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天花板的塔與混雜的人類 - 6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075 字
在露埃爾降臨之處稍遠的位置。
"哈啊……"
雪白的霜順着草地蔓延。隨風輕輕搖曳的草原則如同被封印在畫中般靜止。被光與冰染色的世界只剩純白。如霜刺般的寒風中,脆弱的身軀正瑟瑟發抖。
在這冰冷水墨畫的中央,青塔主拂過青色長髮長舒一口氣。嘴角凝結的冰晶閃閃發亮。世界正以她爲中心逐漸凍結。
方纔還劍拔弩張的魔法師們,此刻全被冰層覆蓋只能眨眼。
輕撫阿邦加爾頭頂的青塔主輕盈邁步。
"傲慢?"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化爲晶體的青塔主之力。
"休茲呢?"
"哎呀,被劇透了。真無趣。"
瞬間令所有魔法師失去戰力的青塔主,依舊用清爽的語氣說道:
謝伊突然回憶起另一個名字。察覺時那名字已脫口而出:
固有魔導·決定論。
"哎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地解釋着。同時帶着相應的傲慢。
青塔主陷入短暫沉思。
最新最全的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有軟弱、興奮或想犯錯的時候。開關最好儘可能交給少數人。尤其當這是大陸毀滅的開關時!"
她忽然意識到腳下已空無一物。
每當踏上無形階梯,她足底便迸發光芒。通過光的反向噴射製造立足點。此刻雖用作踏板,若運用光魔法,她理應能自由翱翔天際。
是指庫拉姆和毒蜘蛛吧。
"我早猜到這時候你會現身。畢竟你對魔神殿..."
"是通過光傳送我的聲音。浮游城的魔法師們會用逆向解析光轉爲聲音的術式,但我不需要。我送出的光會直接振動空氣製造聲響。"
不,是能在停止的時間中行動!
"謝伊。"
"那東西必須只作爲知識存在。愚蠢之人動用它的瞬間,就是世界終結之時。"
如此踏着光芒親自降臨地面的露埃爾,帶着華麗微笑向我接近。我緊張地回答。
"小心點。我不想傷害你們。雖說還欠火候,但你們好歹也是選民吧?"
謝伊終究沒說出這句話。青塔主大致猜到他的心思答道:
"艾莉莎?果然你也..."
"除了魔王外大體沒錯呢。嗯。其他擁有固有魔導的塔主們或許能稍作抵抗。但絕不可能成爲我的對手。知道爲什麼嗎?"
不,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傲慢?"
"因爲您的力量在用於惡意時最爲致命吧。"
"我耳邊聽到的聲音是?"
在停止的時間中,她知道那裏會發生什麼。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惡意。因爲光選擇了溫暖地照耀世界,而非將其燃燒殆盡。"
"居然不怎麼驚訝呢。"
"魔神殿。嗯。那是我犯下的過錯。在自以爲無所不能的年歲裏,我曾想掌控魔神隨心所欲地擺佈世界。"
停止時間。在停止的時間中移動。在對方察覺前,甚至讓對方無法察覺地偷襲。
"正解!"
誰都有那樣的年少時光——胸有成竹、血氣方剛,稍顯遲疑便自覺愚蠢的年紀。即便在塞爾修斯領地也被公認爲壓倒性天才的她,最終留下孿生姐妹獨自登上了浮游城。
當然僅此毫無意義。停止的時間中會發生什麼我也知道。誰都無法行動,只會停止。爲什麼?因爲時間停止了!
因露埃爾出現而短暫失神的謝伊發現了她。青塔主如冬日精靈般攜着寒氣立於其面前。
"太厲害了。看來誰都無法成爲對手。"
我露出深受感動的表情回答:
能夠停止時間。
"這是先知情者的特權!而且您試圖做的行爲,是要把這個開關分發給在場的所有人吧?其中還混着絕對不能交給的人呢。"
誰也無法察覺、無法行動的零秒。本該就這樣流逝,光之聖女卻將那無限的時間分割預見。
"你知道那上面是什麼嗎?"
