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的國家與沒有臉龐的人類 - 7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4978 字
"登場了,登場了啊。啊啊,真是場不錯的戲劇呢。"
"凱拉法德"重新變回了齊克倫德。雖然很想在這個舞臺上多停留片刻,但和"凱拉法德"不同,齊克倫德肩負着使命。
"要是精煉廠蒸發的話...可就大事不妙了。作戰失敗。這下,諸位可不會坐視不理吧。"
原本他的計劃並非如此。
控制室正中央設有陷阱。雖然是臨時搭建的,但性能絕對可靠。那個陷阱的觸發器是個裝紅色把手的操縱桿,任誰看了都會印象深刻。
我抱着提爾直接撲向地面。兩人的身體與地面猛烈撞擊。背部傳來一陣眩暈的疼痛還未消散,我就拼命咕嚕嚕翻滾起來,讓齊克倫德無法鎖定位置。
歷史守望者咂了下舌,拽住夏亞蒂喊道。
"小可愛!"
迴歸者也認同了這個說法。畢竟她本就不是會在同伴遇險時還糾結大義的性子——前提是還有餘裕的話。
[休可是主動爲你們扮演反派角色的啊。不感激也就罷了,居然還責備他。該感到羞恥的是你們吧。]
壓倒性的光量充斥視野。本能地閉眼也無濟於事,爆炸般的光芒嘲笑着淺薄的眼皮,直接侵入我的視網膜深處。
話音未落,齊克倫德猛地拉下了紅色操縱桿。
[反正遲早要有人承擔。與其無謂地消耗心力,不如讓休揹負所有罪孽。謝伊,現在你要做的不是責怪休,而是思考接下來該採取的行動。]
並非凱拉法德。因爲齊克倫德早已脫離演員的身份。
"爲什麼要我來操心這個?"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小可愛!"
按理說該驚訝纔對,提爾卻只是靜靜看着我操作。多虧了他從容的性格。若對迴歸者做同樣的事,怕是立刻就會被砍了吧。
提爾抓着我的衣襬用力倚靠過來。哪裏不壞了!完全糟透了好嗎!不要被保護而是該保護我纔對吧!
"唔…凱拉法德?你在哪?"
"切。比起那個還是擔心我自己吧。情況緊急先行動作,結果反而引起了齊克倫德的懷疑。"
不過嘛...能被這位唯獨對我溫柔的"長輩"安慰,倒也不算太壞。雖然這位長輩的年紀確實大得有點誇張就是了。
透明長劍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現在太陽明明已經西沉,怎麼會還有這種程度的光亮…!"
隨即露出難色。
嘩啦啦——
啊,既然是軍國的裝置,用軍國賦予的權限來啓動確實更完美。但歷史守望者也不知道殲滅裝置的存在,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不行。這就好比把懸在懸崖邊搖搖欲墜的東西推下去,一旦啓動就再也無法挽回了!"
控制室牆壁上懸掛着奇妙的物體。由於沒有照明,那些裝飾品至今未曾顯露。當齊克倫德拉下操縱桿的瞬間,它們同時啓動了。
"什麼啊,人偶?不對,剛纔的手感..."
歷史守望者的話語戛然而止。因爲有道身影越過她向前走去。
"凱拉法德?"
"你是要殺死所有信任你跟隨你的人嗎?比起關在這裏的惡徒,多想想你的同伴!"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搶婚習俗嗎…聽人說時覺得荒謬到無言以對,親身經歷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不需要道謝。我只是轉動了齒輪而已。"
掌握感氣功的迴歸者和歷史守望者瞬間適應了強光。達到境界的氣功師連眼睛都能注入氣功。適應了灼燒視網膜般強光的兩人迅速掌握了狀況。
尖銳吼叫的歷史守望者立刻拽着夏亞蒂衝向相對陰暗的角落。途中突然大喊:
反正對方視力也沒恢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爆炸般的光芒嘲笑着淺薄的眼皮,直接侵入我的視網膜深處。
和其他所有普通人一樣,迴歸者選擇了變通。
"等等,凱拉法德!你幹什麼…!"
雖然達成了自己提出的戰略目標,歷史守望者似乎仍心有不甘地對我嘟囔着。
"嘖…!就這樣逃走的話,這裏會變成真正的地獄啊…!"
光芒炸裂。
"話說回來,吹笛人是怎麼知道那東西是殲滅裝置的?明明連顯眼的紅色把手都裝好了,卻只是挑釁般地碰了碰。"
9;暫且先排除變數。9;
四周亮得刺眼。就像難以在蔚藍海面上發現漂浮的藍花,要從耀眼的光芒中捕捉由光構成的存在近乎不可能。
"啊?我並沒有特別自責啊。"
透明長劍劈開光暈,將齊克倫德狠狠斬飛。
9;…居然看穿陷阱的機制?甚至躲過我的攻擊。這已經超出直覺或知識能解釋的範疇了。9;
歷史守望者快速理解了狀況。凱拉法德拉動了操縱桿,導致無數探照燈同時亮起。
"制定法律的是軍國,違法就判處苦役刑的也是軍國。建造精煉廠的是軍國,在裏面安裝殲滅裝置的還是軍國!我不過是按下了眼前現成的按鈕而已。這能全怪我嗎?"
