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民沒有權利

＂什麼？浮游城要墜落到地面？＂

＂難怪。明明都登上浮游城了還那麼不情願。斷枝上可築不了巢啊。更何況還要遭受劍聖的攻擊？比起從這個高度墜落，那才叫可怕呢。

墜落還能應對，但劍聖的一劍可沒法抵擋嘛。＂

＂好，決定了。趕緊在這裏辦完事就逃吧。＂

『咦？等等。說起來，現在可是浮游城墜落前的狀態？說不定現在正是機會。或許能阻止大變革，至少能削弱它。』

畢竟雖沒幫上大忙，謝伊可是曾與劍聖、魔王並肩作戰過的。

＂從他身上感受不到特別魔力呢？＂

＂聽說情報部在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本應把我們移交安保局的場合，被好奇心驅使的綠塔主卻一言不發地將雨傘對準了謝伊。

天影與地潺雖是謝伊的武器，卻非她獨有之力。此刻不過是謝伊被選中罷了，換作其他被選中者也能發揮類似力量。或許天影與地潺正被囚禁在名爲謝伊的枷鎖中。

＂該款待的是我們。因爲我們帶來的可是關於魔神的情報。＂

＂竟敢在白魔法聖地使用黑魔法。膽子倒是不...不可能是故意的吧。看反應像是無意中施展的，純粹是愚蠢罷了。＂

＂休茲也會用魔法。＂

＂傳聞他隸屬魔神殿的事是真的？＂

＂是誰啊？＂

魔法師們現在完全放任我們不管，自顧自爭論起來。他們激烈辯論的樣子比剛纔工作時鮮活多了。

＂魔神？！＂

充滿戒心的視線中，還混雜着憐憫與看傻子的目光。委屈的我扭動着身體大喊：

和剛纔的態度差太多了吧？說是愚民時就隨便敷衍，謝伊剛證明自己不是愚民就立刻變臉。

世人常稱他們爲反社會存在，但這不過是無知的評價。要成爲反社會者，首先必須比誰都更承認並接受社會的強大影響力。而魔法師只是構築自己的世界罷了。無論與社會碰撞還是交融，他們都毫不在意。

＂你的假設有誤。情報部籠絡愚民時都會隱藏身份接近。對魔法無知的愚民掌握的情報不過各國動向，暴露身份對我們沒好處。＂

魔法師們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會用魔法。＂

＂咦？是嗎？＂

呼嗡！一縷風化作刀刃將魔力球體攔腰斬斷。分裂的球體在空中無力地炸裂。

突然魔法師們齊聲尖叫起來。面對這意料之外的激烈反應，我頓時慌了神。

＂咦？我還沒開始表演啊？＂

這就是魔法師。他們將自己的好奇心置於首位，義務與責任只盡最低限度。若感到歸屬如同束縛，便隨時準備拋下一切翩然離去。

就連單向通行的綠塔主都因謝伊的話產生片刻遲疑，可見其衝擊力之大。而真正說出這話的謝伊卻泰然自若。

綠塔主緊鎖眉心陷入沉思。其他魔法師也同樣。他們對謝伊這個獨特存在產生了濃厚興趣。

當然謝伊並非普通人。感知到攻擊的千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簡易魔法。用這個魔法來變戲法的話，就算是浮游城的魔法師也會看呆吧。

＂無論你們愚民帶來什麼情報，我的任務都不會改變。逮捕你們移交安保局，這就是上級給我的指示。＂

＂不過非法侵入浮游城的罪責還是要追究，既然您不是愚民，倒可以酌情處理。我會向情報部轉達此事。＂

＂你該不會真有讀心術之類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包裝成好意，真是不知分寸。難道還指望我們款待你們？＂

＂看來是真不知道呢。那是青塔主的名字哦。＂

被叫愚民心情真惡劣。啊，要不要久違地露一手？我雖沒魔力，用讀心術裝模作樣倒是拿手。

謝伊稍稍緩和態度說道。

從體內抽出魔力。所謂軍國制式魔法，就是以身體爲媒介的快速簡易魔法。用這個魔法來變戲法的話，就算是浮游城的魔法師也會看呆吧。

綠塔主因謝伊突然轉變的態度皺起眉心。這絕非變得配合的表現。

＂但這僅限於您。您身旁的愚民沒有漫步浮游城的資格。他必須留在這裏。＂

＂...好。這就開始。＂

但善用利器亦是實力。綠塔主認可了謝伊。

同時無形的牆壁包圍了我。不祥的預感讓我伸手想逃，卻被單向通行的結界擋住，動彈不得。

謝伊若無其事吐出的詞彙讓魔法師們大驚失色。

＂情報部的人？您這個愚民。是真的不知道那是誰才這麼說的嗎？＂

綠塔主凝視着謝伊手中的天影與其中流淌的魔力說道：

＂我只是用了制式魔法而已...嗚！＂

＂既得精靈選擇，至少能驚險地避開愚民評價吧。若連感知層面都無法理解，根本不可能獲得精靈青睞。＂

＂正好。那就帶路去青塔吧。＂

啊？什麼？黑魔法？就這？

＂開什麼玩笑！我只是在表演魔法而已！＂

＂艾莉莎…？！愚民怎麼會知道那個名字？＂

支撐浮游城的五座魔塔中，掌管冰與晶體魔法的青水晶塔之主。在謝伊的迴歸中幫助過她的魔法師，其真實身份竟是青塔主。

綠塔主說完這句話就轉身離去，彷彿多聽一句都嫌浪費時間。

＂什麼勾當？＂

＂...倒也不算依賴精靈。＂

＂是黑魔法！＂

＂蘭卡斯特...果然是在追查魔神吧。＂

＂究竟什麼來頭？既知道魔神，又知曉青塔主之名。＂

『我所知道的只有大變革後她仍是魔導聯邦情報部成員這件事。雖然所有魔法師都傲慢又獨斷專行，但只有艾莉莎能正常溝通。勉強能算是同伴的魔法師也就她了。』

＂魔力量是不多，但論知識量可是相當厲害。連蘭卡特都要甘拜下風的程度。＂

＂據說地表愚民之間也有階級。或許是重要愚民。＂

當然謝伊並非普通人。感知到攻擊的千反鏡沿神經驟然發亮。雨傘因後坐力移動之前，謝伊早已切斷繩索握住了天影。

9;啊，他們不認識休茲？雖然有點掉價，但休茲也是會用魔法的啊。9;

