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話〈Infinite Dendrogram〉

二〇四三年七月十五日，標榜「無限的系統樹」的VRMMO——〈Infinite Dendrogram〉已於世界各國同時發售。

人類已有將近半個世紀的期間，在VRMMO——Virtual Reality Massively Multiplayer Online game（虛擬實境大型多人線上遊戲）上追逐夢想。

在二〇〇〇年代裏，VRMMO這個題材已經開始被漫畫、動畫以及遊戲等媒體視爲「夢想的遊戲」。

透過許許多多的創作作品，人們冀望着VRMMO有朝一日真的出現。

藉由頭戴裝置提升聽覺與視覺投入感的仿VR裝置，也在二〇一〇年代左右發表上市。

雖然是幻想中的產物，但人們依舊對VRMMO抱有無限憧憬。到了最後，能夠網羅所有五感進入遊戲世界的完全潛行型VRMMO，從二〇三〇年代開始有少數作品在市面上發售。之所以少數，乃是由於開發難度極高以及需要龐大的開發經費，因此只有擁有先進技術能力與資金優勢的製造商涉足這塊領域；其中自然也有人展開研發卻無法完成產品。

然而，得以完成面世的少數產品卻……立刻使人大失所望。

這些產品與人們的創作中所描述的VRMMO相差甚遠，缺乏真實感，反而令五感備受折磨，視覺畫面也與過去的遊戲機沒有太大差別。

而且在擔保產品設計可讓消費者放心的同時，卻陸續有健康受影響的受害者被送進醫院。

最初期的潛行型VRMMO不但在銷售與評價方面一落千丈，而且也因消費者的健康受損，在官司中一敗塗地，最後開發公司破產倒閉。

當時有位評論家對這款遊戲發出了感言：

「雖然做出了『夢想的遊戲』，但卻做不出『夢想』。」

後來潛行型VRMMO也持續開發着，但算得上成功的遊戲卻一個也沒有。

直到〈Infinite Dendrogram〉發售之前。

◇

〈Infinite Dendrogram〉在發售之前，極不自然地沒有流出任何情報。

遊戲在不被人知曉的情況下迎來發售日，全世界的媒體與網路都同時進行了發表。

在發表時，〈Infinite Dendrogram〉的製作者揭露了會成爲賣點的四項要素。

一、完整重現五感。

二、單一伺服器就算有上億單位的使用者，所有玩家依然能夠在同一個世界裏遊玩。

三、能夠從現實視點、3DCG、2D動畫三種視點之中擇一呈現遊戲世界。

之後來來回回修改了三十分鐘，結束了我的角色塑型。

呃，在這麼擬真的遊戲裏改變性別有點……

從盒子裏出現的是頭罩型的遊戲主機與說明書。

「可以唷——」

就在我打算開始努力準備大學考試的高二夏天，這款遊戲冷不防地發表併發售了。

「你可以慢慢想唷——因爲這裏有現實三倍的時間——……啊——不過之前還有個人不斷地重複登入登出，花上一個月的地球時間來製作呢——……」

柴郡一說出這句話，我的眼前就出現了一個沒有五官的人體模型以及大量的畫面。畫面中顯示着「身高」、「體重」、「胸圍」等項目，項目下有拉桿，還有各種眼睛鼻子。

這是我從以前就經常在遊戲中使用的名稱。其實就是把椋鳥這個姓氏換成英文，名字再做點變化而已。

「能夠以現實的樣貌作爲起始造型來修改嗎？」

現在就可以玩個痛快了！

「……上吧！」

「視覺所捕捉到的影像最後還是得經由大腦處理，所以就會有辦法囉——那麼，這些顯示方式你要選哪一個——？之後也可以用道具切換唷——」

就在作業的過程中，我有了個疑問：「我的臉在動畫或CG會長成什麼樣子？」如果臉部保持原樣並登入遊戲應該就能曉得了……但最好還是別頂着自己原本的長相玩網路遊戲吧。

他們所作的夢全部化爲了真實——「夢想的遊戲」成真了。

而登入遊戲後的玩家們……明白了這款遊戲是真正的VRMMO。

「好——首先要選擇畫風哦——我會切換樣本影像給你看，從裏面挑一個喜歡的吧——」

但是也不能因此退縮。

隨着這句話，景象切換回本來的書齋。

但是這樣的日子到今天爲止了！

◇◇◇

「就保持原來的。」

「好的——歡迎您來到這裏——」

「那就取這個名字囉——接下來要設定外貌哦——」

「這裏算是遊戲中的新手教學嗎？」

看看這些拉桿與造型零件的數量，能夠設定的數值未免過於繁瑣，簡直就像是要人做出一張真正的人臉，對外行人來說實在太難了。

「在真正的意義上提供無限的可能性與Only One的——就是〈創胎embryo〉。」

「嗯，不錯哦——我喜歡有禮貌的人唷——」

他們對遊戲內的擬真性目瞪口呆，登出之後看着時鐘驚愕不已。

「比起數千種以上的職業搭配以及技能結構，我們更重視的是明確的Only One。」

所謂管理AI，就是將整部現行的超級電腦作爲自己的運算頭腦的人工電腦智慧。正如其名，其主要用途就是管理資料。據說只要有一部管理AI，就能高速且完美地管理一個小國的資料庫與網路。既然牠叫十三號的話，那應該還有十二部同樣等級的的管理AI在管理這款遊戲吧。

