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故事, 內部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763 字
軍國的歷史與服裝包裹密不可分。
歷經兩代改良的服裝包裹堪稱革命性發明。只需注入魔力就能瞬間包裹全身的簡便耐用衣物。對將衣食住行視爲勞動一部分的軍人而言,這種便利令人着迷。
然而引領潮流的沙龍與裁縫師們卻對服裝包裹的存在深感不悅。這羣技藝不足但財力人脈充沛的傢伙,捧着整箱金幣找上了騎士們。
效果立竿見影。短短數週後,服裝包裹禁令便降下至王國全境。表面打着防止軍人奢侈放縱的旗號,實則是掌權騎士們用天平稱量過整箱金幣與軍人們『微不足道』的不便後的結果。
還連帶讓天衣無縫收到神祕騎士的決鬥挑戰,本該繼承第三代天衣無縫名號的人在決鬥中落敗。連拒絕的權利都沒能爭取到。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貶職了,就來幫巴基婭小姐打打下手咯。"
"因爲——"
大笑半晌的阿列克謝突然斂容,扯出陰鷙笑容繼續道。
佩託緊閉雙眼回答:
"成大事者,年齡無關緊要。"
"監視這詞有點難聽,我是說需要個家庭教師的意思,老闆。"
"瘋狗崽子..."
"哈哈哈!別開這種無聊玩笑!"
"老闆您也不希望那小妞吧唧吧唧到處亂跑吧?尤其兩年後要是拿到公民登記,天曉得會逃去哪兒。不需要安排個監視人員嗎?"
"對吧?這才明智..."
最糟糕的預感應驗了。
就在這時。
賽菲爾支支吾吾地回答:
最重要的是"老闆"這個稱呼顯然讓阿列克謝很滿意。他比先前豪爽得多,露出油然而生的笑容向休茲伸出手。
賽菲爾語氣沉重,休茲的回應卻輕佻得令人髮指。越想越不放心的賽菲爾悄悄發問:
"不是讓我去帶孩子嘛。正好也被貶職了,就來幫巴基婭小姐打打下手咯。"
雖說政變並非僅因此事而起,但若沒有那樁變故,至少能推遲好幾年吧。
"…謝謝。不過…"
歷經兩代改良的服裝包裹堪稱革命性發明。只需注入魔力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網()
深諳此道的佩託積極勸阻休茲,最終休茲勉強點頭:
佩託正嘀咕着"不會吧"的瞬間。
聽到"讓她們意亂情迷"的部分時,對方露出肯定反應。休茲直覺成功在望,揉搓着雙手說道:
"我們也很痛心!但能怎麼辦?我們就是羣沒用的閒漢!這種大事哪有我們插手的份!"
"噗哈哈哈!喂,休茲!她說你是借來穿的呢!"
佩託今年第一次捧腹大笑。
"可、可是想要幫助的話,明明說過可以去那邊求助的!"
至今穿着華麗軍服時未曾察覺,但脫下軍服的休茲看起來更像是比賽菲爾年長几歲的同齡人。賽菲爾用狐疑的目光盯着佩託問道: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十八歲。"
佩託揪着自己的絡腮鬍說道:
休茲以不祥笑容代替回答。賽菲爾瞬間脊背發涼。
"你能幫個鬼忙?我們雖然對外吹噓是精英公關兵,其實跟牛郎店沒兩樣!"
一口氣脫掉制服的休茲把軍服包裹塞給佩託:
因年老體衰臥病在牀的第二代社長代理——阿列克謝·巴基婭,此刻正接待着不速之客。聽完休茲講述來龍去脈,他爲歲末這樁最愉快的消息笑到直不起腰。
賽菲爾爲輕信人類付出了慘痛代價。
"…嗯。暫且是這樣。"
"果然,您已經大致掌握行蹤了吧?"
休茲發愣地將包裹塞進佩託懷裏,隨後走近賽菲爾。正試圖掩飾沮喪神色的賽菲爾恰好注視着靠近的青年。
休茲卑躬屈膝地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的意思嗎?"
既是可能因公殉職的軍人,又是可能因私喪命的男招待,這種不該存在的雙重身份讓他們肩負超乎想象的重擔——畢竟要防止暴怒的軍官提刀殺上門來。
"所以就要見死不救?軍國最大控股企業天衣無縫的繼承人來求助,你讓我裝沒看見?這就是軍國軍人的驕傲?"
"曾經是的意思嗎?"
佩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在這時。
"有趣的故事呢。需要我幫忙嗎,賽菲爾小姐?"
"現在您不是我前輩了。請注意言辭,佩託先生。"
佩託露出爲難神色回答道:
"啊啊,當然能。其他區域根本不是這種小丫頭片子能去的地方...也就這附近了。沒想到她會去牛郎店,差點錯過。"
公私分明是所有公職人員的必修課,而公關兵的責任更重數倍。
休茲條理清晰地總結道:
"我是男招待。準確地說,工作是陪女人聊天,讓她們在我面前不敢有非分之想。"
"才比我大兩歲……"
請立刻和那位朋友絕交。
"嗯。這可難辦了。"
難得緊閉着嘴專注聆聽的休茲,突然像吐出來般露出精彩紛呈的表情直起身子。
"這人也是公關兵嗎?"
休茲解開了軍服包裹。層層疊疊的裝飾品嘩啦啦掉在地上,他變回簡單的襯衫打扮。
"監視?"
