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的故事 劍與槍 - 結束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550 字
"好。很好。非常好。"
帕特拉希翁握着斷成兩截的長槍猛地站起身來。不知在地上翻滾了多少圈,他全身都沾滿了塵土。
即便如此,他的臉上仍洋溢着孩子般純粹的笑容。那是快樂到無法自抑的純粹笑容。
"這種感覺,真是久違了。雖然對武器力量的掌控還欠缺火候,但慢慢熟悉就好。非常…非常合我心意。技巧可以磨練,但那種力量可不是輕易能獲得的。"
斷成兩截的槍桿。帕特拉希翁凝視着它,將兩截合二爲一。他的氣息從斷裂的縫隙滲入,將槍桿捆紮得更加牢固。
"路、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謝伊拔出地潺,以大地術翻轉地面。
千反鏡乃終極防禦氣功。
"……我拒絕。"
斷裂的長槍,因此形成的節點。以之爲軸心危險搖晃的槍身。
斷成兩截的那杆槍,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要危險。
提爾坎賈卡慵懶地喃喃自語。
但對吸血鬼而言,貫穿傷不過像被針扎般微不足道。她就這麼帶着貫穿傷啪嗒啪嗒走來,一把揪住了甘德衣領。
"對決中常見的試探罷了。彼此彼此不是嗎?"
"成爲將星吧。不,不是作爲弟子。以對等立場來較量如何?既能積累經驗,我還可以引薦其他強者。應該對你有幫助。"
即便是絕唱,本質仍是洞穿萬物的軌跡。
在天地崩裂的空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接近直線的弧線。
就在那一瞬間,帕特拉希翁觸及了真理。
"接招吧。"
在逐漸模糊的視野中,帕特拉希翁揮舞着斷裂搖晃的長槍。忽然間,他看到槍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劃出軌跡。
黑暗中傳來清冽的嗓音。如墨汁潑灑在空氣中,漆黑暗影四散開來,銀髮吸血鬼從容不迫地從中現身。
"我明白你爲何顯得弱勢了。你修煉的氣功極度偏向防守。"
絕技·絕槍。
"…男人…。"
"既然你展示了技藝,作爲回禮我也該展現絕技了。"
"反應很敏銳嘛。武器不錯,身手也不錯。尤其在防守方面。"
斷裂的黑髮在暗影中紛飛四散。
"咦,刺中了居然不流血?"
宛如立於刀鋒之上,驚險地展開的絕技。
自然地推拉大地。
他原本預判了軌跡讓球微微偏轉,卻偏離得比預期更遠。
平穩地乘着地表奔湧的驚濤,以毫釐之差避開從天而降的斬擊。
此乃絕唱領悟的真理。
要化解這招——
言下之意,其攻擊性遠不能及。
絕唱之所以爲絕唱的奧義。
那是無限接近直線的弧線。
不,應該說——
"天影!"
但自始至終,謝伊都未能壓制住實力相當的對手。
全力釋放天影之力,神祕自夾縫窺視,空間隨之膨脹。
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邏輯的軌跡越過地潺,直取謝伊麪門。
即便如此,謝伊仍對這個結果感到不滿。雖然並非無法取勝,卻有種在戰鬥中完全被壓制的感覺。
就在剛纔還兵刃相向的帕特拉希翁也是如此。他將半截斷槍扛在肩上說道:
"...我知道!"
與此同時,走向謝伊的提爾坎賈卡用冰冷的眼神數落她:
帕特拉希翁瞪圓了眼睛。
"應對策略很完美。跟上了我所有攻擊。連今天才第一次見的絕招都能及時反應,很不錯。但你也知道,僅靠防守是無法取勝的。"
"直線最短。但並非總是最快。因爲我們以這具身軀立於大地。最快的軌跡,當是接近圓弧的曲線。"
以氣感捕捉攻擊軌跡。
"單打獨鬥看來是行不通了。從你在無底坑的表現來看,情況也沒多大改變。"
"本事不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微微偏轉,卻偏離得比預期更遠。
負責警戒的副官兼弟子甘德上校,此刻正被吸血鬼揪着衣領。他掙不脫那纖細的手臂,只能徒勞掙扎着喊:
"哇哦,等等。就這水平?難怪說要『積極迴避交戰』。"
有過失敗經驗,根本無需猶豫。帕特拉希翁咂了咂舌。
帕特拉希翁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這樣啊,真遺憾。"
當代最強的守護騎士比任何人都要強大。長槍一揮便能劈開泰山,橫掃大地。被捲入這場風暴的帕特拉希翁也多次滾落在地。手中長槍斷成兩截,鎧甲不堪地碎裂,眼看巨型長戟就要奪走性命。
於是他們若無其事地背向而行。
"瞭解!"
