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说谎言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4697 字
"本以为会立刻冲出来的不死者,过了好久都没现身。"
回归者丢下一句"我去侦察他们的动向",发表了全世界最理直气壮的跟踪宣言后便离开了。
多亏如此,我获得了片刻闲暇。
坐在庭院角落抽出一副卡牌。用拇指和食指将牌堆微微压弯,再用指尖轻轻一挑。
于是被右手压迫的卡牌重获自由般弹射而出。啪啦啪啦。随着牌张依次飞窜,不知不觉间连最后一张也逃离了右手的暴政,乖巧地落入左手掌心。
"听你这么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提尔苦苦寻找的红桃二正蜷缩在我的掌心。
"哦嚯。卑劣的快感。卑劣的…
"手艺相当不错嘛。"
红桃皇后。
"那么,该轮到你实现我的愿望了。"
"啊..."
9;虽然对休很抱歉...但全都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话,连他们深藏不露的诡计也察觉不到吧。"
面对厚脸皮的回应,提尔用蜷起的手遮着嘴角咯咯轻笑。
"看好了。开始啦。"
"这张牌很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卡牌。无论晃动、突然甩出视野外、还是藏到手背后面短暂消失。
"差不多啦。提尔,我刚才多滑稽?明明被你看得透透的,还厚着脸皮藏卡片,装傻充愣。不这样当场逮住给你看就浑身刺挠对吧?"
我噗嗤一笑猛地抢过卡牌。蝴蝶般翻飞的卡牌收拢羽翼,像蛹一样在我掌中屏住呼吸。
没法否认。毕竟提尔此刻行动就是最佳证明。
当小不点用拙劣的谎言试图蒙骗时,她会作何反应。经过反复认真模拟每个细节后,提尔很快得出结论。
"愿望待会再听吧。正好等的人来了。"
提尔的双眸愈发猩红。为不错过我任何细微动作,她已催动眼力。
"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有道理。逻辑上无法反驳呢。"
背面是与其他牌无异的规则花纹。对称的图案即便翻转也分不出上下。正面画着两枚鲜红的红桃,标注着数字2。
很好。卡利斯中校,究竟能否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呢。
"一个愿望。如何?"
"难道你设赌局就为说这个?"
"真的吗?看到小孩转着眼珠,用漏洞百出的谎言试图蒙混过关时,不会因为太欠揍而忍不住拆穿吗?"
等等。我之前是怎么说的来着?
"不必。若我没能提前识破,那只是我能力不足。"
"嗯。尽管试试。"
"哎~始祖大人也是有自尊心的嘛。明明被我骗得团团转,却想用这种理由许愿?"
"咯咯咯。好的。请您做好在新世代手技面前目瞪口呆的准备吧。"
9;虽然对休很抱歉...但全都看见了。假装交叉双手藏牌时,把卡牌塞进左袖口的动作。9;
也是哦。怎么回事?难道是想实现他的愿望?
0;http://ww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动静。我整理着卡牌站起身来。
"嘛,不过能克服这种情况才配被称为魔术师呢。"
"其实,你的性格确实算不上温顺不是吗。"
"那么,既然是赌局总该有彩头。你想赌什么?"
9;虽然确实花哨...但意外地容易捕捉呢。速度不算快,轨迹虽乱但模式很单一。9;
想让人尝尝世间苦涩啦,看不惯装腔作势啦,或是卑劣的支配欲作祟啦,单纯不想吃亏啦。
明明是玩笑般的提问,提尔却认真陷入了沉思。
9;我会藏牌让你找9;,确实这么说过。虽然这不是红桃二但确实藏了牌。那么我找到了藏起来的牌...也就是说...
当红桃皇后亲自引诱暗影女王时,红桃二正悠闲地藏在我手背,直到最后才姗姗来迟。
"怎、怎么做到的?"
提尔"友好地"扣住我左手腕,扭着胳膊把袖管整个翻出来。袖口内侧隐约露出一角卡片。
"咦?您偶尔不会这么想吗?只有我这样?"
"…啊啊。也是。明白了。"
"锵——!猜猜在哪边?"
"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您。就算有种被骗的感觉,也别太委屈哦。"
提尔的声音传来。依然将漆黑阳伞搭在肩头,端庄地坐在巨大棺木上的她平稳地停在我面前,轻盈落地后走近。
"...啧!"
