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鬼與惡魔
《無盡連鎖》 · 海道左近 · 1.4萬 字
□【煌騎兵】玲•斯特林
我在燃着大火的城鎮裏,與一個男人對峙。
敵人的名字是【魔將軍】羅根•哥德哈特,過去我曾聽聞他是多錸夫其中一名〈超級〉。
這個男人在戰鬥方面更勝富蘭克林。他是惡魔軍團的首腦,也是在上次的戰爭中令近衛騎士團招致毀滅……並奪走莉莉安娜與米莉安妮父親性命的男人。
得知正在襲擊卡捷拉坦的人物是無數的惡魔時,我就預料到這是【魔將軍】下的手。
機械、人偶,以及惡魔。侵襲卡捷拉坦的威脅有三種,但我之所以來到這裏的最大理由,就是這傢伙的存在。
〈遺蹟〉那裏有煌玉兵與瑪利歐老師的人偶交戰,我推測可以爭取一些時間。
再加上值得信任的湯姆先生也在那邊。
不過就算沒有這些理由,我還是會選擇來這裏吧。
當使喚惡魔的【魔將軍】……正在焚燒城鎮時,我就會選擇來這裏了。
「原來你就是玲•斯特林啊。」
【魔將軍】叫惡魔回收刺穿貝爾多貝爾先生的大劍,同時向我說起話來。
「哈哈哈,你的裝扮和一個月前差得可真多啊。要當我的手下敗將,這種完全就是反派的裝扮正合適不過了。」
「…………」
【魔將軍】如此笑道,他的外表與某款遊戲──我爲了考試而停止娛樂之前所遊玩──的主角十分相似。無論是看來像是訂做的鎧甲,還是令人覺得「若是在現實之中,他大概就長這樣吧」的臉孔,皆十分相似。
很可惜的是……那款遊戲的主角並不會做出像這傢伙一樣卑劣的事。
也不會說出讓惡魔把小孩子一個個喫掉這種話。
「……真是令人不快。」
在那座〈遺蹟〉的廣場中,我回想起岣茲嵋茲山賊團。
那些煌玉兵是基於機械系統,纔會做出那樣的事吧。
我唯一擔心的是不知道惡魔是否有抗性,但連對【岣茲嵋茲】這個不死生物都能生效了,對惡魔也能發揮作用的可能性很高。
若要用《煉獄火焰》燒死亞龍級,還是得不斷朝着對方放射至某種程度纔行吧。
「…………」
她是個溫柔、而且會把各種意念扛在自己肩上的人,經過這幾天與石青的往來,我已經明白這點了。
「嘎!!」
真容易被挑釁……或者該說,膚淺。
或是說,即使是同個國家的〈超級〉,他也不把對方當同伴?
貝爾多貝爾先生擊碎了那傢伙的【別針】,所以只要讓現在的那傢伙受到致命傷,便可終結此戰。
「嘿嘿嘿,『不屈』之玲•斯特林啊,我之前就很想見你了呢。」
「……?」
然後,我立即罹患了惡魔受到的三種異常狀態,以及咒怨類異常狀態。後者可能是喫了惡魔血肉的影響。
無論是對弱者施以暴力的模樣,還是嘲笑抵抗者的模樣,都如出一轍。
在我喫下異常狀態的同時,涅墨西斯變形爲黑旗斧槍Halberd,啓動《逆轉如翻旗Reverseas Flag》。
『Form Shift──【The Flag Halberd】!』
是殺手鐧……如果到了不得不用的地步,我就會用。
這樣一來……就可以使用。
「不是!老子的目的是要展示老子比富蘭克林更優秀!」
「老子從富蘭克林使計陷害近衛騎士團副團長時,就一直看着你的戰鬥。看過你在等級O時打倒【亞龍甲蟲】的場面。」
《地獄瘴氣》對周圍的惡魔發揮了效果,惡魔軍團跪倒於地,以緩慢的動作展現出痛苦的模樣。就如【魔將軍】所說,這些怪物的確都是亞龍級吧。
【魔將軍】說完,就開始對惡魔發號施令。
只要能將惡魔吸引到這裏來,就算對手的戰力增加也無所謂。
「哈──哈哈!!被這麼多惡魔包圍住的感覺如何啊?」
【劇毒】、【酩酊】,以及【衰弱】──這兇惡至極的裝備技能,可讓人罹患三重異常狀態。
「讓我說句話吧。」
持續讓HP受到傷害的【劇毒】成了持續恢復……
但理由並不是因爲她是死了一次就完蛋的堤安。
我回答涅墨西斯的問題,同時看向雙手──【瘴焰手甲 加德婪韃】。
不過……還是有方法。
「你這、傢伙……!」
由於【魔將軍】的發言實在充滿了既視感,令我不禁說出這句話。
能不用是最好,但到了該用的時候,我還是會用吧。
是由於我擔心石青面對師父的仇人【魔將軍】時,不曉得她會不會亂來。光是從她目視大羣惡魔時的模樣,我便認爲自己的顧慮是正確的。
我自己也理解得到,這股情緒就快要爆發了。
「我也知道富蘭克林多方算計,卻敗在你的手下。那實在教人痛快啊。」
以及使所有能力值減半的【衰弱】則轉化爲能力值加倍。
「來!如果你有什麼求饒話想講,我就聽你說說吧,『不屈』!」
那樁事件也是多錸夫的陰謀,所以這傢伙會知道也不奇怪吧。
【魔將軍】如此說道,同伴的失敗讓他露出樂不可支的表情。
……就某種意義而言,使用這招的賭注比衝進那羣惡魔軍團還大。
再加上咒怨類異常狀態的減益效果也化爲無效,一部分則成了增益效果。
他突然之間在說些什麼?
