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創作者之戰

■？？？

來說說一個男人的故事吧。

男人是位作曲家，在他的世代中是屈指可數的天才。

即使是對音樂沒有興趣的人們，也常在電影片尾的製作人員名單上看到他的名字。這樣的他，夢想着總有一天要寫一部歌劇。

男人從過去的少年時代看到歌劇後，就一直……懷抱着這個夢想。

他想描寫的是一位英雄的生涯。

而且是不存在於已知傳說的虛構英雄。他想描寫這位英雄所有的人生故事。

將人的歡喜、憤怒、悲壯，以及生存的意義，透過一連串的歌曲與故事描述。

這就是他的理想。

然而卻無法實現。

憑着他過去累積至今的成就，是能夠擔任歌劇的作曲、腳本與導演的。

然而卻無法實現。

只要他傳達自己意欲製作歌劇的意願，想必會得到許多贊助者的支持。

然而卻無法實現。

原因無他，正是出於男人自身。他無法將自己的夢、自己的理想，化爲實際的有形之物。

理想就在自己心中。

但它卻曖昧不清，每當男人想將它整理成明確的形式時，就會像白日夢般化爲泡影。

他在書桌前懊惱着『爲何我寫不出來？』。

男人至今爲止已經寫出了無數的名曲，但來到了實現自身夢想的階段時，卻停滯不前。

就這樣經過了兩年的歲月，他在煩惱之中，得知了自身的理由。

彩虹的必殺技能雖然強力，但使用時的風險極大。

纔不只是「輔助支援職業」如此單純。

無法具現化自己的理想故事，是因爲他本人並不瞭解英雄與戰爭。

瑪麗的發言千真萬確。

「雖然很不想說，但正好克了我……」

（那種聲音攻擊大概不是配合物體的固有振動加以破壞的類型，而純粹是以高輸出的振動波……衝擊波粉碎物體的類型。）

而且要是死於戰地，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以「聲音」來「切割」……難不成是超音波手術刀？）

（但若在這裏使用……與富蘭克林交手時就會缺乏可用的手段了。）

所以無論他多麼渴望描繪出自己的理想，在成形的瞬間就會變成贗品，消逝而去。

瑪麗也身懷殺手鐧，即爲所有〈主宰〉在超過一定階段時，皆會擁有的……必殺技能。只要使用彩虹的其中一種必殺技能，就有可能打破現狀。

將周圍數百共尺的物體粉碎爲塵埃，攻防一體的全方位範圍攻擊。

——〈Infinite Dendrogram〉所要提供的就是一個新世界，以及專屬於您的可能性。

這樣的一句話，傳到他的耳裏。

然而就是無法命中。爆裂子彈生物全在離貝爾多貝爾一百多共尺的前方碎裂散落，只在空中留下爆炎之花。

若非如此，不可能從戰鬥開始至今，一直源源不絕地放出相當於必殺技能的攻擊。

在物理現象的領域中自然不會發生這種事……但這裏並非地球，而是存在着魔法的〈Infinite Dendrogram〉。

（還得去救小伊莉……要用「黛西」或「白姬」嗎？）

瑪麗還認爲，對手可能也擁有減輕MP消耗的技能。

◇◆

（啊啊，真是夠了……從剛剛開始，不管射了幾發都打不到。）

□■決鬥都市基甸九號街

如果用了，在與富蘭克林戰鬥前，瑪麗的戰力必然會減損吧。

瑪麗自身亦是一樣，因此無法使用她的另一種主要戰法——『消除氣息後接近對手加以突襲』。在貝爾多貝爾確實地葬送瑪麗前，他恐怕不會解除那片振動結界。

他抱着『何謂新世界？』的疑問試着調查後，發現那是一句遊戲的廣告文宣。

因此他們的戰鬥所經之處，周遭都受到有如天然災害過境的巨大損害。

超振動波、催眠音波、超音波手術刀。瑪麗推測貝爾多貝爾身邊的三具軍隊各自使用了自己的技能。

「真的很棘手呢……」

（就如同我的密探系統是從忍者所衍生，音樂家在歌曲與樂器演奏方面，也有好幾個衍生的職業。而那【奏樂王】恐伯是其中的……指揮家系統。）

這是貝爾多貝多的〈創胎〉能力。

（譯註：日本1967年上映的怪獸電影《大怪獸空中戰卡美拉對卡歐斯》中卡歐斯的攻擊方式。）

——對了，是因爲它於我心中『不存在』，纔會寫不出來。

在這個世界裏，絕對體會不到，也得不到那般的體驗。

若將能力分散，一具個體分配到的能力就會降低，但大概是身爲【奏樂王】的貝爾多貝爾的支援技能發揮效果，其強化程度超越了因分散而降低的部分。

（預防精神類異常狀態的被動技能有反應，可能是藉由音波催眠對手吧。）

音樂家本身屬於非戰鬥職業，即使參加戰鬥，也幾乎是負責強化隊伍以及向對手施加減益效果。所以由此職業衍生的指揮家系統，就是對支援職業再做出支援的職業。

基甸九號街與販賣物品相對較爲尋常的四號街相異，是個有充斥黑市的街區。這塊街區龍蛇混雜的程度，經常僅次於人口販子公會與盜賊公會的本部坐鎮的八號街，但今宵卻多少清爽了一些。

