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从这腐朽的世间开始颠覆吧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4355 字
听到"追赶人类"这种陌生表达,回归者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追…赶?"
"是的。虽然我有身为人类之王的自觉,但并没有相应的力量。虽然我也不清楚具体缘由,但人类并没有兽王。就像人类已经脱离兽类,成为了另一种存在似的。"
我自称普通人绝非谦逊或夸张。如今的我既无力量也无知识,连意志都残缺不全,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顶多靠着读心术能代表眼前之人,仅此而已。
虽然完全搞不懂怎么回事,但人类之王确实与人类分离了。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残缺不全,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顶多靠着读心术能代表眼前之人,仅此而已。
"侵蚀世界的知识,改变人类的力量——魔神。"
回归者忽然陷入沉思。
"有什么好惊讶的?不是你先问的吗。"
"果然个鬼啊你这混蛋!谁跟你果然!"
信服的回归者表情缓和了几分,问道:
真的不知道。
"什么?"
区分催生差异。认知与陋习筑起的高堤将兽人与人类隔开。人类倚靠着堤坝享受虚假的平静,甚至不曾抬眼看看对岸的变迁。
"刚觉得沟通顺畅就摆架子。直接答应会少块肉吗?"
"当然不是!要真贪图美色,当初乖乖当提尔的宠妾享受荣华富贵不好吗?要虚张声势就认真点,扯这种荒谬的谎言连带着把智商都拉低了!"
"这个?"
『若将魔神草率交给人类之王或许会有危险…哎呀,不至于吧。能出什么事。』
伪世界树?禁断果实?孕育罪恶?
同理可证。回归者说不定也是圣皇厅针对人类之王研发的秘密兵器。
"那人类之王的职责是什么?"
开什么玩笑。我被这固执己见的程度震惊到再度追问:
"犬人们的抉择将会改变一切。"
"给我看看。"
当我朝无形的剑伸出手时,回归者把玩着天影。
这分明是魔神之物。但完全搞不清是哪位魔神。此处根本感受不到意念或妄念之类的存在。
"但天影里没有那个。改变世界、扭曲现实的魔神意念。即便死去消散,也该留有铭刻世间的意念残渣。这不是我要找的魔神。"
我猛地吼出声,吓得回归者一哆嗦:
"这也是魔神吗?"
但这样追问就不得不回忆。我集中精神读取回归者的思绪,揭开面纱后窥见他早已掌握的魔神情报。
哦哦。情报源源不断涌出。回归者虽不可靠,掌握的情报却货真价实。历经多次轮回的经验甜美得令人无法忽视。
虽然听起来微不足道,但正因如此兽王才更执着于这些事。拥有整个种族普遍特征的兽王,本就是典型的存在。
"…不是?"
"您持有的天影。那是魔神的遗物对吧?"
9;说不定休兹会成为罪恶之王。我或许正在给罪恶之王喂食魔神...9;
"谎言。"
回归者的心思反复无常又难以揣测。
不回答也无所谓。反正读取记忆就行。
"您能理解真是万幸…诶?什么?"
"…诶?"
"本就没打算毁约。但这又能有什么帮助?"
回归者装模作样地转动头颅思考,可我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为约定就是约定啊。
"真的吗?这么爽快?"
"总之就是有。"
"啧。被识破了吗。没错,其实我对魔神什么的根本没兴趣,周游世界泡遍各国妹子才是真正目标。万物皆有求偶本能对吧?我只是忠实遵循本能而已。"
"你不是普通人嘛!"