一旦騎士團那邊救援完畢,她應該就會來這裏支援。
『……那招啊,的確是可以用。那麼,另一個手段呢?』
「老子和那些雜碎戰隊可不一樣……!」
「……唔!既然如此……老子會讓你後悔瞧不起我!」
「──《地獄瘴氣》,噴出。」
「很想見我?」
「二○○○?沒那麼多吧?」
「而現在,你就在老子的眼前。意即縱使你曾經二度破壞富蘭克林的計劃,也將要迎來敗北的時刻。沒錯,打敗你就是我現在的願望!」
雖然我難以理解【魔將軍】說的話……但他爲了打倒我而將戰力集中於此,這點是錯不了的。我環視周圍,將視線移至各處,發現惡魔們並沒有前去攻擊其他場所,而是在【魔將軍】身旁待命。
「……你是要爲同伴報仇嗎?」
「……白銀已經借出去了。」
可能是因爲理解到這件事,令我心痛的憤怒不變……但頭腦的熱度逐漸冷卻下來了。
不過,我以前和【大瘴鬼 加德婪韃】戰鬥時,身爲亞龍的瑪麗蓮也完全受到了《地獄瘴氣》的影響,意即這個瘴氣對於亞龍也有效。
『你挑釁他是無妨,但是有勝算嗎?你看起來像控制不住感情才站在這裏的呢。』
「我先說好,這些惡魔全是亞龍級以上!可不是區區放射火焰就能擊倒的怪物哦!」
這就是我在過去與【怨靈牛馬 岣茲嵋茲】戰鬥時使用過的戰法。
「不過呢……既然你要聽,那我就說句話吧。」
這讓我非常地心痛……我現在的心情,與處於那座廢棄雕堡的地下時極爲接近。
擾亂平衡感的【酩酊】讓感覺變得敏銳……
「不過最好的情況是……在石青來到這裏之前定出勝負。」
我有方法可以穿過這羣惡魔軍團,那個方法之前也曾用過一次。
……莉莉安娜與米莉安妮的事件,也就是我最一開始牽涉其中的事情嗎?
「什麼話?」
然而,現在在我眼前的這傢伙……其本性與那【大死靈】十分相似。
這樣很好。
接着──之後要做的,就跟和【岣茲嵋茲】戰鬥時相同。
「老子和數量二○○○的惡魔軍團,怎麼可能殺不掉你這種下級玩家!!」
我每指摘一次,【魔將軍】的眉間就浮現青筋,露出憤怒的表情。
……嗯,這也可以套用在王國的費加洛先生與女妖怪學姊的關係上。
因爲多虧了某位將軍四處撒野,周遭已經沒有任何人在了。
「……不,不是那招。」
「……唔!!」
富蘭克林能讓人感受到未知的恐懼以及遊刃有餘的態度,但這傢伙不具備這些特質。
我靠近一隻正在掙扎的惡魔──咬下它翅膀的肉,併吞嚥下肚。
在學姊一人的手中遭到全滅的〈索爾危機〉,在我腦中仍記憶猶新。
接着,黑紫色的瘴氣立刻從手甲裏噴發而出。
「就在前幾天,有個現在已經毀滅的PK戰隊也說過類似的話哦。」
不過,他爲了挑起我的恐懼而緩慢地展開部隊,正好讓我有時間整理思緒。
我看向周圍,沒有任何人影。雖然能確認到有一些孩童在後方的孤兒院中戒慎恐懼地看向這裏,但是距離夠遠,而且他們是在室內。
也有一半是在挑釁就是了。
我想也是。一開始被火焰噴到的惡魔們即使多少受到一些傷害,還是迴歸戰線了。
就在這一瞬間,所有的異常狀態都翻轉了過來。
「我特地來到了王國,不過真沒想到你會在這裏。而且如今已經沒有任何一位閒雜人等,現狀是隻有你在。實在是大好良機啊,代表我能在不被其他〈超級〉阻礙的情況下,與打倒過富蘭克林的你戰鬥,進而將你擊倒。」
多虧了貝爾多貝爾先生拼死的抵抗,此處的惡魔軍團數量已減至五○○只左右。其他只剩下現在還在與卡捷拉坦騎士團戰鬥的惡魔吧。已經少了很多。
『殺手鐧?《應報於星之彼方Payback Over Star》嗎?可是我覺得那招對於戰法偏向指揮官的那傢伙,效果應該不大。』
哦,大概是包圍結束了,【魔將軍】邊大笑邊向我問道:
『嗯,好像讀不太出你的想法,但看來你有殺手鐧就是了……不過呢,像現在這樣與大軍對峙,在這種「於自己死亡前取下對手大將的首級便可獲勝」的對決裏,說不定有白銀在會比較好哪。』
『兩種?』
這點我不否定,但倒也不是沒勝算。能使用的手段有兩種。
再加上他叫手下把我包圍起來,所以幾乎所有惡魔都在效果範圍內。
在我憑藉聲響來到這裏之前,我請石青去援護正在與其他惡魔應戰的卡捷拉坦騎士團。因爲那邊比較遠,我就把白銀借給她。
我以左手抓住【黑纏套】的衣角遮住口鼻,並舉起右手的手甲。
「你從剛纔就一直在講一些像廉價反派會說的臺詞呢,你那張臉和鎧甲會傷心的哦。」
就如同我的預料,他看來很不中意這句發言,而增強了對我發出的敵意。
「什麼!!在自己防衛的市區裏,放出毒氣!?」
「…………好。」
大概是想活用數量,把我包圍起來後折磨一番吧。