（不過我從未在戰鬥中見過這樣的組合就是了。）

她的彩虹射出的子彈生物雖然可以萬能地變換彈種，卻全都是生物。

（好啦，該怎麼對付他呢？）

貝爾多貝爾的攻擊，其真面目肯定是在空氣中傳導的振動波——聲音。

至少還混雜了其他兩種攻擊。

密探系統對精神類異常狀態的抗性本來就很高，其超級職業就更不用說了。

其中一方爲【絕影】瑪麗•阿德勒，是位人稱〈超級殺手〉的PK。

他也曾爲遊戲音樂作曲過，但幾乎不會玩遊戲。

更何況那個富蘭克林，目前恐怕連其戰力底限的一成……都還沒使出。

既然初次的突襲無法成功收拾他，之後就只能打到天昏地暗了。

瑪麗腦裏所浮現的並非手術器具，而是※某部古早電影裏的怪獸使用超音波來切斷遠方物體的攻擊方法。

㊟

只要飛入振動結界之中，就會受到莫大的傷害。

（應該是他的〈創胎〉擁有能夠用於攻擊的音樂類技能吧，其威力透過【奏樂王】的技能提高數倍，纔會變成這樣的慘狀。）

另一方則是【奏樂王】貝爾多貝爾，以及他所指揮的三具〈創胎〉。

是的，房屋塌毀等損害，全都拜貝爾多貝爾所賜。

《危險察知》再度發動，瑪麗這次踏向腳邊的瓦礫跳起來閃避……飄在空中的瓦礫一瞬間被一分爲二，其斷面異常平滑且銳利。

瑪麗咂舌一聲，並將所有彈倉設定爲「紅色爆裂」，不斷以彩虹發射出純正的爆裂子彈生物。

至少，他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這是由於人煙稀少……以及無數的爆裂與粉碎正在使建築物數量減少的緣故。

