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齒輪建造的世間 - 6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943 字
即便身處如此劣勢,馬克西米連的戰意仍在熊熊燃燒。看着他絲毫沒有退意的模樣,我不禁咂舌。
"搞什麼啊這傢伙。難道是某部作品的主角嗎?爲什麼能燃燒得如此燦爛啊。"
我甚至想爲馬克西米連獻上喝彩——明明已經實現所有目標,卻仍不停滯地向着更遠方前進。如果生命終將如火焰般熄滅,那麼燃盡一切的他連灰燼都不會留下吧。只會在地表留下無色的殘渣,隨後化作清風直上九霄。哈,雖虛幻卻無比璀璨的人生啊。全體,鼓掌。
不過,當想起他的目標正是『我』時,正在鼓掌的手突然尷尬地轉向後腦勺。看熱鬧再有趣,當火焰要燒到自己時也只能撒腿就跑。或者乾脆踩滅它。
這就是我既欣賞他又不得不殺死他的理由。他的火焰必將吞噬我。
『命中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即使我突然從歷史守望者背後竄出,他依然持續將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嘿誒。你第一次和我對決時,爲了賺分數硬塞進來的規則?當然記得啦。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記得允許接觸時的敗北規則嗎?"
幸運的是我的擔心是杞憂。歷史守望者一口氣接近馬克西米連,猛烈地逼了上去。
若在萬全狀態,打消耗戰本是上策。馬克西米連每製造一條機械臂都要榨取鋼鐵甲蟲的脊骨,加上我剛纔逃亡時佈下的陷阱,他的齒輪儲備很快會見底。
轉瞬間馬克西米連便獲得了巨大而精密的機械臂,拳頭堪比歷史守望者的軀幹。
"爲什麼?那件事,做嗎?"
我立即採取行動。
咚!歷史守望者的腳如鋼鐵甲蟲般重重砸下。坤氣功,從腳底噴湧的氣勁如地震般擴散。鋼板微微凹陷,衝擊震落了數個齒輪。
我們預先設定好動作,喊出編號就能整齊地移動。只要事先排練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會配合步伐瞄準破綻。拜託了!"
蠢貨,那分明就是變大了。
自動運轉的單邊眼鏡——既是觀測無形之物的神器,亦是他傾注心血打造的護具。當感知到槍口閃光的剎那,他已將眼鏡抵在子彈軌跡上。
『比起歷史守望者少將,更該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者一口氣接近馬克西米連,猛烈地逼了上去。
歷史守望者眯細眼睛問道:
裂縫間露出密密麻麻的無數齒輪。馬克西米連向它們伸出手臂。
"不全力呢?"
咚、咚、咚。拳頭和手臂相撞時發出鋼鐵彼此碰撞的聲響。馬克西米連的手雖然是鋼鐵打造的義手,但歷史守望者的四肢爲什麼會發出那種聲音就不知道了。
"……想碰那種大叔的哪裏?"
『不對勁...手臂比剛纔更大了。是錯覺嗎?』
在遙遠的衝擊下,歷史守望者踉踉蹌蹌地向後退去。
大概是吸了藥的關係,話不經大腦就蹦出來了。在狀態變得更糟之前,得快點決出勝負纔行。
嘖。完蛋了。
"繼續消耗戰對我們不利。莉婭,剩餘氣力?"
0;http://ww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力的話或許還能射擊?"
"拜託?嗯,空口說?"
9;和預料一樣。看來是在積蓄力量。9;
"明白了就快點!"
相比之下,馬克西米連的動作如時鐘指針般系統化。歷史守望者出拳時,關節齒輪會以精準的速度和角度驅使阻擋。手臂和腿部以完全預料不到的角度移動,將歷史守望者的攻擊向外擊開。如此專注於防守,一旦看到破綻就瞄準釋放積蓄的力量。
"唔...全力的話或許還能射擊?"
"必殺技狀態?"
