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與魔 - 2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4800 字
魔王周身環繞的空間看似尋常,實則深不可測。即便是我的讀心術也無法觸及那遙遠彼端,任何攻擊都難以企及。雖然隱約能猜到其原理,但無論如何,魔王的力量已然達到了令人眩暈的至高境界。
然而劍聖卻一口氣跨越空間,斬向了魔王。
這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範疇。既非劍身延長,亦非以斬擊形態飛襲。但劍聖毫不猶豫地揮劍斬向魔王——而魔王確實被斬中了。
理智尚未理解現狀,我的情感卻已接受了這個結果。
"師傅大人!那個野蠻人竟敢對您...!"
『單向通行』。
瞥。冰冷的視線掃過我。他捕捉到我手中,尤其是尖刺裏藏着的卡牌。甚至看到我的手指微微蠕動,正想掏出藏好的魔神卡牌。
劍聖一步踏出領域逼近青塔主。裹挾殺意的這一擊只爲斷臂而來。嘖,這招擋不下——
增加重力。身體承受的負荷比想象中要輕。但相對於重力,我的身體更輕盈。蹬地時身體嗖地向前衝去。
漸漸能感知到了。
"請賜教一招。"
宣告的同時長劍猛地旋轉。劍上也蘊含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裂墜落,冰晶裹挾着致命危險不斷增殖。整個空間彷彿正在被徹底冰封。
直面這足以滅殺一人的風暴,劍聖只是輕描淡寫地揮劍。
四周發出嘎吱聲響逐漸凍結。呼吸消失了。所有空氣凝結成冰,化作細碎的冰晶墜落。
"如果這世上存在無論如何都無法突破的極限——你覺得會怎樣?"
劍聖此刻若要斬殺在場所有人易如反掌。但他沒有這麼做,只是向衆人發出警告:
"沒帶殺意,所以只收走武器……不過。"
但確實實現了。
"斷流斬。"
無形壁壘橫亙在劍聖面前。感受到空間瞬間扭曲的劍聖反射性揮劍劈砍。然而即便是劍聖之刃,也未能侵入單向通行分毫。劍聖眼中浮現興味。
劍聖對這番理論解釋顯得興致缺缺。他清晰地向四周宣告:
"啊啊,劍聖。嚇到了吧?"
既然如此,稍微…蹭點經驗值吧!
"不是…!"
"休茲。手沒事吧?"
刀劍所至,萬物皆斬。這死亡法則連風暴也不例外。能將無生命之物也斬殺的劍聖,其存在本身就如同真理。
"誰定的這規矩!"
劍聖嘀咕着,瞬間斬斷了我的手指。斷落的食指在眼前噴湧而出。
"側斬。"
"從側面斬的。"
連讀心都不管用。純粹的氣功、力量,甚至自然的心理戰都贏不了。
被腰斬的上半身與下半身依然分離,鮮血卻仍在流淌。難道身體斷裂的瞬間就用空間連接了嗎?
劍聖轉而調整握劍姿勢。對世界的感知隨之轉變。劍長未變,重心卻像被拉遠般形成了更長的攻擊距離。
"徒弟?不,我從未收過特殊弟子…"
"荒謬.....怎麼辦到的?"
不對。這是機會。
青塔主的固有魔導·晶論。面對劍聖這般至高存在,青塔主施展出了最強的異質之力。
劍刃彷彿瞬間延伸。是纏繞劍身的氣功變長了?還是劍本身?又或是劍未動而力已遠?
"尖刺不算武器。那就收走一根手指吧。"
"請稍等。"
他的思想、情感、心象、生平。
操控空間的魔王固有魔導。自相遇以來從未在世間展現的、近乎神蹟的力量以他爲中心擴散。
看得見。氣功的流動。充滿全身的感氣功。那力量強而牢固地支撐着他的身體。而且不僅如此。
既然無法穿透壁壘,那就橫向斬斷。如此單純的結論,他偏就化爲了現實。僅此而已。
卻什麼都沒發生。
手指移動了。在劍聖察覺的同時反射性地做出反應。劍聖的目標只有手指。就算反應過來也需要時間移動,但閃電纏繞能用雷電直接驅動我的身體!
我老老實實地刺出了尖刺。
"千反鏡?你和那女人什麼關係?"
魔王正矗立於此。
"你以爲襲擊浮游城的魔王大人後還能活着離開?!"
因爲不想殺太多人,所以只殺一人。這般發言彷彿全天下性命都歸他掌管。雖是狂妄之語,我卻無言以對。
理智尚未理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亡便會離開。但願沒有下次。"
謝伊被不斷逼退。劍聖的斬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單向通行!"
