票熊熊——真虧你同伴拿得……唔唔?』
哥哥雖然舉起雙手回應我,但由於外表的緣故,這幅構圖看起來簡直像一隻對我威嚇的熊。
『而能夠彌補這個缺點的高性能玩偶裝卻極爲稀少熊熊——就我所知,除了我以外,平時一直穿着玩偶裝的〈主宰〉不到五個人熊熊——』
『你說得沒錯熊熊——我就是來看死黨費加仔的比賽熊熊——』
『……熊熊小哥到底是何方神聖哪?』
「…………對不起。」
既然金額如此龐大,應該會吸引許多夢想快速致富的人吧。尤其對〈主宰〉來說,接這個任務幾乎沒有風險。
費加仔……是費加洛先生啊,他們原來是朋友呀?
是我的哥哥。
那個穿着熊熊玩偶裝的人毫無疑問是哥哥。可能因爲這裏是中央廣場,哥哥被誤認爲雜耍藝人或吉祥物,身邊擠滿了許多孩童。
「但在活動舉辦前出現擊潰岣茲嵋茲山賊團的人,這點就出乎我們意料了……」
加上哥哥就是五個人,是戰隊英雄哦?
㊟
我一說明後,涅墨西斯就接受了我的說法,點了點頭。
哥哥先看了一眼,又把票拿近眼睛——的玩偶配件——前注視着。
原來如此,那會在同一間包廂也不奇怪了。
『話說回來,你纔剛玩Dendro沒多久就交到朋友,讓我這個做哥哥的好高興哦熊熊——』
哥哥取出手帕抵在眼睛零件上做出擦淚的動作。
……呃,那裏流不出眼淚吧?
『而且從你的裝備來看,你似乎在短暫的時間中歷經了大冒險呢。』
我感覺到哥哥把視線轉向我的手甲與長靴——【瘴焰手甲】與【紫怨走甲】。
「哎,是發生了很多事啦,雖然也想和你聊聊這些事……但在這種狀況下難以長談吧。」
哥哥現在還是被孩童們團團圍住,我們說話的期間,小孩們仍然在哥哥身邊擠得水泄不通。
『說得也是。好了——孩子們——!熊熊先生差不多該走了熊熊——!送你們零嘴當餞別禮熊熊——』
哥哥說完後,就從道具儲存箱裏取出大量的零嘴,開始發給孩童們。
那些小孩都很高興,向哥哥說了「謝謝熊熊先生——」後一個個依序離去。
「……你在王都也做過一樣的事呢。」
『呵,要穿着這身玩偶裝行動,這是必須的熊熊。』
那你脫掉不就好了……呃,也不能脫掉耶,畢竟裏頭就是哥哥的真實面貌。
「對了,那你別穿玩偶裝,戴上面具或蒙面如何?」
『我不喜歡那種怪異的打扮。』
……意思是你覺得當一隻熊不怪?
「既然如此,就活用以前的經驗,扮成戰隊英雄的樣子不就好了嗎?」
『這個啊——已經有專門的戰隊Clan扮演戰隊英雄了,會讓人混淆熊熊。』
「也有戰隊英雄啊……」
「哦,熊熊小哥在等我們了,得快點過去。」
也就是說,這位女性就是這個〈創胎〉的〈主宰〉嗎?
『thx』
攀附在玩偶裝頭部的並非人類孩童,而是個像把刺蜻或豪豬一類的小動物再Q版化的生物。
這隻小動物是何時開始黏在哥哥頭上的啊?
「不過,不只小孩子耶,大哥還很受小動物的歡迎呀。」
『XD』
『那我們就找個地方慢慢聊吧熊熊——』
「那我們就告辭了。」
「這麼多件!?」
『喂——你們兩個怎麼還站在那裏熊熊——?』
「我的貝黑摩特給您添麻煩了。」
那樣不算大吧,又不是熊。
「怎麼了?」
(譯註:此指東映的假面騎士系列。)
「希望這個國家的〈超級〉能強一點啊。」
不曉得爲什麼,她直直盯着貝黑摩特與其〈主宰〉離開的方向。
而她左手背上有紋章,應該是〈主宰〉吧。
若把它和哥哥搭在一起看,感覺也很像一開始就是這種造型的吉祥物,但哥哥頭上本來當然沒有這種配件。
「不好意思。」
「……你的頭上是不是還留着什麼東西?」
「那就好,因爲你說那隻熊很可愛,想抱抱它嘛,雖然我覺得有點沒禮貌就是了。好啦,要是能透過今天的觀戰,實現另一個願望就好了。」
我一說完,哥哥不知爲何疑惑地歪着頭。
『唔——也罷,反正就是很受小孩歡迎熊熊。熊熊果然人氣絕頂熊熊——』
貝黑摩特從哥哥的頭上跳了下來,撲進前來迎接它的〈主宰〉懷裏。
『不過熊熊的人氣太高,會讓我猶豫是否要穿其他件玩偶裝熊熊——』
就這樣,貝黑摩特與它的〈主宰〉離去了。那位女性說了站票之類的話,可能也是要去中央鬥技場觀賞活動吧。
「貝黑摩特,快點下來,不快點走就來不及囉。我們的票是站票,得早點到場纔行。」
它的頭上沒有標示名稱,所以應該不是怪物……是〈創胎〉嗎?
「還有其他件!?」
貝黑摩特,我記得是記載在舊約聖經的怪物・貝西摩斯的一種念法。
『lol』
「滿意了嗎,貝黑摩特?」
她在意着什麼事嗎?
『yup』
『好啦好啦,有人接你囉熊熊——小妹妹。』
哥哥雖然說自己是逼不得已才穿的,但根本很喜歡玩偶裝嘛。
我應該對他有那麼多獎賞武具感到喫驚呢?還是應該對那些獎賞武具全是玩偶裝而喫驚呢?……哥哥真的是一點都不缺話題。
就在這時,有道聲音從旁傳了過來。
哥哥叫住正要離去的女性,從儲存箱裏取出零食交給她。
我與涅墨西斯踏出步伐,決定與哥哥一起找家店坐坐。哥哥說店家可以讓我們決定,於是就照着涅墨西斯的意願,選了昨天去過的甜點店。
我一轉過頭,就看見有一名女性站在不遠處。她的外表年齡大約二十出頭,穿着的裝備是一般奇幻風格,不過給人的感覺卻隱約像是位祕書。
「貝黑摩?啊,就是它呀。」
「嗯。」
就在我們聊着這些話時,哥哥也發完零嘴,本來聚在他身邊的孩童們都離開了。小孩子是離開了沒錯,不過……
『還有假面英雄熊熊。』
㊟
『是啊熊熊——』
『Hype』
「……謝謝您。」
「是是是。」
涅墨西斯不知爲何站在原地動也不動。這麼說來,她從剛剛開始就沒有講話呢。
「說得也是。涅墨西斯,要走囉……你在發什麼呆?」
貝黑摩特叫了一聲後,又緊緊抓着不放。看來它格外中意哥哥的頭。
「……Dendro還真是自由呢。」
「……不,沒事。大概是錯覺吧,何況她還帶着〈創胎〉。」
◇◆◇
『啊,等一下熊熊。』
『這是禮物熊熊——你們兩個一起喫吧熊熊——』
仔細一看,就發現還有個東西攀附在哥哥的頭頂附近
『光算獎賞武具的玩偶裝,我擁有的就十隻手指頭也數不完熊熊。』
哥哥說完後,就打算讓刺蜻……貝黑摩特從頭上下來,但它依然攀在上面,完全不鬆手。小妹妹……它是母的嗎?
……她又打算大喫大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