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晚上 製造點麻煩 看看吧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5857 字
她沉默了好一陣,才低聲說道。
"...報酬,不必了。"
"啊呀。說好的事可不能反悔。不過爲什麼呀?"
"...我,並不缺錢。"
"可我聽人說鍊金術士總會在天平兩端放上等重的砝碼。不收取代價的話,豈不是違背了你們的原則?"
『…艾裏克王的遺物…能喚醒黃金徑。』
團長從懷中取出金屬構造體。這是用多種金屬合成的正二十面體,每個面顏色各異。但作爲骰子又略顯沉重,難以猜測用途。
過程中還摻雜着對神明的褻瀆。
"…………"
"沒有。目前倒沒惹出什麼亂子,只是那傢伙作爲情報費撒出去的錢實在太誇張了。鍊金花發行過量導致實物儲備都快見底了。雖然營地能坐擁金山是好事...但再這樣下去,恐怕光是爲了消耗這些錢就得解散營地了。"
哎呀,那是什麼?
比起這個,現在有比天平刻度更讓我在意的事。那位明明是列國之魁首,卻對我格外配合。看起來也不像是要發動戰爭的樣子。
雖難以用人類語言表述,但若膽敢揣測那念頭,想必是『愉悅』吧。至今爲止阿吉都用嘴叼住飛過的東西,而結果大都以愉悅收場。通過歸納性推理,它得出結論:這次若採取相同行動,定能獲得相同結果。
"………………"
聽覺上的點彩畫法。不讀取思維的話,根本猜不透用了什麼技術。
"您纔是。知道我是誰就隨便出手?動手也要看場合啊。"
"..."
此刻。阿吉正在大地上奔馳。
恰有枚火箭彈朝她飛來。但這種程度如今已無法帶來任何觸動。迴歸者輕轉手腕,沿軌跡襲來的火箭彈便裂成兩半炸開。
幹嘛,看我做什麼。
佩魯死死盯着他問道:
"蠢貨!竟敢在鏽蝕魁首面前倚靠鐵器!結束了!"
在團長驚愕咽口水的間隙,佩魯慢悠悠地開口:
"……艾裏克的遺產。這個,從哪裏?"
"…停下。"
受驚過度的阿吉奔向最值得信賴的對象。
團長揮拳向我襲來。剎那間,辦公桌陡然延伸,銳利的桌角擦過他鼻尖,撕裂半邊帳篷貫穿而出。
"因爲營地裏發生的事件前來拜訪。"
佩魯在這種時候仍死死瞪着我。
是因爲每次輪迴重複的例行活動讀不到,還是有其他我不知道的原因。真是可疑啊。
"……這是。"
『鍊金術製造的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疑,但若是軍國使者或許情有可原?』
"管他呢!"
"魁首大人!"
"...找我?"
"真是的。連哪裏愚蠢都不解釋就讓人別做,誰會乖乖聽話啊。我是您兒子嗎?什麼都不知道光說別做就行?想讓天平不傾斜,總得在另一邊放上籌碼吧。"
鋼鐵碎裂。剛打造的新品鋼索瞬間化爲塵埃消失。萬幸消失的只是我鍊金轉換過的部分…
被奪走金屬的團長瞪圓了眼睛,尷尬地撓了撓頭。
『...雖然明目張膽得可疑,但若是軍國使者或許情有可原?』
這時團長突然急切地呼喊起來。既不是催促回應,也不是要插話……因爲他此刻正瞪大眼睛,望着某個拖着火焰尾巴劃破夜空的謎之飛行物。
"……理金。"
"不清楚!是襲擊。難道是軍國乾的?"
[想活命就離開!去掠奪!按照黃金徑大人的命令...!你們能得到的財富!只有掠奪才能獲得的!軍國的黃金啊!]
[羅德·火箭在此宣告。]
切。難怪覺得他錢多到瘋狂。該不會是發現了古金之國的祕密金庫吧?把那當"口袋"連接亞空間到處跑?命真好。這輩子估計都沒爲錢發愁過。
"…在我,面前。"
慢了一拍的爆炸聲震耳欲聾。營地上升起限時太陽,帳篷陰影被熱浪攥住瘋狂搖晃。
"沒錯。但您不是我的同行吧?該優先考慮同行還是非同行的人呢?"
