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Encount and Encount
《無盡連鎖》 · 海道左近 · 7685 字
□【咒術師】玲•斯特林
我正在前往王國最南端的山林,那裏是適合我的練功場。
在練功升級之前,我先將職業切換爲【咒術師】。
選擇這個職業的理由,還是在於那柄斧頭。
從纏繞在斧頭上的龐大怨念來看,反作用傷害最有可能的就是詛咒一類的東西。
爲了緩和這個反作用,我便試着選了不僅是咒術類技能,還能得到抗性技能的【咒術師】。
如果能減輕斧頭的反作用就好。
不行的話……在下級職業全部找好後,再優先刪除即可。
「我說你啊,這樣下去的話,是不是就會湊齊【聖騎士】與【黑暗騎士】了哪……?」
「……看這個情況,或許有可能。」
咒術師系統與騎士系統的組合好像就是通往【黑暗騎士】之道。
感覺是茱麗葉會很喜歡的組合。
就像是古早RPG第四代的主角,哥哥說不定也會喜歡。
「搞不好會找到組合型的超級職業,或許不錯哪。」
是啊,就像迅羽的【尸解仙】,那是【殭屍】與道士系統的組合。
「不過,採用這種組合的人應該滿多的哦,畢竟是經典組合。」
光與暗合而爲一,這樣的情節真的是經常看到。肯定已經有先人嘗試了。
但還是沒有發現相關的超級職業,所以它不是不存在,就是失落職業,需要很麻煩的轉職條件吧。
「比起遠在天邊的超級職業,先專心在眼下的練功升級吧。」
「是啊,就以今天之內取得抗性技能爲目標來練功。」
「咦……?」
那聲音……是從南邊傳來的。
被得知自己一夥人已經逃獄以及大致的現在位置,將會帶來極大的風險。
說不定那是〈創胎〉的技能。
像是巨大的物體從某處發出低吟,打碎了某種東西的聲音。
而就算沒這麼做,玲•斯特林本來就因爲基甸事件而成了非常知名的人物。
而且玲有煌玉馬這樣的機動力,能否逃得掉也得打個問號。
就這樣,我們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進發。
「要交戰的對手……不是上面那個比GOD們穿得還像壞蛋的傢伙唷。」
就算是上級職業,想必也很難治好吧。如果不是女妖怪學姐,要痊癒的話……
就算殺了也不會立即消失,也有將得到的情報傳達給有力人士的管道。
說不定玲會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而追過來。
傑克史維持着【聖女】的身姿……但右手已經握住可能是他庫存之一的劍型〈創胎〉。
如果與他戰鬥,我方可以說肯定能贏。
「經營人……?」
至少比起她想不起名字的決鬥排行榜入榜者要爲人所知。
至於甘蒂──則啓動了瑞許夫。
「怎麼……?」
「──地盤。」
但這樣的對象居然會在此不期而遇,只能說出人意料也要有個限度。
如果不行的話,明天起再切換爲其他職業後練功。
我有種奇怪的忐忑感,於是變更了白銀的前進方向。
並非像剛纔那種巨大的物體發出的聲音。
若是如此,那說不定他就是在自己的思維遠遠不及的深謀遠慮之下,做出了抹殺玲•斯特林這個看似魯莽的決定。
在前些日子的談和會議中,已經確認到玲擁有【死兵】技能。
葛蓓菈對於這般低語的傑克史稍微感到訝異。
就算殺了他,他也會以死兵狀態留下將近一分鐘。肯定會被他帶走情報。
「……?」
(……哎呀,這該怎麼辦啊。)
玲勝過葛蓓菈等三人的機率只存於小數點的彼端。
更爲關鍵的是紅國王會重擬對策,說不定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了。
如果有人編成討伐隊,他們說不定又會遭到死亡懲罰。
現在的傑克史只剩四分之一的HP,而且等級也降低了。葛蓓菈亦是,她仰賴的阿爾哈薩德已經渾身重創。
就算實際上並非如此,對於纔剛離開「監獄」、幾乎沒有外界情報的葛蓓菈而言,這是理所當然的警戒。
「喂,咦?要動手嗎!?要在這裏動手嗎!?」
說到底,葛蓓菈現在看到的只有玲一人,但其他同伴……也就是修與路克可能就在附近。
像是小的物體大量移動的聲音。
■阿爾塔王國南端•國境山林
不過,白銀好像很在意穿着服務生服的女性。這是爲什麼啊?
