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局默示錄 犬公主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4354 字
"哎喲,外來客回來啦。"
"誰是你外來客啊?"
偵察歸來的迴歸者也沒能躲過強風。不,反而因爲在高空偵察的緣故,回來時活像被暴打了一頓的灰頭土臉模樣。我們熱情迎接了正在整理蓬亂頭髮的她。
"啊,謝伊先生。快進來。想先做什麼?喫飯?洗澡?還是睡覺?"
"裝模作樣說這種話真讓人火大。"
迴歸者小聲嘀咕:
該死!若我是人類早該察覺這居心叵測的眼神,可因爲是狗就傻乎乎全盤接受了!
"無論如何,幫始祖提爾坎賈卡奪回心臟可是巨大成果。日後對公國也會產生影響嘛。嗯,既然是休茲做的事,僅是這點就足夠了。好,一起行動吧。除了被軍國追捕這點外,算是不錯的同伴…..."
9;取回心臟意味着內外界限已徹底分明。應該不會再發生被陽光灼傷之類的事了。只不過——9;
昨晚我聽迴歸者簡單提過。她爲阻止罪惡之王正在旅行,若我願意可以送我到安全地帶。
我掏出一個飛盤晃了晃。
"你把人類當成什麼了!我可不是賭桌上的紙牌!況且,哈?給在逃犯投資?哪來的蠢貨會押注連對子都湊不成的牌!再蠢的人也不會這麼投資!"
"我什麼都沒做啦。倒是阿吉好像對我有什麼期待的樣子。"
"沒什麼啦。正在給阿吉講我輝煌的學生時代呢。"
多虧我不懈的努力,總算成功讓迴歸者對我們的印象稍微好轉了些。
"低概率,高回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外來客回來啦。"
9;沒錯。就算爲了提爾坎賈卡和阿吉,結伴同行也是更好的選擇。畢竟他倆都對這傢伙有好感。9;
歷史守望者、蘭卡斯特,看到了嗎?你們的同期夥伴如今出息了。說是當上了拯救世界隊伍的雜工呢…...
迴歸者惡狠狠地瞪着我,那眼神活像在看家裏混喫等死的寄生蟲。
9;記得是哈梅倫的相關人員。我本沒打算與軍國爲敵。但繼續同行的話,恐怕連軍國的邊都沾不到了。9;
"汪!健康!健康!"
脫下外套隨手一扔的迴歸者重重坐在簡易椅子上。明明體重不算沉,椅子卻發出嘎吱作響的聲音。
換作平時肯定會搪塞過去,但此刻我的立場是寄生蟲。搞不好第一個就會被處理掉。爲解答迴歸者的疑問,我粗略交代了
所以提爾在白天都會保存力量。若在陽光下濫用黑暗之力,危急時刻就可能力竭。
"阿吉,玩飛盤嗎?"
"我要有私人武裝早就用了。還會像這樣在後巷拼命求生最後被趕出來嗎?"
啊,開始有不祥的預感了。寄生蟲因某種緣由即將化蛹成蝶的詭異狀況。
"投資?"
最新最全的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既然要玩,就該在大舞臺上玩個痛快。
"沒關係。現在的提爾就算白天也相差無幾。只不過要操控白晝的黑暗必須積蓄全力,所以才暫時休息。"
"偵察情況如何?"
可從那以後迴歸者就把我當成棘手的軍隊出身的人對待。多虧她,我的日子過得如坐鍼氈。
爲了證明自己的存在價值,我包攬了所有雜務。做飯、打掃、照顧阿吉都是其中一環。
迴歸者短暫移開視線後再次質問:
"資格什麼的,對我這種後巷小混混能有什麼期待。太荒唐了。"
阿吉毫無留戀地把半抬的身子又趴了回去。真是的,居然開始懂得體貼人了。
啊啊,糟了。難道我真要破殼而出踏入這個可怕的世界嗎?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牆遮掩的油燈上方飄來烤肉香氣,用睡袋和布料搭成的簡易牀鋪正敞開着懷抱。
迴歸者朝這邊搖了搖頭。面對露出好奇神情的迴歸者,我聳聳肩回答:
『說起來,這次犬王居然完好無損地出現了!說不定這就是阻止下一塊終末拼圖的鑰匙!和獸人的矛盾暫且不論,若沒有犬王參戰的話...!』
"問題在於白天。那邊肯定會挑白天來襲。"
"這隻蠢狗!"