看似四肢被火箭彈炸斷...的少女開口了。被認爲被貫穿的身體上湧出濃稠黑暗,已將火箭彈吞噬殆盡。半截陷入黑暗的火箭彈只能可憐巴巴地吐着即將熄滅的火舌。
奇妙的聲線。明明每個音節都是刺耳的爆炸噪音,卻詭異地串聯成完整人聲。
佩魯猛地睜大眼睛搶過構造體。平時像樹懶般慵懶的她,此刻卻像被踩尾巴的貓一樣敏捷。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偉大的黃金徑大人已降下諭令:討伐軍國。]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但不能輕易暴露這點。坦白不知道的話就到此爲止了,假裝知道反而能成爲牽制對方的武器。
該死。漏算這點了。
團長繼續說道。
"剛纔不是說過了嗎。有個奇怪的小傢伙……"
"不覺得可疑嗎?若獲得了掠奪許可證,豺狼幫本該自然流向軍國。可那小子卻逆流而上想前往黃金宮...還是個帶着可疑鉅款的小鬼。換作平時也就罷了,但眼下時局特殊,我覺得該先徵求佩魯大人的意見。"
"...團長?什麼事?"
『本想誣陷他是間諜沒收財產,看來佩魯大人不打算幫忙。說不定是條大魚。得警告其他人別插手。』
"好啊!這就讓你停下!"
"雖然很丟臉,但我的鍊金術也無法分解它。想着如果是佩魯大人或許能做到……"
烈焰裹住了阿吉。它發出玻璃珠碎裂般的悲鳴。雖未怎麼受傷,但爆響、濃煙與火焰本身已構成壓力。阿吉拼命逃離那裏。
"...隨他去。沒事。"
"這個嘛?"
"外面有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見人就拽着問黃金宮的位置。鬧騰得太厲害,營地內部都亂套了。"
然後是尖叫。恐懼與混亂在人羣中炸開。魂飛魄散的人們在街道上狂奔。自由的列國人永遠做好逃跑準備,此刻這項能力發揮得淋漓盡致。
本該頗具威脅纔對。高速飛來的、有爆炸風險的厚重鐵塊。這本是能威脅她性命的武器與手段。
佩魯死死盯着我。
哼。迴歸者大概沒多想吧。畢竟是珍貴金屬,覺得撒出去總沒錯~
況且我可是讀心術師。比他更快地搶過桌上的卡片化爲鋼索。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時,鋼索早已纏住他的手腕。
"你這傢伙!對魁首大人什麼口氣!"
當然要是他硬用蠻力突破就麻煩了。雖然能在絲線上灌注氣功釋放銳器……但憑這點微弱的氣功,搞不好只會拉傷韌帶罷了。
就在這時。有人掀開帳篷闖了進來。考慮到裏面有客人,這舉動多少有些不合江湖規矩,但他全然不顧地擠進魁梧身軀。
伴隨着彷彿遠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這種時候還動歪腦筋。該說是列國特色嗎?不過營地團長能忍住不輕舉妄動倒也算有器量。
但若讓對方覺得『我能做到』,對方就會如此看待我。好了,先冷靜下來。我會像高抬貴手般稍微鬆開,你要趁機抽手…
"...惹什麼麻煩了嗎?"
"…你們兩個,都別動。"
9;...被黃金徑選中的這些人啊,將固有魔導與鍊金術合而爲一。遮蔽天平的刻度吧。9;
同一時刻。某人睜開了眼睛。聽到爆炸聲的瞬間,她彷彿等候多時般支起身子喃喃自語:
"失禮了,佩魯魁首。您現在方便嗎?"
嗯...要不要再試探一次呢。正當我這麼猶豫的時候。
嘖,乾脆直接攤牌算了。要麼就說要跟來,要麼就多透露點情報。哎,急死人了,怎麼這麼多彎彎繞繞。
喂,迴歸者!有這錢不如給我啊!只要一半價錢我就能讀取在場所有人的心思,還能在地圖上標出大概位置!