「啊。」
「可、可是我,阿爾哈薩德的HP還沒……總之讓牠再度出擊……呃,十字弓射得到嗎……」
◆◆◆
傑克史的等級已經下降,般若離開「監獄」後應該也會練功升級吧。在再度逃獄的準備期間裏,有般若會從傑克史的庫存中卸除的風險。
葛蓓菈舉手投降,只能期待傑克史與甘蒂想到突破現狀的方法。
於是我的目光與接受治療的女性和施予治療的女性對上了。
但是對於現在的三人而言,與之交手是步壞棋。如果戰鬥了,三人的存在就會被察覺,與葛蓓菈等人的敵人──以修爲首關係很深的玲,將會把此事傳播出去。
「……嗯?」
葛蓓菈知道對方是誰。
從未聽過的破壞聲與低吟聲一同從遠方傳了過來。
這時轉頭離去感覺也很失禮,於是我決定讓白銀降落。
「小葛。」
忽然間,某種聲音傳了過來。
「那是……看起來受了很嚴重的傷。」
即使遠望,也能觀測到異常。
「咦?」
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雖然細微……但這聲音原本應該是轟鳴聲。
(他爲何會在這裏……?)
就在我驚愕地俯視下方時,她們也抬頭望向我。
甘蒂告知匆忙準備起武器的葛蓓菈:
而且有人受到重傷,或許就代表她們發生過什麼麻煩。
還有一人在樹蔭下而看不清楚,但可以隱約瞧見女性的衣物。
如果三人──齊登出,或許就能迴避現在的危險。
取得後,再回總部的鬥技場確認有無效果吧。
「……說不定又會被牽連進麻煩事裏哪。」
另一名女性正爲受傷的女性進行治療。
到達發出聲音的地方後,看來這裏果然發生了什麼事。
「去看看吧。」
就算讓玲受到死亡懲罰,說不定他還會透過現實的聯絡方式與社羣平臺,將三人的情報透露出去。
她看了身旁的兩人後大感驚愕。
看來是四名女性組成的隊伍,在這裏發生過某些事情,而其中一人受到了重傷。受傷女性正在接受治療,但就算是遠望,也能明白那是包含部位缺損的重傷。
(那就在他還沒察覺到任何事情時,一瞬之間殺死他……這麼做也不行啊……!)
而如果又回到「監獄」去,將會由於成本的問題,難以實行同樣的逃獄手段。
但要登出,就需要在非接觸狀態下等待三○秒的時間。
在天上飛翔的白銀靠近練功場時,奇妙的聲音就傳進了我的耳裏。
但打碎的是硬的東西還是軟的東西,就不得而知了。
顯然是在準備戰鬥。
以前她以嫁禍的方式挑釁修時,也調查過玲的事蹟。
若是如此,這個登出地點就可能被設下埋伏。
但是,就在我如此思索時,渾身是血的女性便在我眼前全身痊癒了。
如果真是那樣,就更得過去看看了。
(想不到辦法……這傢伙,是現在這個狀況下最難搞的對手……)
如果不登出而直接逃跑,則顯然招人起疑。
「…………嗯欸?」
葛蓓菈不認爲他們兩人……至少不認爲傑克史沒有察覺到連自己都在提防的事。
(要逃走……也是個賭注呢。)
在這段時間裏,或許會被玲記住臉。傑克史現在的容貌切換爲【聖女】,所以應該沒有泄底,但甘蒂被察覺身分的風險會很大。
三個人類與一具煌玉人,正望向南邊。
因爲這裏離基甸並不遠。
另外在沒有繫着馬或地龍的馬車旁邊也有一位穿着服務生服的女性。她的穿着很奇特,但要這樣說的話,我身邊也有人整天都穿着玩偶裝,所以倒也不算奇怪。
可能是我多心了,那感覺像是以前在基甸聽過的……聖德芬發出的聲音。
但是……
一位女性渾身是血,倒臥於地。
而玲也已將視線自三人身上移開。
玲從天而降的身影,讓葛蓓菈的內心感到十分焦慮。
──望向王國與瑞涓達璃雅間的國境。
無論是傑克史還是甘蒂,連阿普利爾都已經沒有在看玲了。
『…………』
真是驚人。除了女妖怪學姐之外,還有人可以立刻治好那樣的重傷啊。
因爲他那不曾走樣的微笑,變得有些扭曲了。身爲史萊姆的他不會在臉上流汗……但如果會的話,傑克史現在的臉色足以令人覺得他已經流下冷汗。
「本人忘了。這裏本來是王國與瑞涓達璃雅之間的緩衝地帶,現在離國境也很近……的確也有這種可能。」
「是、是什麼東西過來了啊……?你說地盤……是什麼的地盤?」
傑克史靜靜地對慌張的葛蓓菈道出回答。
這答案非常單純,是在創作中經常看到,然而……葛蓓菈在〈Infinite Dendrogram〉尚未實際目睹的名稱。
也就是──
「──【魔王】。」
緊接着,森林中響起枝葉摩擦聲──成羣的異形朝向衆人而去。
◇◇◇
□【咒術師】玲•斯特林
「這些傢伙是什麼東西……!」
從王國與瑞涓達璃雅之間的國境方向大舉而來的,是一羣有着祕銀色光澤的金屬製異形。
這些異形的外觀比小孩子的黏土勞作還要拙劣。
彷彿是以「這是軀幹,加上手腳和頭,完成」的心態隨便將黏土塊黏在一起而成的怪物。有硬是弄上翅膀的飛行型,以及像是大猩猩的陸上型。這兩種類型的特徵相似,但形狀都歪七扭八,很難說是完全相同的種類。
也不像富蘭克林的改造怪物那樣有着最基本的外形設計。
但是,這些比黏土勞作還拙劣的怪物們,散發出的壓迫感卻十分強大。
可以感覺得到至少有亞龍以上的力量。會不會也很接近純龍呢?
