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龍的尾巴，更想要蛇的頭顱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978 字
魔導聯邦沒有首都。
浮游城承擔着類似首都的職能，但將三萬米高空漂浮的城池作爲首都有諸多不便。
最大的問題仍是交通問題。
只有能使用反重力魔法的＂選民＂觀測浮游城軌跡並施展精準魔法才能登城。至少存在三個逃生門，任何一個失誤都會使人迷失在世界中。
雲端與地面。只感受到徹底的隔絕感。
在浮游城假裝用功時都沒好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這裏任教的人呢？＂
切。給我等着。等我通過晉升之階風風光光殺回浮游城給你看。
[降臨儀式結束！浮游城所有選民只需完成簡單手續即可訪問降臨地！本次降臨地爲塞爾修斯領地，領地規則是冰點與沸點以上！詳情請參閱規則手冊，飲水前請務必檢查溫度！]
至高無上的浮游城向下界架起了連接的橋樑，人們蜂擁而至。
阿邦加爾本想親自到地表迎接，但水晶塔成員在降臨祭期間公務繁忙。只收到聯絡用的水晶球，我便獨自降落到地面。
即便是皇帝或國王也得不到這般禮遇。權威強迫的歡呼裏，可沒有這份真情實感。
畢竟要仰仗魔王之塔——巴別塔及其麾下五座副塔產出的知識與魔法。
＂哎呀當然要回去的！不過話說回來，沒有比塞爾修斯領地規則更好的地方啦！土地溫暖、景點又多、料理美味，最適合休憩了！請好好放鬆再走吧！＂
9;沒有。但但凡有點廉恥心，總不會喫完就翻臉不認賬吧？9;
什麼？你說我不過是個準備晉升考試的考生？有什麼關係嘛。反正對方又不知道。
魔導聯邦是以魔法決定階級的社會。獲得更高階的教導是身份晉升的捷徑。能登上浮游城本身就是驚人的資歷，所以學堂的阿姨纔會想着無論如何都要留住我吧。
＂你也能登上晉升之階吧？我會等着你的！＂
＂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抹上調味料和油脂咕嘟咕嘟燉煮而成。在我們塞爾修斯領地，肉類熟成得又快又美味。＂
＂多多益善，既然要做就做到最好！就算是魔導器也比不上浮游城的選民吧！＂
＂很美味吧？我們塞爾修斯領地可是以料理聞名呢。準備了很多請盡情享用。＂
消失這麼久突然說什麼要留下？這算什麼話？
老實說有點鬱悶。徒弟都要掉到下界去了，連盤纏錢都不給，淨塞些根本看不懂的魔導書。要是我在陌生環境裏餓死了可怎麼辦啊——正這麼想着。
剛來到浮游城外就聽見吶喊。下方那些魔導聯邦的普通民衆正對着降臨的浮游城發出歡呼。
即便一年僅有一次的降臨，浮游城選民也沒有外出的理由。被外殼包裹的浮游城既無刺骨寒風也無炫目陽光，既無疫病威脅也無野獸侵襲，甚至連墜落之憂都不必有。比起僅有一座魔法名門的塞爾修斯領地，擁有五座副塔和魔王坐鎮的浮游城環境優越太多。
所有情緒交織成的激烈呼喊純粹發自內心。
見我發問，阿姨連忙擺着雙手誇張地解釋：
看來是我多慮了。
＂我成爲選民了。＂
降臨祭。這是被浮游城選中的領地舉辦的狂歡慶典。
＂老師！您沒有不便之處吧！＂
浮游城中心的巨塔——巴比倫上正舉行着降臨祭。魔王與五位塔主現身，五座高塔向地面伸出橋樑。逐漸延伸的塔尖在即將觸及地表的高度戛然而止。
想用甜言蜜語來換取教導？把我當成什麼了……
嘎吱一聲門關上後，門檻外傳來她的低語：
9;先把人請到身邊！這種時候就該套近乎！那傢伙雖然在浮游城待過卻不懂人情世故，只要殷勤招待哄得他高興，說不定連魔導書都會送給我們呢！9;
