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別之塔 3層~6層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4440 字
登上第三層時，聖騎士團正與一羣魔法師對峙着。
是從鄰近的德西貝爾領地前來參加晉升之階的應試者們。
對方似乎早在登塔前就相識，六名魔法師嚴陣以待，但即便如此比起聖騎士團仍遜色不少。
勝負已分的局面。
但不願放棄魔神的魔法師們爲抵抗準備了魔法，聖騎士團也舉起了鏡面般的盾牌。
＂蘭卡特已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約定好一起同行直到登頂巴別塔。＂
聖騎士終究是聖騎士。
＂遵循聖勒內教導登塔的我們，爲爭奪那東西自相殘殺像話嗎？
越往上出現的魔法師越強大老練，
＂這樣也行？也就是說，聖勒內的遺物只有一件吧？＂
但魔王根本不需要間諜。魔王近乎全能。這次巴別塔的賭注不也是魔王提出的嗎？
＂……不確定。＂
＂攀登這座塔纔是最重要的事。＂
＂嗚…！那你呢！不解決問題來幹嘛！＂
而在那裏——
按照慣例，聖騎士團率先進入。隨後是祭司團與埃爾頓樞機主教，其餘魔法師們收拾好行李跟上。就在這近六十人準備行動時——
除了接受我的調停別無選擇。
此後類似事件仍在持續。
臨時拼湊的集會竟形成了秩序。
＂又是女人？＂
＂在沒有數字概念時，人們需要用手指計數。但用完十根手指後就無法繼續了。爲突破這個極限才誕生了數字。所謂十，正是超越舊有概念的境界。＂
荒謬可笑的攪局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這樣來着...＂
＂那個...巴別塔是我們也沒登頂過的塔啊。巴別可是魔王大人收集的知識寶庫。怎麼可能放棄。＂
＂等誰？＂
＂我這像在玩嗎？明明在說服新來的同伴啊！從二樓到五樓都在幹同樣的事！＂
＂接下來是第七層？到底還有多少層啊？＂
9;讓誰都得不到纔是上策。被聖騎士團奪取算是中策。除此之外絕無可能。即便局勢惡化，魔神殿也休想染指那份知識。9;
9;是爲了搜尋魔神遺物而聚集的水晶塔其他魔法師。雖然沒有禁止我們進入的規矩，但約定獲得遺物後共同研究。不過我們下來的事要暫時保密。9;
當然，魔法師們判斷我在說謊，
9;休茲主張分享知識並非謊言。若是蘭卡斯特和謝伊在場，完全可以在衆人聯手前各個擊破。而在統合他們形成更難對付的勢力後，休茲的行動反而顯出了誠意。9;
＂當然了。我什麼時候獨佔過知識？＂
阿邦加爾沒回答我的問題，反而嘿嘿笑起來。某處傳來咂舌聲，蘭卡特瞥了一眼嘟囔着＂果然如此＂轉過頭去。
蘭卡特輕嘆一聲打了個響指。
＂秉持聖勒內精神。
魔法師們繞塔分析問題展開討論，
——以及派遣羅德約翰尼斯作爲間諜的黑幕。
阿邦加爾像受驚的小動物般渾身一抖，發現我後急忙噠噠噠跑過來。
＂嘖...真夠傲慢...＂
至今說了多少話啊！光調停五樓那羣差點打起來的傢伙就花了一小時，這種程度算很快了好嗎！
＂你真的打算分享嗎？＂
謝伊似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終究是聖騎士。
阿邦加爾偷瞄着我的眼色，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看來有什麼難言之隱。當然擁有讀心術的我早就看穿了。
謝伊投來狐疑的目光問道：
＂爲啥？其他塔不都超過十層嗎？＂
刀劍、長槍與戰錘武裝的傭兵集團正散發着腥臭的血氣嚴陣以待。
我得到魔神之力後有過獨佔或隱藏嗎？要散播就散播唄。
五十人正分食乾糧稍作休整。
荒謬可笑的攪局讓我語塞。反倒是阿邦加爾似乎有話要說。
雖有魔法師反抗，
很抱歉，現在還不能確定。勒內並非魔神，遺物中可能沒有殘留心象，或者無法讀取魔王的想法就難以理解。還請見諒。
