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故事 魔女狩獵 - 2

那是個無需學習太多知識的年代。

當時著名的學者們精通神學，與聖皇廳保持着學術交流。聖皇廳常常資助這些知識分子，並收集保管他們的研究成果。

當鍊金術士們被沸騰的鐵水吞噬時，正是聖皇廳救出了精通鍊金術的學者。若非聖女的預知與警告，大陸的智慧將倒退百年，黑暗時代必將降臨。即使在戰火紛飛之際，聖皇廳的傳教士們仍向北海學者傳遞着大陸局勢。

＂怎麼會...拉法埃茲老師竟然去世了！＂

＂是那位提出鍊金元素論的...？＂

＂瘋狂與反智正在蔓延。我絕不能容忍這種瘋狂。＂

正因這片一無所有的荒地，巴別學會的知識才能毫無阻力地滲入日常生活。曾經荒蕪的北海平原，如今已被智慧與知識徹底填滿。

＂勒內主教，您曾爲繪製地圖研究過座標幾何學吧？我需要您的地圖。雖然腦內推演已完成，卻苦於無法表述——唯有幾何學能驗證我的理論。＂

＂大概教授想表達的是這個意思吧。大自然的偉大原理是用神明語言書寫的對吧？但我們總是用各種修辭和比喻來轉述自己的理解，所以彼此理解對方的話要花好長時間。所以我們需要先統一學術語言，以免重蹈巴別典故的覆轍。＂

這次也不例外。望着近乎五年音訊全無又突然現身的教授，勒內輕聲發問：

巴別的學者們這才理解普林奇皮亞的話。巴別的學者們雖然都很優秀，但都沉溺在自己的世界裏。大多數人都覺醒了固有魔導，並以此力量建立商團或家族，穩步積累實力。

面對這份透明而學術的善意，勒內心中湧起負罪感。

＂這是大陸的重大損失。＂

可一旦爭論稍顯激烈，他就會以專注研究爲由消失數年——這也是其他學者願意退讓的另一重原因。

＂尋找神明語言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尋找神明語言的過程？真有趣。不知我是否有幸一觀？＂

衆人皆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態度。正當他們準備離席時——

來自各領域的世紀天才們齊聚一堂。以學術求知慾爲基石，以生存迫切感爲燃料，他們熱烈討論着。地點從不挑剔——在馬車上正襟危坐，在壁爐旁通宵達旦，偶爾還會圍坐在村莊廣場高聲爭辯。

她幫助普林奇皮亞的理由只有一個——

大地術、德魯伊教、鍊金術。世間早已存在無數力量。只要理解魔神並將心象與之同步，魔神的固有魔導就會借予力量。巴別學會的成員們遇見逃亡的鍊金術士、德魯伊和地母神教徒，共同鑽研魔神之力。

＂我們冒昧借用巴別之名，是爲紀念大陸各地技師同心築塔的壯舉。但不必連他們的結局都效仿吧？普林奇皮亞教授，能否請您冷靜說明？＂

某天，普林奇皮亞看着巴別學會的辯論現場突然吐槽道。整個學會頓時陷入沉默。

＂有必要這麼做嗎？＂

＂大致正確。雖然不夠完美。＂

＂從一開始我需要的就是勒內主教。其他人根本無關緊要，唯有您不可或缺。＂

就連曾經排斥鍊金術士的人們也逐漸接納了他們。法倫海特打造的高品質鍊金彈是珍貴的燃料，帕斯卡的風車能輕鬆完成十名壯漢的工作量，德西貝爾的絲線電話則讓遙遠村落得以溝通。處境窘迫的難民們積極學習並接納了這些先進技術。

＂志向雖然高遠，但過於抽象了。根本不存在能解釋原理的神明語言。即便有，區區人類也無法理解吧。＂

＂這個嘛...該怎麼解釋呢。如果自然是一本書，諸位就像在朗誦各自的讀後感。明明看着相同的內容，說出來的話卻截然不同。這樣下去真要變成巴別塔了...你們懂我意思嗎？＂

＂至少該打好基礎，我們才能判斷吧，教授。我尊敬您，但沒時間陪您做白日夢。＂

即便再聰明，若沒有固有魔導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完成自身學問。普林奇皮亞的話語已不復往日的分量。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光一現的念頭嗎？如果追不上的話。爲了人類的發展，難道一個天才的價值竟勝過數萬凡人嗎？