因爲這是事實。
坦白說根本沒法跟魔王過招。因爲讀不懂那傢伙的想法。
消失點被一分爲二,劍勢毫不停滯地斬落。與此同時,綠塔主的手臂應聲而斷。擁有單向通行固有魔導的她何曾受過這等重傷。失去手臂的綠塔主茫然望着斷臂,遲來的劇痛讓她發出淒厲慘叫。
單向通行之壁頓時如紙片般撕裂。綠塔主瞪圓雙眼。
劍聖有着獨屬於自己的規則。因過於強大而自我設下的戒律。束縛自身的枷鎖——絕不斬盡眼前所見之物。一旦拔劍只取一人性命,即便面對殺意沸騰的攻擊也僅斷一臂。
"休茲!"
"總得有人承擔責任。取這地位最高者的性命,想必無人異議。"
築起單向通行的壁壘後,她瞄準劍聖射出風系魔法。肉眼可見的壓縮空氣如炮彈般激射而出,那是灌注魔力的空氣彈丸,既無法格擋也無法斬斷。
當然是歪理。要破壞壁壘總得先侵入其中。既然無法潛入,談何造成損傷?
不妙。境界差太多根本預判不了。
"不會取你性命。但剛纔那一擊確實飽含殺意。"
"我定的。"
連機體都能凍結的可怕寒氣壓垮了空間。機械外殼覆滿冰霜碎裂墜落,冰晶裹挾着致命危險不斷增殖。整個空間彷彿正在被徹底冰封。
被腰斬的上半身與下半身依然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賜教一招。"
自然流暢。坤氣功和感氣功彷彿融爲一體。此刻他與大地合而爲一。
明明反應過來了,卻被預判了?
簡短地說完建議後,劍聖的手模糊地消失了。與此同時尖刺被斬成兩段。劍聖擦身而過時舉起了劍。
斬開風暴的劍聖移開視線。一擊豈能了結?綠塔主加倍催動魔力掀起更猛烈的風暴,狂暴的氣流再度撲向劍聖——
在這股力量的中心。
"光說不練?"
…咦?等等。
"您才該小心!劍聖的斬擊靠那招擋不住的!"
咔。正要邁步的劍聖突然歪頭疑惑。距離沒有縮短。明明用坤氣功一步就能跨越十米,實際移動後與青塔主的間距卻紋絲未動。
宣告的同時長劍猛地旋轉。劍上也蘊含着氣功,與他的身體別無二致。迅速準確地,沒有絲毫偏差地瞄準我的食指揮下。
"想靠重量戰鬥的話,先把武器換了。"
"我說了算。若允許殺多人,死者就太多了。"
但劍聖根本不作區分。因爲氣功本就是一體。
綠塔主怒不可遏地踩着雨傘飛來。這距離對氣功師而言近得危險,但持有單向通行的綠塔主自信其防禦力。
"單向通行!"
"就地正法!去死吧!"
"胡說八道.....這怎麼可能。"
"休茲。別動。他絕對不是你能夠戰勝的對手…喂!"
但劍聖有戒律約束,而且會嚴格執行。並非因重視戒律,而是他擁有恪守任何戒律的實力。就算我挑釁也不會下殺手。
必須立刻行動。他不可能友善地等我出招。我當即持尖刺突進。與此同時劍聖如呼吸般自然地將劍舉至中段。
天影迅捷,地潺沉重。性質迥異的兩把劍發出刺耳雜音襲向劍聖。但劍聖用一劍擋住天影,當地潺被彈開時,他自然地橫移半步瞄準了謝伊的身體。
不是單向通行的問題。光線與空氣依然暢通,但風的『流向』被切斷了。此刻風暴的洪流再也無法觸及劍聖,因爲流向已然斷絕。
但劍聖有戒律約束,而且會嚴格執行。並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仍在流淌。難道身體斷裂的瞬間就用空間連接了嗎?
"晚了!就這樣被壓扁吧!"
"啊?哪有這種規矩!"
重力壓迫着我的身體。萬有之果的能力,是調節作用在我身體上的重力強度。雖然只對我自己有效,但這已經夠厲害了。
鏘,鏘鏘鏘。
當劍聖收劍時。
"呼——"
劍聖用劍身傾斜地、準確地擋住了我的尖刺。尖刺無情地彎曲,手掌似要撕裂。
單向通行本是絕對法則。這是給世間萬物強加規則的固有魔導。以那壁壘爲界,本應只能單向通過。絕對的防禦。
千反鏡竟連劍聖的一擊都能反應。雖未用手法也沒用真理,但在極短時間內擋下了劍聖七次連擊。只是衝擊過於驚人,謝伊握着天影被反衝力震飛出去。
乾氣功是通過物體傳導的氣勁,而空氣也是傳導媒介之一。更何況劍聖早已達到乾坤合一境界,周身散發的罡氣連短暫奪走呼吸都做不到。
乾、坤、坎。還有離。爲了方便理解而劃分的四種氣功。通常都會刻意區分使用。
謝伊被不斷逼退。劍聖的斬擊持續將她推遠。即便拉開距離,天影上仍承受着沉重斬壓。
"今日僅爲私怨而來。要斬的僅此一人。"
固有魔導。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9;但確實是千反鏡。若是她的傳人,就不能傷到了。9;
我攥住斷指彎腰時,背後傳來了呼喊聲。
連撤手都做不到。那樣會立刻被斬中。劍聖這一擊絕妙地瞄準了重心,謝伊最終被擊飛到遠方。
"沒砍中?"