……既然這樣。

附帶一提，我的哥哥是在發售日當天就買的。在這一年半里，哥哥老是打電話來說「快點一起來玩Dendro吧！」讓我既憤恨又嫉妒……

「是的，〈Infinite Dendrogram〉所要提供的就是一個新世界，以及專屬於您Only One的可能性。」

貓……柴郡剛說完後，周圍的風景就立刻改變了。

這隻貓用拉長語尾的日語滔滔不絕地對我說話。

「謝謝。」

我想在習慣遊戲之前，先照着如同日常生活般的顯示方式會比較好。

「完成、啦。」

「你說得沒錯哦——要在這裏設定許多選項再進入遊戲唷——啊，我是〈Infinite Dendrogram〉的管理AI十三號柴郡——多指教唷——」

今天早上我直接前往剛開門的遊戲商店，買下了〈Infinite Dendrogram〉。

雖然我也很在意外觀是動畫卻能實際觸摸，到底是怎樣的感覺。

◇

「玲・斯特林。」

「這是……」

剛發售的半年內似乎都賣到缺貨，但在過了一年半後的現在，已經能很順利地買到了。

眼前有一隻沒看過的貓，坐在一張看來作工精細的木製搖椅上向我說話。

從書齋切換到了一處廣大的空間……變成了有着中世紀歐洲風格的城鎮景象。有許多人走在路上，他們的模樣以一定的週期進行切換。

然而，剩下〇・〇〇〇二%的人，則抱持着「雖然聽起來很像騙人的，但如果是真的的話……」「玩玩看吧。」「我相信。」等想法，前往遊戲店家購買遊戲。

針對這項發表，全世界都發出了「真的可能實現嗎？」「是花了多少預算，又使用怎樣的技術，才能夠實現這種事？」「就算是誇大不實的廣告，也過於誇張了吧。」諸如此類的言論。

「不是單單顏色不同或一部分元件不同，而是包含固有技能在內，在真正意義上達到無限種類。」

管理AI……原來如此，看來牠的應對應該會採取模糊的回答方式。

……貓？

雖然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先試着打招呼。

說真的，這樣的遊戲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呀？感覺領先了現今的技術水準十年、二十年呢。