其數量加起來,遠遠超過五○。
即使數量不到富蘭克林的「自殺」系列的一○○分之一,但牠們要是擁有一如其壓迫感的戰鬥力,就會是危險的對手。
「瑞涓達璃雅的固有怪物?……可是,這……」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或許還應付得了。
現在由於影片的關係,很多人都認識我,所以光是這樣倒沒什麼不可思議,是很常有的事。
在牠們身上連最基本的戰鬥技術都看不到,似乎只想着用身體撞人。這樣的話,我的性命應該不至於會被奪走……
「請注意……大概是強手,要過來了。」
「…………嗯。」
白銀會使用原理不明的技能,茵德桂也說它充滿了謎團。
『…………』
……可是,到底爲何要對我和她們投入如此的戰力?
不過我擔心會引發山林大火,在沒有滅火手段的狀況下不能朝下方噴射。
『作爲代價,【怠惰魔王】的能力值除了HP與SP以外,是【魔王】系列中最弱的。而且【怠惰魔王】本人的肉體無法進行戰鬥行爲,其生存所需要的資源,都要仰賴自己製造出來的【索爾獸】去獲取。因此與其說部下,以手足來形容或許更加貼切。』
牠們應該無法像麗茲那樣自由變形,但那種形狀大概能在硬度與力量上取得優勢。
「本來是礦物的非生物,對於GOD而言是非常麻煩的傢伙耶……總之先來散佈能分解祕銀的玩意唷♪」
看來那羣怪物們的戰力果然很高。
我們在哪裏見過面嗎……?
光是這樣的造型,便花費了沒有花在其他個體上的工夫。
在她說完後所指的方向……在大羣【索爾獸】湧現過來的方向上,這次換成一道黑影緩緩逼近。
逼近我的飛翼【索爾獸】也一樣。這些傢伙就算被火焰焚燒,也不介意自己受到傷害。牠們本來是非生物,所以不會保護自己的性命。
「哎唷──?」
我對涅墨西斯說的話表示同意。
「……經營人,你在想什麼呀?」
剩下的四○只則向眼底的女性們直直衝了過去。
「可是……【魔王】?」
「咦?」
『【索爾獸】只服從【怠惰魔王】,無法讓渡給他人。相對地,也不會佔用隊伍名額與從屬容量。』
素材應該很接近路克的麗茲吧。
「……欸,滿詭異的耶……這是軍隊型的〈創胎〉嗎?」
【怠惰魔王】這個職業的情報,以及知曉這些情報的女性,兩方都令我訝異不已。
隨着鈍器裏發出類似噴出空氣的聲音,某種東西似乎散佈了出去。
而飛翼怪物們也朝着我接近了。
另外由於有她們在,《地獄瘴氣》也無法使用。
牠的頭上依然有【索爾獸】之名,但與至今爲止出現的【索爾獸】截然相異。
但在這個時候,地上的【索爾獸】已經打壞成羣樹木,拉近了與她們的距離。
阿普利爾說出的內容,似乎讓被稱呼爲經營人的女性思索起什麼事情。
剛纔還在進行治療的女性將劍刺在地面,發動技能。
「……攻擊力果然不夠啊──我碰上祕銀都沒好事……應該說,只有經營人和阿普利爾能正面與這玩意戰鬥吧……?」
「無法進行戰鬥行爲的【活祭品】,將非生物變成怪物。這彷彿是……」
「阿普利爾,趁現在說明。」
隨口就說要把這些【索爾獸】丟給我對付……還有壞蛋是怎樣啊?不知道爲什麼,被她們這麼說,讓我有種奇怪的異樣感。
除了怪物本身散發的壓迫感外……還感覺得到更具存在感的氣息。
「……好主意耶。」
「其他的特徵呢?」
我本來以爲自己的聽力還真好,但說不定是白銀貼心地讓我聽到的。技能說明上雖然沒有寫,但它能一定程度地控制空氣,那或許也能做到這種事。
『製造出來的怪物──【索爾獸】的性能會視素材與使用的SP而有所不同。那些【索爾獸】的素材可推定爲祕銀。以戰鬥力而言,大約是中等程度。』
「丟給上面的壞蛋如何咧?」
「……你做了個可能會讓全世界的武器店老闆放聲痛哭的東西呢。」
感覺其戰力更勝於我過去戰鬥過、【魔將軍】的【忌甲騎士(傳說級惡魔)】。
或許她並非人類。白銀似乎也很在意她,與初代弗拉格曼有關……會是茵德桂說過的煌玉人嗎?
