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話 守衛型獸戰士理論
《無盡連鎖》 · 海道左近 · 1.5萬 字
□【聖騎士】玲•斯特林
談和會議決裂,兩國已進入戰鬥狀態。
王國方也在事前預測到有可能與皇國方的會議參加者發生戰鬥。
最重要的警戒對象【獸王】貝黑摩特。
與貝黑摩特同爲〈超級〉的【魔將軍】羅根•哥德哈特。
攻擊奇士先生等人的【兔神】克羅諾•克朗。
以及身爲全權代理人的【衝神】克勞蒂雅•L•多錸夫。
除了列記出這四位特記戰力之外,排除未知戰力的方策也想好了。
就是扶桑學姊在一開始便已使用、《月面除法結界•薄明》與《絕死結界》的疊加招式。
靠着這個若非合計等級在六○一以上……擁有超級職業者便無法生存的技能組合,我們已經排除了所有〈創胎〉底細不明的皇國方上級〈主宰〉。
至於連【魔將軍】都受到死亡懲罰這點,可算是王國方的望外之喜。
【獸王】的利維坦也由哥哥單獨應付,他們已遠離了現場。
而本來可稱隱憂的【兔神】,也沒有發動攻擊的跡象。說不定就如同樣不在場的湯姆先生所言,被他壓制住了。
就結果來說,在場的皇國戰力只有克勞蒂雅與【獸王】兩人。
──意即皇國最爲可怕的堤安與〈主宰〉都在這裏。
到了別處去的哥哥與利維坦之間的戰鬥產生的餘波讓議場爲之晃動,在這情況之下,我們彼此對峙,沉默不語。
一觸即發。戰鬥宣告已然發出,不曉得何時會有人行動。
到時最先死的……或許會是剛纔向【獸王】挑釁的我。
『……我不會讓那種事發生。就算對手有最強的稱號,我也不會讓那種事發生。』
涅墨西斯說的話,爲我打了一針強心劑。
「…………唔。」
「我就借用一下你的白銀囉……玲。」
再加上王國方也正在量產【第二型】,我認爲石青應該有辦法在同樣的舞臺上與克勞蒂雅戰鬥。
而我們要是勝過【獸王】……她就會直接飛回皇國。若以那樣的上升速度飛行,要追上她是很困難的。
克勞蒂雅說完便將手伸向道具儲存箱,從中拿出一具……比她更爲巨大的機械。
「我沒有問你的意見,但你的擔心是有道理的。不過呢,無需操心。」
不過她的提議被【獸王】短短的一句話──但是包含『當然是你們的公主自己一個人過去啊,如果再說蠢話,我就要大鬧一番了哦。我已經等不及了,嘎哦──』如此雄辯意義在內(感覺是這樣)的話語──掩蓋掉了。這也難怪。
目前能制止王都恐攻的手段就只有克勞蒂雅的停止命令,一定要活捉住她纔行。
但是,我還是不由自主地察覺了。
「我們的戰鬥舞臺是任何人都看得到,同時也是任何人都無法插手的場所。」
「白銀!」
我想到她說這句話有可能是爲了將我們的注意力自眼前的【獸王】身上轉移,但【獸王】也看向克勞蒂雅,依然沒有動作。
「嗯……反正我在與【獸王】戰鬥時,也無法騎上白銀。」
「那就叫她騎【第二型】,阿玲也騎着白銀跟上去不就好了?二對一不是就能得勝了嗎?不然也讓咱坐在後面,來三對一也行!這樣就能輕鬆得勝!啊!乾脆叫所有持有【第二型】的人一起上就好了嘛!可以超輕鬆得勝唷!」
瑪麗與學姊,以及月影學長爲了制止她而有所動作,但突然橫身插入的【獸王】擋住了他。
「……看來只能過去了。」
透過《識破》,我得知直到剛纔學姊的《月面除法結界•薄明》都以『合計等級』爲對象,現在則將對象改爲『AGI』。
「……什麼主意?」
若不追過去,她就會待在高處旁觀,等待【獸王】打倒我們所有人。
就是那個富蘭克林,以及我也並不熟知、名叫梅鐸•馬丁尼茲的人物。
如果其中一人偷偷埋伏起來等待石青來到的話,王國將會走上死路。
既然沒有任何人表示《真僞判定》發生反應,克勞蒂雅應該是真心冀望着與石青一對一的戰鬥吧。
克勞蒂雅露出笑臉如此說出的話,讓我愣住了一瞬間。
白銀並非知名的五隻原生品煌玉馬,但根據瑪利歐先生所言,它也是弗拉格曼親手製造的原生品之一。
她的身姿,在一瞬間換成了截然不同的輪廓。
我們說完這兩句話後……石青便揮動白銀的繮繩,讓它奔跑起來。
『真是惡毒哪……說到底,在那樣的高空戰鬥,只要有個差錯就會摔死不是嗎?我們在與【魔諾庫瓏】戰鬥時,也曾險些摔下去。』
就在石青朝着克勞蒂雅正在等待的上空飛馳而去的同時……
而與【獸王】交手時──不要騎白銀比較好。
察覺到眼前看起來只像只小動物的【獸王】,比所有我交手過的怪物都來得強大。
月影學長已潛入影子之中,我不認識的其他〈月世會〉成員也各自嚴陣以待。〈月世會〉之中有人施加了全體增益,使我們的能力值提升許多。
「──我們就在空中好好地比試一番吧,愛緹密雅。」
如果是在那種地方,確實不會輕易受到打擾。
「嗯,彼此的戰鬥結束之後……我們再見面吧。」
是在卡捷拉坦從瑪利歐先生那裏聽來的。
白銀也是其中一隻煌玉馬──【白銀之風Zephyros Sliver】。
對於這樣的她,我能做的事只有兩件。
「沒關係,我一個人去。」
第一件事,是在此與【獸王】戰鬥。另一件事則是……
「啊,對了。」
「那是……」
「……不不,等一下,不可以這麼做。你會這麼講,是在帶她過去的地方設置了另外的戰力,打算直接把人擄走對吧?這是再明顯不過的陷阱。」
拍手聲讓我差點動了起來,我好不容易纔剋制住自己。
爲什麼,【獸王】不主動出擊?