不能說休茲愚昧。據她觀察,其智慧與她不相上下。更何況作爲人類王者至少具備資格。
停止時間。在停止的時間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爾,帶着華麗微笑向我接近。我緊張地回答。
白塔主露埃爾僅憑這點就躋身頂尖強者之列。光芒速度遠超音速。若能附加物理力,便能在對手反應前完成打擊。
"嗯。從高高在上的浮游城覬覦地面的毀滅之星。傲慢。"
"應對?連劈開停滯時間的力量都沒有的話,連應對的資格都沒有。但誰有那種力量啊?魔王?那是魔王特別而已。"
所有人都必須展現自己的意志。我讓大家坐在棋盤前如此要求。
面對尋求評價的她,我坦誠回答。
"我作爲聖女所擁有的力量,是預見某個時間點停止的時間。"
謝伊支吾着回應:
沒錯。他們很危險。兩人雖沒有足夠理解魔法的知識,但若是開關在手,會毫不猶豫按下的人類。連自己身體都能毀掉的他們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絲毫沒有隱藏的打算。如光般暴露一切。光之聖女露埃爾簡直就像光的化身。燦爛而直接,彷彿獨自就能填滿整個空間。
"哇。真的嗎。"
"當然!因爲是我的力量嘛?"
若這冰霜的始作俑者再多一絲惡意——他們早該變成活體冰雕命喪黃泉了。
"在停止的時間中,受到光之恩惠的我獨自存在。通過固有魔導獲得獨自行動的權利。啊,說明太晦澀難懂了吧?簡單來說就是時間停止的權能吧?"
"真坦誠啊。這種事說出來沒關係嗎?"
但若僅有固有魔導,總有破解之法。應對光魔法的術式不少,預判攻擊軌跡即可躲避。況且我還能複製他人的固有魔導。
"...因爲魔王被聖勒內的枷鎖束縛,還抱着傲慢不放。"
"賦予光物理力量的固有魔導,與預見停止時間的力量。我的力量已全部公開。覺得如何?有何感想?"
"其他魔法師也一樣。雖然比他們有判斷力,但說不定哪天就會突然按下開關呢?誰都有軟弱、興奮或想犯錯的時候。開關最好儘可能交給少數人。尤其當這是大陸毀滅的開關時!"
"但高懸於頂的並非那個。而是一口氣粉碎世界的力量。所謂隨心所欲地擺佈世界,就是要親手將其摧毀啊。"
"攀上青塔,登上巴別,直至無路可走時,彷彿能觸及蒼穹的那刻。"
但他至今的行事太過異常。異常到青塔主完全無法理解。
但他至今的行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轉爲聲音的術式,但我不需要。我送出的光會直接振動空氣製造聲響。"
"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劇透了。真無趣。"
但在賦予光物理力量期間,光之聖女獲得了在停止時間中行動的權利。
將範圍內物質固化爲晶體的青塔主之力。
感受到恐怖力量的魔法師們連掙脫的念頭都不敢有。
"纔不是錯誤呢。"
(畢竟處處妨礙魔神殿。自浮游城墜落後的魔神殿,根本就是羣招致災禍的瘋子魔法師。)
"光之恩惠甚至能超越時間。覺得如何,人類的王?"
即使被責備,光之聖女依然挺起胸膛理直氣壯地說:
"光恆不變。無論何時,無論何地。"
"這個世界完好的理由,是因爲我沒有對世界懷有惡意。因爲光選擇了溫暖地照耀世界,而非將其燃燒殆盡。"
露埃爾的力量,Lux Vis Mea。賦予光以物理力的簡易固有魔導。
"做得不錯,阿邦加爾。你表現得就像青塔的弟子呢。無意欺瞞,抱歉了。"
這是確信。亦是真相。青塔主曾是魔神殿的領袖。即便如今保持距離,曾幾何時連蘭卡特與紅塔主都追隨過她。
"因爲事態微妙變化錯過了出場時機呢。不過...現在應該還不算遲。"
然而真髓不在此處。
"青、青塔主大人?"
但聖女壓倒性地強大。足以獨自支配整個棋盤。
因此她難以輕易定論。若無法理解,是因爲那是瘋狂嗎?抑或是他處在更高維度?
"我輕易就明白了那有多危險。也清楚沒人能完美駕馭它。那東西不行。華蘭和蘭卡特雖強,但比不上我。他們只會用那力量毀滅世界。"
"是的!您打算把這個開關分發給所有人!現在明白自己犯了什麼錯誤嗎?"
露埃爾像教導孩子般和善地解釋着。同時帶着相應的傲慢。
是謝伊說過的那個災厄之星吧?墜落的話就會終結這個世界。現在已經不特意當作祕密了嗎?
"當您登上這座塔時獲得的力量,就是讓傲慢墜落的開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