——可是，要如何瞭解英雄與戰爭？

而且瑪麗在今天白天，還與不知爲何察覺自己真面目的路克進行了模擬戰，並配合會使用【魅惑】的路克裝備了提升抗性的飾品。

不過……只要仔細觀察，就能明白損害的原因只來自兩者中的其中一方。

（類似魔法的技能……雖僅限聲音，但攻擊方法倒還挺豐富的。）

（再加上另外一種。）

「唔……」

這些子彈生物的一擊，能輕易地使下級職業喪命，也能讓一般的上級職業受到無法輕視的傷害。若是命中貝爾多貝爾，他將會與周圍的一兩棟房子一同被炸飛吧。

所以她才能使其失效……但貝爾多貝爾肯定使出了比那振動結界的射程更遠的精神類異常狀態攻擊。

於是他就此邂逅，與自己的理想極爲相近、能得到自己所追求的真實體驗的世界。

瑪麗是人稱〈超級殺手〉的強者。

指揮家系統是種相當於管弦樂團指揮家的職業，其系統特別針對「增加隊友的音樂類技能效果」加以強化。

瑪麗根據最初的交鋒與之後數次的攻擊，再加上昨天得到的情報，已經確信其真面目爲何o

不過這並不是因爲瑪麗顧慮到對周遭造成的傷害。

在那些人裏，自然也有像這次一樣，使自身能力受到剋制，或是力量勝過自己的對手。而瑪麗就是因爲勝過了他們，才得以成爲〈超級殺手〉。

挑戰〈超級〉，在不發揮全力的狀態下是無法獲勝的。

在過去曾讓許許多多的〈主宰〉沉入血海。

貝爾多貝爾在今宵的戰鬥中，葬送了許多王國方的有力〈主宰〉。

兩者皆爲超級職業，都擁有第六型態的〈上級創胎〉。扣除〈超級〉這種不到百人的壓倒性強者，他們在〈Infinite Dendrogram〉裏可算得上頂尖的戰力。

但很不可思議地，他被〈Infinite Dendrogram〉吸引，踏入了這個世界。

若要奔赴戰地，自己也已經年老了。

——爲何我不是生在騎士的時代？

但從周圍物體碎爲粉塵的景象來看，若只是單純的聲音也未免太過危險了。

貝爾多貝爾的〈創胎〉能力並非只有那片振動結界。

瑪麗自身亦是如此，所以她非常清楚。

（聲音……）

瑪麗配合《危險察知》的腦內警報，直覺地跳向右方。

——爲何我不是生在神話的時代？

就在這時。

接着就有某種看不到的東西，通過片刻前瑪麗還站着的位置。

現在與瑪麗對峙的貝爾多貝爾，其破壞能力在她至今與之戰鬥的對手中算得上數一數二。若扣除〈超級〉，甚至可說是頂尖層次。

子彈生物也因振動波而粉碎裂開，在攻擊到貝爾多貝爾前就被破壞了。

另外，與自己對峙的貝爾多貝爾也同樣尚未露出底牌。

如需加以補充，就是——現今的世界並不存在他所追求的英雄故事。

九號街的建築物正以兩位人物爲中心，陸續崩壞倒塌。

（TYPE:軍隊的種類大致分爲兩種，不是儘可能地增加數量，就是每具個體會各別使用不同的技能。貝爾多貝爾的軍隊就是典型的後者。）

他在絕望的同時，放棄了無法實現的願望，並考慮是否該留下出於妥協而做的作品。

與同時面對三具到達第六型態的守衛相較，其壓力有過之而無不及。身經百戰的強者——瑪麗的經驗，帶給了她如此的感覺。

超級職業與第六形態的〈創胎〉搭配起來，可說是已經初步進入了〈超級〉的領域。

若〈創胎〉與職業還能發揮相乘效果，就更不用說了。

「實在是棘手……雖說如此……」

因此，貝爾多貝爾毫無疑問是位強敵……明明如此……

「這爲對手演奏的音樂……真的很出色呢——」

縱使振動結界的內側是將一切予以粉碎的地獄。

但流瀉至外側的音波卻是幾乎令人動容的經典演奏。

瑪麗也……將瑪麗做爲造型人偶的一宮渚過去取材時，曾欣賞過知名樂團的古典音樂會，當時的表演也讓她感到讚歎……但與貝爾多貝爾的樂團迴盪於這片戰場的演奏相比，則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而且這看起來不僅是瑪麗的感想，眼下明明處於酣戰，卻不時有居民被曲調吸引而靠近，發覺兩人正在激戰才急忙逃離——這樣的情況已經發生了好幾次。

