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消瘦的男人
《無盡連鎖》 · 海道左近 · 1.3萬 字
■【堤特·古拉瑪頓】
「嗯,對,那傢伙很有可能也在寇塔那……什麼?「蒼穹歌姬」?……我也想過這個可能性,卡爾迪納果然打算收集所有的珠子。」
【堤特·古拉瑪頓】內,瑞斯可在自己的房間裏單手拿着通訊用魔法道具與人通話。對方是在寇塔那的張,通話目的爲共享自己方纔在目擊情報上看見的某位〈超級〉的情報。
不過張也報告了自己與AR·I·CA接觸,而且恐怕已被對方發覺身分一事。
「首先,將我交給你們的飾品切換喬裝功能。沒錯,就和我事前說的一樣,只要扭動把手的部分,就能切換五種模樣。這樣至少可以爭取時間吧。」
瑞斯可告訴張當下的對應法後,繼續發出指示:
「你的生存是最優先事項,接着是收集資料,再來則是確保珠子。你不用介意有關愛蜜莉的事。在最壞的情況下,你就把她丟在殺戮現場先走,等到確保你的安全之後,再去接她就好了,這樣便不會有問題……嗯,再麻煩你了。」
於是瑞斯可通話完畢,將魔法道具放在在一旁做伏地挺身的瑪奇那的頭上。
瑪奇那隻以左手維持伏地挺身的姿勢,右手則將遮住自己右眼的眼帶稍微往上拉起,很靈巧地讓放在她頭上的魔法道具滾落下來……收進眼帶的內側。
很不可思議地,理應比手掌還大的魔法道具沒有讓她的眼帶往外膨脹,就這樣被收了進去。
關於此事,熟知其功能的瑞斯可沒有特別表示意見。
「張沒有對剛纔的指示多說什麼,看來他似乎確認過愛蜜莉的本性了。」
瑞斯可從張通話中的言語與語氣推測出狀況一如自己所料,八成是某種糾紛讓愛蜜莉露出了本性。
「畢竟在卡爾迪納的城鎮裏,有很多可能會與愛蜜莉爲敵的傢伙。」
「唷咻,嗯咻。主人,我從以前就很在意了,主人您對於愛蜜莉妹妹的那個抱持着什麼看法?」
瑪奇那在伏地挺身的同時,向瑞斯可發問。
「『那個』是指什麼?」
「當然是指自動殺戮模式(Eliminate)!」
「……那是那個笨蛋在去王國前擅自取的名稱吧。」
瑞斯可回想起葛蓓菈一臉得意地說出這個詞彙時的表情。
(那麼,那邊就先交給小雨他們,我也得快點把事情辦好纔行。)
不同於堤安之間詳細傳遞【殺人姬】的情報,屬於〈超級創胎〉的約納爾迪巴茲特利,即使在〈賽菲洛特〉擁有的情報之中也沒有能力詳情。
而且……她會將偏向負面的對象視爲敵人加以殺傷。
「啊,對啦!我想起來了!」
……應該說,她已經無從進入,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潔塔的見解的確與我有些不同,她認爲愛蜜莉在變成那樣時還擁有自我意識,之後就只是藉由強烈的思維,裝作對自己的行動視而不見。這樣能否騙過《真僞判定》是很令人懷疑,但也無法全盤否定。」
「……這只是我個人的見解,不過我認爲那是一種精神疾病。」
(關於這個症狀,也只能期待會隨着愛蜜莉精神年齡的成長而穩定下來。幸好在這一邊殺人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再加上三倍的時間,可以說是最適合愛蜜莉的環境。)
〈睿智鐵三角〉的經營人富蘭克林託付給妹妹雨果的機體──【MGFX-002 白薔薇】。
如果對方一見到愛蜜莉就拿出武器指向她,或者表示「殺了你」的話,縱使只是單純的威嚇,愛蜜莉也會確實將對方視爲敵人而將其殺傷。視狀況而定,也有發生「連鎖」的風險。
(不過……在面對【殺人姬】時有那兩個孩子在,運氣算是不錯。從小塞在那間咖啡店的反應來看,他們應該可以克住對方。)
「簡單來說,就是限定於殺人的雙重人格……雖說如此,那個狀態下的愛蜜莉看不出有什麼可以用人格稱之的要素。殺死敵人,殺完後開始注意有可能成爲敵人者,如果成爲敵人,就依然將其殺害。不斷重複這樣的循環,直到敵人全都消失爲止。那個狀態下的愛蜜莉只是做着這樣的事,我纔會說看不出有人格。」
對於此事,瑞斯可並非沒有任何想法。
□■商業都市寇塔那
「想起什麼?」
「那就這樣,我要去市長那裏A走珠子囉──出發──♪」