＂嗯哼。請看好了。雖不敢與浮游城高明的魔法師相比，但我也會魔法...＂

＂賽特，裏。＂

魔法師們這纔像解開所有謎題般紛紛插嘴。

＂稍等。有件事需要確認。＂

＂哦？那麼，請展示看看吧。＂

＂嗯。可能曾是情報部的人吧。＂

指尖綻放出火焰。我正打算接着用風系魔法把火焰困住表演雜耍——

＂你該不會真有讀心術之類的技能吧？怎麼我剛改變主意，你就立刻翻臉比翻書還快？＂

＂就算是愚民也可能知曉魔神。但知道青塔主名字，除非聽過浮游城某人的透露，否則不可能。更何況連我都快忘記青塔主名字了。＂

＂不。蘭卡特是情報部直屬聯邦調查官。考慮到是他帶來的，也有可能。＂

即便生活在浮游城這等神祕之地的魔法師，聽到魔神之名也倍感沉重。正因更精通魔法，反而感受更深。原本對押送我和賽伊毫不在意的魔法師們，此刻都聚在一起交頭接耳。

＂…稍等。有點混亂。＂

＂雖稱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啊，是精靈使嗎？那就不能單純當作愚民看待了。＂

根本沒有辯解的機會。魔力構成的鞭子纏住我的身體，嘴角被無形的屏障封住。幾十道壓制魔法將我捆得嚴嚴實實。

綠塔主的眉心又跳了一下。雖非本意，但提及蘭卡特讓謝伊成功刺激到了他的好奇心。

＂真冷淡啊。不過能把觀衆冰冷的反應點燃到沸騰，纔算是真正的表演者呢。＂

...正這麼想着，看到幾十根指向我的法杖，突然察覺到事情不對勁。

＂隨便你們怎麼想。＂

＂操控風的力量不可能是氣功。您莫非是精靈使？＂

＂愚民居然知道那種存在！＂

＂聽說情報部在下界籠絡了不少愚民情報員。他們莫非就是？＂

＂蘭卡特...？＂

不過是手指點火而已，鄉下小孩都不會被這種程度嚇到。難道這些魔法師在浮游城關久了，驚嚇閾值變低了？

陌生的名字從謝伊口中說出。對我而言突兀又生疏，但對綠塔主卻並非如此。

我結了個簡單的手印，在衆人面前開始凝聚魔力。

＂吵死了。想證明就用魔法代替廢話。＂

寶石閃爍間，魔力球體激射而出直取謝伊。這記攻擊既突然又唐突。雖未蘊含殺意，但若是普通人捱上這招，怕是要斷三四根肋骨。

＂你們這些愚民本來就有義務配合我們。把義務包裝成好意，真是不知分寸。難道還指望我們款待你們？＂

綠塔主也不例外。她雖獨斷專行卻非原則主義者，反倒像個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包裝成好意，真是不知分寸。難道還指望我們款待你們？＂

＂逮捕他！＂

＂沒錯。在軍國和蘭卡特是同期。怎麼說來着？還超越蘭卡特拿了第一？＂

就是現在？展示魔法實力的機會。舞臺已備好。我假咳一聲在魔法師們面前張開雙臂。

＂法倫海特。＂

＂魔神情報不歸他們管吧？叫艾莉莎來。＂

＂雖稱不上選民...但也算夠格了。＂

也就是說，若論青塔主，堪稱世上最強魔導師之一…但謝伊並沒有那麼驚訝。

＂重要愚民？簡直像滾燙的冰一樣荒謬。與其花時間分階級，不如學習魔法成爲選民。＂

綠塔主凝視着謝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抱歉啊蘭卡斯特，是謝伊捅出來的，我可沒責任。

＂所謂精靈，泛指非己身意志的外界力量。雖未直接施展魔法，但您是通過刺激武器中寄宿的意念來引發魔法呢。難怪總覺得有股奇異魔力縈繞四周。＂

＂射擊。＂

綠塔主也不例外。她雖獨斷專行卻非原則主義者，反倒像個急於處理公務的官員。本應把我們移交安保局的場合，被好奇心驅使的綠塔主卻一言不發地將雨傘對準了謝伊。

突然湧出強烈的地位提升慾望呢。難怪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只是在表演魔法而已！＂

結束失禮想法的謝伊指着我說道：

＂嗯。既然都到這兒了，我就配合你們吧。＂

...哎呀。我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抱歉啊蘭卡斯特，是謝伊捅出來的，我可沒責任。

＂9;愚民9;這個詞簡直就是爲你量身定做的。把此人押送安保局，既然是黑魔導師，就關進特別拘留室。＂

＂嗚哇啊啊啊！＂

咔嚓。就這樣，我獨自被關進了特別拘留室。

突然湧出強烈的地位提升慾望呢。難怪下界魔導聯邦的人如此憧憬魔法師。待遇差別這麼大，普通人也想學魔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