「……呃，這是怎麼弄的？」

等我回過神來時，我身處於的空間已非自己的房間——而是在一間像是木造洋房的書齋裏。

雖然這項發表極具衝擊性，但內容實在荒誕不經。

視野在瞬間暗了下來。

「接下來要設定玩家名稱哦——在遊戲中的你要叫什麼名字——？」

包含本來就沒有接觸遊戲的觀衆層在內，看了這項發表的人之中，有九九・九九九八%都不相信發表的內容，完全不打算購買這款遊戲。

不對，與其說切換模樣，應該說是切換顯示方式纔對。從看似會在現實中出現的外貌轉到了CG風格的外貌，再從CG風格轉到動畫風格，最後又轉回現實風格。

到了發售日的翌日，就在全世界的人們爲了已遊玩過的玩家所發出的評測而議論紛紛時，製造商又發出了一項針對遊戲內容的發表。

「你就用那些造型零件和拉桿製作出自己在遊戲內的造型吧——啊，也可以做成像我一樣的動物造型，性別也能夠改變唷——」

「這就是——〈Infinite Dendrogram〉。」

「打擾了。」

雖然也覺得自己有點太誇張，但忍了一年半後終於可以玩到〈Infinite Dendrogram〉，緊張也是難免的。

我，椋鳥玲二，正露出緊張的神情，對着遊戲外盒端坐着。

□二〇四五年三月十六日 椋鳥玲二

專用硬體的價格以日圓來說，大約是一萬圓左右，這種便宜到只能說是有勇無謀的定價也產生了推波助瀾的效果，玩家們想着「也罷，就算被騙也不過才一萬圓。」而買來玩。

「請多指教。」

依據說明書上的解說，似乎只要戴上頭罩、按下開關，就可以進入遊戲的世界了。其他還有關於影像與時間的說明，讓我除了「超猛」之外想不到其他的話可說。

當時喜歡玩遊戲的高中二、三年級學生，應該都像我一樣絕望吧。

我照着說明書的指示載上頭罩，並依照說明書的建議仰躺在牀上後……按下了遊戲的開關。

這樣一來就多少簡單點了。我試着把頭髮變成金髮，並變更臉部輪廓設定的基準人種，其他設定保持不變。

我可沒辦法像那個人一樣，保持強大的集中力並付出那麼大的努力。

四、在遊戲內的時間是以現實的三倍速度流逝。

接着人體模型的外貌就變得和我一模一樣了。

「真是——一條漫長的路程啊。」

他這一番話，正是讓〈Infinite Dendrogram〉成爲一股潮流的最後關鍵。

「〈Infinite Dendrogram〉的遊戲系統有一個特徵。」

「OK——」

「〈創胎〉會對應到各位的人格，進化出無限的種類。」

「OK——那麼就把其他的一般發放道具交也交給你囉——」

「再來以這個樣子爲基準修改就OK了——」

心想着：「爲什麼偏偏在應考時期出了這種一看就覺得很好玩的遊戲啊？」

負責發表的男性名爲路易斯・卡羅，自稱是〈Infinite Dendrogram〉的開發負責人。他透過轉播畫面說道：

柴郡搖擺起尾巴。

我下定決心，打開遊戲外盒。

但現在呢，我順利地考上了都內的大學，也以上大學爲契機開始獨居生活。昨天剛搬完家，前來幫忙的雙親也回老家去了。

柴郡把自己帶着貓肉球的手往空中一揮，一個提包就從原本空無一物的空間掉了下來。

「這是玲的收納提包，也就是所謂的道具儲存箱——提包裏面是收納用的異次元空間——雖然能夠放入你的所有物，但反過來說你的所有物以外的東西就不能放進去哦——」

「原來如此。」

也就是不能用這便利的提包來犯罪的意思吧。

「不過——PK的對手身上掉落的物品，還有以《偷竊》技能偷來的東西，則都能放進去哦——」

「…………」

居然還可以這樣。

「附帶一提——《偷竊》技能等級高的人，可以直接從這個像是四次元○袋的道具儲存箱中偷竊唷——要注意點哦——」

連四次元空間都能行竊的小偷，是要叫我怎麼注意啦。

「那個提包是初學者用的，其他還有很多種類——像是不容易被偷的，或是比較小的，以及容量比較大的——」

「順便問一下，我這提包的容量有多大？」

「尺寸大約是一間教室吧——重量以地球單位換算大約是一噸？」

「能裝滿多的嘛，夠用了。」

「但若要當商人的話好像就不夠用了——有這類需求的人可以買新的道具儲存箱來換——啊，道具儲存箱一類的道具如果完全毀損的話，裏面裝的東西就會全部掉出來，所以要注意耐久度哦——」

「我會小心的。」

「接下來就是整套初學者裝備囉——你要哪一種——？」

柴郡從書櫃裏取出目錄給我看。

目錄上展示着各式各樣的全套防具，和式、洋式就不用說了，連類似中華、印度、中東與南美的傳統服飾都有；相反地，科幻電影風格的服裝也有。

「那我要這個。」

我選的是襯衣與夾克、牛仔褲、頭巾的組合套裝，看起來隱約像是前世紀的名作遊戲男主角。我受到哥哥的影響，向來有在玩古早遊戲。雖然這副打扮有些跟不上時代，但符合我的喜好。

話說回來，爲什麼哥哥會選擇阿爾塔王國？我記得他明明很喜歡機器人、戰艦一類的東西，爲何不是選多錸夫皇國或是葛藍巴絡亞呢？

建造在林蔭深處的世界樹之下，精靈、妖精與亞人們所居住的祕密花園。

因爲要是知道了這些事，可能就會想玩得不得了而放棄考試了。

被一望無盡的沙漠所圍繞的巨大綠洲，以及宛若依偎在綠洲旁的一排排市集。

「我要小刀。」

「就算重設遊戲，但玩家的人格終究一樣，我想〈創胎〉也還是一樣的——」

已經玩過〈Infinite Dendrogram〉的哥哥曾說過：「就算這款遊戲只是個普通的MMO，而不是做得這麼精緻的潛行型VRMMO，只要有〈創胎〉應該就足夠它風靡全球了。」