"每次都這麼千鈞一髮...就賭這把。這次由我來製造破綻。"
歷史守望者本能地刺中了鍊金術最強大的弱點,對自己所做的事毫無觸動地問道:
就是現在。我以快半拍的節奏緊隨其後,大聲喊道:
得重新佈局纔行。
但歷史守望者的槍本質上並非鐵錘。那不過是發射氣功的炮管,握持揮舞只是附帶功能罷了。
毫無前兆地,他的手臂咔嚓一聲分離,延伸了約1米。因爲肘關節和肩膀不是關節而是齒輪才能做到的事。不讀心根本無法知道的偷襲攻擊瞄準了歷史守望者的身體。
"拼命的話...勉強能用。"
"…呃啊。"
"哐當!"
歷史守望者反射性地作出了反應。
但他並未倒下。歷史守望者壓低身形審視戰況。
『蓄力時間不夠麼...可惜。還以爲成功抓住了破綻。』
『你會沿着齒輪追溯攻擊我吧。用我的力量摧毀我,讓我連反抗都做不到。』
我們預先設定好動作,喊出編號就能整齊地移動。只要事先排練好,三流的演技也能僞裝成高手對決。因爲不用在懷疑或戒備彼此上浪費餘力,可以將全部力量用在移動上。
所以我總是和歷史守望者串通好,表演出比我實際水平高几個檔次的對決。
"纔不想碰呢,從一開始碰就不是目的!我有某種方法,只要碰到他就能讓他無力化!"
漫天齒輪傾瀉而下的瞬間,我厲聲喊道:
就像現在這樣。
『命中了嗎...不,被格擋了?』
若在萬全狀態,打消耗戰本是上策。馬克西米連每製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從前,我在學校的時候。我擁有卓越的筆試能力和悽慘的實操能力。總之軍國會剝奪那些在既定標準下得不到好評者的機會,不管我的真實能力如何。
歷史守望者正竊笑時,腳下突然微妙地震顫起來。馬克西米連正用鍊金術試圖將我們腳底熔化成黃銅沼澤。就在我察覺異樣準備逃跑的瞬間——
但就算不是讀心術師,心理戰的程度還是能做到。歷史守望者猛地調整了握槍姿勢。抓住槍管後,槍就變成了優秀的鐵錘。歷史守望者用把手對馬克西米連的手臂猛力下砸。
後退的歷史守望者以左腳爲軸向右旋轉。與此同時,我也朝着她的背部撲了過去。這明顯是即將相撞的動作。但在電光火石間,兩人同時扭轉身體,讓彼此的背部輕輕掠過。在交錯的剎那,歷史守望者用肩膀和手臂推了我一把。
因爲是很久以前的事,擔心她記不住才問的。但歷史守望者流暢地回答:
"必須戰鬥了!莉婭。還記得允許接觸時的敗北規則嗎?"
多虧如此,我的身體像子彈般向前彈射出去。
我伸出手。指尖即將觸碰到馬克西米連的機械臂。只要碰到,就能不可逆地徹底破壞。因爲我的能力就是他的能力。
軍國最強鍊金術士鍛造的鍊金鋼與蘊含軍國最強氣功的鋼鐵激烈碰撞。火花四濺的較量最終以平局收場。兩股壓倒性的巨力對撞後,雙方朝相反方向彈開。
他的手臂化作磁石。僅是靠近的動作就讓齒輪羣如蜂羣般吸附而上。依附其臂的齒輪脫離我的控制,順着馬克西米連的手臂滴溜溜旋轉着各歸其位。每個齒輪都記憶着自身座標,在移動中完成重組。
雖然一直在和歷史守望者交手,但他透過單邊眼鏡只注視着我。即使我突然從歷史守望者背後竄出,他依然持續將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比起歷史守望者少將,更該警惕的是人類之王。他的能力,僅憑碎片就足以稱之爲不合理。』
那麼只要觸碰到他,就能重現剛纔的一幕。逆向利用他的固有魔導,沿着齒輪追溯破壞他體內即可。
在緊迫的時候還用眼睛露出笑容,真的沒問題嗎?