在石青騎着白銀飛向天空時,我們與【獸王】之間的決戰想必也會同時爆發。
然而,【獸王】並沒有趁着王國方有所動搖時發動攻擊,就只是一直看着石青,像是在詢問她的意願。
不過【獸王】看起來不打算在石青飛離這裏之前出手,可能只是遵從她的僱主克勞蒂雅的意願吧。
「玲?」
石青回應克勞蒂雅突如其來的話語。
我們的準備已穩妥到不能再穩妥的地步。
將這些要素全部包含在內,我們處於萬全的狀態。
學姊也穿上【麥格農巨像】,擺出可隨時使出《天降重石》與必殺技能的架勢。
我自己也可以使用第四形態與《Shining Despair》。
明明如此……我還是流下了冷汗。
扶桑學姊講的話很合理。我們已經掌握皇國方昭示並帶來作爲護衛戰力的成員,但是……皇國還有兩名〈超級〉。
就在這時,扶桑學姊搖着頭反駁克勞蒂雅:
而是在兩人與八十七人互相對峙的情況之中,拍着手掌說出這句話的克勞蒂雅身上。
在我將白銀的繮繩交給石青時……
在周圍,〈死亡終止符〉的成員與〈月世會〉正在提防對手的行動。
縱使是陷阱,若只有這條路可走,便大步上前吧──石青爲了保護王國,爲了保護於王都身陷危機之中的妹妹們……她決定奔赴死地與摯友戰鬥。
……不只是我,包括石青和〈死亡終止符〉的同伴們肯定也產生了『如果要比惡毒程度,她說不定可以勝過皇國』的想法吧。
也就是說,如果現在不追着克勞蒂雅而去,與【獸王】之間的戰鬥無論輸贏,都將無法制止王都的恐攻。
風之雙角馬Bicorn──【翡翠之大嵐Jade Storm】。
瑪麗亦將彩虹變形爲行使必殺技能的形態,子彈也裝好了。
《薄明》似乎不像學姊過去與我和〈K&R〉戰鬥時那般能夠降低身體機能,而是限定於能力值……但將對手的AGI降爲六分之一的話,就能大大地改變戰況。
而扶桑學姊自己也不發一語地推展現況。
不過,我在這短暫的時間裏產生了疑問。
這或許是陷阱,但是……
我至今爲止,曾數度與比自己強悍的巨大怪物交手過。【加德婪韃】、【岣茲嵋茲】、【RSK】、【魔諾庫瓏】、【忌甲騎士】、【巴司塔上古文明的鯨魚】。
石青已做好了覺悟。
這問題的答案,肯定不在於【獸王】自身……
克勞蒂雅說完就跨上【翡翠之大嵐】──朝遙遠的上空飛翔而去。
冀望在不用分神保護護衛對象,不用顧慮不能殺害的對象,並且可以毫無制約地大展身手的環境下……與我們戰鬥。
路克已經發動《聯合旗幟》,融合爲以麗茲爲基底、物理攻擊無效的鋼魔人。
或者是,【獸王】也冀望『戰鬥時不需在意周遭』的環境。
「我們待在這裏會阻礙到貝黑摩特,而王國的〈主宰〉要一邊保護你一邊戰鬥也很辛苦吧?更重要的是,我不希望有人來打擾我們久違的比試。所以,要不要換個場地?」
所以我將白銀借給石青,是爲了儘量提升我們與她……雙方的勝算所不可或缺之舉。
「愛緹密雅!我想到好主意了!」
以怪物作爲主要戰力的富蘭克林、據說駕駛戰車的【車騎王】、以及皇國方最強的【獸王】應該都無法在天空自由飛行(富蘭克林有可能製作出可對應高空環境的怪物,但將能力分配於此的怪物大概不會是石青的對手)。
『…………solo。』
最麻煩的則是如果不追過去,阻止王都恐攻的唯一關鍵就會溜走了。
「要騎的話,就騎白銀去吧。面對原生品,【第二型】會很不利不是嗎?」
石青說完,便跨上白銀……看向我。
我看到翡翠色的瞬間,腦裏便浮現了一個名稱。
不過……克勞蒂雅說不定還算到了原生品【翡翠之大嵐】,與量產機【第二型】之間的性能差異。
是一隻翡翠色的人工馬。
「咕……!」
扶桑學姊……就說出了這句不看場面的發言。
「…………」
我的愛馬白銀回應我的叫聲,從道具儲存箱裏跳了出來。
說不定那也是克勞蒂雅意圖誘發的目的……不過我不曉得是否真是如此。我一度識破了克勞蒂雅的陷阱,然而現在已跟不上她的思維了。
「……石青。」
「……可以嗎?」
在我戰慄着、抓不到機會主動進攻的情況下,幾秒鐘的流逝就像過了數分鐘一般。
它似乎是非正式採用的試作機或是實驗機,但如果要與【翡翠之大嵐】在空中進行騎馬戰的話,應該會比性能鐵定較差的【第二型】來得好。
對我而言,克勞蒂雅看起來已然是個披着人皮的非人之物。
我看了朝着天空攀升的克勞蒂雅,便理解了。克勞蒂雅打算像我過去與【魔諾庫瓏】戰鬥時那般……在高度超過一萬公尺的高空,在生物無法到達的地方與石青戰鬥。
名工匠弗拉格曼的五隻煌玉馬之中,於皇國內出土者。
「是這麼、回事啊……!」
『Set。』
彷彿猛獸解開枷鎖般,【獸王】有了動作。
僅僅覆蓋在心臟等要害之處,作爲鎧甲之用的磚片狀裝甲。
包覆住手腳,有如寵物用襪子的衣帶。
飄浮在兩隻前腳旁,弦月狀的半透明刀刃。
穩穩套在雙手雙腳上的輪環。
以及,掛在脖子上的布制小袋。
「…………」
光看一眼,就可以曉得那些東西是獎賞武具以及水準相近的裝備。
