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話 水鏡
《無盡連鎖》 · 海道左近 · 1.5萬 字
□■國境地帶•議場
迎合【獸王】開始行動的瞬間而展開行動的王國〈主宰〉共有三位。
分別是月影、瑪麗,以及路克。
於包含使用了技能的最終值上,在場的王國方〈主宰〉中,能力值最高者爲路克。
其中理由,在於路克透過巴比的合體技能《聯合旗幟》,藉由與上級守衛型的巴比,以及速度與耐久兩方面皆擁有高超能力值的麗茲合體,使能力值獲得統合。再加上巴比至今爲止利用《吸精學習術》,從怪物身上獲得了不問被動、主動的能力值增強技能。
因此路克雖然身爲上級,卻擁有匹敵於戰鬥型超級職業的高超能力值,以及種類廣泛的技能。
那身姿態,仿若是過去的守衛型獸戰士理論……的發展型。
若將〈月世會〉成員遺留下來的增益效果也算在內,他的AGI也及得上現在的【獸王】。
但這樣的路克在看到貝黑摩特行動的那一瞬間……於背上流下了冷汗。
因爲路克窺視到了。
(啊啊……這下不妙。)
窺視到對方要率先攻擊的目標,正是自己。
路克透過現實中即擁有的過人觀察力來行使的讀心術,對於並非人型的貝黑摩特起不到完全的效用。
不過對方的造型人偶中若擁有人類的意志,他在看了動作後還是可以察覺到一些事情。
舉例來說,於在場的王國〈主宰〉之中,貝黑摩特意圖最先打倒路克。
一般而言,應該會將目標放在身爲減益手,且是唯一〈超級〉的月夜身上。
直直朝着路克前進的貝黑摩特讓月影與瑪麗露出意想不到的表情,不過路克明白自己被盯上的理由。
他的能力值最高……並非原因。
貝黑摩特不會以這點能力值的多寡來選擇目標。
貝黑摩特盯上路克的理由是……因爲她明白路克是何許人物。
路克刻意將技能──貝黑摩特應該尚未知曉──的概要說出口。
其性質爲,傷害選擇式的非實體武裝。
是的,路克以觸手將玲拉過來作爲肉盾。
──讓雙臂製造出的虛擬眼睛,發出強烈的光芒。
巴比透過《吸精學習術》學到了數量龐大的技能,甚至凌駕於在一般能力結構下可學到的職業技能數量。
而現在,路克已確認貝黑摩特的意識動向受到了自己的誘導。她在對玲產生興趣的同時,明確地將他置於攻擊目標之外。
其理由在於……
縱使路克擁有史萊姆的身體與【別針】,也不存在生路。
但【獸王】依舊可以追上路克,是由於兩人的動作不同。
(……慢着。說到底,在我所能看透的範圍內,【獸王】的戰鬥風格並非單單追求勝利。她在這場戰鬥中確實是將勝利作爲目的,但並非富蘭克林那種『不擇手段的勝利』。否則在克勞蒂雅公主與我們交談時,以及剛纔她殲滅〈月世會〉的時候,都多得是攻擊的機會,現在也應該先攻擊扶桑月夜而不是我。她所求的不是單純的勝利,也包含了享受戰鬥的冀望。)
路克設法從對手的行動中,推敲出我方的攻擊手段被摸透到何種程度。
【趁現在!】
縱使路克已經過訓練,但他在鋼魔人的狀態下實踐高速移動的期間並不長。
『《反擊吸收》!』
路克面對已經來到極近距離的【獸王】……
路克當然也明白這招面對【獸王】只是短暫的障眼法,也沒有成功賦予她眼睛理應會受到的異常狀態【盲目】。
而現在,光壁承受了貝黑摩特放出的衝擊波,將傷害加算於涅墨西斯的傷害計數。
尤其是路克改變行進軌道的時間點,令彼此的差異格外顯著。
『!』
以貝黑摩特的能力值放出,且無視抗性的三連擊。
同一時間,他爲了不讓麗茲被波及而失去它,自行解除了《聯合旗幟》。
可以及得上自己的技能。這一句話,肯定讓貝黑摩特的意識……在感情上對玲產生了強烈到勝過提防他的興趣。
這並非……爲了讓自己得救而將同伴作爲肉盾的背信行爲。
效果是從眼睛裏放出強光,使對象不能見物並賦予異常狀態【盲目】。
「──《閃光眼》。」
在路克思考的過程中,【獸王】愈來愈接近他。
觸手在使用《閃光眼》的同時延伸出去,將某物拉了過來。
路克心想「這樣一來,對方就會讓玲先生髮動技能」而感到安心──接着直視將自己鎖定於攻擊距離內的貝黑摩特。
路克極其冷靜地看着眼前的貝黑摩特,並如此思考。
(對手是【獸王】,皇國的討伐排行榜榜首。她恐怕至少擁有和大哥同等程度的獎賞武具,從其裝備來看,也沒有毫無道理的玩偶裝限制。若是如此,應該會仿若理所當然般擁有一、兩樣突破抗性的武器……)
相對地,【獸王】在〈Infinite Dendrogram〉裏得到獸類的身體已經過了將近五年的時間。
『…………』
技能之名爲《疾風裂波》。這是她的副職業【爪拳士】的主動技能,可以將威力等同於自身攻擊力的衝擊波放射出去。
雖然要扣掉對手的防禦力數值,但可以無關乎物理抗性技能,直接削減HP。
所以──她要使用不會被些許的距離誤差所困的技能。