『師父,很抱歉,我跟丟人了。』
(就算如此,那個笨蛋也有險些被認定爲敵人的時期呢……)
不過,此事便意味着……
在這個時間點,葛蓓菈在製作點心方面擁有超乎常人的手藝一事,〈IF〉成員之中只有愛蜜莉知道(葛蓓菈本人也不知道)。
瑞斯可在張與愛蜜莉面對面時之所以緊張,也是擔心張會不會做出某種會被愛蜜莉判定爲負面的行動,而被她殺傷。
他的〈創胎〉瑪奇那也點了頭,肯定瑞斯可說的話。
「說得也是!」
舉例來說,玲·斯特林的涅墨西斯可以透過計數的形式,來實際感受其他對象給予自己的傷害。
瑞斯可詢問葛蓓菈,但她看來什麼也不知道,詢問愛蜜莉,她也只說「豪好喫哦!」。兩人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事,讓當時的瑞斯可苦思很久。
若AR·I·CA評估正確,其表面裝甲有使用神話級金屬。
「哦──感覺好像〈遺蹟〉裏的機器呢──」
無論發生怎麼樣的戰鬥,愛蜜莉都絕對不會倒下……【器神】瑞斯可·黑色縞瑪瑙很有把握地如此斷言。
「【堤特·古拉瑪頓】有什麼不好的?」
幸虧愛蜜莉在現實中並非處於會讓她進入自動殺戮模式的狀態。
「是啊,就如你說的機器……可以用殺人系統來形容吧。想到她現實的狀況,就覺得她就算有這種症狀也不足爲奇。從以前就有人說『事實比小說還離奇』不是嗎?」
瑞斯可向貶低主人有口皆碑的廢材嘆了一口氣後,也針對潔塔的見解開始闡述:
「不過愛蜜莉這次的工作是觀測,在她戰鬥之前,那些傢伙們應該會先打起來吧……但我不認爲會只以觀測告終就是了。」
這艘船的船名是由瑞斯可取的。
「可是,愛蜜莉妹妹和我不一樣,她是人類耶?真的會發生這種讓人變得像是殺人機器的事情嗎?」
(和我們戰隊的卡露露是相似類型嗎?如果是那種開掛防禦,就能依序擊倒多個對手。)
「居然凝視着女性的胸部裝甲(胸墊),主人您這色狼!還有爲這艘戰艦取了【堤特·古拉瑪頓】這種耍帥名字的主人也沒立場說人家!」
瑞斯可隔着自己房間的窗戶向遙遠的寇塔那方角望去,道出了此語。
「但無論哪一方正確,之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討論這個也沒什麼用。」
「……你爲什麼這麼想把我的地位排在潔塔之下啊。」
AR·I·CA已將【殺人姬】的相關情報傳達給雨果。
以瑞斯可的經驗法則來說,愛蜜莉記得住別人對她做過的所有事情。
若要硬舉個情報的話,就是其能力並非『大規模破壞能力』,而是『能夠與多人長期戰鬥的能力』。
同樣地,雖然不是數值,但塞珂也能夠以感覺的方式判定其他對象的同族討伐數之多寡。因此當塞珂察覺到【殺人姬】那多得離譜的同族討伐數時,身體狀況也難免有異。
「那個傢伙、『蒼穹歌姬』、愛蜜莉。三位〈超級〉聚集於寇塔那,之後應該會發展成以珠子爲中心的爭奪戰吧。」
然而……
『……我明白了。』
「這個就,呃──靠氣勢!」
瑞斯可認爲自動殺戮是精神疾病,潔塔則認爲那是演技與自我暗示一類。
「那個傢伙露出有夠令人不爽的表情,挺着胸膛說什麼『因爲愛蜜莉(Emily)和Eliminate的發音很像嘛!』……不對,她沒有胸部可以挺。」
瑪奇那大概是爲了表現氣勢,她大喊「呼哦哦!」並加速伏地挺身。當然了,她一滴汗水也沒流。
女孩在咖啡店時的臉孔就與通緝名單上的照片不同,所以AR·I·CA認爲朝這方向思考不會有錯。
只要向任何瞭解愛蜜莉的〈IF〉成員詢問,肯定都會得到同樣的結論吧。
【殺人姬】是能讓塞珂的《地獄門》發揮絕大效果的對手。
「我記得我以前也問過潔塔小姐同樣的問題!而她的說法與主人不一樣,果然還是潔塔小姐比較正確嗎?」
但不知何時之間……愛蜜莉變得非常親近葛蓓菈。
《地獄門》是以同族討伐數計算出機率,來【凍結】對手的技能。一經發動,就能確實【凍結】同族討伐數遠超過一〇〇的【殺人姬】。
參照某種數值而行使技能的〈創胎〉,能夠感測到其數值。
反過來說,愛蜜莉幾乎不可能會殺害同伴……也就是〈IF〉的成員。
「……主人的表情超認真——!」