飄舞着櫻花的木造街景，以及俯視着市井的和風城郭。

「嗯，謝謝你……」

「那就是〈創胎〉唷——在第〇形態時雖然是附着在左手，但孵化成爲第一形態後就會從你手上脫離囉——」

差不多這樣吧——」

「那麼，終於要來移植〈創胎〉囉。」

「哦哦，傳聞中的那個啊。」

「對了對了，這是一開始提供的旅費——」

雖然還不知道我的〈創胎〉會進化成什麼樣子……反正最終都會依我的人格形成，就順其自然吧。

柴郡把地圖攤開在書齋的桌子上。

「啊，等一下，在這款遊戲裏，玩家該以什麼爲目標前進？」

哥哥也只有對我說過「很好玩哦」而已。說不定哥哥也是擔心我放棄考試，所以纔沒有具體說明遊戲內容吧……

商業都市羣『卡爾迪納』。

刃之國『天地』。

以後應該就無法再得到金錢了，所以得有計畫地使用纔行。

「就選阿爾塔王國。」

「哦哦……」

結界型的TYPE：領域territory，能夠讓玩家張開結界。

「五枚銀幣就是五〇〇〇利鉺——附帶一提，一個飯糰大約價值一〇利鉺哦——」

「另外紋章也有收納〈創胎〉的效果唷——如果用不到的話，就收到左手吧——只要你在這款遊戲中游玩，就會一直和〈創胎〉在一起——請好好善待它唷——」

「哦。」

「這些閃耀着光柱的——是玩家剛開始能夠隸屬的國家——光柱裏則呈現的各國首都的樣貌——」

武仙之國『黃河帝國』。

妖精鄉『瑞涓達璃雅』。

……嗯，既然他在那裏等我，那也沒別的選擇了。

也就是說，現在我就像在孵蛋啊……

柴羣給了我五枚硬幣，看來是銀幣。

海上國家『葛藍巴絡亞』。

怪物型的TYPE：守衛guardner，能夠護衛玩家。

「因爲我哥在那等我……」

「那麼最後就請你選擇所屬國家囉——」

自己的創胎將會變成什麼樣子呢？我現在就滿懷興奮與期待。

「哦哦，好厲害呀。」

「…………」

我覺得聽一下固有系統的說明是不會有錯的。

「好。」

也就是說一利鉺大約等於一〇圓吧，那麼五〇〇〇利鉺還算滿多的。

「需要說明〈創胎〉嗎——？」

對於遊戲玩家來說，果然會被Only One這種獨特要素吸引啊。

交通工具型的TYPE：兵車chariot，能夠讓玩家搭乘。

登記腦波資料。嗯，感覺有點恐怖。

〈創胎〉當然沒有回應，但我隱約覺得它發光了一下。

那雖然是一張老舊的卷軸型地圖，但全部攤開之後，地圖上的七處場所立出光柱，光柱中則映出城鎮的面貌。

機械之國『多錸夫皇國』。

「附帶一提，除了這些種類以外還有稀有種rare category、〈創胎〉進化而成的高階種——以及絕無僅有種only one category，希望你的創胎能變成這些種類囉——」

「啊——這款遊戲，是無法重新制作角色的哦——」

看着看着，每個國家都讓我想去瞧瞧。天地是安土桃山時代的氛圍；黃河有着中華奇幻的氣息；多錸夫看起來會有機器人；卡爾迪納的市集光是走一圈大概就可以感受到觀光的樂趣；葛藍巴絡亞則有着討海男兒的浪漫，瑞涓達璃雅則是更不用說了。

「咦？」

「順帶一提，在〈創胎〉成爲第一形態之後，〈創胎〉的蛋一開始附着之處就會變成紋章模樣的刺青唷——那就像是玩家在這個世界的證明書——否則玩家和NPC從外表是分不出來的——」

