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审判 - 4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3166 字
"犯罪者必将受罚。"这是再简单不过的命题,理所当然到不容置疑。就像遵循天理实现的崇高圣事一般。
然而本质上,罪是行为。罚是对该行为的评价。所谓"本不该发生的事"这种表述,在发生的那一刻就自我否定了。
吸血鬼也不例外。必须明确区分两者。
不可能发生的事,与不希望发生的事。
"容我提问。被告的动机是什么?"
卢斯基尼亚的艾因们渴求丽尔之死并非无因——若她取得真血,作为其眷属的他们就会像当年被长老意志强行解放的丽尔那样,成为公国里的异类。
就像此刻情绪失控的哈比那样。
其他吸血鬼也纷纷赞同。吸血鬼虽非百分百理性,但冰冷的血液不会让共鸣干扰判断。区区非长老的艾因之流的情感,根本不值得在意。
"...既然如此!"
"是为了向我的母亲莉莉复仇。正如她亲口所言。"
"一天?这么短的时间也需要休息?"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哼。那就这样吧。"
"我等召开此次审判,并非为了化解卢斯基尼亚的怨恨。而是为查明他遭遇了何种变故,并做好应对准备。"
我自然地喊出了无人告知的名字。按常理本不可能,但哈比尼斯妄自揣测我是从某处听来的。理所当然。谁会想到有人能用读心术知晓名字呢。
"不过听了陈述,休的话确有道理。卢斯基尼亚显然策划了逆天之举,或进行了同等规模的实验——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若他真有所图,直接询问本人最为可靠…但湮灭之躯无法作答。"
"那么议题该转向了。丽尔·奈汀格尔是否具备资格、真血该如何处置。暂且休庭,之后再议。"
"这亦非你们能决定之事。明日厅议自见分晓。"
"她使用着奇异的力量。在维系生命这方面,甚至比卢斯基尼亚公更出色。就算存在未知的力量也不奇怪。"
"…遵命。"
虽是为反驳而说,但我正等着这句话。
"正如爱妾所言,可能是卢斯基尼亚公的意图。当然也可能不是。这就不得而知了。"
"至今吸血鬼都在血之枷锁的名义下,维持着严密的等级制度不是吗?丽尔的情况是例外,而我的主张正是对这种可能性最合理、最符合逻辑的解释。可您却声称存在某种挣脱枷锁的方法,又无法说明具体是什么。"
"那么,就此休庭!"
反正我是爱妾而提尔明目张胆站在我这边。点头应允的提尔起身宣告:
哈比回答道:
"是卢斯基尼亚让丽尔袭击自己,违背宗主之命。虽然不知是顺应丽尔意志还是强行所为...但长老若无此意,这事本不会发生。我说得对吗?"
"说得好!连制造这种无根杂种的混账行为,不也是卢斯基尼亚公的旨意吗!"
"复仇?有意思。哈比,你还记得人类时期吹过的风吗?"
"方法?那是丽尔自己该说明的事。"
虽然有点拖沓,但拖延时间对我有利,不如再赌一把。正这么想着,提尔却疑惑地反问:
咚。伴随着沉重的声响,审判停止了。
正如吸血鬼们所想,这场审判中是非对错毫无意义。事实与逻辑不过是说服始祖的手段,所有决定都由始祖下达,任何人都无法违抗。
"辩护人的主张合乎情理。若无卢斯基尼亚公默许或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本不该发生的事"这种表述,在发生的那一刻就自我否定了。
但吸血鬼是死过一次的存在。对这种温情的戏码毫无兴趣。
"就算是眷属也不会完全听从宗主!像我这样宗主消失或沉睡的情况下,眷属可以自由行动!所以丽尔不能免责!"
"无论有意无意,长老的真血本该只有始祖大人能处置。在长老湮灭后夺取真血,毫无疑问是叛逆!请务必收回那血液!"
见形势不利,哈比拼命喊道:
"…始祖大人,您要抛弃我们吗?"