『…………』
(那個戰術以【獸王】向玲先生施加攻擊後,玲先生生存下來爲前提條件。如果【獸王】只知道我們過去的戰術,她就會發動攻擊吧;但她要是知道那個技能的存在……也得爲傷害計數想個方法纔行。)
(被逼死了……但我已經做了能做的事。積蓄玲先生的傷害計數,以及讓他得到使用技能的緩衝時間。現在的我,面對她能做到這些事,算是表現得很好了。)
【獸王】已從裝備於全身的獎賞武具之中的某一樣,獲得足以將這種程度的異常狀態擋開的抗性,這是可以推測的。
他尚未掌握到人類、惡魔與史萊姆融合的混合獸身體可做出的最佳動作。
在即將被對手貼近時……在【獸王】的利爪即將逼近路克時。
他透露了玲的攻擊手段。
是爲了勝利而絕對需要做的事。
擁有的能力值足以匹敵超級職業的路克,可以將這些種類與數量都不明的技能全部行使出來。
貝黑摩特最初的攻擊……已讓路克明白會有這樣的結果。
這就是不確定要素,將其視爲可威脅到【獸王】的危險也不奇怪。
貝黑摩特在無法見物的視野之下,也察覺到自己的攻擊被擋了下來。
路克推測如果此一技能的發動就像月夜的《聖者的迴歸》那般意味着死亡,貝黑摩特還是會爲了勝利而出手阻止吧。
貝黑摩特揮動右臂,衝擊波就沿着爪子劃出的弧線,往前方釋放了出去。
玲以《反擊吸收》勉強擋下貝黑摩特的一擊後,路克揮動觸手,將他扔了出去。
剛纔的障眼法,純粹是爲了讓貝黑摩特攻擊玲的佈局。因爲她若在看得見的狀態下對玲發出攻擊,想必會更難應付。
看似要保護身體,以雙手交叉於胸前……
因爲路克推測貝黑摩特的性格後,認爲這麼做是最佳答案。
因爲貝黑摩特已經在準備追擊了。
拉回路克身邊的觸手──正抓着玲。
「……呼。」
那是巴比透過《吸精學習術》,從名爲【飄浮電眼】的怪物身上得來的技能。
「…………!」
「唔!」
他們已經事先商量好當有人以【心電感應耳環】發出指示時,玲就立即發動《反擊吸收》。
所以只要被直接命中,就算是化爲鋼魔人的路克也容易受到致命傷。
驅使與現實不同的身體下,其動作的熟練度差異,便是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的理由。
(……在體感時間上,離被追上還有三秒。)
只要她持有《真僞判定》,便可明白路克並非在虛張聲勢。
不過比起自己被盯上,對方這樣的判斷纔是讓路克感到『不妙』的因素。
路克在與【獸王】同等的速度下後退。後退路徑並非直線,有時也會轉彎。
(一時之間的障眼法。這樣就達成條件之一了。不過,機會並不長久。)
但是,只要貝黑摩特明白並非如此……以她會在朝向勝利前進的同時享受戰鬥之樂的性格來看,應該會打算在見識過技能的效果後再上前一決高下。
在她調查過王國方的底細,而率先盯上路克這樣的不確定要素時,路克便已明白自己的未來就只有得到死亡懲罰一途。
身爲【祕銀武裝史萊姆】的麗茲可改變身體的形狀,路克透過這種特性,從雙手上形成的複數義眼照射出光芒。
就在這時,路克爲了讓貝黑摩特也聽得到而高聲叫道:
在這過程裏,路克不斷思考:
再加上貝黑摩特還使用了【爪拳士】的奧義──《猛虎抓撓Tiger Scratch》。這個技能會在自身的攻擊之後,產生相同性質與屬性……以及威力的兩道光刃來追擊對手。
「玲先生……請你準備可及得上【獸王】的能力值的、那個技能!」
貝黑摩特即使被遮蔽視野,也不焦急。她在目前的狀態下無法正確掌握與路克之間的距離,但透過聲音與氣息,她還是能得知路克就在自身前方的某處。
不過,她這樣的攻擊……正是路克所等待的。
緩衝時間只夠讓路克做出這個動作。
貝黑摩特釋放出可及於幾十共尺的衝擊波,作爲牽制的一擊。
裝備技能之一《紅月之刻》會將貝黑摩特的攻擊從物理性的傷害,變換爲對HP的直接傷害。
對於現在的貝黑摩特會成爲問題的,則是要優先攻擊會吸收傷害的玲,還是最初的標的路克……
路克也明白這點。
兩人的速度幾乎相等,在現況下反而是路克稍快。
強光讓貝黑摩特的動作停止了一瞬間。
他推理出面對將『全力享受戰鬥』作爲目的之一的貝黑摩特,只要這麼說出來,她就會刻意放過玲來讓他發動技能。
路克的推理是正確的。貝黑摩特裝備的半透明爪子之名,爲神話級武具【雙月爪刻 弦月滑奏Crescent Glissando】。
(【獸王】的目的,也包含『全力戰鬥後獲得勝利』這個過程。所謂的全力是指她自身的體感能夠盡其所能,對手也能發揮力量的狀態。不攻擊扶桑月夜正是達成此一目的最大表象。若是如此,我所能做的事情是……)
(這個判斷意味着【獸王】掌握了我們的手段底細。就連區區一名上級的我都……她掌握到何種地步?她對於我們的能力與戰術瞭解到何種程度?)