聽聞此言的所有人都把這句話咽回半截。在尚未摸清底細前,對他人私生活指手畫腳是禁忌。
隨着第二代天衣無縫健康惡化失去影響力,再無人能保護賽菲爾。
"您自己都承認了呢。"
"明智之舉。但您必須信我。"
"究竟是誰說的?"
方纔還笑得如此愉快的阿列克謝繃緊了表情。他以極其防備且惋惜的神情向休茲索要報酬。
……但若在此示弱總覺輸了氣勢,賽菲爾咕嘟嚥下口水答道:
……"除非您想毀掉天衣無縫,否則必須製造阿基化身。"
"該不會是借了帥氣軍服穿的小孩吧?"
"十八歲。"
賽菲爾緊握手中的衣物包回答:
"什麼都不懂卻直奔牛郎店……反倒顯得早熟呢?嘿嘿嘿!"
連站在陌生人羣中精神抖擻的少女,也藏不住因佩託這番話而沮喪的神色。
"雖然只是臨時工,但總之是這樣。"
更深層的對話必須建立在更深的關係上。此乃公關兵鐵律。
"也就是說,簡明地說明情況的話——"
"但可是自願進了更危險的地方呢。遍佈着只想撈一票的渣滓們的街區...嘿嘿嘿。"
並非因他是盟友而安心。而是知曉這個隨時可能捅破天的男人至少不是敵人時,油然而生的慶幸……
"前輩。我來幫忙。"
若當年收下金幣箱的騎士活到今日,定會追悔莫及。
此刻若賽菲爾有槍,絕對會斃了休茲。遺憾的是她當時手無寸鐵。
"說吧。你想要什麼?"
"真奇怪。聽說阿基化身是製作服裝包裹的必要工具。要是賽菲爾小姐完全撒手不管,他們打算怎麼辦?"
"該認慫時就認慫!除了這張臉和油嘴滑舌,我們還有什麼本事!"
"啥?你?"
"...眼力見倒挺快,立刻就能找到我。"
"這話我憋很久了——從今天起,我辭職。"
"暫且?"
"嗯。精彩紛呈呢。"
"真是個瘋崽子…"
"莫非有什麼作戰計劃?"
休茲用指尖遙指那邊說道:
如此這般,一年過去了。
"哈哈哈!蠢丫頭!走投無路去找公關兵求助!不過是羣牛郎罷了!小鬼終究是小鬼!"
"啊哈。看來小姐再委屈也不願讓公司倒閉呢。對方也深知這點。"
公私分明是所有公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得令人髮指。越想越不放心的賽菲爾悄悄發問:
"咯咯咯咯咯!"
小人識小人嘛。休茲也露出類似的笑容接下了阿列克謝的話。
賽菲爾用懷疑的眼神盯着休茲看了一會,轉過頭去。不知是否讀懂她的心思,休茲興高采烈地笑着與少女並肩而行。
溺水之人連救命稻草都想抓住,但若真把稻草遞到眼前,表情恐怕會垮掉吧。此刻的賽菲爾正是如此。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抵達第三區的天衣無縫總部。佔據整棟七層建築的會社正門前,僱傭警衛正怒目圓睜。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預感應驗了。
"啊啊。看來不行呢。那就..."
"現在不是了。"
休茲自信滿滿地站出來,彷彿只要他出手就能解決一切問題。天衣無縫的孫女臉上頓時明朗起來。
"成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憑什麼?"
"小姐,您信得過我嗎?"
兩人像照鏡子般笑了好一陣,幾分鐘後才切入正題。
經歷快速成長期特有的瘦高身材。仍帶着稚氣的臉龐。連「年輕人」這個詞都略顯不足的,年幼的面容。
"他們全都會說的。"
"不。根本無法信任。"
"……這次換我問您。您多大了?"
"憑什麼?"
"哈哈哈!小子合我胃口!這談吐!這態度!"
賽菲爾上下打量着休茲,歪着頭說:
"但控股企業的繼承問題不在我們職權範圍內。我們公關政訓兵雖然包辦家庭瑣事等各種雜務,但公司繼任問題實在無能爲力。"
"認清現實吧休茲。你我不過是金玉其外的草包!想守住這破牛郎店都得跪着舔鞋!"
"趁着第二代天衣無縫宿疾惡化的空檔,其他親戚在覬覦賽菲爾小姐的繼承人之位?"
"天衣無縫是傳承悠久的老字號布莊。歷經長期艱辛才重現鼎盛,若因我的私慾毀於一旦……絕無可能。"
休茲向語焉不詳的賽菲爾追問:
佩託每說一句,賽菲爾的表情就實時陰沉幾分。感受到客人全身散發的不悅,佩託拽着休茲的衣領耳語道:
"...第二代天衣無縫大人爲軍國奉獻了一切。多虧那位大人從物質到精神全面支持軍人,軍國在最艱難時也沒讓軍人捱過凍。我們對此深表感激..."
"哦?所以?"
"儘管交給我。我會逼得她再也不敢反抗,除了打造阿基化身外什麼都做不了!"
"好好幹。從今天起你就是賽菲爾的家庭教師。因爲繼承課程不上中等軍校,給她請家教也算教父的義務吧!"
"目前軍國能創造阿基化身的只有我和老奶奶。老奶奶身體硬朗時曾教導我並關照我。但是…"
那笑容既像不知輕重的頑童,又似世紀謀士,令她同時感受到難以名狀的不安與釋然。
"朋友說像我這樣錢多膽大的丫頭,只要去牛郎店就能找到願意讓挽着胳膊到處走的男人!"
休茲卑躬屈膝地彎腰握住那隻手。這態度讓阿列克謝更加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