"呃啊!這光?!"
此刻唯一沒跟上狀況的只有夏亞蒂。雖然她完全皺起眉頭,但視野仍未恢復。
"歷史守望者?你突然挑撥離間是什麼意思?"
"詭辯!無論如何這樣下去他們會死的!就算他們的死能暫時拖延軍國的計劃,也不會帶來更好的結果!"
"聽我說!現在沒時間一句句解釋給你聽!"
反正對方視力也沒恢復,只是憑記憶攻擊我原來的位置。那麼——
"那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把提爾當盾牌?不,那是最後手段。萬一裹住提爾的布料撕裂,暗影消耗可不是鬧着玩的。
數千個太陽同時閃耀。裝點牆面的竟是每盞都散發着強光的探照燈。數千、數萬盞高功率探照燈同時迸發出光束。
我拽住提爾的同時抽出一張卡牌。
話音未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德猛地拉下了紅色操縱桿。
"嘎啊啊啊!"
[就此打住。]
不,那是演技。齊克倫德至今重複過無數次的裝死表演。
雖是臨時搭建的陷阱,卻因此更具戲劇性。根本來不及反應——不是能力不足,而是這根本不可能做到。
提爾打斷迴歸者的話語走上前來。他輕嘆一聲凝視着迴歸者,隨即朝我投來溫暖的目光。
由此得出的結論。
透明長劍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明明連顯眼的紅色把手都裝好了,卻只是挑釁般地碰了碰。"
『可疑。這個必須確認。哪怕要暴露我的變臉絕技。』
"天劍技——!"
太陽雖能照亮整個大地,但對站在地面上的我們而言不過是高懸天空的小孔。只要不直視便無害。
齊克倫德沒有放過所有人短暫失明的空隙。他掏出隱藏的短劍瞬間向我刺來。雖然提爾就在附近,但外界充滿強光導致他沒察覺到這次攻擊。
這是爲了在沒有陽光的夜晚對抗提爾而想出的苦肉計。如果我不在場的話,這招應該相當有效吧。爲了對抗人造光芒,暗影恐怕會瘋狂消耗。
當所有人向舞臺中央突然現身的他投去疑惑的目光時,他深深嘆了口氣。
"提爾,沒關係嗎?"
"凱拉法德"重新變回了齊克倫德。雖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爆炸般的光芒嘲笑着淺薄的眼皮,直接侵入我的視網膜深處。
全身籠罩在光芒中的軍國守護天使,自傾瀉的光瀑中顯現身形。
"夏亞蒂,給我聽清楚!凱拉法德背叛了我們,害我們現在掉進陷阱了!"
提爾維持着溫柔年長者的安慰姿態持續微笑。問題根本不是這個好嗎!我本來就沒有任何負罪感啊?明明是軍國製造的裝置,爲什麼要我來承擔責任?
『管制觀測完成。實現率57%。人工光環境。玻璃。』
"看不出來嗎?我轉動了命運的車輪!"
"立刻停止陷...!呃?死了?"
"陷阱不可能只有一個。必須立刻突圍!切開牆壁!要是我強行破壞整棟樓都會塌!"
迴歸者立即作出反應。
"都說了別叫我小可愛!"
"纔不是放不放手的問題啦!"
想到這裏,齊克倫德用狐疑的目光看向我。
雖然歷史守望者對哈梅倫的倖存同期們懷有微妙情感,但也是有底線的。作爲魔導軍官候選人的凱拉法德,在情感上和歷史守望者最爲疏遠。
"其實沒必要由你來承擔的。"
"瘋子!你究竟在幹什麼?!"
[沒關係。我們之中沒有人對你失望。不必自責。無論謝伊對你說什麼,那都只是遺憾的宣泄,並非在否定你。]
"這種光線,是爲了消耗暗影的陷阱!用來困住提爾坎賈卡的陷阱!咦?那這麼說..."
然而讀取了齊克倫德想法的我,直接跳過了陷阱,啓動了真正的殲滅裝置。
既像鎧甲又似絲綢的寬大布料驟然展開。尺寸雖不盡如人意,但足夠遮蔽提爾全身。我抖開布料將其大幅展開,將提爾整個包裹起來。
"即便如此..."
"什麼?!"
齊克倫德噴着血踉蹌後退。脫力的手丟下了短劍。一口氣逼近的迴歸者用天影劍指着他吼道:
"立刻給我復原!"