另外從裝備變更的方式是整套換掉來看,也能明白她使用了《着衣交換》。那是爲了將便服在一瞬間變更爲戰鬥裝備的裝備技能,這意味着……
「直到剛纔,她都穿着便服站在這裏是吧……」
這代表她之前小看我們……
也代表她現在已經──將我們視爲要穿上最強裝備來對付的敵人。
『──Start。』
【獸王】說完這句話後,她的身影突然消失──血風隨即飄起。
原本是人的物體轉變爲肉片與血霧灑落於空氣之中,化成了光之塵埃。
他們曾經是立於我們後方、受到召集而來的〈月世會〉成員們。
唯有留下他們所化成之血霧的軌道,以及陸續化爲新的血霧的犧牲者們,告訴了我們【獸王】的動向。
「好快,咳呼!?」
「不可能,月夜大人的技能理應已讓對方的AGI下降……咕啊!?」
我,只看得到結果。
然而在這片慘叫與驚愕之中,【獸王】依然收割了許多性命並奔馳着。
『意思就是……她在表示自己遊刃有餘嗎?』
〈主宰〉之間的實力實在差距過大。
強化幅度最低的AGI都可到達九萬,END爲十八萬,而STR則是2倍──達到三十六萬這種超常數值。
【獸王】的〈超級創胎〉之單獨全力戰鬥形態Solo Full Power Mode。
極其輕鬆地送葬八○名老手,即使在他們奮不顧身的最後抵抗之下,也只受到一處擦傷。
不過,他們的猶豫在扶桑學姊的一句話下消失了。
……無論如何,對於【獸王】而言,與〈月世會〉的成員戰鬥並非其主要目的,只不過是在調整正式戰鬥前的狀況罷了。
DEX:一五○三(+一○五八)
扶桑學姊和月影學長自不用說,瑪麗和學姊也都是知名的PK。
而是像某種龐大的物體互相擊打的碰撞聲。
貝黑摩特
背上長着有如豪豬的棘刺,身姿仿若滅亡於太古的恐龍。
他們腳下的影子蠢動起來,月影學長爲了捕捉住【獸王】而行動了。
HP:八二○一五(+二三六五○○五○)
我所《識破》的能力值,加上了難以置信的數值。
女王之名爲,利維坦。
讓連續不斷的坍方聲響都顯得細微的巨響,是兩道巨影所爲。
所以她才立下『率先打倒沒有情報,不知道會使用何種手段的〈月世會〉成員』的戰術。
或者該說「獸王無阻note」纔對。
【怪獸女王利維坦】,是擁有最大能力值的守護者型Guardian。
職業:【獸王】
只論STR,應該是巴德爾勝出。
然而,利維坦卻能和這樣的巴德爾……戰得分庭抗禮。
因爲這就是利維坦的〈主宰〉所求願望之根基。她所追求的正是可排除一切的純粹物理性力量,以及運用這股力量保護自己的存在。
正面對決。純粹的暴力衝突被放大到足以讓人誤認爲是神話的領域,兩者的衝突撼動着世界……直到地平線的盡頭。
這些現象平息之後,〈月世會〉的成員沒有任何一人生存下來。
修在戰鬥的同時,明白了敵我戰力不相上下的理由。
(……果然,即使她單獨一人,也和現在的我接近勢均力敵。)
莫說非人者之領域,甚至可能超越了神話領域的這場戰鬥,卻由於雙方的力量不相上下,看起來反而像是人類之間的互毆。
因爲她捨棄了能力值以外的幾乎所有一切。
──唯有【獸王】仿若理所當然般,好好地站在那裏。
而且我……還透過《識破》,看到了貨真價實的差距。
目前修本身的STR約有十八萬。
【獸王】刻意只留下我們,暫時停下了腳步。
AGI:一五三二五(+二一○○五九)→三七五六四
LUC:一二五(+一○○)
但HP、END、AGI則是利維坦佔上風。她的HP想必遠遠超過二○○○萬,STR、END、AGI則都到達二○萬。
【破壞王】的〈超級創胎〉之戰神艦迫擊決戰形態Full Offense Mode。
(……和使用了必殺技能的我們勢均力敵,其理由在於〈創胎〉的方向性吧。)
至於我和路克的情報,【獸王】也應該透過富蘭克林事件與先前我和【魔將軍】的戰鬥掌握到了。
以透過職業獲取的能力值而言,可用非比尋常來形容的爆發性上升。
月影學長以外的成員即使想使用必殺技能來應付,但在這或許會波及到周圍同伴的情況下,看起來也猶豫於是否該使用。
譯註:日文中「獸王」的音讀與「縱橫」發音相同。
「──波及到其他人也無所謂,快用。」
成員們各自朝着自己的周圍使出必殺技能與職業奧義。
或許是這樣,也說不定是對方有需要這麼做的理由。
◇◆◇
從【獸王】沒有對將自己的速度降爲六分之一的減益手扶桑學姊出手來看,說不定是後者的可能性較高。如果是純粹追求勝利的話,想必會最先殺死扶桑學姊,現在也不會站着不動吧。
與現在的修操縱的巴德爾勢均力敵,光是這樣……就可以明白利維坦是多麼地超乎常理。因爲巴德爾與過去和【古洛厲亞】戰鬥的時候相較,已經大幅強化了。
這是【魔將軍】過去的殺手鐧──強化過後的神話級惡魔也無法抗衡的領域。
〈月世會〉的成員應該也裝備着【別針】,卻看不出裝備道具的意義。是【獸王】使用了將【別針】化爲無效的裝備嗎?還是【別針】在我連一擊都無法看見的連打之下粉碎了呢?