因爲玲與涅墨西斯的力量源自於傷害計數。爲了將他人造成的傷害轉化爲自身技能的資源,承受貝黑摩特的攻擊是有必要的。
所以路克纔會提示這是強化型的技能而非要殺死貝黑摩特的技能,來誘導她的思考。
不過沒有問題。她認爲就算被對方擋下一擊,也只要追過去連續攻擊即可。
但這也並非背信。
不過,被強光遮蔽視野就無法避免了。先不論夜視,在強烈的光芒中也能正常視物的視覺會帶來太大的負面效果,所以【獸王】也沒有實裝於自己身上。
在這段時間裏,【獸王】慢慢縮短了彼此的距離。
路克一面逃走,一面爲了『可將玲作爲肉盾』而調整位置。
他在加速思考的同時,推展自身的推理。
靠着史萊姆的物理抗性而生存下來……他完全沒有如此樂觀的想法。
路克以【心電感應耳環】發出叫聲,並且操作鋼魔人的一部分身體──史萊姆的觸手。
『…………』
即使自己受到追逐又被拉近距離,路克卻還轉着彎後退,就是爲了調整位置來避免這個技能照射到同伴。
(她最先打倒〈月世會〉成員的理由若是排除不確定要素的話,第二擁有不確定要素的對象就是我,所以這也是難免的。)
恢復爲本來的能力值,速度驟減的路克……已經無法捕捉貝黑摩特的動作。
當他發覺時,五體已在一瞬間粉碎了。
連【別針】是否有生效都無法確認。
在不到一剎那的可復活時間之中……
(不過,這是我頭一次受到死亡懲罰呢……這讓我有點、不甘心……)
路克在最後這般思考後……得到了死亡懲罰。
王國方的〈主宰〉,尚餘五名。
◇◆
『one首先是第一個人。』
貝黑摩特收拾路克後,沒有就此停下動作。
因爲月影與瑪麗兩人的身影,都從她看向周圍的視野中消失了。
她理解到月影方纔趁着路克使用《閃光眼》時潛進影子裏,瑪麗則以《消之術》讓身形消失。
也領悟到他們消失後,之所以沒有在路克被殺死之前發動攻擊,是爲了路克的目的──讓玲積蓄傷害計數,以及提防自己出手阻礙發動技能的準備。
所以在路克已被打倒的現下,兩人將會從某處攻擊過來是再明顯不過的事。
貝黑摩特持續移動,避免被偷襲要害。
迴避優先於攻擊,她現在暫時放棄任何目標。
對於玲,貝黑摩特有想要見識其技能的欲求;對於月夜,她則已經決定留到最後。
剩下的巴巴洛伊屬於耐久型,如果她透過《致命防禦》與【替身龍鱗】等手段,藉由損耗裝備來進行防禦,就很難立即殺死她。

貝黑摩特認爲,就算使用《猛虎抓撓》也不曉得是否能攻擊一次就打倒巴巴洛伊,到時自己的動作如果變慢,說不定會產生破綻。
而現在巴巴洛伊仿若就是看準這點,依然保持着防禦架勢。
不管如何,先不說月影,瑪麗的《消之術》會消耗大量的SP。
不,正確而言,那並非武具。
貝黑摩特在如此思考的同時四處衝刺,等待着那個時刻的來到。
接着完成設定的玲與涅墨西斯……
移動視線便可發現玲的身影,但快到如果不專心追蹤,或許就會看丟他的地步。以玲剛纔加上增益效果在內也未到達亞音速的AGI來看,如今這是無法想像的速度。
因此玲向涅墨西斯告知:
涅墨西斯有段時期很擔心自己進化緩慢,所以她看起來有些高興。
□四月某日 【死兵】玲•斯特林
「首先,我覺得《反擊吸收》變強了。傷害上限大概升至四○萬了。」
『傷害計數會分半積蓄於雙劍裏,可以攻擊兩次。』
大劍型態的涅墨西斯回應玲說的話,並分解開來。
這樣的進化感覺不太起眼,不過我聽說〈創胎〉的進化存在着差異,所以就是這麼回事吧。涅墨西斯進化爲第二形態時在許多方面都算是例外。
貝黑摩特從《識破》的能力值與路克剛纔的發言,以及『即使要路克以玲作爲肉盾,也得先讓玲受到一擊』的事實,推導出這樣的答案。
『這面鏡子同樣附有技能,可以與雙劍的《復讎》並用。』
宣告出他們進化至上級而獲得的新技能──爲了對抗壓倒性強者而生的技能。
不,倒不如說……
可以在比較易於使用的其他形態下戰鬥,再放出《應報》的一擊。
「『──《追擊者自水鏡而來Chaser from Mirroring》!!』」
「啊,那真的有很大的幫助。」
不過明明聽人說進化成〈上級創胎〉時會比較花俏一些……結果我卻因爲睡覺而錯過了。
戒備着月影與瑪麗偷襲的貝黑摩特,也看着這段變化。
第一眼看到的是外表,服裝有變化。
如果功能只有這樣,的確是不需要鏡子。
並非玲的身影消失,而是他在一瞬間從貝黑摩特的視野中離去。
在空中浮游的黑色粒子集中於玲背後的一點……形成了新的形狀。
翅膀纖細又有獨特的弧度,不過看來像一對雙劍。
「那麼,是變成怎樣的形態?」
◇◇◇
是面鏡緣有如翅膀的……鏡子。
涅墨西斯說完,便卸下鏡緣的翅膀置於我的手中。
(與給予自己傷害的對象在限定能力值上的部分鏡像。大概是以傷害計數爲成本。)
(技能名……是叫《Chaser from Mirroring》吧。鏡像複製Mirroring,原來如此。)