"那么,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卡牌。无论晃动、突然甩出视野外、还是藏到手背后面短暂消失。
"你也不许学坏。"
提尔狼狈地来回看着自己手中与我这边的牌。面对仍处于混乱中的她,我享受着优雅的快感深深鞠躬。
"…哎呀!真遗憾!左手里什么都没有呢!看来卡片在右手呀!好啦,猜错了赌局就是我赢…"
虽然程度有别,但任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被抓现行,就该直接找铁锤灭口了。
提尔精准揪住我的袖管,我倒抽一口冷气。
改变心意只需一句话。炸毛的提尔用手指戳了戳我的左手。
迄今为止温柔包容的左手,终于露出本性变成了与右手无异的怪物。卡牌叠的脊梁弯成弓形。拼命挣扎想要逃脱的卡牌叠,瞅准空隙又跳回了刚刚离开的右手。
卡牌滴溜溜旋转着在双手间飞速穿梭。
"似乎没什么机关呢。"
"你问我?"
"哼。你说得对。确实,我也没有自己说的那么高尚呢。我承认。总之,既然发现了你把牌藏在哪里,这场赌局就是我赢了..."
提尔慌张地追问:
她露出非常困扰的表情,但这并非因为跟丢...反而是因为看得太清楚了。
我嘴里发出夸张的音效摊开右手。提尔苦苦寻找的红桃二正蜷缩在我的掌心。
看清牌面的提尔突然瞪大双眼。
哎呀,现在都敢开这种玩笑捉弄我了吗?
我将剩余的卡牌叠放在地上,双手大大摊开强调掌中空无一物。确认后的提尔点了点头。
"那倒也是。"
"连骗人都不会的家伙,怎么可能看穿别人的诡计呢?"
直到某个瞬间——
"袖、袖口?什么袖口?"
吸血鬼连眼球都能用血气操控。在血操术加持下,那双高速颤动的红瞳连寻常人眼绝对跟不上眼花缭乱的动作都能彻底追踪。
"赌局?"
"提尔。我们打个赌吧。"
我立刻摊开左手。理所当然地,也如提尔所料,左手里空无一物。
哎呀?好像真是这样?
我噗嗤笑着耸了耸肩。
刹那间提尔的眼眸变得血红。我后颈发凉慌忙补充:
"…不过看这世界装模作样也挺不爽的,不如让世人见识下什么叫不好惹。"
迄今为止温柔包容的左手,终于露出本性变成了与右手无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新世代手技面前目瞪口呆的准备吧。"
"不,我说的是左袖口。"
"咯咯。有点难吧?没关系。别失望。老花眼可是没救的。"
当看得入迷的提尔转头望来时,我正用指尖指着自己依然紧握的右手。
"这种程度就叫不错?恕我直言,这跟抢了五岁小孩的糖果后看他眼泪汪汪一样简单。要是见识我的真本事,怕是要吓晕您呢。"
汗如雨下的我别开视线。
血液上涌时视野会变窄——这个道理对提尔同样适用。
『愿望的话,任何要求都可以…?既然如此——』
"这张牌很普通。我以魔术师的荣誉起誓。"
"早知道不该显摆眼力的。被愿望这个词诱惑,太过认真了啊…"
"...咦?"
"行啊。那就试试看吧。"
"哈哈,您是在考虑怎么实现我的愿望吗?"
提尔干笑着回答:
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
"才不告诉你呢。把戏法公诸于世可不是魔术师该做的事。"
"哈啊?!"
这张牌分明与我最初拿到的截然不同。
虽然程度有别,但任谁目睹眼前谎言都会想揭穿。这近乎人类本能。
提尔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指着手中握着的红桃皇后说道:
"从一开始,若无法读取他人想法的话,连他们深藏不露的诡计也察觉不到吧。"
"当然是彼此能接受的常识范围内!这还用说!"
"我为什么会那么说啊?"
看都没看牌堆就抽出一张递过去。提尔饶有兴趣地接过,仔细检查正反面。
我猛然交叉双手,利用视野盲区将卡牌藏入掌心后迅速伸出。
"换作是我不会拆穿。"
…太好了。总觉得刚才提尔脑海里闪过了把我变成吸血鬼的愿望呢。死不了也逃不掉,永远陪在身边什么的…
紧接着,不死者和军官从监狱里走了出来。不死者刚痛快地饱餐一顿,正揉着肚子,军官则领着它来到庭院。
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代价。
"…愿望?"