"哼,本想在你臉上留道血痕的。"
從未被阻截、從未偏離的絕唱之擊,驚險地掠過謝伊耳際。
她的攻擊仍停留在單純依賴力量的階段。
雖說是得到了他的指導……
唯有扭曲空間本身。
然而,與日益精進的千反鏡相比。
從前,帕特拉希翁經歷百場決鬥後遍體鱗傷。
巖刺如雨後春筍般突起,大地化作巍峨障壁阻擋帕特拉希翁。
"看把這崽子慫的。現在懂了?世間多的是離譜玩意兒。"
臻至隨心操控全身的境界之人。
帕特拉希翁看向吸血鬼的手臂,瞬間明白了狀況——
槍尖如風中搖曳的葉片般輕柔晃動。
那時她沒做男裝打扮——她知道絕唱極度溺愛女兒,對同齡孩子也格外寬容。
"本事不錯。能把我傷到這種程度的存在可不多。"
帕特拉希翁一臉荒謬地追問:
"...放水是吧。"
世紀末對決落下帷幕,卻無觀衆喝彩。法爾卡里斯的夜幕降臨,將今日種種拋向遺忘的彼岸。
帕特拉希翁將槍桿滴溜溜地旋轉起來。
"啥?喂,這機會可來之不易。前幾天還有人想求我指點呢。"
無法躲避,不可阻擋。合乎邏輯的軌跡越過地潺,直取謝伊麪門。
洞察局勢的帕特拉希翁低聲嘀咕:
斷成兩截的長槍劃出軌跡。
"路、路被…!快躲開!屬性相剋…!"
兩人如同約定般同時拉開距離。謝伊滿臉不悅地喃喃道:
然而帕特拉希翁踏着詭譎步法,將一切盡數閃避。
中心處雖有謝伊握着的無形之劍,但遠不止如此。
"我也希望你這麼做。若繼續抵抗,就只能把掌中這傢伙變成我的影子了。"
"槍要筆直堅硬。以簡潔的線條奪人性命。但人必須柔軟靈活。因爲力量正源於柔韌。"
"…知道了。對不起。"
提爾坎賈卡手裏還拎着個人。
當它抽出長槍時,構成軀體的血液竟未灑落半滴。這般景象,恐怕比從泥偶中拔出鐵棍還要詭異三分。
當他突破所有阻礙踏入長矛攻擊範圍時,絕唱用雙手攥住了從中斷裂的槍桿。
即便得到絕唱的認可,謝伊也感受不到被承認的喜悅。
騎士殺手之名絕非虛傳。正因不死不滅,提爾坎賈卡纔是持劍騎士們的天敵。
防禦技巧姑且不論,謝伊的進攻能力完全沒長進。
從腿、腰、肩、臂、手,到斷裂槍桿的每個關節——龐大履歷承載於每處關節,自所有部位迸發力量。
"既然你展示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漫輕小說
"適可而止。我們不是來度假的嗎?要是你一不小心死在這兒,我成什麼了?"
因爲在前幾個輪迴裏早已體驗過了。
待甘德剛歸隊,帕特拉希翁便戲謔地敲了他一記爆慄。
在生死邊緣,他拖着染血的長槍走向王城。城門處,王國最後的壁壘——守護騎士如泰山般攔在他面前。
當代最強的守護騎士比任何人都要強大。長槍一揮便能劈開泰山,橫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關節被長槍貫穿,顯然是甘德的手筆。
雙方都未盡全力。或許只是互相交換了一招半式。
"不過下次有事必須叫我。錯過好戲多可惜…"
如同有人玩鬧般,在四處龜裂的大地上方,綿長的天影滴落而下。
氣功比鋼鐵更強之人,連稻草都能化爲武器。即便非神兵利器的武器折斷,對絕唱戰力也毫無影響。
"適可而止。我們不是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要是你一不小心死在這兒,我成什麼了?"
"……屬下無顏面對!但師傅大人快退下!始祖她……!我們贏不了的!"
看似筆直,實爲槍身與肉體無數弧線的總和。
"喂,你小子別瞎蹦躂。打不過就乖乖認慫啊。"
他描繪的直線,正是長槍這種兵器在世間罕有的正解。
但吸血鬼始祖即便被洞穿也不會死去。換言之——
當初謝伊爲獲取無底坑情報在軍國遊歷時,曾向絕唱求教過。
帕特拉希翁猛地擲出斷槍。同一瞬間,提爾坎賈卡也放開了甘德上校。後者踉蹌着後退數步。
"…屬下無言以辯。"
"…嘖!"
"我一點都不遺憾。"
"呃、喂,甘德!你在那幹嘛?"
提爾坎賈卡的右臂自手掌至肘關節被長槍貫穿,顯然是甘德的手筆。
在天地崩裂的空間裏,帕特拉希翁射出了賭上人生的絕殺。
"重構氣功是極其困難的事。你該在那之外另尋他法。"
"嗯?突然這麼乖?不錯嘛。見過不少男人都是這樣增進感情的。"
謝伊的武藝多半源自千反鏡。她將瀕死時目睹的攻勢,在下個輪迴中逐一破解。
兩人短暫僵持着調整武器姿勢時,
"你們殺不死我。至今如此,往後亦然。"
雖未能完全掌握,僅是指尖輕觸——但對奪取守護騎士性命而言,這已足夠強烈。
平穩地乘着地表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於是以中間斷裂處爲節點,長槍如風車般旋轉。那已不似長槍,倒像一柄巨大的鋼鐵連枷。
但絕唱對當時的謝伊寬容過頭了,極力反對她去坦塔羅斯,導致耽誤了不少時間。
憑藉輪迴中銘刻於身的經驗,隨着輪迴次數增加,謝伊的生存與應變能力不斷提升。這讓她能目睹更多,做到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