即便如此魔導聯邦也無法捨棄浮游城。不，應該說是爲了不被浮游城拋棄而必須努力維繫。
穿戴整齊的中年婦女殷勤地回答。啊，沒錯。既然我來了，鄉野校長什麼的...嗯？
懷着滿心憂慮乘升降梯降落，當我孤零零推開塔門時——
＂這片土地上冰更容易結凍，卻更難煮沸是嗎？＂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不是祕方，是因爲塞爾修斯領地的規則。領地範圍內沸點和熔點都比較高。＂
說起來，引導廣播裏是不是說過要熟悉當地領地的規則？說是沸點和冰點異常什麼的。當時像讀公告般隨便聽過去了...難道說？
＂讓我想想。隔壁帕斯卡領地永遠只刮單向風，德西貝爾領地的聲音能傳得更遠...畢竟是高深魔法，我也不太清楚呢。這方面老師您不是更瞭解嗎？＂
＂嗯，看起來確實適合休養。我承認。＂
＂呃。沒想到會準備這些。要不要付點錢……＂
＂規則……？＂
在浮游城不過是愚民，在這裏卻成了座上賓。
9;看喫得這麼香，應該會留吧？9;
＂確實有研究結論表明經常接觸魔力的人對魔力更敏感。但沒必要非得是魔法師吧？我看這裏魔導器也不少，這些魔力應該足夠了吧？＂
而這一點，對浮游城外的人同樣適用。
黑壓壓的人羣將我團團圍住。
真的沒問題嗎？區區外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民資格，現已與魔神殿取得聯繫。需要獲取的情報很多，暫時會與他們保持往來。＂
原來在我埋頭苦讀準備晉升之階時，謝伊已經單獨行動了。最終決定獨自降落下界的只有我。
＂誒？等等。爲什麼要把教得好好的校長趕走？＂
9;那怎麼辦？9;
＂您餓了吧？哎呀，瞧我這糊塗的。應該先給遠道而來的客人準備餐食纔對。＂
＂那我就不客氣了。＂
這麼短時間能讓肉如此柔嫩？油炸過嗎？但完全感覺不到油腥？面對我純粹的疑問，阿姨堆滿笑容答道：
＂哎呀，暫時休假去啦。有浮游城來的選民大人在，區區鄉野校長算什麼呀？＂
正是這般光景。
＂是浮游城的選民大人！＂
在浮游城假裝用功時都沒好好喫過飯。面對久違的像樣餐食，我眼睛發直地迅速抓起餐具。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正在做降落準備時突然收到了意外情報。
9;你懂什麼！魔法師都是不知廉恥的生物。除非親口承諾，否則就當不存在！9;
＂哇啊啊啊啊啊！！＂
用勺子將大塊肉類粗略切開送入口中。咀嚼着冒出熱氣的肉塊時，酥脆口感與爆發性鮮味同時充滿口腔。不知不覺嚥下肉塊的我由衷讚歎道：
＂這是怎麼做的？和我認知中的肉質口感不太一樣。＂
＂設施還過得去吧？是教導領地孩子們的學堂。因爲要上魔法課，學區居民們集資建造的。雖不是頂好的，但教孩子足夠用了。＂
9;得到明確答覆了嗎？9;
＂沒錯！比用油煎炸熟得更快呢！不僅是肉類，燉湯和高湯也能快速熬出滋味。用冰做的雕塑也不容易融化哦！＂
真神奇。雖然比不上有重力異常的浮游城，但連這種普通土地都違背自然法則...魔導聯邦都這樣嗎？
＂太好喫了……！＂
＂哎呀，您別誤會！不是讓您上一堂課的意思。只是想讓孩子們沾沾老師您的仙氣。據說浮游城選民光是待在身邊就能讓人獲得魔力呢！＂
＂選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規則。領地範圍內沸點和熔點都比較高。＂
問得太深入了嗎？阿姨用懷疑的目光注視着我。我假裝不知情地把食物塞進嘴裏回答：