這一句話,使我閃現了些微既視感。
喫掉中了異常狀態的敵人的肉,藉由逆轉讓自己獲得增益效果的另類手法。
我本來以爲自己不會再度用到這個方法,但要用在現在這種時候,我不會有任何的躊躇。
「疾!!」
我以強化過的腳力蹬向石磚道路,衝過痛苦的大羣惡魔。我在途中順手砍飛幾隻惡魔的首級,同時穿過黑紫色的瘴氣,與在包圍網之外的【魔將軍】短兵相接。
「什麼!?」
「──呼!!」
我隨着吐氣揮下黑旗斧槍的槍刃後,【魔將軍】便意圖以手上的大劍格擋。
「唔!?」
但滑過大劍表面的黑旗斧槍,在那張像是遊戲主角的臉上淺淺地劈裂了一道傷口。
「你這傢伙……!」
他剛纔準備格擋的動作,比施加了增益效果的我還要快。
這是由於我和超級職業在能力值上的差距而產生的結果,這份差距大概無法再拉近了。
不過,我確定了彼此間的差距還不至於大到我無法打倒他的地步。
而且,【魔將軍】的動作本身……
「你用的手段可真下流啊……玲•斯特林!!」
受到傷害而展現怒意的【魔將軍】揮下大劍,我回避後反擊回去,同時回應他的發言:
「……倒不如說,是你讓我有了使用這招的餘地。」
「什麼?」
這個喫敵人血肉的戰法,至今爲止我都沒有刻意使用……應該說在討論要不要用之前,我就算想用也沒辦法用。
那是與富蘭克林的【RSK】戰鬥的時候。
「那又、怎麼樣!!」
但是,縱使扣掉我得到強化這點,這傢伙還是遜於決鬥排行榜入榜者。
「誰要啊!!我怎麼可能爲了對付你這種貨色失去獎賞武具──做出那麼浪費的事……!」
或者,他說不定還利用決鬥不會損失道具的特性,每一次比賽都使用打倒過蘭利先生的神話級。
也就是──
「不可能!我可是連王國最強的騎士都贏了耶!!」
我領悟到【魔將軍】放出的技能,是消滅自身的所有惡魔軍團,進而變換爲攻擊魔法。
「……啊!?你說我Boku……老子【魔將軍】羅根•哥德哈特不如富蘭克林那種水準的傢伙!?」
不過喪失了一半的視野,讓【魔將軍】變得更加狂亂。
──單純的事實確認。
只要這樣便可分出勝負,所以就沒有做更多努力。
【魔將軍】是多錸夫的決鬥榜首。
對蘭利先生穿過惡魔的包圍而遍體鱗傷,這傢伙不過就是以神話級撿了尾刀罷了。
富蘭克林就連我的這個戰法都掌握並封鎖住,才向我發起戰鬥。
我能夠打倒那傢伙,都要歸功於哥哥、同伴們,以及基甸〈主宰〉的盡心盡力。
『不對,是二對一。』
「把那句話收回去──────!!」
他就是這樣的傢伙。
然而,這傢伙不一樣。無論是戰術的安排還是惡魔的編成,都很天真。
「既然這樣,老子就讓你們能派上用場!!《變換惡靈閃焰Conversion Demon Flare》────!!」
他爲了提升等級而與怪物戰鬥時,應該也是使喚惡魔。
與厭惡敗北、貪求勝利,看起來像在胡鬧,但其實比誰都認真的〈超級富蘭克林〉相較,實在差得太多。
【魔將軍】說出那項技能的宣告後,大量氣息隨之消失了。
在最一開始的戰鬥中,蘭利先生爲了保護國王與部下身先士卒,因此受了很多傷──這是和我一起進行訓練的近衛騎士團團員們告訴我的。
造就出來的結果,便是這樣。
蘭利先生在開戰的同時應戰襲擊近衛騎士團的惡魔軍團,之後憑少數精銳突破惡魔的包圍,與【魔將軍】正面搏鬥。
【魔將軍】以欠缺左眼的憤怒面容,瞪視在後方瘴氣中呻吟的惡魔。
富蘭克林本人的能力值大概是最弱的吧。
而且,我的身上也出現了複數異常狀態造成的影響。
就只是直接將〈創胎〉與職業技能搭配起來使用而已。
就是因爲這樣吧……
「可惡!要是沒有被那老不死減少數量的話,不,一開始如果帶更多隻來的話……!」
「你發覺啦。」
「蘭利先生在和你對峙之前,就已在戰鬥中受了重傷。所以他纔沒能收拾掉你,給了你呼喚神話級惡魔的時間。」
嘴巴講着想要打倒我,但與富蘭克林比起來,無論是情報掌握還是事前準備都有所不足,可以看得出他傲慢地認爲「只要我上場,必能輕鬆獲勝」。
手中的黑刃揮出一閃,劈裂了【魔將軍】的左眼。
「該死的啊啊啊啊啊!!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
這傢伙應該比我還強,但是我能避開他的攻擊。
甚至與我對這個男人──不但蹂躪卡捷拉坦,在過去也使近衛騎士團遭到毀滅,還讓那對姊妹哭泣──發出的怒火無關……只是直接講出我內心所想的事。
「你──比富蘭克林還弱呢。」
這傢伙應該比我還耐打,但是我能夠擊中他。