"爾等的隱情與我無關。生死容後再議。但是——"
前後左右乃至上方,層層疊疊的單向通行正急速收縮體積。雖因必須近身發動且無法重疊佈置而存在間隙,但一旦成型便是必殺一擊。
又快又重。我以人生中最犀利的速度刺出了尖刺……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但事實擺在眼前。對着已成定局的結果爭論,又有何意義。
但還差得遠呢。
"千反鏡…不對。真奇妙。"
他的劍比我的手指更快,手指活動也有極限。在那短短的時間裏,他用心理戰逼得我手指無路可退,在根本無法躲避的位置斬斷了它。
這個從未對我們用過的"理"扭曲了世界。
"埃利奧特!嗚啊啊…!"
"哈啊啊…無限…零度。"
"沒關係!已經接好了!快把力量收回去!"
"啊!呃…!"
壓力急促攀升。劍聖感受着死亡壁壘逼近,卻露出饒有興趣的表情。他再度舉劍,稍稍調整斬擊角度,橫向劃出綿長一劍。
"這次只需確認他的死亡便會離開。但願沒有下次。"
風失效了。
"什...?!"
空間侵蝕着空間。距離感被徹底擾亂。虛空失去意義,所有法則在單一規則下瘋狂交織。
黑塔主觀察着劍聖神色躊躇不前,劍聖卻未再出手,只是朝魔王走去。彷彿不帶殺意的攻擊根本不值得他回應。
謝伊將名爲千反鏡的絕世氣功植入體內形成反射式反應。但劍聖簡直是把氣功這個概念實體化了——從他移動的方式到呼吸的節奏,氣功都渾然天成地融入其中。
意志與氣功完全同步。刻意運使氣功的情況見過不少,但到這種程度還是頭一回。這纔是配得上劍聖之名的境界嗎。
"所以我才討厭氣功師。既野蠻又不講道理,連能力都捉摸不透。"
黑桃5。萬有之果。
"少在那自說自話!"
絕對速度管控。
"這是剛纔從劍聖那裏讀取的氣功應用法。用閃電纏繞像氣功一樣控制身體。這比直接刺激肌肉複雜多了,但總之成功了!"
然而劍聖的劍,卻輕描淡寫地撕開了絕對。
呼嘯的暴風雖未觸及劍聖,卻干擾了他的聲音。劍聖不耐煩地來回搖晃長劍。霎時間,洪流般連綿不絕的風暴竟像布匹般被一段段斬斷,彼此碰撞後消散殆盡。
"來,給愚蠢的你上一課。可要聽好了。"
掏出的魔神是閃電纏繞!
風暴般的颶風颳擦着隕石襲向劍聖,連隕石都爲之震顫的衝擊波中,人造龍捲將劍聖徹底吞沒。
"不行,消失點…!"
但被擋住了。
急切趕來的黑塔主揮出消失點。鼻尖前浮現的劍形球體攔向劍刃。然而——
理智尚未理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紙片般撕裂。綠塔主瞪圓雙眼。
"相當棘手啊。在控制力量不波及周圍的情況下還能有這種威力。要是讓你變成遺物可就危險了。"
緊隨其後的綠塔主發出淒厲尖叫。目睹魔王被斬的瞬間,她怒不可遏地發動了固有魔導——
"不可能!風是氣體的流動啊!"
劍聖不知何時已站在綠塔主面前。瞬間未能跟上動作的綠塔主踉蹌後退。劍聖的一劍朝她當頭劈下。
我就算胳膊被砍斷也能接回去!可你突然插手的話——!
右腳向前踏出半步,後腳微微抬起。穩定的姿態。而且還沒完。坤氣功延伸出的氣力牢牢抓住大地。
此前魔王始終用固有魔導籠罩自身,讀心術無法穿透,永遠帶着疏離感。即便現身也像獨自停留在遙不可及的某處。
乃至固有魔導的本質。
明明讓我別動的。謝伊直接衝了過來。
我橫跨一步攔在劍聖面前。劍聖似在揣度我的意圖般凝視着我。我將尖刺對準他說道:
"綿長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