巨神之名爲,巴德爾。
「這就是、守衛型獸戰士理論、嗎……!」
有如碩大的炸彈爆炸似的聲響,並非透過火藥而產生。
SP:四九○二一(+○)
HP則可達到八位數,若是純粹的互毆,即使是神話級也不是對手。
但是,即使從旁觀看也很清楚……影子追不上【獸王】。
『──《影與死之招手葉爾肯尼希》。』
【獸王】舔着前腳受的傷,說『掃除完畢』。
第一道巨影,是機械巨神。
好幾重閃光與爆炸交疊在一起,不斷地於〈月世會〉的成員之間爆裂。
因此,利維坦擁有最爲強大的力量。
這一句話,以及她只清除了〈月世會〉的成員,沒有繼續向我們……向〈死亡終止符〉與扶桑學姊、月影學長髮動攻擊一事,讓我察覺到了。
END:九九八七(+二三二○二○)
第二道巨影,是怪獸女王。
無論如何,【獸王】就像完美體現「不費吹灰之力」,以及與「縱橫無阻」這兩個形容詞般,穿梭於血風之中。
離談和會議議場一○公里以上的地平線前方,有兩道巨影正激烈衝突。
『……也有可能是將蛋糕上的草莓留到最後的心理哪。』
那是低沉而巨大的轟響。
優先收拾〈月世會〉成員的理由,大概和扶桑學姊先行一掃皇國方的〈主宰〉一樣,是爲了排除未知戰力。
關於這樣的巨大變化,我以前曾經從學姊口中聽過,哥哥也告訴過我。
若是一般的神話級,這一擊就算將脖子踢斷也不足爲奇;但利維坦縱使皮膚破裂,其頸椎骨依舊健在。
巴德爾的裝甲在利維坦的猛攻之下受到壓迫,而巴德爾回敬的上段踢──木斷劇烈撞擊在利維坦的脖子上。
巴德爾的巨拳粉碎了與它互擊的利維坦的右手時,以速度與攻擊次數取勝的利維坦就以左手打擊巴德爾的胴體。
利維坦只擁有〈創胎〉絕對會獲得的必殺技能,其他資源則全部集中於能力值……HP、STR、AGI、END等物理性的能力值與肉體尺寸。
MP:三三五三(+○)
□■國境地帶•山嶽
等級:一一五七(合計等級:一六五七)
仿若能使地平線的彼端至盡頭皆搖晃起來的空氣震動。
於〈主宰〉不在的狀態下,和行使必殺技能的巴德爾平分秋色。
『GAAAAAHHHH!!』
超過一○○共尺的巨大兩者,在破壞山嶽的同時以手腳互相交擊。
全身具備火力的發射機構,兵器的最終到達點之一。
四肢比任何怪物都要來得雄壯的暴力化身。
其藉由《無雙之戰神巴德爾》變形爲戰神艦迫擊決戰形態時,其性能是隨着修的STR所變化的。
『clear。』
駕駛着巴德爾戰鬥的修根據與對手較量的手感,判斷出自己的預測是正確的。
但它現在是緊握拳頭,如同武術家般運用力量的存在。
沒有無限強化、強制弱化、空間操作等任何身爲〈超級創胎〉本應擁有的超常力量,單單投注於能力值而造就出這樣的結果。
STR:一○○五五(+二一六九○○)
就連被《薄明》降爲六分之一的AGI,也理所當然般仍舊是音速的數倍。足以讓人打起寒顫的能力值差距。
這頭怪物恐怕光是移動,便可輕易毀滅一個國家。
到達此等領域的最大理由,在於資源的一點集中。
在物理性能力上超越利維坦的守護者型是不存在的。
看起來與處女型的特性「強者殺手Giant Killing」相反,但並非如此。
這也是強者殺手的一種極致。
只要比誰都來得強大,便可殺死所有強者此一謬論的體現。
在兩者戰得勢均力敵的結果之下,讓人驚愕的反倒是巴德爾。
【破壞王】的巴德爾並不純粹單一。由於它擁有廣域火力、彈藥製造、水陸兩用移動、變形等多種功能,使得強化幅度較小──就算使用必殺技能也及不上單單着重於能力值的利維坦。雖說使用了必殺技能,但功能過多的巴德爾能夠抗衡純粹力量的化身,反倒纔是異常的。
(異常的……並非〈創胎〉,而是〈主宰〉。)
利維坦以非人之姿施展暴力的同時,於內心感到佩服。因爲就她所知──能與這身姿態的自己互毆至如此地步的存在只有兩個。
(速度明明是我勝出許多,他卻能預測我的動作來降低損害,並且發動攻擊。但他使出的並非雜碎的招式,而是最適當地活用純粹的力量。原來如此,「瞠目結舌」指的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利維坦在訝異於此事之同時,甚至感受到了樂趣。
雖說勢均力敵──甚至可以說她受到的傷害較大,卻還有這樣的感受。
(照這樣下去,現在的我也能獲勝,可是……)
修預測了照着現況戰鬥下去的敵我傷害與結果。
在綜合能力上,巴德爾劣於利維坦。
不過修以自身的格鬥天分與預測能力彌補輸給對手最多的AGI,還能以勝過對手的STR發出攻擊並正確地打在對手身上。巴德爾的身體已積蓄了不少傷害,但受到更多傷害的則是利維坦。
之後修若在戰鬥的關鍵時刻使用內藏於巴德爾的各種兵裝,或許便可取得更多優勢;利維坦則沒有增加其他戰術來加以對抗的手段,因爲她可單獨使用的技能就只有一個。