【魔將軍】高聲呼喊,朝着在瘴氣之中痛苦的惡魔高聲大吼。
「啊啊!?」
「嗯……你說得對!!」
也就是說──他完全不具備玩家技能。
我在與【魔將軍】交鋒的同時,以話語向他再次確認:
身手與決鬥排行榜入榜者相較,也可說是雲泥之別。
前幾天瑪麗得到情報,指出這傢伙的〈超級創胎〉可以強化職業技能。
「……態度太天真了。」
他應該沒有痛覺。
「──所以你才比富蘭克林弱。」
再加上……他還有個更爲明確的缺點。
但是,那傢伙以自己製作的怪物彌補了這點。富蘭克林從不欠缺應付對手的對策,也掌握好自身的安全管理,還總是藏着殺手鐧或祕密武器。他面對戰鬥的心態與毫無空隙的程度,所產生的威脅,大到讓人覺得他的戰鬥力低落只是瑣碎小事。
他理應擁有作爲【魔將軍】應有的能力值,卻完全未能善用這些能力。
從這傢伙揮劍的樣子來看,近衛騎士團的任何一人都遠遠比他會使劍。
他已經沒了【別針】,只要這樣進攻下去……就會是我的勝利。
但是惡魔們大概是受到【衰弱】與【酩酊】的影響,動作很遲鈍。
本爲《逆轉如翻旗》對象的惡魔也消失了,複數異常狀態束縛住了我。
雖說他的職業並非純粹的前鋒型,但以超級職業的能力值揮出的劍還是又快又強。不過……和決鬥排行榜入榜者的劍閃相較,他的劍閃好躲得多。
這傢伙應該比我還快,但是我看得到他的動作。
但是,這個【魔將軍】卻沒有做到這點。
一回頭──就看到陰森可怖的火球朝我撲了過來。
我回應涅墨西斯說的話,以銳不可擋的氣勢放出斬擊。
這傢伙自身並沒有磨鍊任何戰鬥技巧。
我纔會極其自然地從口中說出下一句話。
「這是……!」
當時,那傢伙當時的對策近乎完美。不對我施予異常狀態,自己也不會中我的三重異常狀態,《物質防壁》則讓我無法把肉咬下來。
幾乎在涅墨西斯的話傳進耳裏的同時,我感受到龐大的熱量從背後逼來。
所以就算能力值佔下風……我也還是能緊緊咬住這個忘記自我磨鍊的傢伙。
有怎樣也好、沒怎樣也好,此事正是這個狀態的答案。
「……你的大劍使得太差勁了。」
「我就是這麼說的啊?」
在言語的應酬之中,鬥劍仍舊持續,唯獨【魔將軍】的傷口逐漸增加。
「所以,只要惡魔沒有動作,你就一點也不可怕。」
那些傷勢雖然遠稱不上致命傷,但確實對他造成了傷害。
「什麼!?」
「唔!?」
以一般情況而言,他不可能比王國的決鬥排行榜入榜者好對付。
縱使做出來的是用完就丟的怪物,他也肯定會這麼做吧。
看來涅墨西斯也察覺了這傢伙的缺點。
但是,他過於依賴惡魔與〈超級創胎〉的能力了。
「咕!!」
其中理由再明白不過。
「對付我也要呼喚神話級嗎?」
『玲!後方的惡魔消失後,全部化成一團火焰──』
大概是我說的話讓【魔將軍】氣到七竅生煙,他像發瘋似的揮舞起大劍。
【魔將軍】在決鬥之中一樣召喚惡魔軍團,在自己不動手戰鬥的情況下取得勝利。
也有可能是他過去曾經具備,但由於一直依賴惡魔軍團,而喪失了應有的能力。
若蘭利先生處於萬全的狀態,應該能在【魔將軍】呼喚神話級之前打倒他吧。
我擁有在模擬戰中隨着數也不數不清的敗北而累積下來……對付入榜者們的戰鬥經驗。
他碰到敵人就以惡魔進行數量壓制,就算是強敵也能以神話級擊敗吧。
我也聽說他因此能夠輕易地組織強力的惡魔軍團。
「嘎、啊啊啊啊啊!!」
「若是一對一,我可以贏。」
「惡魔們!!你們在幹什麼!快來、快來保護老子啊!!」
「咕、唔唔……!!」
「在決鬥裏,你也是使喚惡魔一路取勝的吧。」
【魔將軍】說出了聽似悔恨的話,而我的斬擊陸續招呼在他身上。
那傢伙爲了得勝,會不惜一切地投入獎賞武具來創造怪物。
這傢伙任職超級職業,也是〈超級〉。
『玲,這傢伙……』
──無法迴避。
『交給我!!』
不過在火球即將命中我之前,涅墨西斯就切換爲黑色圓盾……
『《反擊吸收》!!』
並用掉兩個存量中的一個,以光壁吸收攻擊魔法。
但即使是能夠吸收三○萬傷害值的光壁也無法只靠一面擋住,涅墨西斯連第二面《反擊吸收》都用上了。
『第二面……擋下來了!』
從此事可以推敲出這個魔法的威力在三○萬到六○萬之間。
「……一隻惡魔可造成一○○○傷害值嗎?」
那麼耗費五○○只的估計傷害值就是五○萬,合乎推測。恐怕一隻惡魔原本可造成一○○傷害值吧。
在涅墨西斯擋住攻擊的時候,我取出預先移至腰包裏的【快愈萬能靈藥】與【高級靈水】一口氣喝光,解除異常狀態。
於是,在在窮途末路下使出的防禦,以及爲了讓自己再度立於戰場所施加的恢復皆已完成……