"終於出現了。等你好久。撒了理金還以爲會慢慢現身呢……"
…迴歸者。你若無其事撒出去的究竟是什麼啊。漸漸覺得毛骨悚然了。
沒錯。老實說很可疑。連我這個會讀心術的都盯上他了,你們更該警惕。
對世界第一魔術師、風靡一時的袖中竊術大師用這種老套的揪領子招式?沒用的。知道我克服過多少次這種局面嗎。
隨着他的警告,撕裂空氣的尖嘯聲貫穿天際。燃燒的光焰割裂夜幕的軌跡,宛如有人用剪刀裁開天幕。那支火箭——不,應該說是細長導彈……徑直墜落在對面帳篷上。
迴歸者謝伊用單調乏味的聲音低語道。
然而無人聽見這聲音。因爲衆人早已被比火箭彈更甚的恐懼嚇得四散奔逃。
哦喲?這倒是新情報。連他自己都不確定,但能喚醒?這金屬到底是什麼來頭?
"快躲開!"
當然,要保障和平就需要能平息紛爭的力量。作爲大型營地的領導者,團長在列國也是數一數二的強者。若以軍國比喻,大概是將官級別。
但不能暴露迴歸者這麼沒腦子。得唬住他,假裝我早有預謀。
"……怎麼回事?"
佩魯眯起被火光刺痛的眼睛:
我輕輕睜眼不以爲然地說道:
但誰能想到,她竟會以被橫穿天空飛來的火箭彈直擊的方式消失。
該把營地團長比作什麼呢。對隨時可以離開的列國人來說或許不太貼切,但最接近的比喻大概是領主吧。他建立營地並維持內部和平秩序,同時向訪客收取適當入場費,就像某種稅金。
甚至連那火箭彈的主人也是。
哇靠。這什麼情況。現在要掠奪這裏?同爲列國之人?
"……應該是你的同行吧。"
"真的是人嗎?"
『鍊金術製造的鋼索?難道是鋼鐵……!這麼短的時間!』
"…打算用在哪兒?"
"........."
"這個嘛,我們也不是赤手空拳來的。看,各位不都對這金屬產生反應了嗎?我在想,既然有這種東西,說不定能遇見黃金徑呢~
喊聲剛落,數十道破空聲傳來。暫時停滯的時間再次流動。因傾聽聲音而停下腳步的人們再次開始奔跑。逃竄的人羣背後,火箭大人的喊聲四散飄落。
"...大概吧。"
[你們喫的。穿的。乘坐的。全都是黃金徑大人創造的。構成你們的一切都是黃金徑大人賜予的!我們的神明是黃金徑!然而你們!竟敢無視神明的命令!]
"…愚蠢。別這麼做。"
"啊啊啊啊啊!"
[既然如此,就讓我來教會你們服從吧!我,黃金徑的忠實臣子羅德·火箭。現在開始獵殺叛教者!]
咻嗚嗚嗚——
幹嘛啦!我也心疼得要死啊!肚子都要痛死了!那麼多鍊金花和實物到底值多少錢啊!迴歸者哪來這麼多花不完的財富?!
"火箭?熱爆魁首?"
"那個,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熱爆魁首的聲音仍在持續: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要能在動用武力前說該多好。
"……嘖。但爲什麼來的是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究竟是什麼啊。漸漸覺得毛骨悚然了。
少女用赤紅的眼眸注視着火箭彈。那眼中蘊含的情感唯有……不悅,僅此而已。
手臂斷裂,身體被貫穿。鮮紅火焰旁綻放暗紅血花。當有人喃喃9;人類的身體真像花朵呢9;時,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人們發出尖叫。
話說回來,現在他拿着這個,說明是這次輪迴中到手的。爲什麼我的讀心術讀不到?如果是"這次輪迴"的記憶應該能讀到纔對。
佩魯用灼人的目光盯着我,慢悠悠地開口。
"……這個,怎麼回事?"
"沒錯。但您不是我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喻大概是領主吧。他建立營地並維持內部和平秩序,同時向訪客收取適當入場費,就像某種稅金。
9;...飛行炮彈?不對。若要以戰術打擊爲目標,吵鬧的炮彈效率太低了。製造混亂只會讓豺狼四散。這是獵人的手法,絕非軍人所爲。9;
"…別用我的作品,當武器。"
"雖然不知道您在耍什麼花招,但天平可以騙,我可騙不了。來吧,展示給我看看。"
"明白了。那就不採取行動靜觀其變。嘖..."