尾巴先搖了起來。聽到喜歡的提議,阿吉猛地站起來叫道:
"半開玩笑地回答着,迴歸者的態度卻異常認真。她反覆追問確認後,陷入沉思般喃喃自語。
"都說了沒錯啊!"
"已經到治療時間了嗎。"
"你喫!汪!痛痛要多喫!"
刺痛感轉爲瘙癢,瘙癢很快化作舒適的觸感。沉浸在傷口癒合的愉悅中,連被狗舔手臂這種行爲也不怎麼反感了。
"那難道是某個我不知道的祕密組織首領?"
"哎呀呀,不過剛治療完手臂還有點疼呢。"
"畢竟太陽快下山了嘛。"
不,別被騙了。這不過是平時討人嫌的傢伙突然做了件好事產生的濾鏡罷了。
從狗嘴裏居然蹦出不該出現的詞彙。
正聳着肩尷尬地笑着,迴歸者的表情突然變了。就像見到貴客似的從椅子上彈起來,衝到我面前大喊:
"請壓抑怒火。頭上火氣太旺會掉頭髮哦。"
"不對。獸王是代言者。並非對單個人類,而是向全體人類傳遞話語的存在。"
見我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推脫,迴歸者也沒多懷疑。
"我,不蠢!所以投資!"
"什麼期待?"
嘟囔着捲起袖子露出撕裂的傷口。與烏爾芬戰鬥時留下的醒目傷痕,在獸王的力量作用下不知不覺只剩淡淡痕跡。阿吉用前爪按住我的手臂,精心舔舐起傷口。
9;也是。真要是大人物就不會用"千鈞一髮"這種形容了。反正就是不夠格唄。但是!說不定...!9;
"它說我是某個大人物來着。對着連去處都沒有的逃亡小混混說這種話,太離譜了吧?"
就像人類聽不懂野獸的啼哭聲代表什麼含義一樣,我也讀不懂納比和阿吉的想法。所以只能原原本本轉述聽到的內容。
"說過是千鈞一髮對吧。是不是隻要稍微補足欠缺的部分就能獲得資格?"
迴歸者指了指深處那片黑暗。那裏有具散發着陰森氣息的漆黑木棺,以及在其中安靜沉睡的提爾。
我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反正也不是什麼嚴肅的事。
正交談時,阿吉走過來輕輕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痛痛飛!"
暗自鬆了口氣的我,迎着迴歸者問道:
我揪住阿吉的耳朵想教訓它,卻被它稍稍發力就抵擋住了。它豎起耳朵的力道居然比我用盡全力的手臂力量還強,這到底什麼情況。這就是級別差距嗎?人類的生活已經岌岌可危到這種地步了?
"我什麼都沒做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道。反正也不是什麼嚴肅的事。
"汪!要成爲更了不起的人!"
這時迴歸者開口說道。
"汪?那下次再說吧!"
"說什麼鬼話!怎麼可能啊?我要真是王子會活成這副德行?"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歸者開口說道。
阿吉像鼓勵般拍拍我的肩膀,然後趴着坐下。它投來的溫暖目光親切得甚至讓人有點壓力。
迴歸者的眼睛和阿吉一樣閃閃發亮。那副要把什麼重大期望強加給我的表情。
"阿吉好像和平時有點不一樣。你做了什麼嗎?"
"小混混,沒錯吧?"
那充滿希望的眼神並非出於純粹的信任。它看我的目光就像農夫盯着長勢喜人的莊稼,盤算着該澆多少水施多少肥。
正交談時,阿吉走過來輕輕碰了碰我的袖口。回頭一看,它指着受傷的左臂說道:
"不行!您看看,我這種燃盡的敗者能有什麼資格!阿吉呀,你覺得我有資格嗎?"
"如果不是要討論9;我9;這個存在的哲學命題…我只能說我就是我。會不會是阿吉搞錯了?"
"也就是說,爲了向那麼多人傳達信息,獸王需要考察個體對人類整體的影響力。算是在測試某種資格吧。"
9;看阿吉和提爾坎賈卡的神色似乎也希望一起走,便暫且答應了。9;
不要。我要反抗。蛋殼堅硬無比,就由我來阻止你們草率地打破它!