在汪洋大海之中，以無數巨船相互連結形成的人造大地。

騎士之國『阿爾塔王國』。

建築物型的TYPE：城堡castle，能夠讓玩家居住。

兒時玩過的單機遊戲或是線上遊戲，都有設定一個目的——像是打倒邪神或魔王。

感覺還滿像生物的。

「順便問一下，它還是蛋的時候會被破壞嗎？」

衣服已經切換成我剛纔選的套裝，小刀則掛在腰帶上。更明顯的是，我的外貌體型也換成了自己剛剛做成的造型。

柴郡翻開了目錄的另一頁，上面羅列着木刀、磨去刀刃的模造劍、小刀、弓、彈弓、杖以及其他林林總總的武器。這時就配合衣服選吧。

從無數的工廠中嫋嫋而上的黑煙，成了雲朵覆蓋天空，在地面的則是近代風格的鋼鐵都市。

總不至於連人類與NPC都分不出……真的會分不出來嗎？

「不過從孵化的第一形態之後就會受到傷害或是被破壞了——但只要花些時間，它也會自我修復——」

「哦。」

「好了——在我們談話的時候，〈創胎〉已經移植完畢了——」

七條光柱的周圍浮現了光之文字，用以顯示國名與說明。

「不會唷——第〇形態的〈創胎〉所受到的傷害全部都會轉給玩家哦——」

「OK——那就給你裝備與武器……喝呀——」

當我發覺時，我的左手背上已經被嵌進了一顆發出淡淡光芒的蛋型寶石。

「啊，這我就不知道了。」

柴郡發出不知道算不算是注入幹勁的喊聲，而我的身姿瞬間隨之改變了。

以白色的城堡爲中心，四周被城壁所包圍，洋溢着西洋奇幻風格的街道。

「那我們就移動到阿爾塔王國的王都阿爾特亞囉——」

「咦？……啊。」

「既然有這個機會，就來聽聽看好了。」

啊，原來如此。意思就是即使玩家死掉，創胎也會平安無事。

「啊，是這樣呀……」

「創胎雖然千變萬化，但還是有分種類的哦——」

「哦。」

我朝着柴郡拿出來的全身鏡一看，感覺十分合適。

「多多指教啦，搭擋。」

「就算有人買了另一個硬體打算重新遊玩，他還是隻能以第一次遊玩的角色登入遊戲，而〈創胎〉也是維持原樣——因爲我們是以用戶的腦波資料進行登記的——」

不過……

是這樣子啊。

重新打起精神吧，阿爾塔王國看起來雖然普通，但說不定是個好國家。

「OK——順便做個小小的調查，你選擇這個國家的理由是——？」

「OK——那麼起始武器要選哪一個——？」

也罷，這個問題只有問本人才會知道了。

我之前都儘量不去探聽遊戲相關消息。

「OK——所有的玩家在開始遊戲時都會得到一個創胎，但在最初的第〇形態時，所有創胎都長得一模一樣——在第一形態之後就會配合持有者產生完全不同的變化唷——」

「嗯，你要在這筆錢用完之前學會賺錢的本領哦——」

被包夾於與悠久時光一同流過的大河，及飄蕩着幽玄氣息的羣山之間。

〈創胎〉。聽說這是〈Infinite Dendrogram〉的最大特色，能配合各個玩家，千變萬化地產生出真正意義的Only One，遠超出道具與裝備範疇的最佳搭檔。

於是我向柴郡詢問這款遊戲是否也是這樣，結果……

「之後還有能夠變更所屬國家的活動，所以別太失落囉——」

「創胎大致上可以分類爲——

「一開始可以拿這麼多嗎？」

剛買完遊戲後，我就在店門前打電話給哥哥，他說：「那我在阿爾塔王國的王都等你。」

「還有這些分類啊，不過這樣的話，感覺會有人會爲了得到稀有種不斷重刷呢。」

道具型的TYPE：武裝arms，能夠成爲讓玩家裝備的武器或防具。

「什麼都可以啊——」

牠這樣回答我。

「什麼都可以？什麼意思？」

「所以啦，就是什麼都可以唷——不管你要變成英雄還是魔王，要成爲王者還是奴隸，當個好人還是壞人，找事情做或是什麼也不做，留在〈Infinite Dendrogram〉或是離開〈Infinite Dendrogram〉，全都是你的自由哦。只要你做得到，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柴郡的語調變了。