「──《呼喚惡魔忌甲騎士》。」
但也意味着我給予了【魔將軍】召喚惡魔的時間。
【魔將軍】喚出的,是差不多人類大小的惡魔。
身高超過兩公尺,以厚重的金屬鎧甲覆蓋住全身,從頭盔的視孔中可以看到幾隻像是昆蟲腳的東西,右手和左手分別握着大劍與大盾。
與我至今爲止戰鬥過的怪物相較,這隻惡魔的外型可說是比較樸素的。
然而……惡魔的壓迫感,還在【岣茲嵋茲】之上。
「哈哈哈哈……哎呀哎呀,我本來是想以剛纔那招結束此戰的,不過就算你擋了下來也沒有問題。既然這傢伙出馬了,就代表勝負已定。」
【魔將軍】大概是呼喚出鎧甲惡魔後感到安心,以和他被逼到絕境時截然不同的語氣向我說話。
接着,推測是踢擊產生的衝擊立即透過黑色圓盾向我襲來,將我向前推了幾公尺。
『哈……這麼說來,我們不太常與「純粹很強」的敵人交手呢。』
至於在這種狀態下使用另一個手段的話,會確實受到死亡懲罰吧。
它以令人難以想像身着重裝甲的速度站在我們眼前,同時將大劍往上劈砍。
『玲!!』
穿過亞音速的【忌甲騎士】,打倒位於幾十公尺前方的【魔將軍】本人。
「要上囉,涅墨西斯。」
『就算你想瞄準要害,能否累積得到那個數值也很難說哪。』
我雖然這麼說,但自己其實也明白。
看來它對於異常狀態的抗性,比起方纔的惡魔軍團要高得多。
我以前曾打倒過傳說級的【加德婪韃】,但當時的情況比較接近我在【加德婪韃】發揮真正的力量前,以出其不意的方式打倒它。
然而……
「哈哈哈!如何啊!這就是傳說級的惡魔!是本【魔將軍】羅根•哥德哈特的力量啦!!」
相對地,這隻【忌甲騎士】沒有這樣的特色。
縱使我想承受它的攻擊以累積傷害值,再擊出《我即復讎Vengeance Is Mine》……但在那之前,我會先斷氣。貴重的《反擊吸收》爲了防禦剛纔的攻擊魔法,已宣告用罄。
原來如此。敵人很強大,我的勝算很渺茫。
黑紫色的瘴氣向它吹了過去。
我們朝着【魔將軍】衝了出去。
即使如此,我還有【別針】。
但是來不及了,我的脖子受到了衝擊──是被大劍劃過的觸感。
「……沒有破綻呢。」
「嗞!!」
「你不明白嗎?這隻【忌甲騎士】可是相當於傳說級的惡魔!!」
「尚有……勝算。」
我喘着大氣,點頭同意涅墨西斯說的話。
這種對手,如今成爲了恐怖的強敵。
「……往那個頭盔裏的要害頭部打出五萬傷害,能殺得了它嗎?」
「哈哈哈,你大概以爲只要拉近距離便可獲勝……但已經做不到囉?」
『WOWOWO。』
這記追擊也被【別針】化爲無效,但這次【別針】由於毀損判定而破碎四散了。
【忌甲騎士】胴體上的鎧甲碎裂開來,肌肉也被挖了個大洞而出血,但也僅止於此。【忌甲騎士】紋風不動,仍然以兩隻腳站立着。
『WOWOWO……』
「要上囉,涅墨西斯。」
說起來簡單,不過至少比打倒實力遠超自己的怪物容易多了。
同時,壓迫感也增強了。
說得更清楚一點,就是這隻惡魔散發出的氣息,比起那五○○只更爲可怕。
以前瑪麗曾說過『要對付傳說級的〈UBM〉,像我這樣……也就是準〈超級〉戰鬥類〈主宰〉的勝率爲五成。所以玲先生你能打倒【加德婪韃】,算是很稀有的案例』。
躲過對手的攻擊,或者避開直擊,並縮短距離。
「喀、哈!」
「……傳說級啊。」
也就是說,對手是所擁有力量接近瑪麗與茱麗葉的怪物。
「AGI是亞音速!STR與END超過一萬!至於HP則超過三○萬!你要是打得倒它就試試看啊!哈──哈哈哈!」
涅墨西斯從大劍變爲黑色圓盾。
「它的成本高到幾乎要使用到獎賞武具,用來對付你這種貨色雖然很浪費……但就當作你剛纔大放厥詞的回禮吧,我要徹底收拾掉你。」
『WOO。』
對手很強大這件事,在我決定與【魔將軍】戰鬥時,就已十分明白了。
「唔!」
那正是絕命傷害,懷中的【救命別針】因而發動。
這股衝擊,讓我回想起最初的敵手【亞龍甲蟲】。當時大到令人絕望的戰力差距,重現於現在的我與【忌甲騎士】之間。
他這句話,讓我理解到自己的感覺是正確的。
「不過,可能性……並非爲零。」
相對地,這個【忌甲騎士】顯然是仰賴純粹戰鬥力的類型。
「……所以又怎樣?」
若它有特殊化某一方面,就針對其缺陷加以進攻,便可尋獲勝機……但這樣的希望不大。
「《地獄、瘴氣》!!」
聽見涅墨西斯的警告聲,我打算立刻挪動身體。
『WOOOOOOOO!!』
純論耐打程度,它在我至今爲止遇過的對手中屬於頂級。有望打出高火力的《SHINING DESPAIR》的蓄能也還只到八成。