「是【奏樂王】的技能效果，使音色聽起來這麼美妙的嗎——？」

『你說呢？至少樂譜是我自己寫的就是了。』

有如話語的聲音乘着演奏的波浪，回答了瑪麗的呢喃。

貝爾多貝爾所在的中心點，想必是個由破壞與仙樂交織而成，化爲一片混沌的音響環境。即使如此，他似乎還是聽得到瑪麗的話。

兩者隔了數百共尺，即使沒有振動結界，原本也是無法交談的。

不過貝爾多貝爾靠着傳導聲音以及聽取聲音的技能，使得兩者間的會話得以成立。

「自己寫的……那還真是了不起耶，但我就更不懂了。若是藝術戰隊或戰鬥戰隊也就罷了，爲何像你這樣的人會待在以生產機器人爲主的戰隊呢？」

『我也有爲他們的創作活動做出貢獻，前幾天還幫忙製作了大元帥的新主題曲。』

「大圓蟀？」

貝爾多貝爾讓這聽起來像玩笑的實話乘着音波而來，並持續道出：

『我加入的理由很簡單，因爲富蘭克林在先前的戰爭中獲勝，之後他也可能在許多戰鬥中成爲主軸。他也許會成爲英雄，也或者會被英雄打倒……不過對我來說，兩者皆可。』

「《音響探查》。」

音樂停了下來，無論是不斷施向周圍的破壞，還是天籟般的演奏，都完全止住了。

「……唔！！」

由於人們都避免被牽連進戰鬥，因此這裏毫無人煙，但只要被這個技能命中，不管是什麼樣的對象，肯定連碎屑都不會留下吧。

【奏樂王】貝爾多貝爾使役的四具一組型TYPE：軍隊。

『沒錯，我想看到英雄崛起的瞬間，想親眼看到真正的英雄。』

（MP耗盡了……不對！）

敲打打擊樂器低音鼓的狗頭人型個體——培卡喧。

半人馬是驢子，貓妖精是貓，狗頭人是狗，哈耳庇厄是雞。

這就是貝爾多貝爾的樂譜。

「第四隻……！」

這句話並非人聲，而是以樂器演奏出的模擬語音。

吹奏管樂器長笛的貓妖精型個體——侯恩。

然而貝爾多貝爾在自己的〈創胎〉孵化時，其實露出了厭惡的反應。

瑪麗沒有認爲現在是好機會而趁機攻擊。

而當它們化爲戰鬥形態時，就各自以超音波手術刀、催眠音樂、振動波與次聲波殲滅敵人。

瑪麗看向飛在上空的哈耳庇厄。

爲何他在昨天與今天……這幾天一直在中央廣場演奏？

其威力與迄今所用的振動結界相較，可說是天壤之別。

貝爾多貝爾的不來梅也一樣，其原型是出自《不來梅樂隊》。這是一個只要在多少算是文明圈的地區，大部分的人在孩童時期就聽過的童話

她發覺到貝爾多貝爾的鳥臉帽子也是使人產生誤認的手法之一。

拉奏絃樂器小提琴的半人馬型個體——史敬士。

瑪麗察覺了貝爾多貝爾的意圖。

每一個〈創胎〉都是根據地球的神話、傳說、童話、偉人與自然物，而決定出其名稱與姿態。

次聲波，是種波長比人類的聽閾下限——二〇赫茲還要低的音波。

並非出自於技能的感應，而是女人的直覺……或者說是動物的本能敲響了警鐘。

以鍵盤樂器奏樂鋼琴的哈耳庇厄型個體——誇畢兒。

讓貝爾多貝爾不中意的，是自身〈創胎〉的「原型」。

瑪麗看到並排成一列的四具軍隊後，確定了一件事。

貝爾多貝爾的〈創胎〉之名即爲……

而那對象……瑪麗的身影現在也消失了。

就像被激烈的音波搖晃似的。

「英雄？」

貝爾多貝爾無視瑪麗的動搖，他以指揮棒畫圓，接着停住。

「咳呼。」

然而，他也同時……

當對手看到哈耳庇厄以外的三具軍隊，而預料到其〈創胎〉的「原型」時，爲了不讓對手認爲「還缺了只鳥類」，才進行這樣的僞裝。貝爾多貝爾在今晚的戰鬥開始之前，就已經寫下了營造出目前局面的樂譜。

與方纔完全相反，瑪麗的洞察力發出警告——

「《獸震樂團不來梅》——『培卡喧』。」

振動波以音速竄過之後，世界迎來了一瞬間的寂靜。

——不來梅樂隊是一羣懷抱組成樂隊的理想，啓程旅行的動物們。

〈創胎〉是體內所生力量的結晶，不會討厭自己的〈創胎〉，在某種意義上是理所當然的。

不來梅的存在直接象徵着自己的愚昧——曾一度做出妥協，意圖將理想以劣化的形式呈現——貝爾多貝爾一直討厭着自己〈創胎〉的姿態。

瑪麗將「好死不死和你興趣相投的是那種傢伙」這句諷刺吞了下去。

在拉近距離之前，瑪麗就吐出了鮮血。

「由培卡喧獨奏，史敬士和侯恩調音。」

——是隻哈耳庇厄，它提着以繫帶掛在身上的鍵盤樂器，靈巧地以腳上的爪子彈奏。

——那些像夥妥協了。

結論是隻影全無。搜索範圍之內不存在任何生物。

在攻擊軌道上除了固體粉碎後的末路……破碎的塵土以外，就什麼也沒有殘留下。

四隻一組的動物樂隊。

還不只這樣，在伴隨着眼窩與耳朵出血的同時，瑪麗感到強烈的暈眩，無法令身體正常動作。

這意味着瑪麗已經因死亡懲罰而消失。

這樣的性質讓此一必殺技能存在四種形式，這次以培卡喧擴張後的振動波放出的一擊，於主要道路上挖穿了數公里，直達基甸的外壁。

◆◆◆

瑪麗施展《隱蔽看破》技能，仰望上空。

聽起來卻彷彿注入了演奏者無比的熱情——瑪麗在心中如此作想。

縱使躲藏起來，只要存在着實體，就必定可以找到。

「既然如此，你不是也可以找【獸王】或【魔將軍】嗎？」

由於必殺技能仍屬於音樂類技能，透過【奏樂王】的被動技能《奏樂王的指揮》提升了數倍效果，才造成如此結果。

（音量很大……而且還是人類聽閾以下的次聲波！）

不來梅。

「…………」

（可是，是從哪裏……上面！）

在抬頭所見的夜空裏，浮着一個與月亮相似的衛星——有個輪廓飄浮在這樣的背景上。

瑪麗的身姿……亦不存在於任何一處。

他說完後，狗頭人走到了前方，準備敲擊掛在身上的鼓。貓妖精與半人馬排到狗頭人後方，從機械身體拉出纜線，接在狗頭人身上。

四具個體分別負責不同的樂器，甚至可以同時奏出在該分類下的他種樂器之音色，光憑這四具軍隊，就能演奏出凌駕管弦樂團的旋律。

（啊，原來如此。）

是爲了讓人留下印象，將貝爾多貝爾的軍隊誤認爲是三隻一組的創胎。

聲音一直響着，只是聽不到而已。若在聽閾內，會令人不禁塞住耳朵的音量；能穿破鼓膜、傷害神經的大音量……即使如此，依舊在無法聽聞的狀況下持續迴響，侵害人體。

這樣的感受也會發生在其他〈主宰〉身上，幾乎所有〈主宰〉都接受了自己〈創胎〉的能力。

不過，貝爾多貝爾從以前就非常討厭《不來梅樂隊》。

對貝爾多貝爾而言——在來到〈Infinite Dendrogram〉前，將人生奉獻給音樂，現在則渴求戰爭之人——他實在地感受到自身〈創胎〉的能力，簡直就是爲了自己量身打造。

