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修羅與獵人
《無盡連鎖》 · 海道左近 · 6289 字
□【聖騎士】玲•斯特林
【神獸獵人】卡露露•嚕嚕嚕突然出現。
我不會有「爲何這個人會在這裏」的疑問。這可是不拘任何國家,聚集〈主宰〉而舉行的活動,別國的〈超級〉自然也可能前來參與。
問題在於這個狀況。光是面對【阿修羅王(重兵衛)】便已極難取勝,卻又加上〈超級〉使混亂有增無減的這個狀況。
「卡露露•嚕嚕嚕,是以前曾待在天地西白塔家的人對吧。在我當上超級職業時,似乎已渡海至大陸……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面。」
看來重兵衛對插入戰鬥的〈超級〉抱着幾分興趣。
『…………』
而另一邊,【神獸獵人】沒有理會重兵衛,就只是朝我這邊看。
緊盯到即使是透過玩偶裝的非生物雙眼,我也能清楚得知的地步。
是因爲我是比較好下手的獵物,才被鎖定的嗎……?
從多方混戰的常理來想,就是先解決弱者。
該怎麼擺脫這個局面呢……
「唔呵呵。那麼,就先和這位打一場吧♪」
在我開始尋思之際,重兵衛便砍向【神獸獵人】。
常理在修羅面前,是若有似無的。
華牙重兵衛與她的所有武器一同接近卡露露。
「什麼!?」
「玲少爺,之後再見面吧。請利用這個機會思考我有什麼不足之處,我也會思考的……啊哈哈哈哈哈哈♪Entryyy♪」
她朝我露出陶醉的笑容後,隨着修羅的瘋狂笑聲向【神獸獵人】施展連續斬擊。
那並非詐術,重兵衛完全將目標從我們身上移開了。
『…………』
重兵衛由於連續攻擊使得情緒逐漸高漲,但她還是冷靜地進行分析。
即使身上承受多柄浮空武器的攻擊也不搖不晃,玩偶裝上沒有任何破損之處。
然而,卡露露面對這樣的攻擊既不閃避,也不格擋。
至於一直沉默地承受重兵衛的不滿與攻擊的卡露露,他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從背上的氣瓶伸出的軟管。
重兵衛的猛攻接連殺向卡露露的玩偶裝。
「無論是吸入還是吞入,毒都不會對我有效。因爲那一類的要異常狀態發生後纔會產生傷害。」
卡露露將武裝從【鐸拉葛布拉德】切換成像是根鹿角的奇特魔杖。
□■活動區域東部•森林地帶
更何況……卡露露已經發現了三隻看似更容易打倒的獵物。
「……!」
她的言行與其說是優先對付強手,更像是將主菜留到後面。
她沒有理由讓卡露露逃走以及追蹤那三人,於是在掃開林木與毒霧後前去追趕他。
但從重兵衛的角度來看,這等於是搶走她的主菜。
就算是防禦技能,在防禦技能無效的【禍剌】不管用時,就已代表其原理不同於防禦……或者是某種可正面抵消【禍剌】力量的事物。
因此,她現在要享受與這位望外強敵的互相殘殺。
「Fantastiiic♪」
◇◆◇
殺滅魔法的圓月輪也進行着攻擊,但感覺不到有發揮效果。
但是卡露露以開始茂密生長的蒼鬱林木和仍殘留着的霧作爲掩護──逃之夭夭。
重兵衛以她獲得的、已超越準〈超級〉領域的近距離攻擊能力進行猛攻。
而且那有如虎口的利刃上……塗着某種毒。
重兵衛的斬擊殺不死對手,卡露露的毒也對其無效,這是場彼此都缺乏關鍵一手的戰鬥。
「我想也是。」
這樣的攻擊次數加上速度,無論閃避或是格擋,想必都是做不到的。
【神獸獵人】首次舉起手臂擺出防禦架勢,以玩偶裝的前臂接住所有刀刃。
在重兵衛緊急轉身跳到後方的瞬間,她剛纔踏足的地方傳出了「咔嚓」這般沉重而冷硬的聲響。
重兵衛感覺對方是『無趣的對手』,卡露露的想法則是『麻煩的對手』。
在用於逃走的雙重機關之中,我們背向戰鬥中的兩人衝了出去。
原理雖然不明,但唯一能確定的是卡露露受到傷害也不會死。
重兵衛察覺到卡露露想要做什麼,便打算再度拉近距離。
因此,避開麻煩的對手是正確的做法。
『…………』
卡露露隔着玩偶裝凝視逃脫者的背影,但重兵衛一眼也沒瞥向他們逃走的方向,不斷砍向卡露露。
