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開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200 字
艾爾西婭雖是下界魔法師，卻曾一度登上浮游城。與青塔主相同，她也是魔導師，若非肩負守護領地的義務，本該享有與浮游城塔主相當的待遇。她完全有資格向魔王求教。
這便稱作交流會。當下界魔法師向魔王展示如同孩童嬉戲般的魔法時，魔王便會帶着慈祥笑容，像給孫輩零花錢般賜予魔法。雖存在位階差距，但因有來有往，故稱之爲交流會。
只是艾爾西婭要求的魔法實在出乎意料。
＂空間魔法？既非巴別塔，又是在塞爾修斯領地？＂
＂這可是連浮游城都沒幾人能操控的魔法啊。＂
＂…咦？等等，魔導器不動了。＂
那些淺薄反覆無常、不值一讀的人類心思，於他而言也不過是可供研習的知識領域罷了。
參與交流會的魔法師們議論紛紛。他們投向艾爾西婭的目光充滿不善——這女人竟敢索求浮游城的祕傳。
魔王大笑着攥緊拳頭。
人們的喊聲傳來。並非恐懼的尖叫，倒更接近歡呼。浮游城展示的神祕變化對魔法師和市民來說都是有趣的奇觀，也意味着浮游城與大地聯繫更緊密了。
＂說到底，想要改變什麼的話，就只能挑戰了。＂
＂咦？不是更方便嗎？＂
瀰漫會場的魔力此刻盡數臣服於一人掌中。能感知魔力的魔法師們，正爲那深不可測的力量戰慄不已。
＂雖是不自量力的魔法，但對塞爾修斯而言將是巨大飛躍。若能成功，我們定能爲浮游城作出更大貢獻。懇請魔王大人莫要將這份懇求視爲僭越。＂
我也同樣。
若魔王粗疏卻仁慈，不過是個四處灑落知識與線索的老好人？魔神殿成功的可能性就大得多。這種情況下挑戰魔王有賺無賠，豈不更好。
＂這個嘛。＂
而知曉內情者正吞嚥着恐懼仰望魔王。
若以爲他只是擅長魔法，那就大錯特錯了。正是在這片蠱惑之地上，他建立了魔導聯邦體制，將一切統合爲一，高踞浮游城受世人尊崇。
＂你們有個誤會。我從未隱藏空間魔法！此刻你們仍可修習空間魔法。說不定早已掌握！用不出來的原因，不過是你們尚未達到境界罷了！＂
至今艾爾西婭從未在意過晉升之階。反正塞爾修斯家族培養的卓越人才都會獲得推薦登上浮游城，晉升之階不過是沒來得及網羅的雜魚們攀附而上的地方。塞爾修斯家族根本無需關注。
但晉升之階是世間各處湧來的人才渴望登上的位置。爲爭奪有限席位而相互碰撞的情況屢見不鮮，死亡事件也頻繁發生。
若魔王當真如此縝密狡猾，能用空間魔法洞悉萬物？那便意味着他默許了魔神殿的行動。這種情況下挑戰魔王，正合他意倒也不錯。
＂這可是連浮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新塔！＂
＂哈？不可能啊，應該能用的…＂
＂總之！＂
＂操控冰晶可是要玩命的差事！若會空間撕裂，駕馭冰晶就輕鬆多了吧？單是這份膽識就值得誇獎！＂
望着高聳入雲的巴別塔，謝伊說道：
僅此一個動作，所有魔法師便如鯁在喉，只能屏息凝視這奇景。
＂這個嘛。鋪好舞臺就一定是關照嗎？＂
緊接着浮游城發生了巨大變化。原本靠五條腿驚險維持高度的浮游城被開了個洞，中央支柱猛然突起。遠比其他支柱更粗壯的巨塔從浮游城脫離，直逼大地而去。
甚至這還算合法行爲，找其他合作者也更容易。簡直像鋪好了舞臺。謝伊的想法沒錯。
＂比五塔大好多！＂
艾爾西婭受驚地問道：
他是在明知故問嗎？抑或出於好奇而發問？
魔王用響徹全境的聲音吶喊道：
魔王掀起魔法靜域後開口道：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莫非...您的意思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舞臺就一定是關照嗎？＂
＂聽着，塞爾修斯領地的所有愚民們！本王降下晉升之階了！想脫離下界成爲龍的話，就給我爬上來！＂
＂...愚鈍如我等，未能及時領悟魔王大人賜予的教導。＂
這意味着要以無人知曉的魔法爲話題，測試進入浮游城的資格。
＂能操控冰晶的艾莉莎對你們而言是過於卓越的人才了。冰晶雖非棘手的魔力，但塞爾修斯的規則會影響冰晶，所以難以控制這個變數吧。我能理解。容器溢水總不能怪容器本身啊。＂
但某些知曉巴別塔意義之人，絕不可能一笑置之。