「那鏡子有什麼效果?」
「那麼,變成第四形態後有什麼變化?」
玲目送着化爲光之塵埃而消逝的路克,他自己……也明白。
但隨着涅墨西斯發出言語,鏡面泛起了波紋。
基於體感時間AGI的差異而動作較慢的玲……也開始進行下個動作。
於是涅墨西斯告訴我的技能是──
涅墨西斯講完這句話,便將姿態變化爲武具。
貝黑摩特《識破》玲的能力值,理解到玲的AGI與自己現在的AGI爲同值。
伊歐與我們一樣擁有多段變形的武裝型,她的〈創胎〉在進化成上級時,好像只是既存形態的性能強化。如同進化的預兆和時機,每個人的方向都大異其趣。
第三形態是在同一形態下透過變形來分別使用《反擊吸收》與《應報》,而這次是一開始就可以分離後同時使用是吧。
涅墨西斯變化而成的鏡子浮游於玲的背後。
當波紋停息時,鏡子映現出貝黑摩特的身影。
「嗯,還有最重要的。」
『在這形態下無法使用《反擊吸收》,但可以使用《復讎》哦。而且形式有點不太一樣。』
「……真是意外的形態呢。」
……體型看來沒有變化就是了。
不過,我這次已經隱約預測到了。
「我進化爲第四形態囉。」
在涅墨西斯進行準備時,玲也有所動作。他讓披在身上的【黑纏套 魔諾庫瓏】變形爲《Shining Despair》的炮身,裝備於左臂上。
看來涅墨西斯的進化將方向轉向更進一步的多樣化。
涅墨西斯說完後,比出了四根手指。
「另外《應報》的條件放寬了,今後就算不是在變成黑色圓盾時受到的傷害,也能使用於《應報》的蓄能。」
鏡子彷彿一池黑水,什麼也沒有映現。
『指定目標!設定傷害計數!指定能力值……「AGI」!!』
『Form Shift Black Mirror黑翼水鏡。』
「……路克!」
玲咬牙切齒地感到不甘……但他也知道自己現下該做什麼事。
因爲涅墨西斯昨晚就和進化成第三形態的那天晚上一樣,沒有食慾。
「啊,說得也是。」
『嗯,這個呢……』
彷彿重演進化成第三形態的日子似的,我早上於旅店醒來時,涅墨西斯就向我這般告知。
「不過這次真的不是手持武器了耶。」
現在正是對「最強」使出自己與同伴的新戰術──路克所託付的通往勝利的可能性──的時候。
「……要上了,涅墨西斯。第四形態!」
『不,也是武器。這對翅膀可以取下來。』
(……變快了?)
這個有幫助。像是與裝備【別針】的對手戰鬥時,也會有分成二擊較爲有效的情況。對付巨大怪物時使用黑色大劍,對人時使用雙劍,就像這樣視狀況來應變吧。
「這樣的。」
服裝變得豪華了些,或許很貼近「進階版」這個詞彙。
「總之……先恭喜你了。」
……這樣一看,確實是有參考之前的形態而進化吧。
另外,貝黑摩特也從涅墨西斯這具〈創胎〉的特性推測技能的概要,以及以何爲成本。
接着涅墨西斯變化而成的,是一面圓鏡。其鏡框有如一對翅膀。
「……是喔。」
不愧是進化成上級而增加的形態,與第三形態相較變得好用了。
玲一發動技能後──貝黑摩特看丟了玲的身影。
『……!』
明白路克是爲了爭取自己使用技能的緩衝時間而展開行動,並犧牲了自己。
「又增加了一個形態,是第四個形態。」
『慢着慢着,雙劍只是附加的。如果只是可以攻擊兩次,這面鏡子就沒有意義了吧。』
『是啊,第三形態的風車就讓人有「這是武器?」的疑問了。』
「怎麼說?」
「嗯!這樣一來,我也是上級的一份子了!」
(和我差不多……不對,是完全一樣。)
「光是這兩點就已經是很大的強化了,還有嗎?」
『好!!』
□■國境地帶•議場
原來如此,是很有效的強化。雖然受到一擊的傷害也很少會超過之前的三○萬,但也會有像【魔諾庫瓏】那時那樣不夠用的情況,所以能增加上限自然是件好事。
「哦。」
看來涅墨西斯以普通的方式進化時會沒有食慾,而在睡覺時進化。
她應該會在某個時候按捺不住而現身。
她由此繼續推測:
(成本如果是每秒鐘的同值消耗……就太重了。應該是發動一分鐘左右的時間後,再從傷害計數中扣除與加算的能力值相同的值吧。固定值與MP、SP……則不可能。要是如此,成本就太輕了。)
貝黑摩特根據自己的經驗,連涅墨西斯第四形態的技能成本都予以推測。
可怕的是……她的推測完全正確。
◇
《追擊者自水鏡而來》:
從積蓄傷害計數之對象的能力值中,指定『一項』來發動。
自身與所指定能力值之同項能力值,將會與對象的能力值同值。
※發動時每經過一分鐘,會從對象所積蓄之傷害計數中扣除與對象能力值相同之數值作爲成本。
※當傷害計數的數值不足而無法扣除時,技能將自動解除。
※在技能發動中,若對象的能力值有所變化,自身的能力值也會變動。
※以此技能變動的能力值,不接受以此技能以外之增加手段。
◇
這就是涅墨西斯進化至上級後獲得的力量。
從面對純粹以能力值取勝的對手而不斷苦戰的經驗之中,透過進化而產生出強化玲之能力值的技能……不,是能觸及強者背影的技能。