利維坦在〈創胎〉之中擁有最大的能力值。
但是,可以在此宣言。
利維坦縱使擁有〈創胎〉之中最大的能力值,但絕非最強。
因爲〈創胎〉與〈UBM〉的強度,是由固有技能來決定的。面對連世界的法則都有可能扭曲的特異能力,若只有能力值極端地高,有時也會相形見絀。
『我現在要開始遊玩,要怎麼做才能變強?』、『祈禱你孵化出守衛型的〈創胎〉』──甚至這樣的問答也不時見於〈Infinite Dendrogram〉的相關討論版上。
加上的能力值比例會隨着技能等級而異,但上級職業【獸戰鬼】即使練到最大的等級一○,六○%的比例就是最大上限了。
但是在現在,愈是模索着最強能力組合的人……就愈不會使用。
終極理論的終點,以最強爲名的寶座。
沒有任何堤安的獸戰士系統所煩惱的職業限制,也能準備出擁有的能力值遠比純龍強力的怪物。意即能夠只以戰鬥型職業來構築能力組合,能力值也將比其他職業跳升許多。
『但之前爲了盯住你,貝黑摩特也無法離開基甸。想必她正享受着可以久違地盡情施展身手的機會吧。』
將這兩點彙整起來的理由,纔是他們放棄的最大理由。
鍛鍊過的超級職業可以超越純龍級的能力值,所以【獸王】在戰鬥型超級職業中屬於較低的位階。
野伏初擊必殺理論、活祭品MP強化理論、【寶石】生成儲藏連打理論。各式各樣的能力組合在〈Infinite Dendrogram〉裏,以及外部的討論版、社羣上都成了討論的議題。
人稱守衛型獸戰士理論的能力組合,席捲了從初期移轉至中期的〈Infinite Dendrogram〉。
當然了,〈創胎〉的個性是千差萬別的。
能力值的成長幅度很低,也只有一個固有技能。是不至於像【死兵】那般極端,但它並非爲了變得強大會選的職業,就只是瑞涓達璃雅的一部分部族基於風俗習慣而就職的職業而已。
──『【獸戰士】的固有技能……在〈創胎〉是守衛型的情況下,是不是就會有最好的效率?』
獸戰士系統在只有堤安的時代裏,並未受到多大的矚目。
而且獸戰士系統的從屬容量異常地小,與其固有技能相左。
然而在這戰場上,被壓制的雖然是利維坦──感到焦躁的卻是修。
在〈主宰〉增加之後,這件事纔有了改變。
『♪~』
◇◆
她在互相連結的感覺上,理解到利維坦很享受與修的戰鬥。
此人察覺的這件事,是極爲重要的。
費了這麼多工夫所得來的能力值,也僅止於純龍級的六成。而且基於『原本之能力值』這項制約,也無法加上藉由從魔師系統的強化技能而生的加成。說到底,純龍的捕獲難度本來就很高,能夠使役純龍的獸戰士系統還不到全體的一%。
在這些人之中,有人重新建構能力組合,摸索其他的道路……也有人彷彿燃燒殆盡般,退出了遊戲。認真鑽研如何變強的人盡數離去,留下來的就只有妥協於不上不下的強度者。
──這個寶座,已經有人搶先坐上了。
他們相信最強的寶座就在這條道路的前方等待着……
但是,以「最爲簡單,並且可明確得到強度」的角度來看,守衛型獸戰士理論是一種到達點。
也就是說,那個時代探求的是常識範圍內的強度。
如果要能夠正常運用怪物,除了獸戰士系統以外,也需要練從魔師等系統。
修回應了利維坦說的話,同時以巴德爾施加打擊。
即使受到傷害,但距離被打倒還剩餘非常多體力的利維坦……笑了出來。
【獸戰士】唯一的固有技能《獸心附體》,是『將從屬容量內的怪物原本之能力值加諸於自身之能力值』的技能。
這兩點都是正確的,但並非決定性因素。
當然了,它屬於強力的能力組合,所以現今依舊有人使用。
很不巧地,【獸王】在基於風俗習慣而就職獸戰士系統的部族之中,也屬於失落職業,因此許多〈主宰〉都在設法尋找轉職條件。
某位投身於研究能力組合的〈主宰〉,在某個時候不經意地發覺了一件事。
■國境地帶•議場
【獸王】的〈創胎〉利維坦擁有最大的體格,但並非最強。
最合乎這個理論的存在,已經以【獸王】之姿君臨於遊戲。
當時幾乎沒有〈主宰〉擁有超乎常理的〈超級創胎〉,以及等級無上限的超級職業,最高層級的玩家擁有的是等級封頂的上級職業以及上級〈創胎〉。
貝黑摩特至今爲止都擔任着利維坦的切磋對象,利維坦如此欣喜,使貝黑摩特認爲情報想必是正確的。
『在那裏的盡是一些雜碎。』
「……唔。」
利維坦在怪獸的姿態之下,以低沉含糊的聲音開口。
「……是哦!」
在這些催生出來的多數理論裏,曾經被公認爲『最強』的就是守衛型獸戰士理論。
在這過程中,誕生了許多能力組合的理論。
貝黑摩特已從潔塔……也等同從她(潔塔)真正的同伴【犯罪王傑克史】那裏,得到了修包含必殺技能在內的情報。
兩人的反應正好相反,但都出自於同一個理由。
【怪獸女王 利維坦】與【獸王】貝黑摩特。
貝黑摩特從透過技能相連的利維坦身上,感受到非常快樂的感覺傳遞了過來。
而進化至上級後,凌駕於純龍的守衛型並不罕見。