「就和你左手上的〈創胎〉一樣，從現在開始的是無限的可能性。」

從原本溫吞的口氣，轉變得像是說故事的語調。

「歡迎來到〈Infinite Dendrogram〉，『我們』歡迎你的到訪。」

一講完這句話，書齋就從周遭景色中消失了。

不管是桌子還是書架，連柴郡都一併消失蹤影，而我自己則是浮在空中。

「咦？」

在我眼下的世界，輪廓有些眼熟。

我正在俯視剛纔地圖上所看到的，同樣形狀的大陸。

沒過多久，我的身體像是被吸進去似地，朝着大陸的其中一點，也就是我選擇的阿爾塔王國——高速落下。

就這樣，我踏進了〈Infinite Dendrogram〉的世界。

◇◇◇

□阿爾塔王國・王都阿爾特亞南門前 玲・斯特林

「我還以爲我會死呢……」

我方纔突然之間從空中掉下來，現在爲了讓不斷狂跳的心臟鎮定下來，正大大地吐着氣調整呼吸。

那份失速感到現在還殘留在感覺中。

高速變化的鮮明視野、身體落下時與空氣的摩擦聲、在上空所接觸到的冰冷大氣、從來沒有聞過的風的氣味、即使不自然但平安無事着地後……困惑地跌倒在地時，所聞到的泥土味。

「您不用再道歉了，請快點去找您的妹妹吧。」

阿爾塔王國的王都阿爾特亞似乎不會對進出的人進行檢查。既然順利地進入了城鎮，接下來只要去約好的地點與哥哥會合就好了。

「好。」

也就是說，那位看起來和真人沒兩樣的女性不是玩家……

附帶一提，關於我所接下的這樁任務，相關說明指出「難易度：五」似乎是適合由熟練玩家組成隊伍承接的任務，對我來說肯定是沒辦法完成。

看來她剛剛施展的是恢復魔法。

她從一旁橫向的小巷子裏衝出來，而我則是一直盯着地圖，所以在她幾乎到了我眼前爲止，我都沒注意到她。

從沒看過的文字，自動在我的腦海中轉換成日文，不過更重要的是上面寫的內容……

我感覺到自己承受了很不妙的傷害。

「你、你還好嗎！？」

「嗯嗯。」

「謝謝你……那麼我失陪了！」

我的口氣很自然地變得畢恭畢敬，感覺聲音甚至在發顫，應該不是我的錯覺吧。畢竟被撞到重傷，所以我有些提心吊膽。

「…………」

就如說明書上所寫，在我的面前出現了像是遊戲畫面的視窗。

「不好意思，我纔剛到這個世界而已，從那裏的大門進來這座城鎮沒多久……」

她說完後就急奔而去，只在我的手上留下一張便條紙。

「咦？」

這扇大門也曾經出現於我在柴郡的房間裏看過的景色之中，看來這裏就是阿爾塔王國的王都——名喚阿爾特亞的都市了。

『阿爾塔王國近衛騎士團所屬副團長莉莉安娜・葛蘭多利亞』

「對不起！《強治療術》！」

照片上是一位可愛的女孩子，就像眼前這位女性年幼時的樣貌，而髮質則是從波浪捲髮變成直髮一般。

女性在說話的同時，從懷裏取出照片給我看——雖然這裏是奇幻風的世界觀，但照片似乎很普及。

順帶一提，剛纔我穿過的大門似乎就是南門，接下來直直往前走，應該就可以到達噴水池了吧。

她剛纔用會讓我受到致命傷的勢頭衝過來，所以我擔心她會不會也受了傷……但她完全沒事。

「哪、哪裏，都是因爲我走路沒看前方……倒是您沒事嗎？」

【任務詳情請至任務畫面確認】

「真的很對不起！都怪我走路不看路……」

因爲是初次遊玩，所以我戒慎恐懼地——硬要說的話，其實是有些鬼鬼祟祟地——穿過了大門，理所當然地成功進入城鎮。

視窗分成兩部分，右側記載着我的名字與簡易能力表，左側則有着各式各樣的選單項目。

不僅如此，好像還有骨頭斷了，視窗上顯示了異常狀態項目【左臂骨折】、【右腳骨折】。

「…………」

「咕呼……」

於是一個新的視窗打開，上面顯示着這座王都阿爾特亞的地圖。

我一問，這位女性就「啊」的一聲，做了個好像想起什麼的動作。

「地圖在……這裏。」

不知爲何，我與一位陌生的女性在極近的距離下目光相交。

「呃，其實是我妹妹跑出家裏，我正在尋找她。」

在我與哥哥約好會合的噴水池前……

以結果而言，我被撞飛了十五公尺以上的距離。

她的裝備看起來很強大，可能是位等級很高的玩家，那麼能力值應該也很高，所以和她互撞纔會產生那麼悽慘的結果。

「…………」

她拿出紙，在上面寫了些東西后交給我。

紙條上面寫着：

我來不及反應，自然無法避開她，我們理所當然地互相撞上了。

「話、話說回來，看您這麼匆忙，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本來想向她回答「我沒事，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或許是因爲傷害的影響，我的身體有些麻痹，舌頭更是無法靈活動作。

我往周圍張望，發現背後有個巨大的門，門鑲嵌在一面大得必須抬頭仰望的白色城牆中，而且看門的是身着西洋風鎧甲的士兵。

「這是……貨真價實的啊。」

〈Infinite Dendrogram〉裏的每種職業似乎都有等級，所以目前沒有職業的我維持在等級0。

「我沒事，但卻害你受到了那麼嚴重的傷……」

於是我的HP完全恢復，異常狀態【骨折】也消失了。

在遊戲裏經常一下子被打到快掛掉，一下子又被完全治癒，而真實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就是這麼回事啊，感覺有點恐怖。

把我撞飛的女性臉色蒼白地朝着我跑過來。

「是的，就是這張照片上的女孩子，你曾經在哪看過她嗎？」

一瞬間，她的手發出白色光芒，手上放出的光粒子落在我的身上。

貨真價實的潛行型VRMMO……我確確實實地感覺到，夢想的遊戲成真了。

妹妹啊，是和我跟哥哥一樣，姊妹一起玩遊戲吧。

「這樣呀……看來她已經到裏面去了……啊，這是我的聯絡方式，要是你有在哪看到我妹妹，請務必聯絡我！還有，撞到你真的很對不起！」

雖然演出手法有些過於刺激，但我成功進入〈Infinite Dendrogram〉的世界了。

「您妹妹？」

總之先和哥哥談談吧。我抱着這樣的想法，急着走到噴水池。

「我、我沒……」

我從選單項目裏找到我要的選項後，便啓動了它。

「哦、哦哦……」

如果四方道路一路暢行無阻，就會在中央形成十字交叉，但這裏並非如此，王都的中央又有城牆圍住，裏頭好像是專爲貴族打造的街道。要進入貴族街需要特別的許可證，而王城似乎就蓋在貴族街的中心。不過我應該暫時不需要去那裏就是了。