不過,重兵衛在這致命毒霧之中也平安無事。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強硬?堅固?好像都不是呢!」
【神獸獵人】是獵人系統的超級職業之一,強項並非爲戰鬥力,而是狩獵的能力。
令人感到詭異的是,那些林木即使接觸到殘留的霧也沒有枯萎。
重兵衛的發言等同曝光自己的底牌,但卡露露不認爲那是詐術。
「看不到傷口,不合我的喜好。」
已從對手的裝備預料到這類攻擊的重兵衛,在飛身跳至後方的同時讓一掃吐息的大柴刀飛去斬斷霧。
「唔!玲仔!茱麗葉妹妹!要逃走囉!」
芽豆下定『機會只有現在』的決心向我們叫道,全力張開煙幕與爆竹。
『…………』
重兵衛將義臂的四柄刀全都從上方揮下。
隱藏身形的煙,以及抹消移動聲響的爆竹。
儘管遠遠不及卡露露強大,但還是隻有玲纔是她的主菜。
「選擇逃跑!〈超級〉居然做這種事!這麼聰明,實在教人生氣。」
不過,周遭環境的變化並不僅止於此。
「各位妖刀,請你們起牀唷!」
(這是什麼技能形成的耐久呢?HP沒有歸零,所以不是【死兵】。就算是【殿兵】可在HP只剩一時撐住攻擊的《最終佇影(Last Stand)》,生效時間也應該結束了。某種魔法……大概也不是。)
這場活動本來就是先到先贏的過關型活動,對於重兵衛以外的參加者而言,與人交戰是手段而非目的。
「啊哈!」
他全部承受下來,直接命中的攻擊……沒有造成任何一處傷口。
『…………』
那是她的戰鬥直覺促使自己做出的行動。
重兵衛以全力和對手互相劈斬、互相傷害爲樂,從她的角度來看,砍了也不會受傷的對手是很無趣的。她感到掃興,情緒也低落下來,變得鎮定了。
另一邊,【神獸獵人】沉默地立於原地。
重兵衛持有的四柄刀,並非獎賞武具。
重兵衛在速度上佔優勢,她立刻就追上卡露露……
與方纔向我揮下的斬擊截然相異,那是重兵衛的全力斬擊。
分成左右兩塊的霧擴散開來……接觸到霧的樹木逐漸腐爛枯萎。
在歷史上,許多武者在她持有的妖刀影響之下行兇,最後死亡。
(有手感!有削減到HP!可是比預期中還難造成傷害!也沒有發生任何異常狀態!一根骨頭都沒有折斷,看不到【出血】!動作也沒變得遲鈍!到頭來玩偶裝都沒被砍破!)
沉默的卡露露不肯定也不否定,不過重兵衛的分析是正確的。
「……他是【神獸獵人】嘛。」
即使是前鋒超級職業的HP亦可削盡的連擊,光是餘波就讓森林漸漸變得不像森林。
是應該對其威力感到膽寒,還是該畏懼於守住攻擊的【神獸獵人】呢?
但無論是何者,這場戰鬥……八成是這次的活動裏數一數二的兩位高手之間的激鬥,不是我們應該繼續觀看的。
不過就某種意義而言,是比尋常的獎賞武具更爲強力、更爲危險的武器。
重兵衛沒有在表情上顯現怒意,但這句話是她的真心話。
他彷彿在舉行森林祭祀(德魯伊)的儀式般揮動魔杖。
玩偶裝依舊毫髮無傷,但地面上有四條龜裂遊走了數十共尺。
斬擊留下的痕跡並非損傷,頂多只有『擠壓玩偶裝而產生凹陷』的程度。
於是,重兵衛的能力值隨即爆發性地跳升。
那幾柄刀本來是天地裏足以列入前一百名的名刀……但在長久的歷史受到詛咒與怨念的塗抹,而化爲妖刀。
機關呼應捕獸鋏的啓動,發出「咔嘰、咔嘰」的聲響。
對她而言,最棒的對手是即使受傷,即使手腳缺損,但還是爲了尋求勝機而緊咬到底的人物。
「……好!」
但是,重兵衛是例外。阿修羅之必殺技能────可將受到傷害以外對於自身之影響化爲無效──連妖刀的詛咒都能適用。
重兵衛在揮刀劈砍時,不滿地如此低語。
回馬刀【斷華刃】與殺滅吐息的大柴刀以外的浮游武器四連擊以及阿修羅握住的妖刀四刀流施展出的超音速連續劍。
重兵衛向義臂握住的四柄刀──妖刀發出命令。
接着,因毒霧而枯萎的森林陸續長出了新的林木。
長時間不喫不喝依然能夠行動的堅韌、追蹤獵物,以及……製作陷阱的能力。
對於重兵衛而言是與敬愛的玲分離,但她深信緣分已結,彼此之後一定……能在更好的條件之下互相殘殺。