我猛地转身仰视提尔。看来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本不该发生的事"这种表述,在发生的那一刻就自我否定了。
"没错。无论如何,现在持有真血的是被告,仅凭这点就足以定罪。"
或许长老卢斯基尼亚…连这一幕都算计到了。
"尊敬的审判长,本案争议焦点似乎已发生转变。从追查杀害卢斯基尼亚长老的凶手,转为商讨该如何处置他的死亡。"
"与此无关。"
然而本质上,罪是行为。罚是对该行为的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比回答道:
"所以这不是在审判杀害长老的案件?局面变了呢。这场审判本就不是为了盘问和惩处杀害长老的凶手,而是要裁定始祖的真血该由谁继承——变成这样的判定了吧。"
"那也可能是卢斯基尼亚公的意思吧?"
提尔的宣判不容置疑。哈比在无尽绝望中低头:
"丽尔不是耶灵。虽然因继承莉莉之血被归类为耶灵,但若按血脉追溯,卢斯基尼亚公殿下也..."
况且我可是始祖的爱妾。要是闹到枕边讼的地步,赢的肯定是我。
审判中炸起的翎毛如湿羽般蔫蔫垂落。体型缩水数倍的哈比紧攥尖指:
死者无言。所以生者揣测亡者未尽之语,试图替他们化解遗憾。
这已超越"不情愿"的范畴。若让耶灵成为长老,还是族谱错乱的丽尔掌控真血…就会像她挣脱枷锁那样,整个血族都将脱离束缚。
"你说丽尔怀着生前怨恨,为继续复仇而袭击卢斯基尼亚...是这么说的吧?但把区区耶灵之流看得太重了吧?"
"所以?"
我们?呵。我可是知道的。
"...虽然不觉得这算短,但确实需要这个程度的时间呢。"
光提出可能性什么都改变不了。这我清楚。我也没打算这么轻易就蒙混过关。
"把刚才的话原封不动还给您。"
"既然争议焦点改变,就需要相应准备时间,我提议暂时休庭。"
哦?临场应变倒挺机灵。把动机论偷换成了结果论。
吸血鬼对同族死亡如此敏感,单纯因为这事太过罕见。其他吸血鬼也对始祖的话表示了部分赞同。
看来无话可说了。今日就此落幕。我代表众人高声宣布。
这宣言冰冷得刺骨,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追不舍,等对方失言,再揪出矛盾令其自我攻讦。毕竟人能与敌周旋,却难与己为敌。
"丽尔·奈汀格尔是耶灵!继承了卢斯基尼亚公之血、混入异血、血脉扭曲的耶灵!我们艾因族,绝不能奉血脉污染的耶灵为长老!"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要相应准备时间,我提议暂时休庭。"
看着颤抖的艾因们,我突然想到:
面对带刺的质问,哈比仍不死心地抗辩:
"宗主不可能下令夺取真血!"
"拥有无人知晓的力量,并用这力量犯下罪行。简直是恶魔的证明呢。尊敬的审判长大人,您怎么看?"
意识到败北的哈比脸庞痛苦地扭曲着。没有宗主的眷属追寻自由并非谎言。看啊,那表情多么自由?
面对我的质问,艾因立刻回答:
"不对。您刚才不也说了吗?光是提出可能性可不够。"
言语交锋并非我与对手的较量。让对手自我矛盾才是真正的论战。抓住破绽穷追不舍,等对方失言,再揪出矛盾令其自我攻讦。毕竟人能与敌周旋,却难与己为敌。
"正是如此!"
这宣言冰冷得刺骨,但吸血鬼本就如此。悼念死者是普通人才做的事。
因为血之枷锁存在啊。
"用什么方法?"
"辩护人的主张合乎情理。若无卢斯基尼亚公默许或授意,她企图逆天而行确实难以实现。况且,卢斯基尼亚存在这般意图的迹象也足够明显。"
虽然对方胡搅蛮缠毫无道理,但这里是审判庭。审判长提尔对我颇为偏袒。就算强词夺理也会倾听,更不可能无视合乎逻辑的正当发言。提尔点头回应:
我猛地转身仰视提尔。看来这场余兴节目还算不错,提尔正抿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注视着我。
"...不排除丽尔用某种方法挣脱枷锁的可能性。"
我猛地转身仰视提尔。看来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实验——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若他真有所图,直接询问本人最为可靠…但湮灭之躯无法作答。"
"那就更『杀不得』了。既然没得到宗主许可。"
"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我耸着肩继续道:
抓住对方失言的我乘胜追击。
"当然。成为吸血鬼前的破事有什么好在意的?对于死过一次又靠鲜血复活的人来说,生前之事有何意义?"
"我从未抛弃过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