涅墨西斯已經積蓄了魔法傷害值五○萬,只要能穿過那隻【忌甲騎士】,以《我即復讎》擊中【魔將軍】,便可做出了斷。
就這樣繼續衝,縮短與【魔將軍】之間的距離。
但是,它以反手拳又將我毆飛數公尺。
這隻鎧甲惡魔……其存在感與剛纔的軍團天差地別。
我往前翻滾避開這一劍,同時將黑色圓盾型態的涅墨西斯繞至背後。
然而,它沒有露出難受的樣子。
「……這傢伙!!」
傳說級惡魔【忌甲騎士】動起蟲腳,發出詭異的呻吟聲。
『照這樣來看,《應報》的蓄力時間果然是個缺點。』
「是嗎?從五○○只惡魔變成了單單一隻耶?」
涅墨西斯從黑色圓盾變化爲黑色大劍後,我們就朝着【魔將軍】衝出去──
而對手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之後,【忌甲騎士】在一瞬之間有如鐵壁般現身於我們眼前,擋住了去路。
我急忙以黑色大劍格擋,但接觸時產生的強烈衝擊將我彈飛,背部猛地撞上面向道路的建築物。
至於我能擊敗古代傳說級的【魔諾庫瓏】,也多半歸功於學姊的幫助,以及涅墨西斯的第三形態就是對付它的最佳解答。它屬於比較奇特的特殊化型〈UBM〉也是原因之一。
不過,我也不是白白挨下第三次攻擊。
【忌甲騎士】沒有揮起大劍,大概是因爲腹部所受的傷害吧。
……原來如此,一如其名,能力值分配近似騎士系統。
單單這次並未被直接擊中的交鋒,我就被削去了四分之一……將近三○○○的HP。
『好!』
惡魔們已經死了,我也不再受到強化。
要是被直接擊中,恐怕只要一次──就算擋下來,也只擋得了三次──我的生命HP就會耗盡。
「是啊,但是現在……就用《復讎》來突破難關。」
雖然受到了傷害,但我還活着。
我同意涅墨西斯的話。
我要拼死拼活地緊追死咬,向【魔將軍】轟出《我即復讎》。
就只是速度快、耐打又強大。
【忌甲騎士】再度以亞音速做出動作,它揮下大劍,要從正面將我的胴體砍成兩半。
倒不如說,若考量到對方也有可能叫出神話級,最後卻只叫出傳說級這點……很划算。
「!?」
這隻意味着一件事──五萬左右的傷害值並不足夠。
過去與我戰鬥過的超絕強者,在擁有強勢長處的同時,亦存在着弱點。
不過,我並沒有光是捱打。
衝擊立即反擊──我以受到攻擊的同時還以顏色的技術,將至今爲止所受傷害值的兩倍……將近五萬的傷害值轟入【忌甲騎士】的胴體。
「《我即復讎》!!」
……難如登天呢。
在被毆飛的同時,我將右手的手甲朝向它。
它的魔法能力可能不高,但這稱不上慰藉。
【魔將軍】的大笑聲傳了過來。
『好!!』
「那麼,能做的事就只有一件了。」
『要是《反擊吸收》還有存量就好了……在無法使用這招的情況下,要是再捱上幾次攻擊,就是自殺行爲了哪。」
我拼命地站起身,但被對方朝着我的頭頂揮下的劍刃砍中。
那傢伙犯下的最大錯誤,就是將惡魔作爲對價,化成自己的攻擊魔法來攻擊我。
然而──
『WOWOWO……』
理應在後方的【忌甲騎士】,已經出現在我眼前了。
『它直到剛纔都應該還在我後方纔對……!就算是亞音速……!』
『WOWOWO。』
──不對,從後方也傳來了同樣的聲音。
「難道……!」
我的去路受到【忌甲騎士】所阻,而其後方的【魔將軍】……
在他的臉上,加深了笑意。
「第二隻……!!」
「答對啦!!」
在【魔將軍】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前方新召喚出的第二隻【忌甲騎士】舉起了大劍。
另外,我也感覺到位於後方的第一隻【忌甲騎士】有所動作的氣息。
我──被兩隻傳說級夾攻了。
分別站在我前後方的,是兩隻【忌甲騎士】。
前門拒虎,後門進狼。
不,以這種局面來看,兩邊都是惡魔吧。
『玲……!』
在涅墨西斯的警告──也像是哀號──傳進耳裏的同時,我拼命地思考要如何應付自前後攻來的兩隻傳說級惡魔。
剛纔還存在的活路,如今已被堵住了。
即使亞音速的劍刃分別從我的前後夾擊而至,我也不放棄。
『──那一句話,我也非常喜歡,吧?』
不過,在此對這樣的變化提出一個疑問吧。
從手甲中伸出連結至手甲的紅銅色手臂,並依序形成胴體、雙腳以及臉。
然後我將產生出來的魔力全部注入於【瘴焰手甲】。
在【魔諾庫瓏】事件裏,以及如今於卡捷拉坦所積蓄的怨念──化爲了四○萬以上的龐大MP,接近富蘭克林事件所轉換的量。
雖然只是名稱上的變化,但變化確實發生了。
就在向前邁進的我,以及兩隻惡魔欲將我斬斷的劍刃即將重疊的瞬間……