會將【斥候】涵蓋於能力組合之中,是爲了以《識破》來斟酌要以這個技能選取的能力值。(也是爲了以《殺氣感應》減少發動前就被阻止的風險。)
當然了,這項技能與專精於複製與強化能力值的〈創胎〉的技能相較,成本重得多,也不好使用。
而且現階段只能指定一項能力值,但這樣也無妨。
只要能夠觸及──玲已擁有取下對方首級的力量。
(……這樣啊,是打算在這加速狀態下,以《Shining Despair》瞄準並射穿我的要害吧。)
《Shining Despair》是一擊必殺的集束雷射炮。
只要瞄準正確,便可即刻射穿對方的身體。兩者間直到剛纔都存在着壓倒性的速度差距而無法瞄準狙擊,但現在擁有與貝黑摩特相同AGI的玲可以辦到。
方纔明知是誘導,貝黑摩特卻故意照着對手的意圖走,她在現狀下半是感到愉快,半是冷汗直流。心中亦有着『這招說不定真的可以取下自己的性命』的焦慮。
當他們得知「物理最強」之【獸王】要以皇國的護衛之身分參加談和會議時,就爲了對抗她而進行準備。
就算如此,對於使用了《獸心附體》的貝黑摩特而言,最大隻到五○○倍的加重就只是蓋上一條毛毯的負重罷了。
(……我還是想要趁玲的強化尚未結束時,從正面勝過他。)
在他發出宣言的同時,並非裝着炮身模式之【黑纏套】的左手……而是從相反的右手上的【瘴焰手甲】噴射出了氣勢猛烈的黑紫色瘴氣。
所以,他們現在於此戰鬥。並非在等待修打倒利維坦而拖延時間,而是真的打算靠自己與同伴在此打倒「物理最強」之【獸王】。
她已經透過瘴氣的流動掌握了玲的位置。
(就從正面擊破對手的企圖。)
貝黑摩特察覺到了另一件出乎自己預料的事。
如果兩人同時在場就完美無缺,但也因爲這樣才被拆散。
事實上貝黑摩特透過感覺,理解到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
這個答案──當然,是在影子裏。
她打算就這樣朝着玲奔馳過去,在被射穿要害前以《猛虎抓撓》粉碎玲的五體。
接着就在縮短間距時,她察覺到在自身後方的影子裏──同時有人從兩處冒了出來。
站在牆邊,持續保持防禦狀態的巨大鎧甲。
領悟到爲了擊敗最強的自己,對方籌劃了好幾種戰術,發展出新的力量,集其大成來將自己逼上絕境。
所以貝黑摩特不在這瞬間攻擊……她活用嬌小的身體,繞步到玲背後加以應付。
在皇國過去的內戰中曾有一位〈超級〉對抗過貝黑摩特,但她覺得對方只是在絆住她的腳步以及拖延時間。
(由於玲穿得一身黑,在這瘴氣中的視認性會很低。不過,只要觀察氣流的動向就可以知道位……這樣啊,這也是佈局啊。)
其他人也是,誰都不會對自己說「來打吧」或是「我會贏過你」。
貝黑摩特也打算直截了當地突破這場令她欣喜的戰鬥。
即使如此,貝黑摩特現在的動作顯然開始受限。
貝黑摩特察覺到月影與瑪麗兩人意圖在自己攻擊玲的瞬間,向她發動攻擊。
(……………………啊。)
貝黑摩特在轉眼間縮短距離,意圖打倒已經觸及自己背影的玲。
巴巴洛伊在那時留下鎧甲,本人則躲藏於某處。
貝黑摩特於轉眼間這般環視過後,就發覺了。
她一開始認爲是月夜將《薄明》的對象切換爲STR。
(……別抱怨了。還是先去收拾玲,那兩人如果偷襲過來,就察覺到後再應付。我應該做得到。)
仔細一看,戴上【暴風面具】的玲低下身子,包含背後的鏡子在內,全身都被黑紫色的煙霧覆蓋住。
對手使出渾身解數直截了當地進攻過來。
想要享受戰鬥的貝黑摩特若採用這種方法,會讓她自身感到掃興。
玲將瘴氣作爲煙霧而展開,使得仍隱藏着身姿的月影與瑪麗發動偷襲的成功率顯著上升。
貝黑摩特對於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以及畢思理所做的事,想到了某種可能性。
那麼,巴巴洛伊藏身於何處呢?
(至於對應法,則是就這樣等待對手達到成本極限;或是打倒扶桑來解除六分之一的限制,使對手的成本增加,一口氣迫其技能解除……兩種方法都很無趣呢。)
貝黑摩特思考完,開始準備攻擊時……
貝黑摩特認爲自己撐過去的可能性很高,但可能還是得喫下兩成左右的攻勢。
「──《天降重石》。」
貝黑摩特透過瘴氣隨着人移動而生的流向刺探玲的位置,並準備發動攻擊。
(阿特拉斯的重力場與資料裏的不同。)
貝黑摩特領悟到對方一定爲了這個瞬間做足了準備。
貝黑摩特打從心底如此說道。
(……咦?)
但貝黑摩特即使對鎧甲使用《識破》……也什麼都看不見。
──看到有隻手從玲的腳邊伸了出來。
至少〈死亡終止符〉這個戰隊是抱着這樣的想法在戰鬥的。
(每一個人的動作都是互相配合的。以那招《閃光眼》爲起點,這個團體戰術八成在一開始就籌劃好了……都是爲了打倒我。)
(……好重?)
