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戰時間由不利的一方決定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651 字
元傳送帶上的軍國臨時基地裏,作戰會議正進行得如火如荼。
方形餐桌前瀰漫着有序的混亂,將官們圍着一張桌子提出了無數對策,卻始終找不到破解的巧妙方法。
雖然討論的內容五花八門,但衆人發言中流露出的共同基調都是不安。
"我方戰力折損嚴重,對方卻毫髮無傷。更何況既然對方能干涉元傳送帶,在傳送帶上追擊已經毫無意義。"
這簡直是慘敗。軍國建立以來,何曾遭遇過如此慘不忍睹的敗北?
雖說歷史守望者不是會撒嬌的性格,但她對誰都彬彬有禮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合!總之下次一定要逼那小鬼使出全力!"
參謀理所當然地指出這點:
王國時代,數量稀少且擁有神祕能力的魔法師自然是貴族專屬。貴族們會豢養更優秀強大的魔法師作爲食客,在需要"彰顯神祕"的場合派他們出場。擁有固有魔導的魔法師們以此支撐着常人難以想象的權力體系。
"雖然我恨不得用盡一切手段也要救她……"
"這不是決鬥!是作戰啊!"
"反應很快嘛,態度不錯!"
"別說廢話了,趕快想辦法救少將啊!現在少將落在敵人手裏,不知道正遭受什麼折磨呢!"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到。現在我不是老大了。"
"雖然裝得很拼命戰鬥的樣子,可騙不過我的眼睛。明明滾到皮帶外面就能脫身,非要和貓王打上一架後裝出筋疲力盡的樣子。"
軍國不存在談判。一旦低頭就會一跪再跪,最終導致國家崩塌的多米諾骨牌。
"所有紛爭都是決鬥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希翁的嘴時,他無比輕快地回答。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她完全叛變了?"
"歷史守望者啊。那傢伙明明在形勢不利該逃跑的時機,卻故意撲了上去。是潛入啦。"
"帕特拉西昂將軍!有話就直說,別陰陽怪氣!"
門猛地打開,完成偵察和皮帶修理的魔將整理着衣襟走進來。原本姿態悠閒的帕特拉希翁嘟囔着端正了姿勢。
"儘可能避免衝突。只要我方不先發動攻擊,獸王也不會刻意展現敵意。不過,如果貓王再次敵對的話,就點燃這支鎮靜魔力草。"
"……你說什麼,帕特拉希翁?"
"正是。有什麼問題嗎?"
"這裏我官職最大。現在魔將老太婆也不在……"
"終究只是相對而言。"
"狂妄自大的東西!長輩說話時別插嘴,沒話說就乖乖聽着!"
"戈病正在製作對抗用的武器,完成後會立刻前來會合。"
"我會銘記於心。"
"嗯..."
"還沒做完?等那時候他早就逃回公國了吧。我的長槍也該修了,偏偏要用的時候總找不到。"
但故意被抓終究是危險的。尤其當個人力量凌駕集體時更爲致命。因爲一旦淪爲俘虜,力量的天平就會傾斜。
"不該逼他出全力,而是該全力擊潰他!這樣纔有希望奪回歷史守望者少將閣下!"
當衆人爲合理戰術點頭時,參謀小心翼翼地問道:
"剛纔大聲嚷嚷的傢伙!提問要先舉手!"
露出頑童般笑容的帕特拉希翁,用充滿戲謔的表情回答道:
即便這次任務摻雜私情,歷史守望者確實賭上性命竭盡全力。將官們對她既敬佩,又帶着些許愧疚。
"通訊兵爲首的所有人員都已投入監視網。他們既無法逃離這個國家,也不可能找到藏身之處。"
"但對方是具備軍團級戰力的個體。若他們躲起來打游擊戰會很麻煩。"
"聽着。作戰方案已定。下次戰場是遠東接駁站!他們很可能從那裏沿濱海大道進軍公國。我們就在那裏決戰,阻止他們通往濱海大道!"
弗雷爾比約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說明道:
"如果對方迴避在遠東接駁站的戰鬥怎麼辦?"
"始祖提爾坎賈卡可是能以一當千的敵人。考慮到她還能召喚暗影作爲兵力,我們派出軍團對抗才更穩妥。讓伯納爾泰倫牽制始祖,我們從後方發動攻擊。"
"軍國的女兒,那個不良少女……是故意被抓的。"
當將官們沉重地點頭時,絕唱卻獨自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魔將本想咬牙無視,但實在太過礙眼,最終指向了他。
"但我們現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記住——表明身份!這是彙報的基本原則!"
"歷史守望者少將閣下?你剛纔說歷史守望者少將閣下?"
參謀舉手再次提問。弗雷爾比約這才轉向舉手者,聲如洪鐘:
"這是誰給的?"
能對肆意妄爲的絕唱毫不忌諱地訓斥的存在屈指可數——魔將弗雷爾比約。
這位比任何人都積極投身本次作戰的少將,曾率領槍手部隊突前牽制,整整一天拖住敵軍。即便在劣勢中,她仍單槍匹馬守護着部隊。
完美的計劃。當然,前提是一切按計劃進行。
"所以給我好好練習飛行!被你的亂流捲進去會屍骨無存的,除非是摔不死的將星否則根本沒法跟你飛!要像風箏一樣掛到什麼時候?"