他們在各國的鬥技場留下紀錄,展示出其能力組合的優越性,讓這股風潮愈加擴大。不但強力,而且只要是獸戰士系統與守衛型〈創胎〉,無論是誰皆可使用的簡便性也是蔚爲流行的理由之一。
例外則是獸戰士系統的超級職業【獸王】,可讓《獸心附體》的加成變爲一○○%,但可使役的怪物依舊止於純龍。
所以即使擁有最大的能力值,也絕對無法成爲最強。
否則將會導致最壞的結果……這是修已經知道的事。
因爲以修的角度而言,即使只早一秒也好,必須儘快打倒利維坦。
將所有一切投注於能力值的〈超級創胎〉,以及將那些能力值全部加諸於自身的超級職業。
第二點,是目睹了〈主宰〉當上不存在等級上限的超級職業後,那毫無止盡的強化。所以自身也開始以當上超級職業爲目標,而不拘泥於獸戰士系統。
『而我也真的很久沒有……碰到能夠這樣戰鬥的機會了。在貝黑摩特的玩耍結束前,我們也來盡情享樂吧。』
所以,她知道修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與自己和利維坦全力戰鬥的〈主宰〉。
不過,她們的綽號爲……「物理最強」。
(……我和莉薇都變得太強了。)
每一個人,都是爲了親自到達被視爲最強之理論的真正終點。
而且連一般技能都沒有的話,就代表只能進行普通的物理攻擊。若以傳統的RPG來舉例,就是即使能力值到達MAX,能用的指令卻只有『戰鬥』。可以應對的方法多得是。
與每個〈創胎〉真正擁有相乘效果的職業都各有不同。
最爲興盛的,是探求最強的能力組合。
位於所行之路前方的最強寶座已被捷足先登,她也不會離開寶座。
將最大化爲最強的關鍵,正是守衛型獸戰士理論。
無論再怎麼強力……從屬容量的消耗都是零。
因此,本來以這個理論爲目標的人都放棄了。
許多擁有戰鬥型守衛型的〈主宰〉,都選擇了這個能力組合。
第一點,是〈超級〉的存在開始受到矚目。那超乎常理的力量與自己的〈創胎〉之間的差距變得明顯。
(其實我也很想要與熊熊先生──修戰鬥。)
以結果而言,堤安的獸戰士系統就是『只能成爲半吊子的前鋒與半吊子的從魔師』。
另外,即使將主職業設定爲獸戰士系統,泛用戰鬥技能與武器的主動技能也能毫無問題地使用。
但這樣的結果,將會使能夠取得的有用戰鬥技能變得有限,儘管使用所有的從屬容量讓純龍級從屬於自己麾下,也只會變成唯獨能力值很高的存在。
當玩家們察覺到這樣可以造就出最強的前鋒時,最強能力組合的爭論就告了一個段落。
這就是守衛型獸戰士理論的終焉。
因爲只要走在同一條道路上,無論如何掙扎,都絕對無法超越她無法成爲最強。
◆◆◆
他們停止使用的理由有幾點。
而在選擇這種能力組合的〈主宰〉之中,也有『爲了成爲最強』而努力不懈的人。
然而,從守衛型獸戰士理論開始興盛,到遊戲內部時間已經過將近三年的現下,還持續使用守衛型獸戰士理論的人並不多。
完成理論所必須的……獸戰士系統超級職業【獸王】。
【獸王】貝黑摩特,正是修感到焦躁與利維坦顯得從容的理由。
專攻於能力值的……守衛型〈超級創胎〉。
他們爲了變強,不斷鑽研理論。不僅是能力組合,也包含探索【獸王】──擁有一○○%的加算效率──的轉職條件。
透過AGI加速得過快的體感時間,透過STR而提升過多的臂力。
在這樣的背景因素之下,過去的【獸王】是個不可能成爲最強的職業。
因爲屬於〈創胎〉的守衛型,不會消耗從屬容量。
正如她的內心話所言,若要正面挑戰她們,就連神話級的〈UBM〉也撐不了多久。而對手若是人類……就更不用說了。
但如果因此手下留情,也會讓她感到極爲無趣。
仿如牛步般緩慢,如同撫摸般溫和……縱使放水到這種地步,人類還是會粉身碎骨。
更重要的是,這樣行動會讓她自身感到無趣。
無論是否拿出真本事,都幾乎找不到能讓她們打得快樂的對手。
自從貝黑摩特成爲〈超級〉之後,這樣的對手真的是寥寥可數。
(在這樣的意義上,修真的很寶貴呢。)
這說不定是自己第一次碰上能互相以真本事過招的〈主宰〉──貝黑摩特如此思考。
(而且不只是戰鬥,與修聊天和玩耍都很快樂。)
無論是玩耍還是戰鬥,只要認真以對,若非同水準的對手就無法成立。
所以修對於貝黑摩特而言,實在是寶貴而對等的對手。
(……雖然也有稍微想起爸爸,而感到寂寞悲傷的時候。)
貝黑摩特微微沉浸於感傷裏,但她轉換了心情,將思維切換過來。
(話說回來,修真是了得。他確實抓住了我們的弱點。)
貝黑摩特透過技能等級EX……一○○%效率的《獸心附體》,獲得了龐大的能力值。
但其能力值源自於利維坦,而利維坦……則沒有像貝黑摩特那麼強。
如果先打倒利維坦,貝黑摩特的能力值也會降至常人水準。
(他離開這裏,是戒備着我和莉薇兩人聯手……還是察覺到我們的必殺技能呢?)