＂晉升之階？那事情反而簡單了。＂
＂嗯。怎會失禮！渴求新知何錯之有？只是好奇罷了——當年因畏懼冰晶而驅逐青塔主的塞爾修斯家，如今竟敢如此果斷地運用冰晶！＂
晉升之階是下界存在登上浮游城的試煉。正如魔導聯邦慣用層層疊疊的知識之塔比喻，平日裏也常以登塔形式舉行。
要是用人體來比喻的話，大概會變成下流或骯髒的形容吧。幸好似乎只有我產生了這種厚顏無恥的聯想。
＂嗯。我們原本的計劃是追蹤魔王獲取線索，找出魔王藏匿的勒內遺物對吧？但現在晉升之階的獎勵就擺在眼前，等於是給我們邊攀登邊尋找線索的時間。不是嗎？＂
我朝可能成爲新競爭者們的方向瞥了一眼。
塞爾修斯領地上突然多了座圓溜溜的巨塔。
晉升之階表面光鮮，實則是渾濁混亂的混戰之地。
在彷彿約定好般靜止的魔法師們中間，愚民們正啪啪敲擊突然失靈的魔導器。
＂不過啊，這世上可沒有絕對。在領悟之前絕不給予什麼的，這種想法也太老套了吧。既然你們需要，那我就回應給你們看！＂
艾爾西亞的表情凝固了。魔王不僅掌控了空間，連她的表情似乎也被牢牢鉗制。魔王既像是洞悉了她的內心，又像是對一切都一無所知。
...但是。
＂...惶恐至極。＂
＂正好塞爾修斯家還沒舉行晉升之階吧！既然要做，就把麻煩事一次性解決！＂
正所謂無知者無畏。所以什麼都感知不到的愚民們依舊談笑風生，繼續享受交流會。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即便換作是我也做不到啊！同樣的授課，每人領悟各有不同！＂
這當然是違法行爲。搞不好要和魔王乃至整個浮游城開戰。但塞爾修斯家族追求的是知識本身，所以魔王纔沒拿出勒內的口袋，而是亮出了空間魔法。
＂若我真無所不能，教導蠢徒弟也該易如反掌纔對。哈哈！但即便換作是我也做不到啊！同樣的授課，每人領悟各有不同！＂
但如今魔王以空間魔法作爲懸賞，連塞爾修斯也不得不參與晉升之階。
＂是新塔！＂
＂其他人？誰啊？＂
＂嗯。我們原本的計劃是追蹤魔王獲取線索，找出魔王藏匿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突然多了座圓溜溜的巨塔。
＂變簡單了？＂
普通塔都是從下往上層層疊疊建造，魔王的塔卻像救命稻草般從上往下籠罩。雖然生成方式相反，但重要的不是方式而是用途吧。
此刻魔王突然舉拳攥住虛空。
＂只傳授給具備學習資格的人呢。當然我也希望那個人能成爲塞爾修斯！＂
＂未必哦。原本打算洗劫魔王老巢的我們，因爲舞臺鋪好反而突然要和其他人競爭了。＂
所以名門望族的子嗣從不攀登晉升之階。只有圈外區域或邊境的朝生暮死之輩纔會來參加吧。
巴別塔從浮游城反向射出，深深插入大地。
魔王的年齡已逾百歲。自現身世間起他便是魔王，真實年齡應當更爲悠久。雖不知他如何維持力量與青春，但可以肯定的是，連我都無法看透他使用的手段。
魔王用這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在調整規則，十分鐘後魔力就會恢復啦！＂
但晉升之階是世間各處湧來的人才渴望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惶恐至極。＂
＂稍安勿躁！肯定是塞爾修斯家族在調整規則，十分鐘後魔力就會恢復啦！＂
＂區區下界竟妄想駕馭？＂
＂本次晉升之階要考驗的魔法是——空間魔法！＂
問題在於這次用的是魔王的巴別塔。
哐噹噹噹——
正所謂無知者無畏。所以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突然多了座圓溜溜的巨塔。
＂莫非...您的意思是隻傳授給登塔之人空間魔法？不是塞爾修斯家？＂
遊蕩世間的流浪魔法師、想來分一杯羹的僱傭兵、明明只會氣功卻覬覦魔法的粗鄙之徒紛紛參與其中，擾亂秩序施展卑鄙手段。他們只爲登上晉升之階而偷襲排除競爭對手——那些本該享受榮光的才華橫溢的魔法師們就這樣死去。
艾爾西亞顫抖着低下頭，生怕被看穿恐懼。魔王放過了這樣的她。
＂然而這容器現在宣稱要重新盛裝更多水。該爲此高興嗎？還是該認爲容器已裂正在漏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