王都阿爾特亞是一座被圓形城牆圍繞的城鎮，城牆在東西南北四方各有一個大門，從四方大門開始都鋪設着又直又寬的石磚路，可通往國家的中樞。

啊，嗯。

通往城鎮的大門正敞開着，從剛纔就一直有馬車與人不斷地進進出出。感覺應該可以自由進入。

「您、您都幫我治好了，所以我不要緊的。」

被一個女人撞到就受了致命傷，我的身體可真是脆弱得嚇人啊……

說到底，爲什麼會把這種任務塞給一個纔剛開始玩的初學者？

她有一頭輕飄飄的秀髮以及柔和的五官輪廓……不過卻穿着一身看來笨重至極的白色金屬鎧甲，這副鎧甲就算有上百公斤我也不覺得意外。

「唔！？」

【已發生任務【尋人——米莉安妮・葛蘭多利亞 難易度：五】】

雖然沒有感覺到在起始設定裏關閉的痛覺，但其他的五感，都徹底感覺到這個世界仿若與現實相同。

我再度領教到了〈Infinite Dendrogram〉超乎想象的真實性。

好了，通往會合地點的中央大道，似乎就是從南門一直走到貴族街這段路。

一般來說，地圖似乎要靠自己實際到訪，纔會依目前進度陸續填滿；或者從地圖店購入地圖後新增進已知地圖裏。但說明書上有寫明，對於初學者則是最初就會輸入開始地點——即是所屬國家的首都與首都周邊的地圖。真是方便。