讓腳動起來。
「來吧……《瘴焰姬加德婪韃》──!!」
儘管如此,我還是要往邁進。
反之,有些基準則只用於形容極其限定的領域。
──就算它極其微渺,在排了好幾個零的小數點的彼端……
我在發出吼叫的同時,將積蓄於【紫怨走甲】的怨念全部轉換爲MP。
紅黑色的火焰與紫黑色的瘴氣颳起渦流,不久後,以【瘴焰手甲】爲起點收束於其中。
◇◆◇
〈UBM〉在〈Infinite Dendrogram〉的歷史之中曾數度出現,人們在付出莫大犧牲的同時打倒它們。這樣的努力也得到了收穫,堤安構築出了在討伐〈UBM〉前探測其階級的技術。(若是老練的〈主宰〉,也能夠以經驗法則推測。)
隨着某種東西劇烈碰撞的衝擊聲響起,我聽見了這樣的「聲音」。
前方的劍刃被右手甲擋開,背後的劍刃則被左手甲握住。
縱使能夠望見的活路再怎麼狹隘難行,都不會比停下腳步的阻礙更大。
「……『它本來應該會變得如何呢?』,是吧。」
「──它本來應該會變得如何呢?」
衝擊聲的發生源頭,是兩隻惡魔揮下的大劍。
以前本來寫着「召喚出強大的惡魔」的句子,被改寫成「召喚出傳說級的惡魔」。
是的,她正是【加德婪韃】。
問題是「爲何會產生變化」嗎……並非如此。
──實現那個召喚技能。
□【煌騎兵】玲•斯特林
『什麼!?』
若是就此絕望而放棄,就不存在任何可能性了。
「是【加德婪韃】。」
──可能性無論何時,都與你的意志同在。
我說出過去哥哥告訴我的那句紮根於心靈的話語,同時往前踏出腳步。
意圖從前後將我劈斷的劍刃,在即將觸碰到我的身體時,被某個東西接了下來。
該職業的名稱爲【魔將軍】。
我向因對方突如其來的登場而難掩訝異的涅墨西斯答道:
「將來會變強的怪物,即使死後化爲獎賞,也會凸顯出這樣的特色。我也打倒過不少〈UBM〉,看着獎賞思考『它本來應該會變得如何呢?』也能帶來一些樂趣。」
縱使會有死亡懲罰或更加嚴重的風險,我也……一併接受!!接受之後……打倒【魔將軍】!!
「就算打倒了軼事級,也無法證明勝者就是比軼事級更爲高階的傳說級吧。說不定你召喚出的惡魔同樣是軼事級呢。」
□■某項考察
我宣告【瘴焰手甲】的第三技能後,【瘴焰手甲】立即產生了爆發性的變化。
「……儘管如此!!」
「那好像是傳說級的〈UBM〉化成的獎賞。」
「偶爾不是也會有些軼事級〈UBM〉變成的武具,性能會讓人覺得『咦?好像不怎麼強?』嗎?這種類型的〈UBM〉或許本應會升至更強、更高的階級纔是。嗯,說到這個,傳說級與古代傳說級說不定也算是過渡期呢。」
雖然涅墨西斯發出驚愕之聲,但我領悟到了。
所以,我向自己的四肢發出呼籲──別退縮,動起來。
最常予以形容的是相當於一隊下級職業隊伍的亞龍級。
對付這種惡魔,光是要讓一隻受到輕傷,我就得拼盡全力了。要是增爲兩隻,穿過惡魔的攻擊、進而打倒【魔將軍】的可能性變得微乎其微。
其額頭上,長着兩隻角。
「大部分的〈UBM〉好像都是從軼事級開始升級的。雖然像是有些從〈遺蹟〉裏出現的古早遺物,在一出現就被認定爲較高的階級就是了。」
◇◇◇
『她、她是……?』
那就是職業技能的說明文有了變化。
「可能性也,必定存在!!」
那是與我在那個夢境中所見完全一致──但散發出龐大殺氣與鬥氣的惡鬼之姿。
「咦?你說【忌甲騎士】的能力值大約與傳說級相同?哈哈哈,或許是這樣啦,但對〈UBM〉來說,重要的並不是能力值吧?」
「……好!既然如此,就託付給你了!」
簡直就像職業技能自身接受了世界常識的變化似的。【魔將軍】的技能成了呼喚出「傳說級」與「神話級」惡魔的技能,而非「強大的惡魔」與「極爲強大的惡魔」。
羅根數度呼喚出傳說級的惡魔,並誇耀地說「這正是傳說級」。
以玲的情況而言,莫說下級職業,他甚至在等級O時擊破了【亞龍甲蟲】。
不知何時之間……手甲自行從我的手臂上卸了下來。
不過這是以堤安來作換算,若是〈主宰〉的話,一位下級職業單獨打倒亞龍級,或者一位上級職業單獨打倒純龍級也並不稀奇。
而是──呼喚出的惡魔『是否真的等同於〈UBM〉的傳說級?』。
『什,這是……!?』
軼事級、傳說級、古代傳說級、神話級、超級。這些全是〈UBM〉的階級,各〈UBM〉的階級可從打倒它們後所得到的獎賞武具得知。
以【瘴焰手甲】爲媒介。
這個現象,是她的意志告知──『時候到了』。
在〈Infinite Dendrogram〉裏,怪物的強度經常成爲戰力的基準。