身材魁梧的團長完全無視我,立刻對佩魯說道。
我好像稍微明白爲什麼列國僅用七天就敗給軍國了。
掌管火焰與爆炸的魁首啊。分開聽很駭人,連起來卻有點滑稽的稱號。要是見面得問問是不是故意的——如果發火就說明是故意的。
如同從童話書裏跳出來一般,出現了一位毫無真實感的美麗銀白髮少女。肩扛漆黑陽傘、身着禮服的少女即使在陌生之地也從容行走。
佩魯露出困惑的表情反問道。畢竟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受傷,但爆響、濃煙與火焰本身已構成壓力。阿吉拼命逃離那裏。
"一個。裝填火焰的箭矢麼……令人極度不快呢。難得想用我的方式獲取情報的說……"
萬幸的是,它在爆炸前嗅到了氣味。阿吉本能地改變方向向上跳去。
[結果這羣豬崽子紮營後只顧着互相舔屁眼!滿腦子只想着填飽自己的肚子!爲何不出發?爲何不遵從命令?!]
當佩魯剛要說出那個名字時,爆炸聲組成聲音自報家門:
況且,閃爍的火光奇妙地刺激着狩獵本能。那般徹底燃燒的尾巴還能去哪兒找呢。
"啊,還有一件。那傢伙除了撒錢還到處發這個。"
掌管火焰與爆炸的魁首啊。分開聽很駭人,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屬產生反應了嗎?我在想,既然有這種東西,說不定能遇見黃金徑呢~
"...正事說完了?"
啊,那肯定是迴歸者吧。因爲行爲太可疑被盯上了唄。能怎麼辦,那傢伙天生就那樣。
"該死的!完全沒預料到!在和魁首大人單獨會談時就應該提高警惕的…!"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這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列國之魁首,卻對我格外配合。看起來也不像是要發動戰爭的樣子。
正被非同尋常的氣勢震懾的團長,好一會兒才意識到佩魯的視線正對着我。
"死人了!有人死了!"
犬類最珍貴的朋友——人類身邊。
而且恐怕,對方也壓根不想聽吧。
我點頭時,佩魯輕嘆一聲低語道:
但如今不過是她體內刻有應對策略的瑣碎問題之一。
滑溜溜地,手上的力道消失了。原本緊繃着的鋼索從我雙手中漸漸脫離。
就在這時。
說着什麼自己見過金之國的王啦,要酬謝知道黃金宮位置的人啦。雖然淨說些不現實的話,但比起內容,說話者本身更缺乏真實感,所以沒人追問。她就像童話裏的妖精,彷彿轉瞬即逝的幻影...
團長聽清名號後喃喃自語:
得意洋洋的團長再次舉起重獲自由的手臂:
這樣的他究竟遇到什麼難題,居然無法自行解決營地問題而特意前來?我和佩魯都充滿好奇,等待團長開口。
"沒死哦。"
都闖進來了還說什麼失禮。我被他的體格擠到角落的同時,佩魯平靜地向他發問。
不過意圖算是成功了。我和團長在物理層面都被迫靜止。佩魯長嘆一聲看向我:
"……你"
因此阿吉躍起。朝着火箭彈即將墜落的方向。
"去問問凱瑟就行。"
壓倒性的金錢本身就是暴力。營地似乎因迴歸者引發的量化寬鬆陷入混亂,甚至瀕臨崩潰。
話說得太慢動作都結束了。要能在動用武力前說該多好。
"...我無所謂。"
但緊接着傳入耳中的聲響與劃破夜空的火箭彈令她蹙起眉心。
佩魯露出困惑的表情反問道。畢竟他的身份是營地團長。既是這座營地最初的建造者,也是運營總負責人。
"您知道些什麼嗎?"
"……嘖。但爲什麼來的是巨輪城?還是在營地外圍?效果也太立竿見影了吧?算了。"
他用煩躁的聲音訓斥着不特定的多數人。有人用9;本來要去的...9;這種算不上辯解的辯解試圖解釋,但他的聲音根本傳不到對方耳中。
但若那邊有意,我懷中的所有卡牌都會失去容器消散。
同一時刻,帳篷酒館前發生了慘劇。
團長迅速伸手抓向我的衣領。又快又狠,但太老套了。就算我不是讀心術師也能躲開。
因衝擊而慢了一拍掌握狀況的人們魂飛魄散正要逃跑時。
什麼鬼話。別遮啊。天平的刻度本來就是給人看的。
"...不對。這種風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