利用聲波反射幾分鐘就解開了。
這是用讀心術預先讀取的情報。
無法拒絕我的仲裁。
＂有埋伏，戒備！＂
＂...咦？你這是在擔心我？＂
＂反重力！＂
但我簡明地洞悉了他們的魔法並警告道：
＂就是這麼回事。＂
＂你在幹什麼。＂
就這樣，德西貝爾領的魔法師們也加入了我們。
＂聖騎士？＂
＂嗚哇？＂
難道沒想到第六層會有這麼多人，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我、我？我又不是解題擔當。＂
＂是熟人嗎？＂
阿邦加爾支支吾吾地回答：
謝伊撅起嘴脣說道：
＂所以巴別塔也是十層？你確定？＂
明明已經在浮游城定居的魔法師爲什麼要爬晉升之階？這不是過河拆橋嘛。
＂即便如此也太亂來了。很危險的吧？＂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
同時飄來令人眩暈的香氣。毒與血的氣息穿透空間襲來。埃爾頓樞機主教急忙飛身突入，祭司們雙手交握開始祈禱。
＂真是的。不就是瞎猜嗎？別廢話了快上去吧。＂
＂已經五十人了。＂
＂是的。在來的路上遇到的，約定好一起同行直到登頂巴別塔。＂
＂呼——搞定了。用舊式魔法陣模擬出類重力空間後，反應應該快來了吧……＂
＂說起來阿邦加爾前輩不也帶着同伴來了嗎？＂
解決完塔內難題的蘭卡特突然停下腳步，露出煩躁的表情。
＂話說你，不解決這層的問題嗎？＂
＂解讀遺物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很多人研究多年都徒勞無功。我...我在你來之前也是這樣。＂
擔心會發生武力衝突而趕來的聖騎士們再次分散開來。
多虧堅固的聖騎士打頭陣，我們安然無恙，但那邊似乎對突如其來的墜落猝不及防。最先落下的魔法師念出咒語：
水晶塔的魔法師羣體中，有一人用薄冰覆蓋皮膚扭曲視覺，散播光線進行僞裝，模仿着高挑修長男子的模樣。
＂哪有這種說法！你分明是掛在休茲身上混上來的！獨自連一樓都過不了的傢伙！＂
但都在超過二十人的集團力量前屈服了。
＂但絕不能輕信所有人類。世間存在着不可信任之人。有些人會將本應造福衆生的知識扭曲爲詛咒與恐懼，潛藏在陰影之中。＂
話音剛落，天花板上的門突然打開。近十名魔法師遲了一拍才反應過來，轟然墜落。
青塔主如預料般來到塔內，現在這座塔會變得更有趣了。
＂好吧。先上去看看。＂
雖然也不全是爲爭奪這個而來的人。
＂啊...這些人...＂
＂啊，對。是這樣來着...＂
＂說什麼怎麼在這兒...這是晉升之階啊。＂
發現門扉開啓的聖騎士撐起身子喃喃自語。
雖然缺乏魔法知識，但擁有抗魔力和神聖力的聖騎士們承擔着類似治安部隊的職責。
＂咦？阿邦加爾前輩？＂
而是先協力克服難關。
這時謝伊突然咯咯地戳我腋下。讀心術都未能預判的突襲讓我扭身躲避。
浮游城五位塔主之一，曾置身魔神殿窺見世界祕密之人。
＂憑什麼就你？那我和休茲也是一體的！＂
抵達第六層時。
＂休、休茲？！你怎麼在這兒？＂
羅德·約翰尼斯是青塔的導師。若連他都充當間諜，情報必然會傳向更上層。不是青塔主就是魔王吧。
作爲晉升之階的獎品——空間魔神（推測）勒內的遺物。這是任何魔法師都會覬覦的寶物。浮游城的魔法師會爲了關照後輩而讓步？那纔是不合理的行爲。
但其中有張熟悉的面孔。
謝伊似乎也明白這點，只是嘆了口氣。
＂哇啊！＂
魔法師們實力不濟。
別爭鬥了，合作登塔吧。＂
＂啊？我什麼時候玩了？＂
＂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uanmengacg.com1;
埃爾頓樞機主教走過來問道：
阿邦加爾望着他們的身影喃喃自語。
但都在被殺前被謝伊和蘭卡特立即制服。
白塔主施展光之魔法，用扭曲光線改變面容的白熾光芒面具隱藏真容，悄然混入水晶塔的法師隊伍。連阿邦加爾都未能察覺，看來她從最初就準備好了假身份。