持劍的女性追加叫出樹木怪物,並催促穿服務生服的女性進行說明。
「也就是製造部下的職業技能,配上強化部下的〈創胎〉……?雖然叫做【魔王】,卻使出很正經八百的組技耶……」
『如果不是怪物們共通的技能……就是領域系列的〈創胎〉?還是兵車型的衍生(進階型)?』
這肯定是那個【怠惰魔王】的王牌。
我以前曾在卡捷拉坦看過同樣的顏色。
爲了小心起見,我指示白銀重新張起《風蹄》防壁,來防範那東西飄到這邊來。
可能是高度降低的關係,我也聽得到她們的談話聲。看來她們對於這個狀況的理解比我詳盡得多。
祕銀……原來如此,難怪我覺得那種銀色的光澤很眼熟。
「……【神話級金屬(緋緋色金)】嗎!」
可是……【魔王】爲何要襲擊我和她們?
『沒有資料。【怠惰魔王】沒有會產生那種效果的技能。』
那個氣場有可能是〈創胎〉。
「……明明是【魔王】這種聽起來很聳動的職業,卻像是個需要看護的人。」
……說到底,也不曉得瘴氣對於那種黏土勞作是否管用。
「這樣就行了嗎……?」
『【怠惰魔王】的基本技能《服侍種族》,是將非生物化爲怪物的技能。』
「不,這只是在拖延時間。這個技能雖然用上了地面的營養(資源),效果卻很弱。不過以速成召喚而言,用起來還算方便就是了。」
地上的【索爾獸】就算受到似乎能夠分解祕銀的某種攻擊……也一點都沒有受到影響。「
眼前的光景中最爲奇異之處,就是那些怪物每一隻都身纏玉蟲色(譯註:玉蟲即爲中文的彩虹吉丁蟲,指會隨着光線忽綠忽紫的顏色。)的氣場吧。
持着十字弓的女性說完,便向【索爾獸】發出攻擊。
這隻【索爾獸】同樣纏繞着玉蟲色的氣場,但本身的顏色是緋色。
以前我曾從石青口中聽聞【憤怒魔王】之名,知道〈Infinite Dendrogram〉裏有這樣的存在。
其中有翅膀的一○只朝着我飛過來。
牠們在身體被《煉獄火焰》燒得熔化的同時,仍意圖以剩下的肢體撞向我。
「不,應該是職業技能的產物吧,大概是【魔王】的其中之一。不過本人以前曾與【暴食魔王】戰鬥過,並不是她。」
仔細一看,樹木都被怪物們打碎了。
但可能是對手的硬度很高,其攻擊並不管用。
從我的位置看不到臉的女性說完,便揮動看似爲她的〈創胎〉的巨大透明鈍器。
很接近雙足步行的地龍。鼻尖的角與雙臂,以及尾巴皆呈劍形爲其特徵。
「是有可能……」
而且,不會是軍隊型。那些怪物的頭上清楚地記載着其名稱──【索爾獸(Thrull)】。
「那是……」
仔細一看,被稱呼爲阿普利爾的服務生服女性有着球體關節。
「阿普利爾,那是?」
「唔!《煉獄火焰》。」
還有,顏色不同。
「各位,以及玲•斯特林小弟。」
如果那不是【怠惰魔王】的技能,果然……是〈創胎〉嗎?