儘管尚未確定對方就是【殺人姬】,但面對的畢竟是那樣的對手,謹慎一點總不會有錯。那個【殺人姬】惡名昭彰,引發的各種事件都很有名。也曾有過她將卡爾迪納的戰隊排行榜第二名──〈五角商隊0;Pentagon Caravan1;〉的四百六十九名成員全部殺光的軼事。
無論是何者,這個世界上都不存在比【白薔薇】更硬的〈魔齒輪〉。
由瑪奇那負責操控也是理由之一就是了。
◇◆◇
AR·I·CA回憶起能力結構專精長期戰鬥的同事,鞏固自己的推測。
「纔不是咧,廢材。再說你根本就沒有汗腺吧。」
(那兩個孩子八成……是【殺人姬】的天敵。)
不過瑞斯可認爲「《真僞判定》對於變成那樣的愛蜜莉也沒有意義」。
因此,對於對方沒有抱持正面或負面感情……剛遇見對方的時期是最爲危險的。
瑞斯可冷靜且不假思索地如此思考。
「唔——?」
由於修理完畢時的四位成員〈創胎〉都以『神明』爲典故,他便取了【堤特·古拉瑪頓(Tetragrammaton)】這個有着『四字神名』之意的名字。
「結果是指什麼?」
AR·I·CA想起過去退出〈睿智鐵三角〉時與摯友定下的約定,露出了微笑。
現在的寇塔那處於即將成爲戰場的狀態。
他人對自己而言是──正面(Plus)還是負面(Minus),她全都記得。
「主人!您突然沉默下來是怎麼了!莫非是看到我伏地挺身流下汗水、讓身體曲線畢露,導致您獸性大發!?我OK唷!」
一切要素均已到齊,就等待着有人開第一槍的瞬間。
愛蜜莉用於判斷爲『敵對對象』的標準,是她腦內的對人評價爲負面者。
若是【白薔薇】,就算面對【殺人姬】的攻擊,應該也不會被立刻破壞。
瑞斯可基於某種理由,也知曉現實中的愛蜜莉相關的事。無論是現實的愛蜜莉還是這一邊的愛蜜莉,內在都是一樣的……其本性也毫無二致。
「不過,改變的大概也只有外表與能力值,不會連行動都改變的。如果那孩子是我所想的人物,就必定會惹出什麼麻煩。到時就請小雨你迅速前往發生騷動的現場。」
「……回來說愛蜜莉的事吧。變成那樣的愛蜜莉在殺死『敵對對象』之前,思考與行動都會被束縛。然後就如你所知,殺戮結束之後,她會完全忘記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就是這樣的運作方式。」
(只要發動技能,應該就能分出高下。而且以【白薔薇】撐住【殺人姬】的攻擊直至技能發動,也並非不可能的事……因爲小富把【白薔薇】做得極其堅固嘛。)
「不管如何——最後能夠站着的都是愛蜜莉,唯獨這個結果絕對不會改變。」
AR·I·CA走出咖啡店後,便移動至寇塔那中尤其華美的豪宅……市長宅邸的外面。她現在背靠市長宅邸的圍牆,聽取雨果發出的聯絡。
目前誰都無法明白哪邊纔是正確的。因爲就連瑞斯可,都沒看過可以干涉〈主宰〉精神層面的〈創胎〉與技能。
於是AR·I·CA掛斷了與雨果的通訊。
(先不論職業,棘手的是無人完全掌握其〈創胎〉的能力。)
「嗯欸?那哪一種說法纔是正確的呢?」
雨果表示爲了尋找那兩人而跑遍附近,但都找不到人。他在搜尋的途中與不曉得被什麼嚇得魂飛魄散的男人們擦身而過,但除此之外,沒有什麼特別的事。
「到頭來,若不去窺視愛蜜莉的內心,也無從確認我和潔塔的見解是哪一方正確。而這種事情只要玩家保護功能還在,就算是〈超級創胎〉也做不到。」
其防禦力之中樞的多重結界裝甲【芙勒·笛維兒(Fleur D9;hiver)】並非只借由技能防禦,材質也堅固得可怕。
AR·I·CA已推測出塞珂在咖啡店時身體狀況有異的原因。
只要愛蜜莉的心中持續進行着正負的加減計算,不斷疊加正面事蹟的同伴不會輕易在愛蜜莉的心中被視爲敵人。
其實只是葛蓓菈在做點心時,愛蜜莉剛好在場,「要喫嗎?」「要喫——」經過這樣的對話後,愛蜜莉要到了點心,結果點心實在過於美味,她一下子就變得很黏葛蓓菈。
(這大概比歌劇還多花了幾倍的成本,再加上那樣的性能,看來小富是有打算遵守與我的『約定』呢。她是否會託付給小雨,則還不知道就是了。)
色調之所以不同,是由於增添自動修復功能時材質發生了某種變化,抑或是爲了讓顏色變白而做了某種加工?
