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行定位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905 字
從地圖上看,元傳送帶是支撐軍國內部的、橫向寬闊的環形道路。雖說這片如江河般湧動的土地能否稱爲"道路"還存疑,但它的規模確實龐大到能環繞整個國家。
從這裏一直向東,沿着濱海大道向上爬升,就會抵達吸血鬼理直氣壯統治着的霧之公國。那是始祖提爾坎賈卡的國度。一旦踏入那裏,軍國的追擊就將成爲不可能。所以你們會以爲那裏就是目的地吧。
也就是說,我們會假裝脫離傳送帶前往濱海大道...再假裝其實還留在傳送帶上...
實際上我們要走因科斯道之外的捷徑繞行,搶先一步...前往別處。
當然,這個計劃需要滿足兩個條件。
然後是第二道條件。
"這麼在意?那我就一句句撬開你的心防!"
"沒什麼好看的嘛?不過讓你展示下棺材而已"
[嗚…!]
這全怪提爾——在這麼逼仄的空間裏還非要強調男女有別劃分區域。而他又爲了控制棺木躺在正中央,自然形成這種佈局。
"喵~。不懂得狹窄空間安全感的喵真可憐喵~。"
"我們的存在似乎一直礙事呢。"
"嗚、擠死了!胸口、喘不過氣!你、太大了啦!"
"別亂動!很擠啊!"
始祖能隨心所欲操控鮮血與暗影。即便是充滿血腥的空間,她也能控制到不顯露絲毫氣味。
[...忍忍吧。本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我的其他眷屬都是停滯了死亡的存在。唯獨拉里昂是從我老騾子的墳墓中復活的。不,該說是承載我淡薄記憶與回憶的容器...畢竟是我的一部分,就算被丟得再遠也終將歸來。"
"嗚嗚。憋死了!"
"喂!好擠!別亂動!"
尺寸也剛剛好,比馬車還小巧,能在林間和樓宇間穿梭。連貨櫃車做不到的立體機動都能實現。
"嗯,大致就是這麼個情況。"
[嗯?你想克服死亡嗎?如果是這樣…]
從這裏一直向東,沿着濱海大道向上爬升,就會抵達吸血鬼理直氣壯統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該不會從不洗衣服吧?"
怎麼回事?明明都不洗衣服…啊。
果然載具不必追求龐大,那都是虛張聲勢。高效的小型化纔是面向未來的合理選擇!
在暗影中驅使棺材移動時,總在快要被遺忘的瞬間抱怨起來。雖說不是因爲提爾小氣,而是對私人空間暴露的牴觸感作祟……
9;久違地近距離看着是不錯...可偏偏是棺材。簡直像掀開織物展示內襯般羞恥。9;
"嗯?呼,雖然對拉里昂心懷愧疚,但不必擔心。拉里昂會回來的。"
所以我們做出了重大決定。
好奇心咕嘟咕嘟地冒出來,可地方太窄了根本不敢探頭去看…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喘不過氣!你、太大了啦!"
"洗衣啊洗衣!就算是革命性發明的服裝包裹,偶爾也得拿出來洗吧?可提爾你天天穿的衣服好像從沒洗過呢。"
"啊!別戳了!痛!"
"既然您都這麼說了…"
用手指戳人超痛的!力氣大得要死手指又細,痛感加倍!這就是壓力與接觸面積的關係嗎!
只要有一絲異味,我就有理由讓她再也抬不起頭…咦?
"打掃衛生和人生很相似呢。明明知道總有一天會弄亂,人類還是會整理周圍。就像明知道會死卻依然拼命活着一樣。所以提爾也是。"
這點我們通過獻祭拉里昂達成了。
或許因爲私人空間被闖入的羞恥,提爾心裏殘留着不適感。所以他總在我面前抱怨:
"咦,這後面還藏着東西?讓我看看……衣服?"
結論只有一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祖提爾坎賈卡的國度。一旦踏入那裏,軍國的追擊就將成爲不可能。所以你們會以爲那裏就是目的地吧。
比起紅桃之觸,躺在棺材裏正常多了吧?人類會進棺材,可不會隨便用手指戳別人心臟!
阿吉、莉婭、提爾、我、迴歸者按順序並排躺下。
我們像豆芽菜般層層疊疊擠在棺材裏,活像蒸籠裏挨挨擠擠的豆芽。雖然又悶又難受,但沒辦法。
原來如此。難怪不讓翻。我沉重地點頭:
"所謂隱祕又深厚的祕密是什麼呀?這塊紅毯子?看起來也沒什麼特別的嘛。"
呼。活這麼久居然有機會訓斥十二個世紀的少女。這種機會可不會有第二次了。
雖說狹窄是個問題,不過這種程度只要不是拖家帶口就無所謂。
很好。學會厚臉皮了。預期目標達成。這下借棺材用應該不會捱罵了…咦?等等。
甚至處理屍體時,她會把鮮血徹底碾成糊狀吞下去。無論是體內代謝廢物還是體外異物,都能完全溶解後特殊排出。
絨毯下胡亂塞着皺巴巴的衣物。不是包裹,而是本該疊放整齊的原始服飾,此刻將收納缺陷暴露無遺。我指着褶皺痕跡嘆氣:
[這是事實。]
就在今晚,在旭日升起前。我們要全部躲進能在暗影中游弋的提爾棺材裏全速飛行!
"那提爾,你該不會從不洗衣服吧?"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無論是體內代謝廢物還是體外異物,都能完全溶解後特殊排出。
"...該不會綁着我還在懷疑我吧"
[這是誣陷!]
[一開始就說過不會讓人進來!]