"誰賦予的資格?有無權限都無所謂,最後推動我身體行動的是我自己的意志。"
沒辦法。迴歸者也不是神明。既然能力有限,就該先解決眼前堆積的問題。
方片女王·織女王。展開用鍊金絲壓縮而成的原始服裝包裹。若與其他卡牌組合便能形成魔導軍官們使用的靈衣,但現在可沒這種餘裕。
"該提前毀掉殲滅裝置嗎...不,時間緊迫根本來不及。陷阱可以臨時搭建,但殲滅裝置可是在建廠時就設計好的。"
那些光線或直射而來,或撞擊地面後折射,或彼此交疊燃燒成純白烈焰。
"背叛?還是說...僞裝...?"
雖然後背在堅硬的地面磨得生疼,但總比挨刀子強。齊克倫德也在光之瀑布中沒能追蹤到我的動作。
與此同時,外面傳來喧鬧的聲響。軍國藏在精煉廠裏的兵力,親自前來圍剿落入陷阱的老鼠了。
軍國佈下的陷阱。原來控制室內早已密密麻麻部署了數量驚人的探照燈。不爲別的,正是爲了囚禁提爾。
在連呼吸停止和氣功紊亂都完美模仿的真實可感演技面前,迴歸者一時愣住了。
毋庸置疑。
"無論如何,就是敵人對吧?那就——!"
透明長劍劈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爆炸般的光芒嘲笑着淺薄的眼皮,直接侵入我的視網膜深處。
就在迴歸者揮舞天影劈向牆壁的剎那。
若非擁有魔眼,就連回歸者也無法鎖定它。隨着七彩色光芒輪轉閃爍,她終於勉強看清了攻擊者的輪廓。
"想救他們?那您自己去救啊。在精煉廠把他們引向死亡之前,請謝伊先生親自出馬拯救吧!"
"話說回來,休伊。你是怎麼找到殲滅裝置的..."
迴歸者毫不猶豫地抄起天影劍衝了上去。比起歷史守望者短暫的遲疑,這記攻擊自然得簡直可疑——明明剛纔還刀劍相向的兩人。
大步流星前進的齊克倫德突然站在紅色把手的操縱桿前。他臉上浮現出難以捉摸的表情——混合着遺憾與超然的多維微笑,猛然攥住了把手。
察覺到什麼的迴歸者立刻指向扮成9;凱拉法德9;模樣的齊克倫德。他手持短劍站在光芒正中央,渾身散發着準備刺殺某人的異樣氣息。
迴歸者驚慌失措。明明沒使出殺招,再怎麼弱也不該這樣渾身發抖就死掉啊。
"是探照燈!燥熱的金屬會發光嘛!加工金屬的精煉廠同時也是打造探照燈的工廠啊!"
所以懷疑起來也容易。
壓倒性的光量充斥視野。本能地閉眼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爆炸般的光芒嘲笑着淺薄的眼皮,直接侵入我的視網膜深處。
"提爾!失禮了!"
提爾嚴厲訓斥迴歸者後走近我,用冰涼的手握住我的手安撫道。
但不同於太陽,探照燈的人工光線只是實用品,只能發出人類肉眼可見的光。比起太陽那神祕而滾燙的光芒,這光線甚至無法穿透我厚重的衣襬。
迴歸者似乎被我的回答氣得不輕。但我很認真。
現在齊克倫德要行動了!
"這種事怎麼可能感激得起來?!"
還有力氣胡言亂語看來是沒受傷。提爾狀態好得很——畢竟吸血鬼怎麼可能因爲在地上打滾就受傷嘛。
"我可是陸將星。有權根據自身判斷啓動軍國設施。"
"本該由我來做的。我從沒想過要交給別人..."
"唉…梅德爾…!偏偏在這種時候!"
"是凱拉法德啓動了陷阱。"
她突然察覺異樣,硬生生改變劍軌擊落了襲來的某物。
明明斬向虛空卻傳來金屬碰撞聲。這還沒完——迴歸者接連踏出步伐,對着空無一物的空間傾瀉出數十道劍氣。每次揮劍都激起刺耳的金鐵交鳴。
[…儘管放手做。]
[嗯。就當是這樣吧。]
呼,得救了。幸好閉着眼睛也能讀取想法。話說提爾沒事吧…
[還、還行。被保護的感覺倒也不壞嘛…]
而軍國製造的探照燈卻從四面八方噴射光線包圍着我們。無論視線轉向何處,刺目的光芒都令人無法睜眼。
雖然想揭穿他的裝死把戲,但那樣只會讓齊克倫德的注意力更集中到我身上。現在還是閉嘴吧。
"提爾!過來!"
真正的光速。連反抗的間隙都沒有。在感知到危險的剎那,填滿精煉廠的陷阱已向我們傾瀉而下。
[嗯?突然怎麼了?]
按照原定計劃,迴歸者和歷史守望者應該在爭吵中觸發這個陷阱,最終落入軍國設下的圈套。
不過,早已讀取到想法的我搶先一步作出反應。
"這可不是我本意啊。"
就在齊克倫德脫離沉浸狀態嘆息時,意識到我暴行的迴歸者慌亂地吼道:
當布料完全裹住提爾身體的瞬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