(原來如此,阿德勒從半途就並非使用《消之術》,而是也潛藏於影子之中。我還以爲她打算在SP耗盡之前都不攻擊過來,難怪。)
至於附加效果的異常狀態【拘束】,在貝黑摩特的STR與《四苦堅牢》對於限制類異常狀態的抗性之下,也不可能生效。
不過,她立刻就察覺對手隱藏在瘴氣之下的另一個意圖。
(這團瘴氣讓我看不見月影躲藏於內的影子。而且《消之術》可以完全穿透物質,無法透過煙霧流向看出對方的動作。)
帶來三重異常狀態的煙霧急速瀰漫於議場內部。
這等同是逃避對手的戰術。
因此對於貝黑摩特來說,區區五○○倍的重力不會造成什麼障礙。
羅根雖然口氣強硬,但實際上還是避着貝黑摩特。
這麼一來,玲的身體就成了肉壁,兩人將難以狙擊到她的要害。
不過……
她想着,不知已經多久沒出現過真的想要勝過自己的〈主宰〉了。
因爲不可能還有另一個人。
在疾馳中轉了個彎,面向意圖瞄準自己的玲。
不過,玲在同樣的時機下也有了動作。
王國方的所有〈主宰〉她都看在眼裏。玲在自己眼前,月影與瑪麗也從影子裏出來了,月夜與巴巴洛伊則站在稍遠處。
在那瞬間,貝黑摩特於視野的邊角看到了月夜微笑的表情。
如果利維坦在場,想必會無視對方是否躲藏起來或是速度多快,以踐踏周圍的方式了斷。貝黑摩特雖然比利維坦強,但在體格差異之下,也存在着彼此拿手與不拿手的事。
(以《猛虎抓撓》擊破玲,接着按照月影、阿德勒這樣的順序收拾他們。)
(不過,如果爲了攻擊玲而靠近他,月影與阿德勒想必會趁機偷襲……類似全方位攻擊的粗獷戰法是由莉薇負責的,現在的我沒有這種手段。)
所以,貝黑摩特現在打從心底感到快樂。
在AGI的差異下僅遲了些許──被趁虛而入的貝黑摩特意圖脫身,然而從影子裏爬出來的巴巴洛伊……身上只穿着內襯衣的畢思理早一步發動了技能。
【麥格農巨像】裏頭……是空的。
(……像噴霧般廣而薄的異常狀態對現在的我是沒用的。對方應該也知道,所以這和剛纔的《閃光眼》一樣,又是爲了掩人耳目吧。)
『……fun好快樂。』
(……被擺了一道!)
(這莫非是……)
另外在視野的邊角,也可以看到月夜喝下【快愈萬能靈藥】的身姿。堤安文官似乎也已退出議場,所以貝黑摩特發覺他使用《地獄瘴氣》可能同樣是一開始就算計好的。
因此,貝黑摩特她……
如果現在攻擊玲,兩者就會趁着那瞬間產生的破綻攻擊自己的要害。
大概是在路克使用《閃光眼》遮蔽貝黑摩特的視野之時。
一瞬之間,貝黑摩特的思考化爲空白。
巴巴洛伊•巴德•巴恩的代名詞──【擊鐵鎧 麥格農巨像】。
貝黑摩特性格中的一半──身爲玩家的貝黑摩特已經有一年以上的時間沒有如此心神雀躍了。
貝黑摩特在《獸心附體》後的STR超過二十二萬。以造型人偶的初期值爲基準,若將地球成人男性的STR設爲一○左右……就是遠超過兩萬人的力量。
這是玲與那兩者將貝黑摩特包夾於中心的三角陣形。
「《地獄瘴氣》!!」
這份加重,強力得連貝黑摩特都感受得到確實的重量。
貝黑摩特如此判斷後,就直直地朝向玲而去。

這代表的,只有一件事。
富蘭克林似乎有研擬着對抗貝黑摩特的策略,但由於他小心謹慎,在對抗策略尚未完成的現在,完全沒有要挑戰她的跡象。
(啊,我知道了。福爾摩斯就是爲此而將自己作爲棄子來積蓄傷害計數,以及爲了發動技能而進行情報誘導……還挺行的。)
可是若只是STR降爲六分之一,應該不會受到如此的限制。
也就是說,這個重力場……也與貝黑摩特調查過的資料不同。
「…………!」
從玲的影子裏爬出來的畢思理咬着牙,將雙手伸向貝黑摩特。《天降重石》本來是不需要這樣的動作與集中力的。
不過,她現在所使用的並非一般的《天降重石》。
是畢思理與阿特拉斯以進化之外的形式,從過往之中踏出全新一步的力量。
促成此舉的人物──扶桑月夜臉上浮現笑容,同時回想起一段互動。
◇◇◇
□二○四五年四月某日•T大學校內
「小畢你有沒有想過『領域型有點怪怪的呢──』?」
某一日在〈CID〉的社辦裏,月夜唐突地向梢這般發問。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好啦好啦──就聽咱說嘛。你想一下,其他的種類都有〈創胎〉的本體,接着再於本體上加上各種能力不是嗎?」
〈創胎〉的基本種類共有五種,分別是武裝型、守衛型、兵車型、城堡型、以及領域型。就如月夜所言,每具〈創胎〉都擁有實體,再於該實體上加諸固有能力。