但是,縱使是這樣的猛攻……依然無法讓玩偶裝的毛皮受到任何損傷。
毒的威力視積蓄於自身的傷害而定,這就是這種霧……傳說級獎賞武具【釀龍朱 鐸拉葛布拉德(Drag-Blood)】的效果。承受重兵衛的猛攻後,現在的毒性已遠遠超越【劇毒】。縱使將毒霧掃開混於空氣中的微量毒素也十分足以賦予異常狀態。
「是毒嗎?……從你之前都沒使用來看,表示毒的威力會對應你自己受到的攻擊傷害量而改變嗎?」
『…………』
是捕獸鋏。在狩獵動物的陷阱之中,最容易令人想到的種類。
雖然能賦予使用者龐大的能力值增益效果,卻連可怕的負面效果也會一併賦予──喪失肉體控制權、HP持續降低、無法解除裝備、自殺等。
儘管造成的傷害已到達可殺死十名前鋒超級職業的程度,卡露露還是不爲所動。
她的意圖,與我的想法相同。
『…………』
四柄妖刀散發出黑紫色的氣場,籠罩住重兵衛的身體。
『…………』
他將像是火焰放射器的那物朝向重兵衛,軟管裏噴出了硃色的霧。
不過,「承受傷害後散佈廣範圍異常狀態」這套常用的戰術無法見效,代表卡露露不太能克到對手。
因此她能夠單單得到妖刀的好處而揮舞妖刀。
【神獸獵人】的技能之一,《速成陷阱(Quick Trap)》。卡露露透過可將持有道具瞬間製作成陷阱的這個技能,在自己經過的路線上設置無數的陷阱。
接着遮蔽視野,顯露自己要去追擊玲等人的跡象……將重兵衛逼入充滿陷阱的死地。
阿修羅的必殺技能──《修羅之地以刃爲語(阿修羅)》雖能將不伴隨傷害的效果化爲無效,但若是身受無數陷阱,八成也會受傷、倒下。
「──雕蟲小技。」
──假如阿修羅的〈主宰〉不是重兵衛的話。
她以刀刃掃開森林裏從三六○度逼近而來的大量陷阱。
無論是毒箭,還是魔法、爆炸、長槍陷阱,全都被她突破了。
有此結果,並不意外。她是【阿修羅王】,操縱六柄浮游武器之人。這些武器本來就是透過她自身來手動操作……沒有任何輔助。
她那可同時靈活運用所有武器的處理能力,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因此陷阱無法奪去她的性命──但壓迫了她的處理能力。
『…………』
不知何時之間接近至重兵衛背後的卡露露,已將玩偶裝切換成像吉利服般以樹葉覆蓋體表的裝備。
具備可在森林中產生迷彩作用之技能的玩偶裝,以及【神獸獵人】所擁有、能消除氣味與氣息的技能。在兩者的相乘效果之下,除非極其接近,否則連重兵衛也察覺不到來者。
卡露露之所以將重兵衛引誘進陷阱的設置區域,並非爲了逃走而拖延時間,也不是意圖用陷阱收拾她。
而是爲了掩飾致命一擊。
──《以命贖命(鐸拉葛培因)》。
他手中的大型匕首,是傳說級的獎賞武具。
累積自己受到的傷害化爲固定傷害,從中刀之處奉還回去。
也就是與《我即復讎》同系統的裝備技能。
「────」
感覺會是場勝算微乎其微的戰鬥……已經是老樣子就是了。
重兵衛也察覺到致命毀滅的氣息從自己的背後逼近。
「……別飛得太高應該就沒問題。」
獵人的必殺被修羅的手臂卸去,修羅的必殺則直接擊中姿勢不穩的獵人。
於是……
『…………』
就像是人工挖掘而成那般,整齊而不自然的水溝。
因此她將一隻右義臂以人類做不到的關節可動性進行扭轉,砸向逼近而來的匕首。在接觸的同時,破壞能量傳導至義臂……在及於自身之前,重兵衛分離了一隻義臂。
「祕劍。」
我環視周圍風景,並回憶傳送前看到的島嶼全景來比較。
「──《抎慘武傷》。」
□【聖騎士】玲•斯特林
接連不斷的攻擊……劈裂防禦的【禍剌】與必殺的【累姬】皆不管用一事,讓重兵衛理解到卡露露是何種存在。
因此,感到厭煩的人是卡露露。
「還是我會先以蠻幹的方式把你打倒?」
「不要特地把這件事說出來啦。」
「嗚哇──你習慣遇到麻煩了耶──不愧是啃食惡魔的玲仔……」
我探視周遭,注意是否有之前的防空炮擊……同時騎着白銀飛上天。
他領悟到再這樣下去,在活動結束之前都得陪着這個戰鬥狂瞎攪和……並理解到不對上她纔是正確答案。
『!』
「茱麗葉也沒事嗎?」