無論是何者,貝黑摩特都還不能插入利維坦與修之戰。如果留下王國方的〈主宰〉,就會像方纔月夜所言般,他們會去追趕克勞蒂雅。
但如果利維坦被打倒了,她就難以勝過修。
爲了保護克勞蒂雅,貝黑摩特必須在修打倒利維坦之前擊敗修以外的所有〈主宰〉後,再去與利維坦會合。
(……還真辛苦呢──不過……)
(因爲我不想受到死亡懲罰後,整整一天放着〈Infinite Dendrogram〉不管。因爲我必須保護聰明伶俐卻又令人放心不下的克勞蒂雅,保護我的朋友,保護我的世界裏的珍貴事物。)
獅子搏兔,亦全力以赴……可不只是這種程度而已。
貝黑摩特自己也十分理解此事。
(第三個要注意的,是異常狀態。福爾摩斯的【魅惑】與阿德勒強化異常狀態的《虹幻銃》,另外月影也擁有【暗殺王】的致命技能。不過,我的獎賞武具已經內含了異常狀態對策。)
「最強」的其中一位──「物理最強」。
(第二個要注意的,是以《薄明》針對HP進行除法後,再用【女教皇】的最終奧義達成一擊必殺的效果。以她現在的等級與除過的HP來看,會將我的體積削掉將近一半。如果其中也包含致命部位的話,就完蛋了。不過,我很懷疑她是否會以所有等級爲代價在此使用那個技能。畢竟她就算付出這麼多代價來打倒我,所能得到的好處也沒有像【古洛厲亞】那時一樣多。)
即使如此,也只要像現在做的那樣,操縱影子做出包圍行動,依然可以輔助其他成員的攻擊──貝黑摩特如此認爲。
她是【獸王】貝黑摩特。
即使如此,貝黑摩特仍未疏於戒備,沒有任何怠慢。
該武具的技能《四苦堅牢布爾得立姆》,是與貝黑摩特的END成比例地賦予異常狀態抗性的被動技能,包含病毒類、精神類、咒怨類、限制類。
『──Ganking我要來大鬧囉,嘎哦──。』
(如果王國的決鬥排行榜第二名喀什米爾在場的話,就會攻擊我的脖子吧。如果有他在,就得再調整一下裝備纔行。以目前的成員而言,玲不是會透過反擊來消滅我的一部分,就是以強化貫穿力的高威力雷射《Shining Despair》射穿我。阿德勒也可能以《虹幻銃彩虹》來狙擊我的要害,以阿德勒而言,可以搭配《消之術》來進行零距離偷襲。所以我要隨時警戒周圍,如果阿德勒消失了,比起攻擊,更要以不停下腳步的移動爲優先。)
因爲拜此減速之賜,縱使貝黑摩特在體感時間內全力動作……也有〈主宰〉跟得上她。
(以及打倒了富蘭克林的祕密武器的路克•福爾摩斯,和修的弟弟……玲•斯特林……關於他們使用的招數,我已經知曉了九成。)
(爲了保護、創造我所喜愛的我的世界,我會以力量開拓道路。)
(需要注意的攻擊大概就是這樣,其他的攻擊……巴恩以《被解放的巨人Atlas》施展的連打擁有最大級的傷害量,但以我的防禦力來看,她的攻擊是幾乎打不穿的。就和往常一樣,除了要害攻擊以外,需注意的就是固定傷害、能量與魔法攻擊,以及防禦無視攻擊,僅限於這三種。我有想過〈月世會〉可能會像在與【古洛厲亞】之戰那樣,集體連續使用固定傷害道具,但我讓他們人數銳減,這個方法已經不能用了。)
至少,在剛纔清理掉的〈月世會〉成員於受到死亡懲罰前留下的增益效果尚持續時,他們應該跟得上減速的貝黑摩特。
正由於熟知並戒備對方的招數,她才能做出對方「不可能使用」的判斷。
貝黑摩特分析着對手的戰力與過去的事例,同時又繼續思索:
(……不過,玲的召喚技能喚出的鬼就另當別論了。如果是他在卡捷拉坦呼喚出的鬼於打倒第二隻【忌甲騎士】時使用的壓縮異常狀態,說不定就能突破抗性而對我產生效果。關於這點,扶桑也一樣。情報沒有指出她能夠於展開《薄明》的同時使出壓縮減益,但也許她做得到。如果闇夜被壓縮了,就得注意。)
貝黑摩特在內心裏鉅細靡遺地……從記憶中回想王國方〈主宰〉的攻擊手段,同時也思索着:
貝黑摩特向並列於眼前的對戰對手們發出宣告後,踏向她的戰鬥。
貝黑摩特在將勝負視爲勝負,將遊戲視爲遊戲,以及將世界視爲世界加以品味的同時,也會以她們的力量勝過阻擋在她們面前的人。
她已經排除了未知人員,也預測到了敗因。
以及,皇王最初的獠牙。
(從後設的角度掌握遊戲Metagame……訂定對戰對手的對策,是理所當然的。)