（受到傷害了……是什麼……）

接着她就發覺了。演奏明明已經停止……周遭的塵埃卻細微地振動着。

這是貝爾多貝爾自這場戰鬥開始以來，第一次發出人聲。

◇◆◇

『我和他們興趣不合。』

只是因爲……她感覺現在不是說這句話的時候。

這纔是貝爾多貝爾的演奏。

貝爾多貝爾胸懷理想，併爲了將理想實現成形，貫注自己的所有一切。這樣的他，絕對無法容忍自己的〈創胎〉是這樣的姿態。

三具個體各自發出音聲，像聲納般探索周遭。

透過完全藏匿於思維死角的第四具軍隊發出攻擊，阻止對手的行動，再以現在即將放出的大招置對手於死地。

貝爾多貝爾隻身一人，站在化爲廢墟的基甸九號街上。

不知何時之間，演奏變得小聲，振動結界的效果範圍也逐漸縮減。

貝爾多貝爾的三具〈創胎〉看似遵從他的指揮，停止了演奏。

不來梅的必殺技能《獸震樂團》，是將軍隊型的不來梅所有力量集中於其中一具個體，以遠遠超越平時的輸出，放出音樂技能的技能。

哈耳庇厄降落在貝爾多貝爾身邊，與其他兩具軍隊同樣地以纜線接在狗頭人身上。

隨着宣告其名的聲響——必殺技能的宣言，集束放射出的超振動波將瑪麗周圍的空間——連同她一起蹂躪踐踏。

——但到了最後，這些野獸卻從盜賊那裏奪走溫暖的家與糧食，從此心滿意足地長住安居。

並不是瑪麗懂得自我節制。

得快點動作，得快點阻止對手。但是……

貝爾多貝爾命令培卡喧以外的三具個體進行探查，搜索周圍。

那是表示演奏完畢的動作。

「沒有呢。」

或者已經設法逃出去，前往尋找富蘭克林了。

無論如何，貝爾多貝爾都勝過了瑪麗。

「……《心脈滅絕Heartbeat Pulverization》，解除。」

貝爾多貝爾解除了《心脈滅絕》——振動結界。

其實在他在施展必殺技能的前刻——停下指揮棒時，以及施展之後，都不曾解除振動結界。

唯一的例外，只有放出《獸震樂團》的瞬間。

貝爾多貝爾放出必殺技能之前，要是瑪麗判斷演奏完畢而衝上前，想必不用等他施展《獸震樂團》，她就會陣亡了。

「……還是消耗了很多。」

不來梅所使用的音樂類技能透過【奏樂王】的被動技能，其效果增加了數倍，消耗的MP與SP也減少爲原來的數分之一。

即使如此，《心脈滅絕》這樣強大的技能還是得耗費很大的成本。只要持續展開一分鐘，就會消耗掉身爲超級職業的貝爾多貝爾四％的MP與SP。

再加上使用了必殺技能，貝爾多貝爾爲了保留並恢復MP與SP，便先解除振動結界，再嘗試使用恢復道具。

——一瞬之間，刀光閃過，割斷了貝爾多貝爾的脊椎。

「！？」

這記斬擊，被貝爾多貝爾身上具有致死攻擊無效效果的飾品——【救命別針】擋了下來。然而攻擊不僅一次，在貝爾多貝爾與不來梅做出後續動作之前，施展突襲的人物就更快地在他背上、脖子上連續揮出數十道斬擊。

「《心脈滅絕》！」

接着在侯恩有所行動——展開音速的振動結界那一刻，襲擊者已經以超音速飛退至後方了。

『你……你！？』

貝爾多貝爾與方纔同樣以演奏的方式交織言語。

這是人聲會被振動結界遮蔽之故。

至於襲擊者爲何人……則沒必要詢問。

他們意圖再度使出必殺技能，這次務必要確實葬送瑪麗。

貝爾多貝爾以人聲說出技能的使用宣言。

彼此之間雖然互有距離，卻等同不存在。

兩者都擺出了架勢。

右手是軼事級武具——麻痹短劍【痹蜂劍 貝爾絲邦】，左手爲能夠隱蔽攻擊軌道的短劍【夜痛】。映現在貝爾多貝爾眼前的，是裝備着兩種不同短劍的【絕影】瑪麗•阿德勒的身姿。