「哦,他們一定改變了外表,八成是使用了有喬裝功能的飾品吧──」
他們明白愛蜜莉就是如此地別具一格。
「既然如此,等小雨更加成長後,我再來履行『約定』吧。」
AR·I·CA這般自言自語後,切換了思維。
她現在即將要做的,是潛入市長宅邸。
AR·I·CA能夠感測到危險,要穿過警戒網潛入內部並非難事。
如果能找到珠子加以回收就好,而若是市長隨時帶在身上的話,就以【蒼藍歌劇】進行超音速突襲,搶了珠子後撤退。
如果殺了市長,寇塔那的運作會出現問題,因此AR·I·CA決定只以強盜行爲了事。至於之後產生的政治問題,她打算全部扔給身爲贊助者的議長。
「那就上吧!…………咦?」
就在AR·I·CA鼓足幹勁,要穿過市長宅邸的圍牆潛入時……察覺到了某件事。
從市長宅邸的正門微微傳來聲音。
「你這傢伙!是在開什麼玩笑!」
「……………………」
是說話的聲音。其中一方大聲喊話,所以在AR·I·CA的位置也能聽到。
但與其交談的另一方的聲音很小,傳不到AR·I·CA所在之處。
「…………」
AR·I·CA思考了起來。
如果正門發生了什麼騷動,吸引了警衛的注意,就正好方便自己潛入。
但AR·I·CA的直覺……並非卡珊德拉告知的危機,而是她自身的女性第六感告訴自己──「如果這時不進行確認,情況會變得很麻煩」。
AR·I·CA爲了確認正門的狀況,穿過圍牆,侵入市長宅邸的庭園。
她在灌木叢後方行動,注意着不被人發現,同時移動至可以望見正門附近的位置。
於是,她終於得以確認正門的狀況。
「你就是傳話給我的〈主宰〉嗎?」
男人毫無抑揚頓挫地說出的這句話,讓市長大爲驚愕。
他纔剛在前幾天以其力量讓自己返老還童。
但市長即使否定,連語氣都細若遊絲的消瘦男人,似乎很確定市長持有珠子。
AR·I·CA以直覺察覺到了。
「…………」
市長現在正在爲此儀式進行準備。
但其表情十分慌亂。
同時,他也透過藏在身上的魔法道具啓動市長宅邸的結界。
「我纔不知道那種東西!」
而且【狄·猥駬謎蝨】是順從的珠子,它在市長變得健康的隔日向他的內心發聲,告訴他要獲得另一種力量……也就是『永恆的新生命』,需如何舉行儀式。
私兵代表說完,便進入宅邸裏。
這也是昨晚市長透過女僕暗殺AR·I·CA的理由。
男人──掌握了市長在地下的所作所爲,連人數都正確地報了出來。
消瘦的面孔,以及彷彿會被風吹倒的羸弱身體。儘管穿着寬鬆的法袍,但毫無疑問地可看出他的身體瘦弱無比。
珠子之中似乎有不曉得用法就無法使用的種類,但【狄·猥駬謎蝨】並非此類。
「不過,這確實是弗莉雅小姐的證言。」
做出如此動作的男性,左手背上有着「抱着骷髏的女性」圖樣。
「只一個勁地說這種話,我們根本不明白你想幹什麼!怎麼能讓你這怪異的傢伙見市長!」
「很抱歉……可是,我有話要和市長說。但如果告訴你們市長非得與我見面不可的理由……對市長而言只會造成不利。」
男人轉動視線環視周遭。像看着周圍的私兵男性,也像看着躲藏起來的AR·I·CA。
私兵的代表開始思索起來。
「我叫貝涅特那許,職業是──【冥王】。」
「……我可以說出來嗎?」
消瘦的男人說完話後,以左手按着自己的太陽穴,困擾地低下頭。
昨天也有一名〈超級(AR·I·CA)〉造訪市長宅邸,這個男人可能跟那件事也有關係。
然而,消瘦男人則明白。
九個男人都是身強體壯的堤安,就《識破》可確認的資訊來看,每個人的等級都超過三〇〇,以卡爾迪納的堤安而言,算得上一流的水準。他們也都穿戴着品質很好的裝備。
不過市長在準備儀式以前所犯下的罪行,消瘦男人其實也知道就是了。
「你等一下!」
「啊,對了。這個應該可以說出來……」
「如果是你追求的力量,你又要如何!」
直至今日,專職的警護士兵這類工作依舊偏好找堤安而非〈主宰〉擔任。這是因爲〈主宰〉會突然消失(登出),不適合從事護衛與設施警備的工作。
「轉達市長『請讓我看看珠子』,以及『這件事是弗莉雅小姐告訴我的』這兩句話……」
接着過了幾分鐘後,他與臉色大變的市長一同回來了。
正確而言,應該說一個男人與九個男人。
「就是那邊那位……被您玩弄之後殺死的弗莉雅小姐告訴我的。」
男人說完,便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冥王】,你說你是【冥王】……!?」
市長也是向珠子祈願,睡了一晚後就獲得了健康與年輕。
「等等!!你到底在說什麼!?」
市長爲了舉行獲取『永恆新生命』的儀式,而於宅邸地下收集屍體……不僅如此,他還殺死奴隸使其化爲屍體。
(果然是覬覦【狄·猥駬謎蝨】珠子的宵小嗎!)