可是那女性與其他人不同,感覺與我之間距離很近。
首先,形狀不同。那隻【索爾獸】不同於至今爲止彷彿是用黏土塊隨便拼湊出來的【索爾獸】,其形狀是工整的。
「……沒有融化耶。」
是改變了物質構造,還是根本就觸及不到?如果是後者的話,那個亮晶晶的氣場就很可疑了唷!」
根據阿普利爾剛纔說的話,【索爾獸】的戰鬥力是視素材與使用的SP而定。
『肯定,這是【怠惰魔王】的《服侍種族(索爾獸)》。』
於是從地面長出了幾棵樹木,它們以樹根代腳,朝怪物們移動。
明明形狀皆異,卻有【索爾獸】這樣的共同名稱。
被稱呼爲經營人的女性忽然也向我搭話。
「阿普利爾果然知道啊。《行樹漫步(Rambling Treewalk)》。」
在目前的〈Infinite Dendrogram〉里扣除獎賞素材之外,有着至高品質的生產素材。
「……咦?這太狡猾了吧?」
素材是最高級的,從造型來看,也可以明白使用的SP遠比其他【索爾獸】來得多。
瑪利歐老師使用過的緋色人偶。湯姆先生說過其素材爲……
我也聽得到底下的談話。
我能預測到近距離戰會拚輸對方,便活用白銀的機動力從中距離使出《煉獄火焰》來應戰。
如果目標是我,會是某個白衣傢伙的指示嗎?
目標若不是我而是她們,其中理由是出自於阿普利爾……對於【怠惰魔王】也知之甚詳的她嗎?
不知道。情報完全不足以推測狀況。
『…………』
正當我不明白【怠惰魔王】基於何種想法派出緋色【索爾獸】而百般思索時,緋色【索爾獸】輪流看向她們與我。
然後……
『…………Gi。』
緋色【索爾獸】以其劍臂刺穿了一隻祕銀【索爾獸】。
「咦?」
內訌?
爲什麼突然……唔!
「──請散開。
「──快散開!」
我和被稱呼爲經營人的女性同時發出聲音。
然而在我們的聲音傳達出去之前,變化已早一步發生了。
緋色【索爾獸】的劍臂發出比緋色更紅的光芒……有如熔解的金屬。
緊接着,被刺穿的祕銀【索爾獸】沸騰起來──往外炸開。
祕銀【索爾獸】受到龐大的熱量從內側蒸發……然後爆炸了。
「……!?」
纏繞着玉蟲色氣場的祕銀如同手榴彈的碎片般,朝四面八方飛散。
『哦……!』
即使如此,我依然看向能力值列表……便發現顯示出了某個異常狀態。
「這、是……」
熱量應該會帶來燙傷,但只要拉開距離,爆炸本身的威力就會降低。
看來她也快保不住意識了……但還是成功變形爲第二型態。
那個氣場會強制催眠接觸者。
「…………是、它……嗎。」
──Welcome to 【Dreamlands】.
發出警告的我們,以及正好在這時聽到警告的其他女性都跳到後面,以手臂保護臉部等要害。
意識漸漸地,落入睡眠之中。以前能抵禦【加德婪韃】瘴氣的【快愈萬能靈藥】無法奏效,第二型態也無法逆轉的異常狀態。
一被碎片碰到後……我的意識就急遽地變得模糊。
我在逐漸消失的意識中,喝下【快愈萬能靈藥】。
「……咦?」
然而……卻止不住。
我們一旦睡着,要殺要剮都隨【怠惰魔王】高興。
過去與女妖怪學姐交戰時的記憶,無法抵抗的壓倒性減益效果。
只要碰到,就分出高下了。
「涅墨、西斯……」
對方應該打從一開始,就是要達成這個目的吧。
那種只會突擊,沒有半點戰鬥技術的【索爾獸】只以接觸爲目的。只要碰到就好,讓我們碰到那個氣場就行了。
在意識消失的最後瞬間,從某處傳來從未聽過的聲音說道:
──本應是如此的。
這意味着……
以一隻部下換來的爆炸攻擊,不會對我們造成致命傷。
接着指示涅墨西斯變形爲第二型態。
祕銀碎片突破了《風蹄》的防壁,碰到了我保護着顏面的手臂。
「〈超、級……」
引發這個異常狀態的是什麼……連想都不用想。
在眼底下,除了服務生服女性以外的其他三人……也倒臥於地。
隨着「對手是〈超級〉之一」這個答案浮現,我的意識沉進了黑暗裏。
──【強制睡眠】。
身體搖搖晃晃,頭重腳輕,視野也無法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