能夠於短時間內完全從世界「消去」自己的身姿，是密探系統最大的祕技。

因爲若不打倒貝爾多貝爾，就無法達成自己的目的。

所以若瑪麗也持有將即死傷害無效化的飾品，單純的攻擊很可能無法殺死她。

（全壞了啊。）

『否則……我就無法完成我的作品！！』

（大意了……）

那是拼死拼活地追求着某種事物的人所表現出的姿態。

瑪麗的臉上浮現從容的笑容。

但這畢竟還是非戰鬥類的超級職業。縱使透過與不來梅組合，發揮出近似於最上級戰鬥類職業的戰力，但以END爲首的防禦面能力值卻極端地低。

但事實上，她並沒有那麼從容。誇畢兒的次聲波攻擊對她造成的傷害尚未完全恢復，SP也即將枯竭。

『所以在將那瞬間烙印在眼珠、銘刻於魂魄之前，我不能退場。』

也或者是因爲……面對以相同的理由與自己一樣身處這個世界的男人，想要與他堂堂正正地一決高下的私情。

「這個嘛，你說呢？」

從瑪麗的動作中，看不出想要以超音速機動擺弄對手的意圖。

對於粉碎與自己像同個模子刻出來的男人，瑪麗毫不遲疑。

在模仿鳥臉的帽子之下，貝爾多貝爾雙眼佈滿血絲，以樂器聲吼道：

不被任何事物所見，不被任何事物所觸，不被任何事物所聞。

爲了補充自己不足的某種東西。

因此，瑪麗決定拿出自己的所有一切打倒貝爾多貝爾，她從左手——〈創胎〉的紋章裏取出了一顆子彈。

SP枯竭。

「很不巧，表面恭敬客氣，實則話裏藏刀，就是我的角色。」

貝爾多貝爾以演奏所發出的言語傳了過來。

貝爾多貝爾自身就以飾品耐住了瑪麗的連續攻擊。

瑪麗剛纔使用了三十秒，用掉最大SP的一半，再加上之前使用技能的部分，她的剩餘SP已經不到兩成。

「即便如此，還是得請你在此退場哦，這位老人。」

「……啊，這樣呀。你和我watashi很相似。」

「右邊十六，左邊二十。那麼，你的替身類裝備用完了嗎？」

但他全身的防禦與替身類飾品，卻因剛纔的接觸全部損壞了。

而第三個理由，便是最大的理由。

是因爲避免對手已有對策，自己反而遭到反擊？

在這一點，瑪麗與貝爾多貝爾是一樣的。

那是【奏樂王】的奧義——以自身的九成HP換取之後一分鐘內，將音樂類技能的效果再增強十倍——賭上性命的演奏指揮。

『少胡扯了……小丫頭……』

貝爾多貝爾使用技能後，不來梅的四具個體立即連結起來。

接着瑪麗旋轉起手上的手槍——彩虹。

瑪麗以理解的口氣呢喃道。

兩種必殺技能激烈衝突後——分出了高下。

史敬士的魔法斬擊。

其成本消耗自然也極爲劇烈，只要消失一分鐘，瑪麗的SP就會被抽光殆盡。

《獸震樂團》共有四種形式。

這幾句話雖然是樂器的聲音，卻比人聲還富有感情。

這個問題雖然在第一次使用《獸震樂團》時也存在，但爲了在使用必殺技能後的非演奏狀態也能維持振動結界，只得以振動結界的發生源——培卡喧作爲攻擊主軸。當時之所以選擇培卡喧，背後也有這樣的理由。