或许终于感到羞耻,回归者抱着胳膊扭过头去。抓住弱点的我立刻乘胜追击:
果然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归者的思绪,揭开面纱后窥见他早已掌握的魔神情报。
"人家就事论事嘛,怎么又闹别扭。真愿意帮忙的话我当然欢迎啦。"
『虽然与我的情报并无冲突,但毕竟是人类之王。肯定还藏着什么。虽无确证,但直觉告诉我绝对有问题。再逼问几句就会露馅吧。』
在狭小空间里能感受到漩涡状的空间之力。压缩空间中涌动着如同封存台风般的烈风,稍开孔洞就会爆发。我虽能挥舞,但难以真正引导这股力量。
"所以正在寻找答案啊。总得先明白才能行动嘛。因此我正在追查改变人类的存在。虽然不确定,但要说人类改变的契机,恐怕只有这个了。"
最新最全的日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西居然放心交给我啊。"
"和阿吉的约定吗?"
过于意外的展开让我即使读取了思维仍难以置信地追问。
回归者斩断我的抱怨,斩钉截铁地说道。
"若你真是人类之王,就遵守与犬王的约定。
『圣山律林。原初圣女曾与天神接触的圣皇厅圣地。』
虽然早知道十三次回归不是儿戏...但看他至今的表现,还以为只是个被命运玩弄,靠回归敛财的吝啬鬼。没想到连目击者难以触及的深渊知识都信手拈来。回归到底是什么?明明近在眼前,为何连思绪都无法完整读取?从头到脚都透着可疑。
"看来你图谋的并非魔神力量本身。"
"告诉你吧。"
…本想尽可能同行时暗中收集线索,既然暴露了也没办法。我单刀直入地向回归者追问。
"魔神究竟在哪里?"
"虽不知天神是何方神圣,但最初发现它的人类肯定存在。那人成为魔神后留下了天影吧。谢伊先生就是在那里获得天影的对吗?"
『…虽然还有疑问。但并无矛盾之处。我所见过的罪恶之王与休兹虽是不同人类,但显然也驱使了魔神之力。』
兽人——被武后阿加尔特与野兽融合,至今仍被人类区分歧视的亚种族。虽拥有超越人类的感官与身体素质,却因天真到近乎愚蠢的天性遭到排挤。
"没错。成为魔神之人的意念与顿悟才更重要。我的目的不是获取力量,而是追赶人类啊。"
回归者立刻明白所指何物。那是历经十数次回归都未能看透的存在。回归者不情愿地念出那个名字。
"当然有帮助。犬与狼的战争结果将决定…..."
阿吉守护人类,我保护阿吉。就像犬守护人类而人类照料犬那样。
『再往高处…特定时刻立于祭坛之上,唯有感知其存在者方能看见空间并握住天影。我既已知晓天影,自然能轻易找到,但其他人就难了。』
"这就是你追捕魔神的理由?"
"没错,令人类发生不可逆改变的力量。但我所求的不是力量本身,而是孕育这股力量的背景。只有弄明白这个,才能理解人类究竟如何改变。"
"协助?什么协助?"
约定生来就该被遵守,懂吗?我可不是骗子。
但如果真能无所不能,我理应也具备这种能力才对。然而并没有,仿佛被谁夺走了一般。
"你不是人类之王吗?居然不知道自己的义务?"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但这又能有什么帮助?"
"这么危险的东西居然放心交给我啊。"
9;罪恶之王必定会出现。即便摧毁内比达的伪世界树,消灭孕育罪恶的禁断果实,祂终究会降临并席卷世界。罪恶之王就像其他兽王那样,每个世代都会存在。我无法阻止罪恶之王的诞生本身。9;
圣山律林。以及天空祭坛。正当我回味获得的情报,试图解读具体方法时——
等等。什么?所谓危险是指我?不是担心我用魔神之力伤害他?