我在心中隱着『主選單』。

她的視線彷彿是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但很遺憾，我沒有看過她。

瞄了一下能力表，我現在的等級是0。

◇

『Welcome 弟弟』

遇見莉莉安娜以及接下首樁任務之後沒多久，我就到達了與哥哥約定會合的中央大道上的大噴水池。

就在我這麼想着，並一邊看着地圖一邊邁出步伐的時候……

「我記得是約在王都中央大道的大噴水池吧，他說從入口進來後直直走就會走到了……嗯，爲了保險起見，還是看一下好了。」

「她是NPC哦！？」

根據一直打開的視窗上顯示，我的HP也確實少了八成。

「咦？」

有一個手上拿着寫下這行字樣的立牌，將近二公尺的……「熊熊布偶」坐鎮在那裏。

「……什麼鬼呀。」

難道，不過，不不，不會吧……但是如果是呢？

約好的地點就是在這裏。

會等弟弟來的人應該也不多吧。

因爲不知道弟弟的角色名字，但也不能寫上弟弟的真名，所以纔在立牌上寫着，『弟弟』。

這些理由我能明白。

可是……

「爲什麼是玩偶？」

要上前去和那個東西搭話需要一些勇氣。

從剛纔就有不知道是NPC還是玩家的小孩子聚集在他身邊。

小孩子一下爬到熊熊的頭與膝蓋上，一下抓着他的手臂吊單槓，十分親近他。

這樣煩惱下去也沒完沒了，於是我決定上前向他說話。

「不好意思，有事想問一下……」

『好的熊熊，沒問題熊熊。』

什麼熊熊啊。

「你是椋鳥修一先生……也就是大哥嗎？」

『正是我本人。喲，玲二。』

……其實我還真希望是認錯人呢。

『幸好能順利和你會合，那麼就走吧。』

我想象了一下。

真是糟透了。

『先自我介紹吧，我在這裏的名字是修・斯特林。』

「……她說自己帶着驅蟲香，那就表示……」

「這是……」

「我是玲・斯特林。名字果然重複了。」

硬要說的話，線索就只有這張便條紙。

『呼嗯——你那張便條紙借我看一下。』

不就是剛開始遊戲時的所有資金嗎？

『是這一帶的一種高級特產品，你就把它想成是好喫到不行的水果就行了。』

……到了現在我才明白，莉莉安娜遇見我的時候，應該就是打算去舊果樹園吧。

這款遊戲的水準真的高過頭了，反而讓我擔憂起我的未來。

「話說回來，爲什麼等級0的我會接到那種任務？」

『這附近有兩個地方能夠採到蕾姆果實。其中一處是王都內的果樹園，它雖然也開放收費式的採收體驗，但光是採收一籃就要收參加費五〇〇〇利鉺。』

光是想象就令人不舒服，再想到莉莉安娜的心情，就更令我感到沉重了。

「但也不用這樣……」

『以我這個首發玩家的經驗來說，在過去曾被譽爲英雄的賢者、騎士團長與這個國家的國王都會死。』

孩子們收下糖果之後，就嘻嘻哈哈地離開了。

『就是那麼一回事吧。』

「啊，關於這件事啊。」

「是啊，因爲實在太真實了，我現在也會想着『會不會和我說話的人其實不是大哥本人，而是扮作大哥的NPC』而疑神疑鬼呢。」

「都沒有。所以就算叫我去找人，沒有半點提示，我也不知道要去哪裏找。」

看來米莉安妮是一個非常有行動力的孩子。

「蕾姆果實是什麼？」

我把剛纔接下的任務告訴了哥哥。

『另一處則是出了南門後，立刻就能走到的〈勒夫舊果樹園〉。』

「咦？」

『話說回來，在那個任務的詳情裏，沒有說明要去哪裏找人嗎？』

「嗯。」

「呃，可是……」

『小孩子也拿不出五〇〇〇利鉺吧，連一顆五〇利鉺的市價都不見得買得起了。』

「去安全的果樹園啦！」

『哈哈哈。附帶一提，莉莉安娜在這個國家擁護者之多可是數一數二呢，甚至有玩家與堤安混合組成的粉絲俱樂部。』

雖然哥哥穿着看不見表情的熊熊玩偶裝，但我覺得他在玩偶裝裏笑着。

未免也太有行動力了……

【給姊姊：

「謝謝熊熊先生！」

他以爲自己是哆啦○夢哦，要的話應該也是扮成貓，至少扮成狸貓吧。

『即使如此，〈Infinite Dendrogram〉的世界依然毫無障礙地運轉着，因爲它就是這麼真實。』

「上面寫『去採』，意思是她自己去找那種果實了嗎？」

米莉安筆】

『她想必很慌張吧，纔會直接把交給你的聯絡方式寫在妹妹留下的便條紙背面。』

『不管如何，這項任務應該要儘快完成，因爲這個大概是會隨着時間過去而失敗的類型。』

那時她會說「看來她已經到裏面去了」，是因爲剛從南門進來的我沒有遇到米莉安妮，因此她確信妹妹已經進入果樹園的緣故吧。

請妳期待我回來吧。

『那座果樹園因爲種種原因，使得昆蟲型怪物不斷生長繁殖，那塊土地已經被棄置了。現在那裏雖然還有很多野生的果樹，但同時也化爲了魔物的巢穴。』

店裏的蕾姆果實都賣完了，所以我直接去採。

目的地是被稱爲初學者殺手的坑人迷宮〈勒夫舊果樹園〉。

「哇——♪」

「〈勒夫舊果樹園〉？」

由於椋鳥這個姓氏的英文名很好用，我跟哥哥在製作角色時大多會以斯特林爲姓。

『我不是說過了嗎？在這個世界裏會偶然地發生事件，真實性也很高，所以……沒有任何保證，任務相關人物會像舊世代的遊戲一樣「直到玩家前去破關前都平安無事」。』

『因爲這個世界十分真實，所以偶發任務居多。並不是爲了有任務而產生事件，而是系統使偶然發生的事件變成了任務。在許多狀況下就算想接任務也接不到，反過來說因爲意想不到的任務而陷入困境的情況也比比皆是。不過，這對你算是個不錯的洗禮呢……你應該實際感受到這個世界的人類有多真實了吧？』

我都沒注意到，因爲這張便條紙是羊皮紙，字並不會透到背面。

正是因爲知道玩偶裝裏面的人是什麼樣子，所以一想象對方用這種語氣說話，就會有種很無言的感覺。

「不要用熊熊語尾啦。」

要是那張照片上的女孩子被魔物襲擊而悽慘地死去的話……

站在原地的只剩下我與哥哥。

好貴啊。

目標則是……皆大歡喜的結局。

『不同於玩家的人類。你就把它當作NPC的總稱好了。』

我有帶驅蟲香，所以不會有事。

於是就這樣，我這個初學者與哥哥組成隊伍，挑戰第一個任務。

「…………」

熊熊……我是說我的哥哥椋鳥修一，他說完後站了起來，從與我不同樣式的收納提包——應該說是貼在腹部的口袋裏，拿出糖果發給圍繞在他身邊的孩子們。

「會令人心裏不是滋味呢。」

「還有粉絲俱樂部哦……另外『ㄊ一ˊㄢ』是什麼？」

『纔沒那回事熊熊，希望你能相信我熊熊。』

攻略對象是難易度：五的任務【尋人——米莉安妮・葛蘭多利亞】。

『附帶一提，那座〈勒夫舊果樹園〉因爲距離起始地點很近，有玩家誤以爲是給初學者用的迷宮，結果一進入其中就立刻被宰掉，所以那裏有「初學者殺手」的別名。』

『哦，是莉莉安娜發出的任務啊，我也沒有接過呢。』

任務，開始。

『對吧？所以來完成任務吧，以皆大歡喜的結局爲目標。』

「哦……也就是說，NPC也會組粉絲俱樂部呀。」

『那，接下來要怎麼辦？你的〈創胎〉看起來還沒孵化，要先帶你參觀城鎮嗎？如果要順便買裝備的話，我可以無息借你錢哦。』

我知道她們是NPC，但是……

大哥接過便條紙後，並沒有直接看便條紙上的內容，而是反過來讓我看便條紙的背面。

『官方的說法是讓堤安「擁有與人類同樣水準的思考力與人格」，所以這也沒什麼熊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