＂黏、黏糊的是你纔對…！久別重逢聊幾句怎麼了？＂
緩慢着陸。這是在扭曲重力中生存的浮游城魔法師必修的生存魔法。那位輕鬆施展高難度魔法的法師剛喘口氣，突然發現數十人，嚇得渾身一顫。
＂我不會出現那種情況。＂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持聖勒內精神。
＂就現在。＂
＂蘭卡特已經解決了。正在猶豫怎麼實現呢。＂
＂十層並非單純指層數。位數變化意味着需要超越現有概念，抵達更高次元的境界。＂
＂瞎操心什麼。我什麼時候把麻煩推給過你？＂
刀劍交擊聲。慘叫與怒吼從彼端響徹而來。
不知爲何蘭卡特從第三層開始就積極解決問題。多虧他我才能輕鬆地遊手好閒。
＂...＂
恰好有德西貝爾的魔法師在，
＂人數太多了。還是先削減些比較好。＂
＂確實強多了。不過沒問題嗎？
魔神只有一個，還不知道會以什麼方式認主呢。＂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比我高一屆的前輩。＂
＂那問題你自己解決。別讓麻煩找到我頭上。＂
＂喂，休茲。＂
＂都是熟人了。隨便應付下就行，黏黏糊糊的煩死了。＂
＂休茲是我同伴，我們是一體的！＂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等人啦。＂
＂……也是。連這種難題都能破解的纔是你啊。＂
＂嘿誒～你們身上有股清爽的味道呢……真噁心。＂
＂遺物雖然無法分享，但知識可以共享呀。雖然不能向所有人承諾遺物，但登頂巴別的成就感會與大家分享。＂
已成集團的競爭者們都決定暫不互相消滅，
畢竟活着總比死了強。
敗者們也都選擇歸順我們——
＂嗯。既然是熟人就沒什麼麻煩了。交給你處理。＂
＂停下！＂
青塔主摩挲着光魔法沉默地審視四周。聖騎士團、法師們，還有僱傭兵。將所有人盡收眼底後，她平靜地完成了思考。
＂既然是巴別塔，十層左右吧。＂
第六層是有着如浮游城般變幻重力的區域。蘭卡特在顫動的重力場中找到引力拐點後發動了魔法陣。空間扭曲產生的孔洞後方，顯現出階梯的輪廓。
難道沒想到第六層會有這麼多人，他純粹被人羣震懾得縮成一團。在法師亂放攻擊魔法前安撫他是我的職責。
謝伊露出不知該喜該憂的表情說道。
＂是的。是比我高一屆的前輩。＂
＂我倒想問問，阿邦加爾前輩爲什麼來這兒？＂
該考慮的是如何用聖勒內精神分享獲得的知識。＂
很合理的選擇。
明明相識不久，兩人卻顯得相當熟稔。考慮到魔法師與祭司在根本性問題上——比如神明存在論——的思想差異，這已是長足進步。
感受到合作重要性的聖騎士團沉默地走向了下一層。
＂我？在等人啦。＂
第三層的難題是通過空間曲率尋找焦點。
＂妨礙？我還沒說你呢。要爬塔卻只顧着聊天，六層的問題誰來解決？打算全推給休茲嗎？＂
你們的魔法不過是小孩子的把戲，
聽到他自言自語的一名魔法師像講課般解釋道。
緊張的魔法師們紛紛舉起法杖。我也繃緊神經穿過人羣向前衝去。
9;休茲。你的初衷是好的。作爲人類之王，你從不吝嗇向人類施恩。9;
＂打情罵俏什麼呢？＂
＂等要上來這裏的人啊。＂
青塔主·艾莉莎·塞爾修斯。
現在每個人的力量都很寶貴。
＂如何？比起互相殘殺，這樣順眼多了吧？＂
沒被碾碎全賴聖勒內的恩澤。
就在兩撥人即將開戰之際，我插嘴了。
9;但如果是休茲說不定真能做到。他的魔法解析能力比任何人都出色。若能得到休茲的解讀，或許我也能理解那個魔法。9;
喂。爲什麼擅自拿我的身體當你們的所有物。我可沒打算和任何人共享這副身軀。
若你們願和平追求知識，我願分享所得。＂
聖騎士們調解着嗓門漸高的法師。
＂認主方式根本不重要。
＂噢噢，成功了。果然是重力拐點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