明明刚才还用天影指着我,现在却配合得让人困惑。我再次施展读心术,试图捕捉回归者瞬息万变的思绪。
为什么?因为约定就是约定啊。
就在我暗自愤懑时,回归者给出了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
想法单纯行动却快。回归者将天影收纳后递给我。我小心翼翼地用手接住,避免被割伤。
"会。这事既是为了我,同时也是为了你。"
回归者装模作样地转动头颅思考,可我说的全是实话。根本不存在矛盾或对立之处。找不到破绽的回归者蛮横地回答:
再度重申目的后,我向回归者追问。
令人惊讶的是,回归者这次轮回中从未回忆过自己如何获得天影。不知是因轮回已成固定流程,还是彻底将其视为己有。明明存在获取天影的过程,却在回归者认知中消失了。
毫无收获。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罪恶之王与休兹虽是不同人类,但显然也驱使了魔神之力。』
"别装糊涂了,请告诉我具体位置和驻守的魔神情报。若不想说就直说不想说。"
搞什么?要回忆就给我想到底啊!为什么在最关键场景停住思考?!别停止思考。给我完整回忆起来啊!
思绪突然中断。
『本以为触碰瞬间会被弹开…居然没事?说起来,连未被选中者无法举起的地潺我都轻松拿起来了?人类之王能随心所欲操控所有工具吗?』
不过回归者的知识确实有验证价值。豁出去了,都到这份上岂能放过莱兹达。
那么我也会信任你,带你去圣地——当然不会通知圣皇厅。"
"不知道。"
或许根本不存在。毕竟人类本就是会做各种离谱事情的种族。不是大象却守护坟墓,不是河狸却修筑水坝。
"果然!"
"就是代表并代行整个种族的集体意志呀。所以狼会与狗争斗,大象会守护同族的坟墓,河狸修筑水坝,马群在草原上奔驰——就是这类事情。"
"所以?"
果然真相与真心总能打动人心。
但世间从无永恒。某天,平静的水面突然泛起涟漪。积压已久的情感浪潮终于漫过高堤——等察觉时为时已晚,只需轻轻一触,堆积的差距便会轰然爆发。
我本该也是如此……才对。
虚张声势?毫无根据?就凭这种模糊的感觉?
而在兽人族群中数量最多、对人类友善的犬人们,始终扮演着冲突缓冲带的角色。
即便是疑心最重的回归者,在这简单明了的解释面前也只能信服。
"看完了?那就还我。天影压缩着巨大力量,交给初学者太危险。"
越来越好奇了。回归者在上个轮回究竟目睹了什么?这些诡异的知识像串珠般接连浮现。
犬与人类在远古立下的约定。虽已无人记得,但作为兽王,两族契约依然有效。因此我与阿吉必须彼此遵守约定。
连"没把握就别赌"的道理都不懂?若这里是赌桌,你这拙劣的虚张声势早该付出惨痛代价了。
…虽失去所有力量与权能的我已无法强制履行约定。但至今拖延只是力有不逮,从未想过毁约。
犬与人类在远古立下的约定。虽已无人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
回归者似乎很担心,直勾勾盯着天影说道:
"与我掌握的情报不符。你在隐藏真相吧?别想着蒙混过关,老实交代。"
赌局已定。现在只剩彼此亮牌的环节。回归者率先开口:
"具体哪里不符?"
"总之。您明白了吧?所以得请您协助我。"
天空的魔神。操控空间与风之力的奇妙根源所在之处。而历经十二次轮回、收集宝物与权能的回归者,正是通往魔神的最快捷径。
"但有条件。"
回归者回忆着尚未到来的未来里他们的身影,轻声低语:
"这是多么坦率而朴实的说明啊。"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回味获得的情报,试图解读具体方法时——
"您知道的,兽王有必须履行的职责。或者说,存在意义?"
9;但值得确认。试试看吧。9;
我转头看向阿吉。原本因担心我与回归者起冲突而紧绷着身体的它,见对话顺利进行便放松了紧绷的神经趴坐下来。对视时阿吉歪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面对意料之外的指责,我反问道。回归者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回答:
毫无收获。评估完毕的我把东西递回去问道:
"…所以呢?"
"看看谢伊先生至今的行动吧。一直阴阳怪气从不显露真心,突然主动找上门说要帮忙,比起高兴当然会先怀疑啊。"
"不乐意就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