分別是月影、瑪麗,以及另外一人。
若要競逐傷害值,王國方是沒有勝算的。
(可預測到三種打倒我的方法。首先,毀損我的要害,透過創傷類異常狀態來讓我即刻死亡。他們肯定已經看到我加上莉薇的最大HP後的HP,因爲我爲了達到威嚇效果,而沒有穿戴具備隱蔽能力值效果的裝備。而如果他們看到了,就不會選擇削盡我的HP吧。)
貝黑摩特知道她自身的獎賞武具與技能,已被別人掌握大半情報了。
而且戰鬥是存在屬性相剋的。雖然有人說絕對強者可以顛覆屬性相剋,但若是絕對強者之間存在屬性相剋,那結果還是一樣。
(對手如果知曉我,那我也得收集對手的情報纔行。)
她尤其中意扶桑月夜的表現,也就是將自己的AGI降爲六分之一一事。
【獸王】貝黑摩特是守衛型獸戰士理論最大的體現者,以及終焉。擁有超越利維坦的能力值。
仿若巨龍分析完螻蟻后,才挑起勝負之爭。
(再說如果她要使用這個手段,我就率先打倒她。既然是需要詠唱的技能,就存在着打倒詠唱者的空隙。縱使她躲在月影的影子裏詠唱,減速在這段時間裏也會消失。到時我就打倒月影后,再打倒從影子釋放出來的她,這樣就解決了。如此我的保險雖然也會跟着消失,但這也是不得已的。)
對於貝黑摩特而言,她將重點放在與修的對戰,但在這一戰上也能感受到樂趣。
貝黑摩特本來就打算最後再擊破月夜,而她現在認爲爲了這般減速,也有必要將她留下來。
(這麼做,非常地好。)
貝黑摩特看向四周。剩下九個人,其中的三名是要扣除計算的堤安文官。
所以她在享受之際……也絕對不會大意。
(不過,月影以必殺技能使出的影子就沒有動得像本人那樣快了。影子的速度並非視他的AGI而定吧。新情報。)
她滯留於基甸時,已經大致調查過王國入榜者中的知名人物。
(……嗯,既然莉薇和克勞蒂雅都樂在其中的話,我也來享受吧。)
貝黑摩特雙手雙腳上的輪環,是神話級武具【四苦護輪 布爾得立姆】。
她之所以會如此謹慎地收集情報、籌劃對策以期萬全,是有理由的。
『fun有點意思。』
正在對付利維坦的修、目前在場的成員,以及或許會前來的王國入榜者。關於這些人的情報,全部……都已經入了她的腦裏。
所以貝黑摩特認爲他們會透過毀損她的脖子,或者腦部,或者心臟來使她患上創傷類異常狀態。
從現在開始是不斷前進,進而到達勝利的戰鬥。
已完全掌握王國方成員的貝黑摩特在心裏如此思考後,轉向思索下一件事。
(要注意的就是以上這些。這幾點或許會成爲我的敗因,避免這些情況就是戰鬥的重點。)
可行使鍛鍊有成的戰鬥技能。
是的,並非如此。
所以這對於她而言,真的是理所當然。
是皇國最強,也是最後的看守人。
關於對手的殺手鐧,無論是恐怖之處還是缺點,都已被貝黑摩特掌握了。
(睥睨?從容?……我與她的體感時間應該有很大的差異,但似乎還是經過了一段會讓我顯得遊刃有餘的時間。不過,不是這樣哦。)
接着她還思考到對策。
貝黑摩特只是在分析戰力,並確認如何迴避自己的敗因罷了。
但即使如此,依然有着未知因素。
貝黑摩特得到的情報,就只是她可得到的情報。如果對手在貝黑摩特得到情報後有所成長,對於貝黑摩特而言就是未知因素,足以成爲她的新敗因。
即使身爲最強,仍舊小心謹慎地與弱者戰鬥。
(因爲,我是【獸王】。這並非自賣自誇,我是西方最強……而且底細被人摸得最爲清楚的〈主宰〉。)
目黑摩特明白她若不這麼做,總有一天將會吞敗。
貝黑摩特感受到克勞蒂雅似乎也樂在其中。
再來就是月夜、月影、瑪麗、巴巴洛伊這四位知名的入榜者與PK。
抬頭仰望天空,便可看到翡翠與銀色的光在雲朵之間描繪着軌道。
例外的……大概只有掛在脖子上的飾品。
「怎麼……你一直站着睥睨周圍,是在表示自己很從容嗎?」
◆
在貝黑摩特處於《獸心附體》的狀態下,難以想像能有攻擊突破她的抗性。
當貝黑摩特如此思考時,月夜向她說起話來。
站在玲一行人面前的,不折不扣──正是至今爲止的最強敵人。
並揮動不斷屠殺〈UBM〉而得來的衆多獎賞武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