但此刻我們也瀕臨極限——必須由更緊迫的我們主動下注。
馬克西米連對此心知肚明。
"莉婭!第八號動作!"
雖非所願,但爲守護自身——我從口袋抽出了卡牌。
兩發即是極限。
要施展鍊金術必須完全掌握目標物體。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控制,順着馬克西米連的手臂滴溜溜旋轉着各歸其位。每個齒輪都記憶着自身座標,在移動中完成重組。
這窒息感...還不如撞上去痛快!斗篷勒住脖頸與肩膀,我連咳數聲調整姿態:
多虧歷史守望者碾轉腳步,鍊金術失效了。失去方向的魔力蒸發殆盡。
毫無戰術可言的蠻幹。沒有力量可供選擇,僅存必須做到的意志。
"連這種沒用的細節都記得,看來是我白擔心了!"
"嘿誒。你第一次和我對決時,爲了賺分數硬塞進來的規則?當然記得啦。當時不知哪來的愣頭青提出荒謬建議,我心想『那就試試看唄』,結果你卑劣地專攻身體內側對吧?咯咯。那時候氣得真想宰了你呢。"
歷史守望者爽快地伸展手臂和腿部。與氣功結合的拳腳如行雲流水般連接。踩踏時坤氣功支撐全身,出拳時乾氣功噴湧而出。與身體合而爲一的氣功讓她的動作變得幾倍敏捷和快速。
"嘿,開玩笑的。我知道。剛纔看到了。"
速度比往昔快得多,但這不重要。無論願不願意,馬克西米連因爲自身能力只能用手臂連接齒輪。鍊金術終究只是改變物質的技術。想要移動就需要動力,而對早已完成優化的馬克西米連來說,除了齒輪別無選擇。
"咚哐!"機械臂驟然延伸,直擊歷史守望者正面。體積與長度都是先前的數倍,絕非槍托能格擋的規模。歷史守望者交叉雙臂向後躍去。
他的單邊眼鏡碎裂搖晃,臉龐浮現大片淤青。但這男人依然活着。
嘩啦——馬克西米連將機械臂與義肢強行分離。齒輪卡在關節處發出刺耳的金屬刮擦聲,他竟毫不留戀地拋棄了耗費大量魔力和齒輪打造的武裝,連體面都不要了,連滾帶爬也要遠離我。
以那個聽都沒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花四濺的較量最終以平局收場。兩股壓倒性的巨力對撞後,雙方朝相反方向彈開。
歷史守望者閃電般拽住我的斗篷。騰空而起的靴尖擦過虛空,面前機械臂轟然坍塌的剎那,多虧她及時拉拽才避免撞擊。
"兩發。"
"明白了吧,莉婭?我會配合步伐瞄準破綻。拜託了!"
逆手持握的槍管驟然迸發氣功,馬克西米連的單邊眼鏡映出藍色火焰。
"哐啷!"
馬克西米連的腦袋猛地後仰近90度。被氣功子彈擊中的身軀吱溜溜向後滑去。
"那麼,在觸及之前斬斷吧。絕不讓那股力量碰到我分毫。"
"不是和你,是和戈病!"
要施展鍊金術必須完全掌握目標物體。若施術過程中對象發生形變就會失敗。這也是實戰中難以運用鍊金術的原因。
這本就是常態。野獸皆如此生存:逃亡而死,戰鬥而死,甚至誤食染病而亡。
歷史守望者的遺憾暫且不論,近身戰本就是他的優勢。自知格鬥毫無勝算的馬克西米連向後滑步,用手指劃過鋼鐵。雪亮光芒深深鐫刻,鐵板如被剪刀裁剪般斷裂翻轉。
"二號預案!"
以那個聽都沒聽說過的詭異存在——『罪惡之王』之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