"那傢伙除了武器還會製藥?也是,鍊金術士都陰森森的。所以祕密兵器什麼時候到?"
雖說歷史守望者不是會撒嬌的性格,但她對誰都彬彬有禮又不失靈活的態度,讓弗雷爾比約暗自欣賞。儘管領域不同,他內心其實比看重蘭卡特更器重歷史守望者。
"萬一...他們挾持歷史守望者少將作爲人質...?"
"有沒有可能……她完全叛變了?"
"倒也不是毫無理由。總之他們似乎不會胡亂殺人。明顯是假裝被俘混進去的。"
魔將回答:
帕特拉希翁暴怒地吼道:
"吵死了!"
"...隊長。您打算怎麼個不饒法?屬下再次提醒,請勿單獨行動。"
帕特拉希翁認真地追問。
從弗雷爾比約口中說出的正是軍國最精銳軍團之名。參謀喫驚地反問:
最重要的是,對方的實力——尤其是那個使用無形之劍的少年劍客——遠遠超出了預估。
"切,說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魔將回答:
這一刻,所有將官的目光都轉向了他。
王國裏的人們半帶嘲諷半是驚歎地,稱這個"明明是魔法師卻專幹雜活"的女人爲王國勞工。
"關於獸王,已經收到了解決方案。"
魔術師蘭卡特與槍手歷史守望者——軍國未來寄託的兩位英才中,如今完好無損的只剩歷史守望者。
猶豫片刻的參謀偷偷環顧四周,抱着扛下重任的心情提出最後可能:
甘德提到歷史守望者的瞬間,會議室裏瀰漫起尷尬的沉默。
"戈病,馬克西米連。"
"咯咯……你們這邊的人果然不明白呢。"
就連絕唱在她面前也會相對收斂言辭。
"切,說曹操曹操到。現在我不是老大了。"
怒吼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訓斥的存在屈指可數——魔將弗雷爾比約。
"那個臭小鬼!和我交手時居然隱藏實力!是覺得我好欺負嗎?絕對、絕對饒不了他!"
"遠東接駁站有多功能裝甲部隊伯納爾泰倫待命。他們將負責拖延戰。"
"這還不夠危險嗎!他們砍斷了地仙的手臂,燒燬了五處補給基地!毫無理由!"
而在其中,從公共工程到戰爭包攬各種髒活累活的弗雷爾比約,卻獲得了軍人和民衆的大力支持。雖然她本人聲稱只是爲了賺取魔法研究經費而推辭了榮譽。
"伯納爾泰倫?司令部直屬、只爲戰爭準備的五級精銳部隊?他們居然不是用在國家間戰爭而是這種事...?"
"所有紛爭都是決鬥的延續或集合!總之下次一定要逼那小鬼使出全力!"
"我不在就敢這麼放肆是吧!"
"他們要是肯離開傳送帶反而對我們有利。平原上更能發揮軍團實力,用機動戰解決就行。"
就連平日鋼鐵般冷靜的弗雷爾比約也瞬間繃緊了面容。
這就是所謂的鐵砧戰術。伯納爾泰倫負責阻擋敵人,趁元傳送帶運轉遲緩時,由魔將和絕唱等將領發動突襲收尾...的作戰。
弟子甘德上校小心翼翼地問道,帕特拉希翁卻攥緊槍桿激烈反駁:
"但我們現在處於敵軍後方吧?要怎麼搶先趕到?"
"...隊長。您打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奪回爲目標,緊急關頭就放棄吧。"
"喂,你之前不是說歷史守望者那小子年紀輕輕就愛耍帥玩槍,狂妄自大得很嗎?自從那次對決被你揍趴下後,就老老實實加上敬稱了?"
怒吼的魔將環視在座衆人吼道:
"還能怎麼辦!下次見面就用全力把他揍扁。我最討厭決鬥時不盡全力的傢伙!"
"沒錯!自報家門才能得到回應!給我記住——表明身份!這是彙報的基本原則!"
魔將放在桌上的是一支散發清爽香氣的菸捲。帕特拉希翁拿起魔力草嗅了嗅,皺起眉頭。
弗雷爾比約大步流星地走進來,站在鋪着軍國地圖的餐桌前,將一卷曬乾的魔力草扔在上面說道:
說是突發行動也太過火了。參謀抱着萬一的心態問道:
"這個嘛……算危險嗎?那邊的小鬼們除了把幾個基地夷爲平地、襲擊首都司令部鬧騰一番之外,也沒幹什麼特別的吧?"
當所有人都注視着帕特拉希翁的嘴時,他無比輕快地回答。
"這是基本禮儀!隊長您也該遵守一下!這裏又不是隻有您一個人!"
"……沒有談判餘地。以奪回爲目標,緊急關頭就放棄吧。"
不要爲個人讓國家陷入危機。這是軍國這個國家的立國之本。
遠東接駁站是軍國規模最大的接駁站,同時也是爲了維護元傳送帶而設有各種控制設施的空間。軍國境內元傳送帶流速最緩慢的節點被選爲戰場。
這意料之外的發言讓所有人目瞪口呆。帕特拉希翁獨自在人羣中點頭說道:
"會、會改正。"
辯解的理由有很多。對手是傳說中的始祖提爾坎賈卡,況且本應保持中立的獸王竟明目張膽地偏袒對方。
"是什麼?"
"爲什麼非要冒這種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