「可是……弗莉雅小姐說您持有珠子……」
市長聽了男人說的話後,不知爲何顯得很慌張。
不,不對。
「弗莉雅小姐是您的政敵之妻,她說他們夫婦被您陷害後殺死。」
堤安不同於〈主宰〉——透過管理AI製作的造型人偶獲得萬能適性,他們正因爲身爲少數有才能者而擁有超級職業,才深知超級職業這樣的存在擁有多麼與衆不同的力量。
在正門有十個男人的身影。
市長藏匿着古代傳說級〈UBM〉──【妖蛆轉生 狄·猥駬謎蝨】的珠子。
市長戰戰兢兢地轉過頭去,但身後什麼也沒有。
「好!你儘管說說看!畢竟弗莉雅根本不可能會說出珠子的事!」
而【狄·猥駬謎蝨】告知他的內心,透過『永恆的新生命』獲取的生命不僅不會死,還能得到強大的力量。
只要得到珠子並冀望力量,其效果就會顯現,讓擁有者的身體變得健康。
獨自面對壯漢們的男人,是個〈主宰〉。
市長看着報出名字與職業的貝涅特那許,慌亂地往後退。
「《觀魂眼》……!那、那不是……死靈術師系統的奧義嗎……!?」
「你、你是爲了來奪取我的珠子……!?」
AR·I·CA推測這九個男人是守衛市長宅邸的私兵。
「……咦?哦……不好意思……現在才自我介紹。」
男人並不弱,只是看起來很弱而已。
然而在場數人持有的《真僞判定》沒有反應,男人的視線也對到了焦點,就像真的有什麼東西在那裏似的。
「啊……不好意思,我擁有《觀魂眼》這項技能……可以看得見包含死者在內的靈魂……我能與他們交談,也可以交涉。這次我以答應弗莉雅小姐的請求爲代價……請她告訴了我您做過的事。」
市長在慌亂之中大叫道。
「還有……除了弗莉雅小姐以外,這座宅邸的地下也有許多遺體呢。哦……我還在想爲何在寇塔那都沒看到流浪兒童的屍體,原來是被您集中起來了啊……不對,有些人還是您得到珠子後才被您殺死的……一九八人……多半都是奴隸呢……」
(還有三天就能準備完畢……舉行完儀式後,我就能獲得期望已久的長生不老!)

「你來幹什麼的!一直重覆說着你必須要去見市長……!」
「是的,我來這裏,是要請您讓我看看您持有的〈UBM〉珠子。」
消瘦男人肯定是個可疑人物,但對方是〈主宰〉,他認爲視場合而定,他或許有什麼重大的理由。
對此,與私兵對峙的男人,外表也與對方正好相反。
以他人的角度來看,市長的視野未免過於狹窄,但面對長生不老這種本來不可能實現的願望即將在眼前實現的階段,他自然不會發現此事。
「您會說不可能……是因爲弗莉雅小姐在您得到珠子的好幾年前,就已經去世了……是嗎?」
──告知衆人,自己身爲超越者的名號。
(……這個,是僞裝的吧。)
市長以強烈的語氣否定,內心卻焦急起來。
「我就是來問你這件事的!爲什麼你會說出弗莉雅這個名字……!把她和你的關係說出來!」
AR·I·CA以《識破》看到的能力值,也貧弱得無法與男人們相較,不過……
這樣一來,外界就不會發現市長宅邸內的異常。因爲貝涅特那許剛纔說出的情報可是好幾項重罪,若被人知曉,就算自己是市長也有可能會被逼下臺。
寇塔那市長──道格拉斯·柯英跟昨天與AR·I·CA會面時一樣,氣色依然很好……
不只是市長,私兵與AR·I·CA也看不到任何東西。
即使用「大病初癒的病人起牀走路」來形容,也毫無問題。
私兵們爲了保護市長而站到他前方,但每個人的表情都很緊張,十分懼怕貝涅特那許。
無論是私兵還是躲藏起來觀察狀況的AR·I·CA,都不明白其中原因。
他說完這句話後……
因爲只要爭取一段短暫的時間,市長長生不老的願望便可達成,還能得到抵抗究責此事者的力量。
「等、等等……」
因爲男人並非只是胡言亂語。
已得到卡爾迪納裏屈指可數之財富與權力的市長,還是與許多先人一樣,冀望能夠長生不老。
──指向市長的背後。
(到時無論是卡爾迪納議會還是〈超級〉都不足爲懼!所以我現在不能讓其他傢伙奪走【狄·猥駬謎蝨】!)