不過……
「可是咱們的領域型系列就不一樣了,就只有不具實體的能力空間。」
唯獨領域型只存在着技能與其效果範圍。
儘管行使技能可以讓空間的外觀改變,但不含其他種類的純領域型是沒有實體的。
另外即使是混合型,若以處女型和使徒型爲限,像輝夜那樣發揮領域型的力量時,其實體會消失,這點便與純領域型相同。
「你不覺得好像有點虧嗎?」
「不會虧吧。沒有實體,意即不易損壞。縱使有《破壞權限》那樣的例外存在,但基本上不會像其他〈創胎〉那樣本體被破壞了,就陷入無法使用的窘境。」
貝黑摩特在死亡懲罰逼近自己時,於心中表示讚賞。
荒骷髏的本體──長槍被打碎後,即使狼櫻本人生存,也陷於無法使用〈創胎〉技能的狀態。
做出如此表現的他們,讓貝黑摩特感到十分眩目。
月夜講完話後,「闇夜」就消失無蹤……接着月夜射出了形狀既像燕子,又像是弦月的藍黑色塊狀物。
梢對於月夜這過於快速的行動不知該做何反應,但還是死了心,想着「也只能過去了」。
玲以左手的炮門進行瞄準,《黑纏套》整體漸漸變白,變得眩目,變得閃耀。
「嗯嗯。那麼,你覺得這是爲什麼呢?」
「然後是《陽寢墨皮衣》。」
「一樣的?」
這個「飛燕」與《陽寢墨皮衣》,是在過去她與費加洛交戰時所用過的。
梢先鎖好社辦的門鎖,再戴上放在社辦的預備硬體後躺在沙發上。
月夜說完後,便披着《陽寢墨皮衣》……同時將「闇夜」於周圍展開。
因爲那肯定是貝黑摩特絕對無法到達的強悍。
◇
「啊,嗯。是沒錯啦,不過必殺那招在許多方面性質不同,《薄明》則是將輝夜的處理能力集中於一點的技能而無法並用,所以也和這次要講的事無關哦。唔──這麼做說不定會比較好。」
這句話說出口後,宛如將「闇夜」壓縮過後的藍黑色衣服便披在了月夜身上。
「唔呼呼──那就兼作實地操作,先登入dendro吧──咱在總部等你唷──」
譯註:電視節目《全能住宅改造王》中的房屋改建完畢後,旁白常說的驚歎語。
□■國境地帶•議場
「其實很簡單啦。純領域型沒有實體,只有讓能力發揮的空間,所以可以改變形狀。將輝夜本來薄而廣地擴展出去的『闇夜』,像這樣固定成『飛燕』與『樹枝』。而且經過壓縮後,可以增強其效力唷。」
五○○倍的重力對於貝黑摩特而言,就只是披上一條毛毯的程度。
將結界壓縮至過去十六分之一的範圍。
畢思理反覆回想月夜說的話,並思索其意義。
「沒錯唷。哎,若要說正確答案的話……」
「互相組合……你的意思是『闇夜』、『飛燕』、『樹枝』不能並用嗎?但是與皮衣就可以。」
何況目前貝黑摩特的STR被月夜降至六分之一。
月夜說完,便颯爽地跳到置於社辦內的牀上躺好,戴上〈Infinite Dendrogram〉的硬體後立刻發出鼾聲,登入遊戲了。
「因爲最近的小畢看起來很有意思嘛。」
「首先,你知道咱的輝夜的《月面除法結界》吧。」
「再說小畢你現在與阿玲他們埋頭苦思對付【獸王】的戰術,手段多一點總是比較好吧?如果你拼命努力,說不定現在來得及學會呢。」
『…………』
之後,畢思理就在短時間內學會了月夜告訴她的領域型奧祕。
但是反過來說吧。
「……從你剛纔說的話來想,應該不是因爲單純無法並用吧?」
月夜對梢的回答表示肯定……
月夜一說完,輝夜就將身姿變爲「闇夜」……她身爲領域型系列的姿態──《月面除法結界》。
如果是像梢的造型人偶……畢思理所驅使的阿特拉斯那般,唯有能力存在的話,就能避免這樣的狀況。
其重力,在最大之處可達五○○○倍。
畢思理藉由加入T大的社團〈CID〉而獲准存取〈月世會〉的資料庫,但這份情報卻沒記載於資料庫中。
這項技術可說是月夜自身開發的奧祕。
阿特拉斯的《天降重石》,其範圍是以畢思理爲中心擴展出去的圓形。
而她的靜止正是畢思理的……玲一行人的勝機。
如今在改建後的總部大講堂裏,月夜站在講臺上,畢思理則坐在聽衆席上。輝夜一如往常地站在月夜的身旁,臉上浮現溫和的笑容。
就如同這個例子,正由於領域型沒有實體……才能自由變換形狀。
「從現在開始是重點囉,首先是『飛燕』。」
「接着再回到『闇夜』。」
範圍變成十六分之一,在壓縮過程中產生損失但依舊形成的重力場……凌駕於過去。
「『闇夜』、『飛燕』、『樹枝』都是一樣的東西。」
她爲何在現在將這件事告訴畢思理呢?