"真是...厉害啊。说实话,到现在还是搞不懂怎么回事。明明觉得已经跟上思路了..."
"这么说,赌局应该算我赢了。"
这时,监狱深处传来动静。我整理着卡牌站起身来。
"把左手亮出来。"
提尔戏谑地笑着。话语里满是对我的捉弄。
提尔轻叹一声。猩红眼珠先是偷瞄我的脸,随后扫过我的左手。
如同醉酒的蝴蝶,又似旋风中的落叶。看着卡牌凌乱舞动的提尔,表情逐渐变得微妙。
"不。至少道具要公平。用只有我懂的戏法打赌多没意思。"
"自然。揭穿孩童的谎言除了获得卑劣快感外还能有什么?年长者理当表现得更为优雅。"
那双能洞悉一切的红眸,始终如影随形地跟着卡牌移动。
"刚才没来得及说完的话,现在重新说一遍吧。看来是在右手呢!瞧好了!"
9;...比想象中更容易看清呢。9;
雪白牌面上原本该有的两颗红桃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某人新画上去的威严女王——她手持鲜花正凝视前方。
"彻底被你算计了。不过,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吧?"
提尔支支吾吾着,似乎不忍心说出答案让我难堪。
慢慢回想着条件的我最终点了点头。
为发现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捕食者而获得广阔视野的猎物,反而无法分辨近在眼前的事物。
"读心术就是我,我就是读心术。相伴一生的事物,怎么可能分得开呢。"
"你才别因我轻松猜中而沮丧。纯粹是对手太差罢了。"
"跟提尔坎贾卡比就是婴儿呀。就算人类寿命按宽裕的100岁算,二十四岁的我用提尔坎贾卡年龄换算法也不过两岁宝宝而已。咿呀~"
"唉,这多半也是托读心术的福啦。不过嘛..."
总之。提尔接受了我的提议。
相反,为追逐单一目标而将双眼聚焦前方的捕食者,只要不转头就看不见脑后——这是必须承受的惩罚。
作为名副其实的捕食者,以人类血液为食的捕食者中的捕食者——提尔,将全部血气凝聚双眼追踪我的牌。连我都无法完全摆脱的那份能力确实卓越。
可惜,逃往之处并无乐园。
"左手!您说的是左手对吧!不许耍赖!来,真的会是左手吗?现在揭晓答案!锵、锵锵锵、锵锵、锵!"
"瞧,拙劣的谎言。不戳穿就浑身难受对吧?"
我发出焦躁的鼻音。紧张让手指发抖,好几次差点失手掉落卡牌。每次我都勉强接住继续拼命移动。
"这儿,看不见么。"
提尔双手紧握感叹道。这里的人反应都很直率,真不错。
很好。走着瞧。
理由嘛,多的是。
当红桃皇后亲自引诱暗影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吧。正好等的人来了。"
提尔用锐利的目光瞪着我,傲娇地撅起嘴,从我袖口抽出了那张牌。
"哇,当真?"
得意洋洋的我揉着鼻翼回应:
准备已经就绪。现在只需静观其变。
所以从一开始就设了局。
当然我也是认真的。
在知识尚未普及的年代,知晓即是力量,对无知中招习以为常。经历过那个时代的提尔说得真心实意。
"对。我来藏牌,提尔负责找出来。"
提尔一脸难以置信地追问:
就在她边说边翻转卡牌的瞬间。
"堂堂大人何必欺负小孩。"
铁证如山。这要是在赌桌上被抓现行,就该直接找铁锤灭口了。
猩红瞳孔毫不停歇地追逐着。不是颤抖,而是在追踪我的卡牌。无论晃动、突然甩出视野外、还是藏到手背后面短暂消失。
算了,无所谓吧。装作高贵的提尔应该不会提什么奇怪的愿望。那就速战速决。
"咦?您这是在拐着弯说我性格恶劣吗?"
正当我如此用双手交替操控牌堆时。
"虽然这不是红桃二...但这也算是藏了牌对吧?"
怎能辜负期待呢?我胸有成竹地笑着开始来回移动卡牌。
提尔点头将牌递还给我,问道:
随后我只用两根手指捻起两张红桃。
提尔用手指摩挲牌面检查是否藏有玄机,但卡牌完好无损。他对着光线反复观察后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呼。"
提尔立刻点了点头。似乎心情变好了,他眼里重新焕发出神采。
挤出生硬笑容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