「那麼,可以來談談……關於您所持有的珠子嗎?」
因爲市長也曾聽聞這項技能。
「說得也是……啊啊,該怎麼說纔好呢……」
「說什麼!」
「首先,我想請您讓我看看珠子,畢竟我還不曉得您的珠子是否爲我追求的力量。如果不是我追求的力量,我就會離開……」
市長已經不再隱瞞自己持有珠子一事,因爲他領悟到隱瞞也沒用。既然對方表示自己是【冥王】,而非透過《識破》看到的能力值那般弱小,市長便認爲他理所當然會擁有類似《真僞判定》的技能與飾品。
「什、麼……?」
男人得到市長的許可後道出此言,盯着市長。
「假如那顆珠子擁有我冀望的力量……我會支付代價,希望您能讓給我……」
「代價……?」
貝涅特那許點頭後繼續說:
「關於我透過靈魂所聽聞的您的罪行……我不會通報卡爾迪納議會……哦,如果珠子並非我所求之物,我會直接通報議會。因爲……這是被您殺死的弗莉雅小姐他們的請求。」
「…………咕、唔!?」
強盜行爲是會受到通緝的犯罪,所以貝涅特那許不是憑武力,而是想透過交易來取得珠子,但從市長的角度來看,那並非交易,而是脅迫。
在將《真僞判定》活用於司法的〈Infinite Dendrogram〉裏,證言的重要性與物證不相上下。
只要對市長宅邸進行搜查,爲非作歹的證據想必是要多少有多少吧。
即使如此,若是在市長控制之下的寇塔那之中,倒還沒有問題。
但市長的記憶如果正確,首都鐸拉葛諾瑪德目前所在的地方,從寇塔那搭乘龍車前往要花上一天時間。
貝涅特那許前去通報,將直屬於鐸拉葛諾瑪德議會的官差帶過來,來回只要兩天。視貝涅特那許的移動速度而定,還可以將時間縮得更短。
縱使是在卡爾迪納握有強大權力的寇塔那市長,從他犯下的數樁重罪來看,議會應該會直接將之定罪吧。
那在三天後的儀式結束之前,市長就會下臺,珠子也會交付給卡爾迪納議會。
(獲得長生不老的準備尚未完畢,我不能這麼快就被逮捕……!)
一瞬之間,市長開始考慮先拒絕與貝涅特那許交涉,等他爲了前去通報而離開,就逃出寇塔那。
儀式場地不限於這座城鎮。將儀式所需的屍體裝進道具儲存箱裏,移動至安全的場所後,再躲藏起來舉行儀式即可──當市長如此思考時……
『──那樣、不行。』
聲音……順從於他的【狄·猥駬謎蝨】,其話語在市長的腦裏響了起來。
(爲、爲什麼?)
『離開、城鎮,就會、被殺。』
有若展示於博物館的四足恐龍化石般的威容。
──一瞬之間,它們的頭被砍了下來。
『強大的生命墮落是種罪過,所以龍絕不可墮落。』
沒有生命的不死生物是種擁有無止盡體力的可怕怪物,但相對地也有許多弱點,像是日光、火與聖屬性攻擊。
貝涅特那許將右手伸向市長,再度提出自己的要求。
貝涅特那許正因爲明白此事,纔打從心底擔心……不,是憐憫向自己舉起武器者。
現在只要貝涅特那許有意願,市長的首級就會像兩隻純龍那樣飛走。
「最好不要這麼做……哦,純龍也……不要動手比較好。你們一定會死的……」
而其尾巴──是放出的輝芒比任何名刀都來得鮮烈的利刃。就是這柄尾刀收割了兩隻純龍的首級與性命。
〈主宰〉若被殺死,在三天內都不會回到這裏。也就是這三天不會有人去通報。
〈主宰〉之間互相傷害不構成罪行,但堤安與〈主宰〉之間則否。〈主宰〉殺死堤安會受到通緝,但〈主宰〉被堤安攻擊時,可以進行包含殺傷在內的反擊……也就是正當防衛。
他判斷現在叫自己的手下在極近距離下進攻便可取勝。
市長相信自己能取得勝利的因素,被貝涅特那許輕描淡寫地否定了。
因爲他們以全身感受到了彼此之間在生物——雖說對方是不死生物——角度上的層級差異。
【冥王】尚未被通緝,但他如果在此搶走珠子,就會基於襲擊市長宅邸這條重罪受到通緝,所以他纔不行使武力。
分別是有着紅色鱗片的傳統火屬性天龍,以及被白色鱗片包覆身體的聖屬性天龍。
這是以其獎賞素材【刃龍王全身骨骼】爲基底,藉由貝涅特那許的《死靈術》復甦的姿態。
眼前的貝涅特那許抱持的企圖,讓市長感到恐懼而縮起身子。
貝涅特那許擔心地看着臉上浮現斗大汗粒並開始低頭呻吟的市長。那道視線看的似乎不是市長的臉,而是存在於他體內的不可視之物……