該不會要讓我代課吧？我自己都忙得焦頭爛額呢！
沒什麼特別的事發生。雖然浮游城改變軌道接近了地表，但居住在城內的＂選民＂們直到聽見廣播才察覺此事。他們例行公事地表示關注後，又埋頭做自己的事了。
＂爲回報你的信任，我也決定全力以赴。賣掉迴歸前獲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法才能登城。至少存在三個逃生門，任何一個失誤都會使人迷失在世界中。
我點了點頭沉默用餐。見我擺出無話可說的態度，阿姨笨拙地笑了笑離開座位。
並非插入地面，而是維持着固定高度以與地表相同的速度飛行。簡直是近乎雜耍的絕妙動作。
＂哎呀，您這說的什麼話！我根本沒打算收任何東西，請別顧慮儘管享用吧！＂
9;當家的，怎麼樣？會留下來嗎？9;
雖說不是來送行的，但迎接的人倒是不少嘛。肩膀不自覺地挺了起來。
而在稍遠之處。被浮游城流放的我，正在做降落準備時突然收到了意外情報。
＂嗯，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認知中的肉質口感不太一樣。＂
飽含豔羨的目光。只爲留下片刻印象的吶喊。誓要登上那座城的決心。
＂地板很溫暖，房間也寬敞。很滿意。這裏是空置的樓房嗎？設施看起來不錯。＂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已經單獨行動了。最終決定獨自降落下界的只有我。
然而魔導聯邦的浮游城中充滿了感動。人們注視着不屬於這片土地的魔法，憧憬着那在遙遠天際飄浮後降臨的天空之城。
天空之城只是居高臨下地俯瞰統治，更談不上擔負治理責任。
＂我要留在這裏。＂
＂我有必要知道這些嗎？反正我遲早要回浮游城的。＂
在浮游城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好喫了……！＂
雖然爲能否登上晉升之階而煩惱過阿邦加爾和青塔主的事，卻從沒擔心過在下界之民中該如何自處。
＂其他領地的規則呢？＂
＂咦？謝伊先生。您說什麼？＂
在這裏低聲下氣反而更可疑。我昂首挺胸擺出漠不關心的樣子繼續用餐，阿姨這才領會意圖，迅速緩和了表情。
9;得讓他親口說出來纔行！給錢也好塞女人也罷！先把學城區的人叫來！9;
＂學堂？原本在這裏任教的人呢？＂
＂選民從浮游城降臨了！＂
阿姨一拍手，房門開啓，幾乎要壓彎餐桌腿的美味佳餚魚貫而入。飄散而來的誘人香氣讓我不自覺地嘴角滲出唾液。
真是人走茶涼。明明在城裏被奉若上賓，臨行時卻無人相送。
當我追問時，謝伊指着胸前五芒星徽章答道：
原來是打着這種算盤。
前來覲見魔王的魔法名門法師們，爲歡迎浮游城舉辦了盛大慶典。浮游城的陰影處升騰起魔法制造的光霧，自動演奏的樂器奏響了歡慶曲。
真的沒問題嗎？區區外來者的我真能在險惡世間生存嗎？該不會寂寞到死掉吧？
雖不認同「寧爲蛇頭不做龍尾」的說法，但親身體會到權力的相對性...這樣似乎也不錯？
＂爲回報你的信任，我也決定全力以赴。賣掉迴歸前獲得的情報換取了選民資格，現已與魔神殿取得聯繫。需要獲取的情報很多，暫時會與他們保持往來。＂
＂那個！請等一下！求您指點我們！＂
浮游城是衆人仰慕的對象，而從那裏來的魔法師簡直就是天女下凡——或者說天之選民。僅因來自浮游城這點，我就受到了無微不至的款待。
＂看來有什麼獨門祕方呢。＂
＂降臨＂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