因此他認爲同樣的招式可能會被以同樣的手段迴避。

培卡喧的廣範圍物理攻擊。

而且——還會讓昨天的少女連回憶都充滿悲傷。

以及侯恩的催眠音樂。

那顆子彈與平時裝在彩虹裏的彈殼相比大了三倍，其側面以紅色與黑色……繪有角色的圖案。

第一個理由，是因爲培卡喧有可能像剛纔一樣被躲開。

無論誰勝誰負……都會在這一擊做出了斷。

雖說敵人的身影已完全消失，聲納也毫無反應，但貝爾多貝爾還是不該解除振動結界。因爲瑪麗之所以不展開攻擊，沒有別的理由，就是因爲會被振動結界阻擋。

面對能摧毀一切的必殺技能，也能毫髮無傷地躲過的術，其真面目即爲完全的隱形能力。瑪麗之所能夠脫離大斗技場，也是拜此技能所賜。

貝爾多貝爾若沒有音速的振動結界保護自己，就會在一瞬間被殺掉。

貝爾多貝爾並不明白瑪麗如何躲過培卡喧的《獸震樂團》。

眼前的貝爾多貝爾遠比自己想像中危險與強力，若不在此確實打倒他，自己以外的人打倒富蘭克林的可能性也會大幅降低——她是這麼想的。

「《最終舞臺Final Orquestra》！」

（……唯有這個對手，得確實地打倒。）

一瞬間的寂靜後——兩者動了起來。

『今宵可能就是此地歷史的轉換點，是值得寫成傳說的一幕。』

誇畢兒的隱形次聲波攻擊。

密探系統超級職業【絕影】的奧義《消之術》。

一瞬之間，彩虹的外貌產生了大幅變化。

爲了使自己的作品得以繼續前進……而踏足這個世界的人。

第二個理由，則是替身類飾品的存在。

『還沒結束，我不容許自己從如今的場面離去。』

瑪麗把方纔取出的大型子彈裝入彈倉，將槍口對向貝爾多貝爾。

兩人現在即將放出的攻擊，皆爲必殺。

本爲六連發彈倉手槍的槍身——轉變成大型單髮式手槍。

但這樣的付出是值得的，瑪麗透過佯死突襲，將對手的飾品效果全部消除了。

使用了《消之術》，等同瑪麗如今已經放棄之後的戰鬥。

◇◆

這正是瑪麗躲過《獸震樂團》的代價——「奧義」的成本。

貝爾多貝爾是超級職業【奏樂王】。

如同瑪麗在白天向玲所說，在討論戰術與戰鬥訣竅前，還存在着更大的問題——因戰鬥速度的差距導致的敵我行動次數之差異。

爲了獲得自己不足的某種東西。

「《獸震樂團不來梅——『侯恩』》！！」

貝爾多貝爾對這旋律有着絕對的自負——能夠動搖對手的心靈、精神與靈魂。

瑪麗……操縱着瑪麗的一宮渚曾在鏡子中看過好幾次這樣的姿態。

爲何貝爾多貝爾在這四種之中選擇了唯一非傷害型的侯恩？

貝爾多貝爾雖然以裝備的效果頂住了瑪麗的攻擊……

純粹「站在音樂的角度」，完成度最高的技能正是侯恩。

其理由有三。

一宮渚——瑪麗毫不遲疑。

這句話說完後，傳達語言的音律停了下來。

「《虹幻銃彩虹——『爆殺之黛西•史嘉蕾』》！！」

就像剛纔受到特別強化AGI的戰鬥類超級職業攻擊，貝爾多貝爾只要一被近身，在他做出反應前就會被殺害數十次。

《消之術》雖然不像【尸解仙】的《真火真燈爆龍霸》般，屬於強力無比的直接攻擊，但與其相較，能力依然有過之而無不及。

相對地，侯恩的催眠音波還有個優勢，只要一度成功催眠，不管對手身上有沒有飾品，都會不斷自尋死路，直到身亡爲止。

『你是……怎麼躲過《獸震樂團》的？』

使用【奏樂王】的奧義，並以不來梅的必殺技能奏出的旋律——在這之中。

集結了不來梅的力量，使盡渾身解數放出的侯恩之演奏，是神域之調。

這旋律的價值，足以獻上自己的性命以爲對價。

是的，並用了奧義與必殺技能的侯恩之旋律，已經超越了催眠音樂的領域。

是「會讓對手主動獻出性命」的神奏。

說穿了，就是【魅惑】的極致。

這首天籟之音穿越了所有的魔法抵抗手段，讓爲數衆多的強者獻出了性命。

迄今爲止，沒有人聽到這段旋律後不爲其傾倒的絕大——信賴。

貝爾多貝爾厭惡着不來梅的原型。

但也同時……他也比誰都愛着不來梅的音樂。

對不來梅的身姿生厭，卻同時以不來梅的聲音魅惑聽衆的男人，其最信任的事物……正是由侯恩演奏的《獸震樂團》。

他深信這個音樂必定可擊倒對方。

是的，侯恩的曲調，過去打倒了所有敵人——然而現在卻無法使一個女人倒下。

「爲……何……？」

貝爾多貝爾以瀕死的身體發出疑問。

在他的周圍，還有不來梅們碎裂的機械身體。

獻出九成HP的貝爾多貝爾之所以能在必殺技能激突後存活至今……則是多虧了他將被擊中時，主動挺身護主而粉碎四散的四具〈創胎〉。

但這也代表了一個事實……即爲他的敗北。

貝爾多貝爾自覺已經吞敗，才發出這個疑問。

「是我贏了。」

貝爾多貝爾眼前還有另一個人，不，是「兩個人」的身姿。

另外……

「她的爆炸能吹走周圍的空氣，所以聲音不會傳過來。」

若是那兩人，或許能勝利。

分出勝負後，瑪麗吐了一口大氣，跪倒在地。她從護腕型的道具儲存箱裏取出高品質的SP恢復道具，慢慢地嚥下。

「如果是他們……也許做得到。」

其中一人自不待言，是【絕影】瑪麗•阿德勒。

用來繪製「黛西」的，分別是具有爆發力與追蹤能力的「紅色爆裂」以及「黑色追蹤」。之後一整天都無法使用以威力見長的爆裂彈與具有優異命中力的追蹤彈。用到「紅色爆裂」與「黑色追蹤」繪製《虹幻銃》的其他角色也不能用。