在那裏的,是一副全身骨骼。
「《喚起》!!【焰龍(Flame Dragon)】、【聖龍(Saint Dragon)】!!」
它是過去以【刃龍王 鐸拉葛耶鋸(DragEdge)】而名聞遐邇的古代傳說級【龍王】。
只要有三天的時間,儀式便可舉行完畢,市長就能長生不老。
「市長!?」
這是由於他忽視了〈主宰〉擁有的特性……也就是〈創胎〉,但現在思考敗北的理由也無濟於事了。
「!」
現在正在舉行的儀式也是其中之一,過去更是做了許多見不得光的事。
但對手是【冥王】……也就是不死生物的使喚者。
「殺了這傢伙!!這傢伙現在無法使喚不死生物!!」
失去了屬於最強戰力的兩隻純龍後,市長動彈不得地發出呻吟。
「不、不可能……!」
私兵們身爲市長的左右手,至今爲止做過各式各樣的事情。
私兵們對於市長突然要與〈超級〉敵對的暴行而感到困惑,但市長也鞭策他們的戰意。
擁有高度智能的純龍從貝涅特那許身上的死亡氣息,得知他是死靈術師。
不,不應該說它是全身骨骼。
「可以嗎!?」
作出這樣的判斷後,市長抬起本來低垂的臉孔,用右手──高舉【寶珠】。
重要的是──結果。
對方之所以不使用強硬手段奪取珠子,是因爲這裏是城鎮,有許多目擊者。
其種族名爲【高端王刃骷髏龍(High-End King-Edge Skeleton Dragon)】。
那很像是轉職爲【死靈王】所需的【怨靈水晶】,但與之不同的是,這結晶的內部閃耀着各種色調。
然而,純龍們對他的視線嗤之以鼻。
在貝涅特那許做這些事情時,市長大概是稍微回過神來了,他叫道:
「這樣啊,嘴裏說去通報,離開這裏之後……就會把我……既然如此……」
市長也知道後衛魔法職業的物理性能力值有多麼脆弱。
但他被兵刃指着時……只是擔心地看向周圍。
「啥…………啊?」
其雙眼有着像在燃燒般的微暗光芒。
縱使殺了市長奪走珠子,也不會有人知道。
頭部斷面泄出炎與聖的輝彩,隨即全部化成光之塵埃。
「咕、唔唔唔……」
這道聲音提醒了市長。
「如果你向我施加暴力,我就可以合法地反擊了。」
「就如我剛纔說的,現在成了我加害於您也不會受罰的狀態……」
(可是……只要我移動至城鎮外頭沒有人煙的場所……)
「殺了他!」
他尤其憐憫兩隻純龍。
現在是烈日炎炎的大白天。在這種環境裏,不死生物出現的瞬間,身體八成就會腐朽。
私兵既沒有如此愚蠢,也沒有勇敢到能夠賭上性命面對絕對敵不過的對手。
「您可以,讓我看看珠子嗎?」
這樣的恐懼幾乎讓市長將手伸向懷裏的珠子,這時……
『會被殺掉。』
「現在是大白天耶!?爲何不死生物會……!」
(若是現在……!只要現在收拾掉這傢伙……!)
貝涅特那許說完,從法袍袖口拿出某種結晶。
「……拾走它們的靈魂吧。」
「我不建議……你們行使武力。」
並非因爲市長祕藏的純龍在一瞬間死去。
也明白在太陽底下使用火屬性與聖屬性的它們,正是貝涅特那許的天敵。
『你、能夠、得到、永恆、的、新、生命。』
因此獲得鉅額報酬、吸取油水的這羣人的確與市長同罪。
在市長髮出宣告的同時,他召喚了透過龐大的資產得到的純龍。
在腦內低語的聲音,使市長察覺到這個可能性。
兩顆巨大的頭在空中飛舞,掉落於地。
全身骨骼以帶着威嚴的聲色,昭示它如何蔑視剛纔斬殺的純龍。
害怕亞拉岡的私兵們開始漸漸與市長拉開距離。
「……?……請問,您怎麼了?好像在和誰說話一樣……咦?仔細一看,您的體內也有靈魂……」
私兵們心意已決,同樣舉起武器指向貝涅特那許。
無論是市長還是私兵,都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
市長絞盡腦汁,但問題依然無從解決。
「……什麼?」
「而且如果我的罪行曝光,你們也是同罪哦!」
貝涅特那許轉眼間便以擁有《即時放出》功能的道具儲存箱取出亞拉岡,並以《亡者甦醒》將其啓動──施展如此迅速手法的他這般表示後,嘆了一口氣。
至於貝涅特那許的想法是否真如【狄·猥駬謎蝨】所說,則是別的問題。
(怎麼辦……!該怎麼辦……!!)