人類居然會被這種細微變化感動到不能自已。當我正控制不住湧上心頭的情緒擦眼淚時——
"我也大概知道啦。"
"聽納比說,似乎是希望我履行某個承諾之類的。"
"這種時候還裝乖更讓人來氣。"
原本靜靜搖晃尾巴的阿吉,聽到自己的名字後豎起耳朵站了起來。它仔細打量着我,突然搖了搖頭。
"從你理解不了上下文開始就已經是鐵證如山的蠢貨了!"
"低概率,高回報!高風險高回報啊!我,汪!會照顧你的!"
"那你到底是什麼來頭?"
"還沒呢!"
察言觀色的生活雖然充滿不安,肉體卻過得安逸。安逸到若能維持現狀願永遠如此。然而必須親自跨越痛苦試煉蛻變爲另一種存在的恐懼截然不同,即便獲得蛻變機會也高興不起來。
嘟囔着捲起袖子露出撕裂的傷口。與烏爾芬戰鬥時留下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了沒錯啊!"
仔細舔完傷口的阿吉輕拍我的手臂喊道:
"剛纔說什麼?我好像聽到學校的事。"
迴歸者像終於找到用途的工具般審視着我。
"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吉。要喫肉嗎?"
呼。今天也勉強熬過去了。每天都像走在荊棘路上,隨時可能被解僱的非正式員工。一句話就能在天堂地獄間來回的寄生蟲心情,又有誰能真正理解呢。
"別給我留餘地!你還想指望我什麼!"
"除了哈梅倫和阿米騰格拉德就沒去過別處?"
"汪!要玩!要玩!"
"嗯。畢竟提爾坎賈卡取回了心臟。"
"提前去看了下個接駁站,完全空着。今天應該能平安度過。"
"阿吉你,是想利用我嗎?"
我是誰?是獲得迴歸者認可的漢子。
天啊,怎麼會這樣。
"你該不會是滅亡王國的王子吧?!就是抵抗軍在祕密尋找的那個王室後裔!"
"你看嘛。被憲兵隊追捕的我能有什麼資格。通緝犯資格倒是有的吧。"
迴歸者瞥了眼貨櫃內部。原本堆滿貨物的空間被改造成了休憩所。防風牆遮掩的油燈上方飄來烤肉香氣,用睡袋和布料搭成的簡易牀鋪正敞開着懷抱。
9;軍國是個組織完善的國家。若不想摧毀它,至少該嘗試交涉。但帶着這傢伙恐怕沒戲。9;
(唔,這推測也太跳躍了。又不是雙胞胎,不可能啦。)
"輝煌?明明和軍國禁忌有牽連。"
就算死而復生,狗終究是狗。讓我來試試你的本性。
"嗯。那羣瘋子總不會在晚上發動襲擊。"
真是的,居然在翻譯貓狗對話。我又不是什麼動物翻譯官。
"謝了阿吉。要喫肉嗎?"
"連貓狗都能結伴同行,人類被拋棄了還怎麼活。"
"少管閒事!"
在我和提爾之間來回掃視的迴歸者託着下巴,獨自陷入沉思。
"總之就是和後巷居民都混得很熟的善良鄰居啦。幫忙處理各種雜務,誠心誠意幫助有需要的人。真的僅此而已。"
原本就對人類很友好的阿吉,現在居然連高階關懷都學會了…這真的是狗嗎?難道因爲被稱爲犬王,就把天使犬的特性都激發出來了?
"嗯。中等軍校是全員寄宿制,除了那段時間基本算是在阿米騰格拉德長大。硬要說的話...頂多算阿米騰格拉德後巷的編外村長?"
納比說過的話,以及我過去的身份——用最簡略的方式。
"汪?利用,不是!這是,投資!"
"汪!痛痛飛!"
說到底雖然是個犯罪團伙。但既然要玩,就該在大舞臺上玩個痛快。
既然已被軍國盯上,我平凡的日常生活也算完蛋了。我表達了同行意願,迴歸者也接受了。
這個平時除了不攻擊人類外簡直像移動玩具架的傢伙,居然變得這麼可靠?難道世上真有壞人沒有壞狗的說法?
夜晚近乎無敵的提爾,在陽光傾瀉的白晝卻會受到諸多限制——無論是血操術還是暗影之力。當年那般強大的吸血鬼軍團屢次被聖皇廳阻攔,正是因爲一天中大半時間都是白晝。
"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