而瑪麗則指着「黛西」如此說道：

「他們也……並非毫無勝算。」

貝爾多貝爾已經察覺了，彩虹的功用就是發射子彈生物。

即使如此……

第一個缺點是得事先在子彈上畫好角色，而且子彈最多隻能存到六發。瑪麗原本保有的「黛西」子彈就只有剛纔射出的份，所以直到再度畫出「黛西」前都無法使用。

富蘭克林與貝爾多貝爾相同，同爲無力的非戰鬥職業，卻以自身的〈創胎〉與職業產生的相乘效果，發揮出凌駕戰鬥職業的性能。

貝爾多貝爾遺憾——而非懊悔地……闔上了眼皮。

「我雖然很想聽聽看需以生命作爲對價的旋律，但現在並不是時候。」

貝爾多貝爾對自身與不來梅瀕死一事並不感到奇怪。

身爲非戰鬥職業，卻砍下瑪麗手臂的路克。

「爲何、你聽到、侯恩那首以生命爲對價的旋律，卻沒有死？」

其中一人，便是以紅色與黑色的「顏料」描繪的「爆殺之黛西•史嘉蕾」。

「是的，因爲……」

「……好累啊。」

「再見了，【奏樂王】。」

再加上次聲波攻擊帶來的傷害也尚未消失。

箇中原因極其單純。聲音是種振動，若沒有空氣或水等傳導振動的媒介，就傳不到對方耳中。

他覺得奇怪的，是瑪麗與「黛西」沒有死。

並射穿了他的額頭。

就是瑪麗的〈創胎〉的必殺技能。

強力且萬能，但也存在着極大缺點。

另一人，則是位紅色的少女。

而且先不說效果薄弱的恢復道具，即使是超級職業使用的強力道具，其功效雖然強大，但相對地在短時間內連續使用的話，效果就會變弱。

與瑪麗裝填進彈倉的子彈彈殼上描繪的少女一模一樣。

或許能救出伊莉莎白。

因爲這旋律就是美妙到——即使是怪物或機械人偶，都得以自殺爲償。

瑪麗將槍口指向貝爾多貝爾……

◇

所以若一切如他所料，不論瑪麗射出何種子彈生物，都會在接觸侯恩的旋律時自殺。

「沒……聽到？」

「這樣就無法使用『紅色』和『黑色』了。」

即使單純的爆裂彈威力不足，但如果是以必殺技能催生的黛西，就能發揮足以實現此事的爆炸力道。

雖然可怕，但反過來說……

由於瑪麗使用了《消之術》與《虹幻銃》，SP已經見底了。

多次以下克上，擊敗強敵的玲。

因此瑪麗以「黛西」的大爆炸吹走周圍的空氣——製造出聲音無法傳播的真空之壁。

貝爾多貝爾聽聞此言，訝異地想着「這個女人在說什麼？」。

第二個缺點則是用在《虹幻銃》子彈上的「顏料」……在使用《虹幻銃》後的二十四小時內無法再度使用。

《虹幻銃》有兩個重大的缺點。

要讓剩餘SP恢復到能再度戰鬥的狀態，需要一些時間。

「呵呵……不過前輩總不能把事情都丟給後輩。」

「……真不好意思，我和這位女孩都沒聽到那首旋律。」

這可是必殺技能互擊的狀況，自然可能變成這樣。

露出有如野獸利牙的牙齒，猙獰地笑着的她——是漫畫家一宮渚在自己的作品《Into the Shadow》裏所創作的一名角色。

瑪麗把喝光的恢復道具丟掉，站了起來。

「……哈，難得有好音樂卻不欣賞……真是不識趣的小丫頭。」

傾盡自己所能描繪角色。

她的名字是「爆殺之黛西•史嘉蕾」。

若是史敬士的魔法攻擊或培卡喧高輸出的廣範圍攻擊，也許還能憑藉技能的輸出能量打成平手，但侯恩已達神域的精緻旋律若不正確地傳到對手的耳裏，就沒有任何意義。

瑪麗帶着伊莉莎白逃走的途中，以及在與貝爾多貝爾戰鬥時，看到了玲等人向西門前進的身影。

射出的子彈生物之能力，會受到描繪時使用的「顏料」左右——瑪麗便以各「顏料」的特性，畫出可能再現的自己漫畫裏的角色們。

瑪麗•阿德勒如此呢喃後，便衝了出去，消失在基甸街道的陰影裏。

對手是〈超級〉，級數比貝爾多貝爾——讓瑪麗自己都差點同歸於盡纔打倒的對手——還高。一般來說，新手獲勝的機率不到萬分之一。

就這樣，一場戰鬥告終，梅花從基甸的棋盤上消逝了。

她雖然帶着恢復道具，但消耗的量並無法使用一次便立即恢復。

「這樣一來，我應該沒辦法打倒富蘭克林了。不過……」

彩虹的必殺技能《虹幻銃》，是利用平時裝進彈倉就會產生子彈生物的「顏料」之彈殼，使用瑪麗自己「描繪出」的子彈之技能。

然而這樣的旋律卻像完全沒發生作用似的，令他無法置信。

他們甚至使人湧出這般微薄的希望。

黛西是爆炎化身的吸血鬼，她方纔引起的大爆炸足以將半徑一〇〇共尺內的範圍夷爲平地，並擊敗不來梅與貝爾多貝爾。直到現在，她的周圍還持續發生着小型爆炸。

「我watashi……我boku也來做些自己辦得到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