『…………!』
沒有實體的這片空間,正是輝夜。
「不過咱練習了很久就是囉──另外咱也和阿影他們驗證過了,同樣是領域型的技能,似乎也有適合改變形狀與不適合的。尤其是像規則型Rule那樣,範圍本來就是固定於自己體內的技能好像就沒辦法了。不過如果是小畢你的《重石》,應該可以順利變形吧?」
「咱也是學到《陽寢墨皮衣》後才發覺的,當時就想着『啊,如果有限縮範圍後使得效果增強的技能,那要是將一般的《月面除法結界》固定住範圍,是不是也會變強?』。」
「壓縮而成的其他形狀……」
「知道。」
「那就先從基本形的『闇夜』開始展示。」
兩人在位於王都的〈月世會〉總部會合。
「說得也是──不過呢──小畢。」
同時講出了這樣的話。
「咱這樣子展示技能後,你有沒有發現到什麼?」
不過如果可以將範圍限縮於同一方向……其威力受到壓縮後,非常有可能讓效果也變強。
無論是誰,只要披上一○條毛毯……不管願意與否,動作都會變得遲鈍。
周圍再度被「闇夜」籠罩,不過《陽寢墨皮衣》依舊披在月夜的身上。
「嗯。你之前就很照顧阿玲,但現在已經是爲了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不是嗎?總覺得你精神可嘉,於是咱就有點想爲你加油了。」
「……願聞其詳。」
◇◆◇
「《shining──」
「…………」
玲將身體重新面向繞到自己背後卻無法動彈的貝黑摩特。
而且這種壓縮並非毫無風險,從控制中微微漏出的重力場反作用力擠壓着畢思理自身的雙手骨頭,讓她的血管也破裂了。
「爲什麼,現在要告訴我這件事……?」
於是月夜解除技能並這般說道:
然後「闇夜」消失後「飛燕」射出,或者不是射出「飛燕」,而是像月影使用的影子那樣,讓「闇夜」如同觸手……如同樹木的「樹枝」般晃動。
所以重力即使到達五○○○倍,不過就是一○條毛毯的程度罷了。縱使是會讓常人只有死路一條的必殺重力,但對貝黑摩特來說,連痛苦都算不上。
所有人團結一致,以團隊的方式將自己逼到如此絕境。就和最先死去的路克一樣,即使面對壓倒性的暴力,也從未放棄過團隊的勝利。
〈月世會〉的總部在前些日子的大老粗費加洛攻擊事件中受到毀壞後,正在進行改建與增築。
月夜在披着衣服的同時,射出了「飛燕」。
即使如此……畢思理還是成功地壓縮了重力場。
──這讓「物理最強」之【獸王】首次倒伏於地面。
〈月世會〉買下週圍土地,讓總部變得比之前還要巨大,並完成了會令人想說『這是怎麼一回事呢?note』的改建計劃。(不過這樣的結果也讓月夜的資產見底,而在般若事件中對石青欠下高額的負債。)
「如果咱說領域型還有另一個優勢的話,你又怎麼想?」
月夜在說明的同時將雙手攤開,做了個彷彿將物品壓得緊緊的手勢。
將發生於自身周圍三六○度的所有重力場,限縮於前方的二十二•五度加以發動。
「很有意思?」
這段過程中,她進行的是將至今爲止展開的圓形結界縮爲半圓後,繼續縮爲四分之一圓,然後再縮一半,接着繼續縮半的作業。
畢思理看到這樣的光景後,也發覺到了。
貝黑摩特的AGI雖然復原了,但以《追擊者》讓自己的AGI與貝黑摩特相連的玲追得上她的動作。《Shining Despair》即將穿過貝黑摩特的額頭,讓她受到創傷類異常狀態而死。
同樣是《月面除法結界》的『飛燕』與『樹枝』,是將作爲對象的空間改變其形狀來集中效果,藉以提升防禦難度的版本。
「…………」
現在是常人的三七○○倍的STR,對上五○○○倍的重力。
「以技能而言,全都是《月面除法結界》啦。並非產生了奇特的技能,只是形狀改變罷了,所以擴展開的『闇夜』無法與將『闇夜』壓縮而成的其他形狀並用。《陽寢墨皮衣》是不同的技能,所以可以並用。」
從控制壓縮重力場的畢思理那咬牙切齒的表情就看得出來,這項作業需要非比尋常的集中力。
「……輝夜的技能應該還有必殺技能與《薄明》吧?」
梢回想起來的,是前些日子在前往托爾涅村的路上與狼櫻交手的那場戰鬥。
畢竟從一開始就基於『可以不必正面與他人交談』的理由,選擇了現在的小動物造型人偶的人,正是貝黑摩特。
(其實我並不討厭這樣的外形。)
無論如何,貝黑摩特確實感受到了……他們擁有自己沒有的強悍。
這點令貝黑摩特真心地感到開心。
開心於有能這樣全力以赴,打出一場好比試的對手。
(……對不起哦。)
所以貝黑摩特帶着不甘,在心裏向他們道歉。
爲一切將在此結束之事道歉。
(……對不起哦,克勞蒂雅。)
貝黑摩特也在心裏向正在空中戰鬥的朋友道歉。
因爲她將要打破與朋友的約定。
貝黑摩特被超重力所困而無法脫身,《Shining Despair》也將要發射了。
擁有強大貫穿性能的集束雷射炮馬上就要射穿貝黑摩特的頭部。
所以,已經結束了。
無論是「快樂的時間」,還是「以求勝爲目的戰鬥」,都將在此結束。
從現在開始──只會存在「單方面的蹂躪」以及「已確定的勝利」。
「──Despair》!!」
接着,在擊破「最強」的輝芒即將自玲的左手放射而出的一瞬之前。
『變身Change──《翱翔天際之一騎當千Greatest Top》。』
掛在貝黑摩特脖子上的飾品──發出了類似金色的輝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