卡露露切換爲逃走用裝備,並連鎖啓動周圍的所有陷阱限制重兵衛的行動後,望風而逃。
仔細一看,涅墨西斯跌倒的地方附近都是『白色岩石』。
「總而言之,我們重新開始移動吧。留在同個地方會被追上,也無法找到過關的提示。」
「嗯,但說到底,提示是什麼樣的東西呢?柴郡要是有說明一下就……哇噗!?」
我俯視的白色巖場上,刻着這八個字母。
「咦!?」
《以命贖命》的能量使義臂完全消滅……僅止於此。
涅墨西斯按着鼻子抱怨,她的視線前方有條像是水溝的凹陷。
就這樣,修羅與獵人的爭鬥中斷,雙方的戰場只留下了大感不滿的修羅。
「我、我還以爲會死呢……!」
「哎唷!搞什麼鬼啊!?」
至於絆倒涅墨西斯的水溝,以自然形成而言,那直角未免過於分明。
毒不死,陷阱殺不死,殺手鐧被一隻手臂擋下來,自己的無敵也無法使其畏怯。
如果沒有重兵衛的提議,在那狀況下我們有可能會全滅。很像是多方混戰會有的困境,但也可以說正因爲是多方混戰,我們才得以得救。
即使如此……「萬狀無敵」仍不動如山。
逃離森林的我們在不知何時之間……來到了島的外緣部。這裏有面海的巖場,從山與森林的位置關係來判斷,應該是在活動區域的東南部邊緣。
以本身的雙手揮下一把刀。
「哎,畢竟我遇到〈超級〉的次數也不算少嘛。」
最後能將成果納入手中,纔是他的勝利。
然而她已經沒有回頭或迴避的時間。
◇◇◇
「畢竟在影片裏,那是最爲知名的場景哪……」
──意即愈是傷人,威力愈能無窮提升的必殺劍。
卡露露反而因此姿勢失去平衡,產生了破綻。
……不過我可以很肯定地說,只要繼續在活動中前進,肯定會再度與其中一人對峙。到時就必須打倒那駭人的修羅,或是有無敵之稱的〈超級〉。
那恐怕是卡露露擁有的〈超級創胎〉之力。
卡露露背向以責備口氣發出聲音的重兵衛,這次真的施展全力逃走。
身邊的芽豆「籲、呼」地喘着氣,跪坐在地上。
絆倒浬墨西斯的水溝,是刻在巖場上文字的一部分。
邊走邊說話的涅墨西斯被某種東西絆倒了。
「嗯?」
在那瞬間,重兵衛如同原地轉向的戰車般重新面向卡露露。
理解到他是被某種超常『法則』保護的存在。
沒問題是吧,那就好。
「看來是如此哪。」
偷襲被擋下,義臂分離使手感消失。
儘管重兵衛的罵聲傳來,卡露露也不予理會,持續奔逃。
「原來如此。」
(會是機關先解開來……還是……)
將那場【魔將軍(羅根)】之戰錄下來的人是誰啊……
前門拒修羅,後門進〈超級〉。方纔處於極其危險的狀況,但幸好成功脫逃了。
我慢慢地提升高度,俯瞰掘有水溝的白色巖場。
無論重兵衛的攻擊能力再怎麼優於卡露露,也依舊打不倒他。
「……順利逃掉了嗎?」
重兵衛即使目睹令人絕望的無敵程度,依然在露出更爲明顯的笑容後,砍向卡露露。
儘管承受了重兵衛的殺手鐧,那件玩偶裝依舊沒有產生損傷。
──〔YYYYMMDD〕。
這串文字列是我們在這場活動裏找到的第一個提示,是讓我們確定八位數字的輸入內容爲『西元日期』的情報。
『…………』
因爲他不是騎士,亦非修羅,而是獵人。
明明在所有玩家裏不到一百人,我卻頻繁地認識這些人。
「不、不客氣!是說玲仔你是不是太鎮定啦!?連〈超級〉都出現了耶!?」
從重兵衛累積的傷害來想,這擊的威力縱使是前鋒型超級職業也會灰飛煙滅。
那把刀正是她最強的攻擊手段,神話級武具──【累傷刃 累姬】。
要是不去解讀並加以破解……縱使重複幾萬次的攻擊,也無法打倒這個〈超級〉。
而且就算不是從獵人的角度,而是以卡露露自身的想法來看,比起眼前的修羅,逃走的獵物……是更有意義許多的對手。
將六○分鐘內對其他對象造成的傷害,以相同之威力施展出斬擊。
從費加洛先生算起的話,一隻手的手指也數不完吧。
「……哎呀。」
「好了,剛纔只顧着逃跑,現在的位置是……」
「芽豆,謝謝妳的煙幕。」
「止於輕傷。吾之振翅不受阻。」
追根究底,就算在旁人的眼中毫無意義,也不構成修羅停下手中兇刃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