而是由於有純龍以外的巨大物體站在那裏。
真名──亞拉岡。
「《亡者甦醒》──亞拉岡。」
如今其中增添了少許紅色與白色的光芒。
「在我的〈創胎〉的被動技能之下,我的隊友即使是不死生物,對於日光與火焰等弱點的抗性會變得與一般人相同,在白天也能行動無阻。」
於是,沒有任何對象聽從貝涅特那許的警告。
【狄·猥駬謎蝨】的聲音再度響起。
兩隻純龍在市長的指示之下,正欲放出吐息……
貝涅特那許剛纔險些遭市長施予包含殺害在內的重大危害。
在強盜囂張跋扈的這個世界裏,允許甚於現實程度的正當防衛,所以貝涅特那許即使殺害市長,也不會產生法律上的問題。
挑戰超級職業,而且還是〈超級〉,本來是一件有勇無謀的事。
意即他現在無法使喚不死生物,剩下的只有顯然貧弱的貝涅特那許。
『時候、尚早,但、還是、去舉行、儀式。』
『到、地下、去。』
「……果然。感覺你會討厭那兩隻純龍,我就想說你應該不會手下留情……」
『……慣於被飼養,長了太多贅肉。簡直和豬一樣,已經不是龍了。』
『並不、完全,並不、足夠,不過、可以。』
那聲音爲市長帶來了好消息。
只要舉行儀式,得到長生不老──縱使不完全──的力量後,或許就能打破現況。市長下定決心,背向貝涅特那許,朝自己的宅邸跑了過去。
「啊,慢着……」
『砍掉他的腳。』
雖然不明白貝涅特那許是在向誰說「慢着」,不過亞拉岡已經以亞音速做出了動作。於是,尾刀的斬擊砍飛了市長的腳……
「好——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市長……持續以被砍斷的腳跑着。
『……什麼?』
亞拉岡沒有眼珠,但它眼窩的輝芒像眨眼般晃動了。
市長的腳沒有出血,相對地──白色的某種東西大量地從他體內湧現,當場造出了腳。在貝涅特那許與亞拉岡眼中,那看起來像是蛆。
市長以蛆做成的雙腳逃進了宅邸內。
「…………」
貝涅特那許沉默地看着消失於宅邸裏的市長。
他的表情比方纔還要陰暗。
『……吾友啊,那應該不是你追求的東西吧?』
「……的確有這種感覺。」
貝涅特那許極其疲憊地吐了一口氣。
那並非自己的願望沒能實現的絕望,而是「這個也不行啊」的徒勞感,以及「還得繼續找下去」的達觀之念。
「不過,姑且還是得確認過纔行。而且……說不定能換到有我所求力量的珠子。」
(……因爲還有【殺人姬】嘛。如果【殺人姬】那邊發生騷動,【冥王】會趁機逃走,要回收珠子就很難了。還是隻能儘早在此將事情解決。)
這是AR·I·CA的真心話。對她來說,最好的情況是珠子不如貝涅特那許的意,讓他放置不理。
她本來打算等貝涅特那許離開後,再與市長作出了斷。
「…………」
炮彈被骨骼彈開,貝涅特那許受最爲強韌的尾刀守護,也沒有受到傷害。
來者是被蒼藍裝甲覆蓋,發出的機關聲有若歌聲的〈魔齒輪〉──【藍色歌劇】。
緊接着──炮彈暴雨隨着高歌般的機關聲傾注而下。
「!」
『是嗎?』
貝涅特那許暫停對亞拉岡闡述自己的意見,向它施加不死生物專用的能力值增益。
『另外,我也知曉她的技能。例如保護不死生物的被動技能,即使她遠離你也能使用,但開掛程度很誇張的必殺技能──不在你身邊就不能用。』
『所以囉──趁現在和我跳支舞吧。』
「你想一下,加上之前得到的『化水爲土』珠,若有兩個交換籌碼,就更能……《死靈靈氣》。」
過了不久,炮彈暴雨停息,貝涅特那許與亞拉岡趁隙望向上空的襲擊者。
爲了趁貝涅特那許與〈超級創胎〉分開行動時,與他一決勝負。
AR·I·CA以外部擴音器如此宣告。
駕駛蒼藍機體的是卡爾迪納最強戰隊〈賽菲洛特〉的一員——「蒼穹歌姬」之【擊墜王】AR·I·CA。
AR·I·CA以聊天的口吻爲某件事進行最後確認。
貝涅特那許已和市長一樣成了目標,同時也是競爭對手。挑起戰端對於AR·I·CA而言亦是意外,但她不能錯過這個時機。
是的,攻擊貝涅特那許的正是AR·I·CA。
但要是貝涅特那許已持有珠子,併爲了今後的盤算,連寇塔那的珠子都想要的話……狀況就不同了。
『……老實說,我本來是隻想旁觀的,但既然連你都有珠子,我也不好坐視不理了!』
「那架蒼藍的〈魔齒輪〉是……〈賽菲洛特〉的、AR·I·CA小姐嗎?我聽說過……很多你的傳聞。」
『我也聽過你的傳聞哦,像是你總是與紫發的美少女處女型一起行動,以及她不喜歡進入紋章裏,總是待在外面等等。咦──?這麼說來,處女型妹妹在哪兒呢──?』
『LUUOOOOO……!』
亞拉岡迅速行動,以其軀體與尾刀保護貝涅特那許。
之後,【藍色歌劇】再度展開攻擊。
這一句話……這項事實,讓貝涅特那許顯露些許動搖。
而且她認爲如果要向貝涅特那許發難,就只能趁現在了。
AR·I·CA決定要打倒貝涅特那許並奪走珠子,接着追趕逃進宅邸的市長,也回收他身上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