橫向空間不夠,大家都豎着躺,結果我和提爾正好面對面。
"哇,難怪有些人專程去公國想變成吸血鬼。除了不死之身,各種能力也太便利了吧…"
"所以到底洗沒洗?我可從沒見過哦。"
長幼逆轉的世界。有意思吧?
[再、再說一次。我體內不會排出任何污穢之物…]
……等等。仔細想想有點可惡啊?憑什麼要照顧這種情緒?
[放、放手!你這失禮的傢伙!]
"啊咧?真的沒味道?"
提爾厚着臉皮回答。
"動很多下了好嗎!而且毫無意義!淨做些奇怪舉動!"
"你藏起衣服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我才動了幾下而已"
第一道。誘餌必須足夠誘人。
"比喻錯啦!這是一一對應關係!如果死亡是弄亂,那提爾就永遠不該被弄亂!可實際上早就亂成一團了好嗎!"
"…感情好是好事。能換個位置嗎?你們那邊老是動來動去太擠了。雖然這麼說有點那個…誰讓這裏偏偏擠着兩個人呢"
"洗好的衣服不打包就該好好疊起來啊。都皺成什麼樣了……咦?"
[嗚哇?!你幹什麼?!]
"哎呀呀,原來是房間太亂覺得羞恥啊。明明平時在棺材裏待那麼久,順便整理下多好。"
"永別了,拉里昂。他是匹好馬..."
"縮在房間角落邋遢過日子的人都這套說辭。什麼『反正是我一個人住的房間髒點怎麼了』。說得對呢。"
棺材這種程度共享一下又怎樣!我也不想在死前躺進棺材啊!又不是我求着要進來的,明明是必要的安排!
說實話始祖大人蹲着搓衣服的畫面想想還挺滑稽。職業或許分貴賤,但工作不分貴賤。該做的事總得有人做。
[不行!不許碰!]
雖然夾雜着私心,不過算了。
哼,看這招。
我揪住提爾的衣襬湊到鼻尖,裝模作樣地嗅了嗅。
我舉着皺衣服逼問,啞口無言的提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會回來?"
拉里昂纔不是什麼好馬呢。能回來的犧牲根本不算犧牲。哼。總之因爲這事鮮爲人知,正好拿來利用。
不能暴露行蹤。
提爾腦內的電路嘎吱作響。她眨着紅眼睛注視我的舉動,像故障般慢了一拍才驚叫起來。
"但那是在我們進來之前!所以平時就該好好整理啊!你以爲別人是閒着沒事纔打掃嗎?是爲了隨時可能來訪的父母、戀人、貴客做準備!提爾這就是平日不整理的報應!"
"哦喲,您這算是耍無賴嗎?"
點頭附和的我突然瞪大眼睛喊道:
"確認氣味呀。自稱不會髒的衣服是什麼感覺呢?"
"動的不是我啦。"
衣服上真的只有纖維氣味。連氣味都這麼幹淨。以前開玩笑說活着不如死了舒服,難道是真的…
"你藏起衣服的理由…是因爲根本懶得洗吧。啊哈。"
我舉着皺衣服逼問,啞口無言的提爾咬緊牙關搶過衣物。雖然彼此緊貼的狀態下,衣服依然在我眼前晃悠。
我在狹窄空間裏挪動手腳,偷偷掀起紅色絨毯。
在這細長六角形棺槨的另一端,莉婭的聲音直接傳入耳中:
爲此我們不得不放棄貨櫃。即便提爾能用暗影包裹,在監視網密佈的當下,巨大貨櫃裹着暗影飛行實在太顯眼了。發現不了這個的,與其說是僞裝問題不如說是智商問題。連質感都完全不同啊。
"對面到底在發生什麼呢…"
羞恥?什麼啊?你身體內側我早看遍摸遍了不是嗎?我右手指尖還鮮明殘留着那觸感呢!
提爾的棺材是與始祖歷史共存的寶物,半帶着異界氣息的神祕之物。容納五人綽綽有餘。
9;哦~原來如此。我既不算活着,也不會流汗,除了血液外不需要進食。衣服也好棺材也罷,根本沒有弄髒的機會嘛。從最開始我的棺材裏就沒有污穢…!9;
9;嗚呃...獨自在棺中時明明毫不在意...現在爲何如此心神不寧。9;
[我這祭香木棺是充滿權能的空間,是專屬於我的神殿。平生從未讓人進入,敵人乃至眷屬都未曾目睹內部。]
9;按計劃進行呢。終於能久違地靠近休了。9;
[你說得對。整理是活人才需要做的事。但我是始祖提爾坎賈卡,連水和食物都不需要,靠鮮血與黑暗維生的存在。打掃也好整理也罷,對我有何意義?只不過是爲了塞進你們的身體才暫時弄亂罷了。]
"連我都包攬了各種雜務,始祖就了不起?有點不爽呢。"
"誒?會回來?"
期間盜用我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裏不行!]
突然來個邏輯漂移!太猝不及防差點被帶溝裏去了!
仔細想想在坦塔羅斯也沒見過提爾手洗衣服。我自己用包裹所以沒太在意,現在想來不是很奇怪嗎?洗衣可是吞噬家務勞動力的怪物。爲什麼從沒見過呢?
正感嘆人生時,前後方突然傳來混雜的聲響。迴歸者的聲音沿着棺壁從背後傳來:
[啊、那裏不行!]
"那這樣也沒關係咯?"
[問題就是這種態度。此處是世間未現的隱祕祕境,能進來已是榮幸,別得寸進尺。]
[...忍忍吧。本來就不是爲塞五個人設計的,還抱怨什麼。]
因爲不會髒所以不用整理?那衣服呢?我歪着頭問道。
隨身物品塞進迴歸者的口袋空間,納比則裝進箱子放在腳邊。
期間盜用我邏輯的提爾露出了心領神會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