在過去,〈UBM〉的強度基準明朗化時,當時的【魔將軍】看着自己的職業技能,併發覺到一件事。
「說到底,軼事級連怎麼成爲〈UBM〉都是未知數。有的在強度方面原地踏步,有的變得更加強悍,因此強弱過於極端。由於個體差異很大,軼事級其實不適合用來當強度的基準。事實上,將軍閣下(笑)的【忌甲騎士】之所以是傳說級,我覺得就是因爲軼事級『不能作爲基準』的關係哦?而它是否真的等同於傳說級的〈UBM〉,則還要打個問號。」
那個東西是──【瘴焰手甲 加德婪韃】。
「這麼說來,我在基甸得到了他的裝備資料,其中有幾項物品讓人十分好奇。」
不過,某位〈超級〉抱持着不同的意見。
羅根依此斷言傳說級惡魔擁有匹敵傳說級〈UBM〉的性能。
以龐大的MP爲糧。
「理應是原生品卻不在名單上的煌玉馬;成爲打倒【RSK】的契機,可作爲MP儲存槽的長靴;以及……手甲。」
「把我的一切!!全部給你!!」
那麼我就爲了替我留下活路的她,作出回應吧。
有個職業因此事受到了最強烈的影響。
「設定技能發動時間……四○○秒!」
現在只有一股意志,會做出發生於眼前之事。
事實上,他靠着傳說級的惡魔【忌甲騎士】打倒軼事級的〈UBM〉──【邪石龍 沃特蓋札】,而得到了【邪龍寶劍 沃特蓋札】。
接着大概是相當於一隊上級職業隊伍的純龍級。
並不是在過去被我打倒的母體……不完全的〈UBM〉。
而是本來也應顯現於那場戰鬥之中的真正姿態──【瘴焰姬 加德婪韃】。
被我討伐之後,本應不可能出現的姿態。
而成就此事的就是【瘴焰手甲 加德婪韃】的第三技能。
《瘴焰姬加德婪韃》──是以龐大的MP與某項負面效果,來換取將【加德婪韃】以完全狀態召喚出來的技能。
「什麼,那隻怪物是……!你身爲【聖騎士】,居然會用召喚技能!?」
【魔將軍】發出慌張的聲音,看來我連召喚都使出的舉動出乎他的預料。
不過,真正出乎他預料的事──恐怕現在纔要開始。
「──礙事,吧?」
她面對傳說級的惡魔【忌甲騎士】,微微地歪頭──並直接以那雙纖細的腳踢飛前方【忌甲騎士】的鎧甲。
之後,【忌甲騎士】立刻被彈至後方將近一○公尺處。
『WOWOWOW!?』
其鎧甲雖然沒被打碎,形狀卻大幅扭曲。
接着,【加德婪韃】以腳不點地的速度──超音速機動欺近後方【忌甲騎士】的懷裏,抱住它的雙腳。
接着令人不敢相信是那矮小身軀所爲,她抱起【忌甲騎士】──拋到天空去。
『────!?』
縱使【忌甲騎士】是能夠以亞音速行動的惡魔,它也沒有翅膀。
【加德婪韃】對着在空中無法自由行動的【忌甲騎士】,將左手──左邊的【瘴焰手甲】朝向它。
手背上的鬼口開啓,釋放出至今爲止從未見過、燦爛熒煌的紅色光輝。
「──《零式•煉獄火焰》。」
與此宣言同時,火焰從【瘴焰手甲】中放射出來。
【加德婪韃】說完就擺出有如武術家的架勢……並宣告道:
威力與過去【大瘴鬼 加德婪韃】使用過的同等……不,遠遠在其之上。
「燒光光了……呢。暫時無法使用,吧?」
『WOWOWOOOOOOOOOOO!?』
灰飛煙滅且燃燒殆盡的【忌甲騎士】,化爲了光之塵埃。
但是,那火焰的威力與我剛纔所用的截然不同。
有如以前迅羽展示過的【尸解仙】之奧義──直衝天際的紅蓮赤焰。
【加德婪韃】是傳說級的惡鬼……也是〈UBM〉。
……那隻【忌甲騎士】是第一隻,已受過《復讎》造成的五萬傷害值,但那股威力依然非同小可。
就如同【加德婪韃】微微歪着頭所說出的話語──爆炸四散。
理所當然會感到毫無道理又不可思議……但我並不認爲這一切毫無道理,也不覺得不可思議。
「骯髒的,煙火?」
【加德婪韃】露出困擾的神色,用手指戳着冒起煙的左手【瘴焰手甲】。相對地,【魔將軍】臉上則浮現難以置信的表情。
「在剩餘時間的三二○秒內──清理乾淨,吧?」
「真沒辦法,另一隻就赤手空拳來打,吧?」

若還要補充,就是我手中的涅墨西斯也傳來了類似的感情波動。
傳說級的惡鬼【加德婪韃】讓手指關節咔咔作響──併發出獵殺惡魔的宣言。
因爲……她也是傳說級。
看到突然出現的小女孩一擊打倒傳說級的惡魔,自然會有這樣的反應。
她以一擊削盡【魔將軍】所說超過三○萬的HP,擊破了對手。
【忌甲騎士】沒有方法避過那道火焰,紅蓮赤焰將【忌甲騎士】捕捉於中心,於命中的同時,將蘊含其中的所有火力收束於【忌甲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