勒內如今是北方傳教團的主教，同時兼任巴別學會的演說家與贊助人。這位忙得腳不沾地的女性，卻對普林奇皮亞的研究表現出極大興趣。

《魔法原理》。

＂太好了！就是這個！＂

＂要想活下去，就必須築起知識的尖塔。＂

＂普林奇皮亞教授。您不是連固有魔導都沒有嗎？＂

紙張瞬間燃起烈焰。法倫海特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匯聚更多智慧才能渡過難關。＂

因此當普林奇皮亞展開論述時，就意味着理論已臻完善。勒內必須親眼見證他耗費數年心血完成的成果。

紙張瞬間燃起烈焰。法倫海特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匯聚更多智慧才能渡過難關。＂

＂這簡直就是……魔法呢。＂

普林奇皮亞流露出純粹的學術熱忱。

＂啊哈！上鉤啦！助手，被你說中了！＂

看不下去的助手站出來說道：

＂知識即是力量。只有匯聚更多智慧才能渡過難關。＂

即便在匯聚天下英才的巴別，他也是脫穎而出的天才。與他共同生活的日子裏，勒內對人類智慧產生了本能的疑慮。

天才總能認出天才。若對方比自己更卓越，這份認知就會愈發清晰。

她始終密切觀察着普林奇皮亞。這位天才最討厭自己的邏輯遭到質疑。

普林奇皮亞對助手的解釋點了點頭。

普林奇皮亞同樣不擅長解釋。其他學者們也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紙張瞬間燃起烈焰。法倫海特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訊全無又突然現身的教授，勒內輕聲發問：

普林奇皮亞聞言開心地拍起手來。

＂世間存在着無數法則，而一個人能學會的法則是有限的。＂

這是預示神祕終結的偉大魔法起源。

聚集的學者們創立了巴別學會，運用知識壯大力量。

＂成立學會吧，彙集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而一個人能學會的法則是有限的。＂

這位學者是最有可能成爲魔神的存在。

最強大的壁壘始終是自己。魔導師們各自撞上學問之壁後，不是打破它，而是將其打磨得更加牢固，最終成就固有魔導。

而且最重要的是——

聽着勒內柔聲的責備，普林奇皮亞撓了撓太陽穴。明白這是認輸表示的勒內，靜靜等待他的下文。

勒內在成爲祭司之前曾是學者。她看着普林奇皮亞的研究讚歎不已，並沉浸其中。隨手塗鴉的草稿成了有趣的思考素材，寥寥數頁的論文裏卻蘊含着足以載入史冊的新發現。

對這些人而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位天才最討厭自己的邏輯遭到質疑。

＂簡直和巴別塔一模一樣。所有人都在用不同語言自說自話。＂

即便再聰明，若沒有固有魔導就不會被視爲完成自身學問。普林奇皮亞的話語已不復往日的分量。

若是在過去，他們或許會多留心些或追隨他。但普林奇皮亞隱居期間流逝了太多時間。巴別學會的學者們已成爲權貴，以聯邦形態統治着這片土地。要爲求知熱情而行動，需要放棄的實在太多。

普林奇皮亞對助手的抱怨左耳進右耳出，繼續在正在撰寫的書籍封面上寫下標題。

人類在不知不覺間，因一人之力實現了巨大飛躍。勒內渾身戰慄。參與世紀大發現的她用顫抖的聲音喃喃自語：

普林奇皮亞在紙上繪製圖案。力量的傳導。物質的運動。狀態的變化。他將與巴別衆多學者交流所得的學問串聯起來。簡化、近似、假設、比喻，僅用文字與圖畫重現了這種現象。

＂至少比教授強多了。通過自然哲學重現原理什麼的，又長又無聊對吧。＂

＂成立學會吧，彙集我們所有的知識。無論是魔女的還是鍊金術士的。＂

＂但這信仰從何而來？難道不經思考、不求理解、不作詮釋，僅靠盲目信仰就能獲得力量？不，絕非如此。狂熱的地母神教徒未必精通大地術，在森林度過一生的德魯伊親和力也各有不同。這意味着力量並非源於信仰。力量，源於認知啊。＂

智慧究竟是量的屬性，還是質的屬性？就算千萬人絞盡腦汁苦思冥想，真能追上他靈光一現的念頭嗎？如果追不上的話。爲了人類的發展，難道一個天才的價值竟勝過數萬凡人嗎？

＂大地術、德魯伊教、鍊金術。還有神聖力。這世間存在着通過信仰獲得的力量。＂

＂正是劃分了自然物質變化與鍊金術界限的大師啊。我也曾跟隨他學習鍊金術。雖然固執卻智慧超羣...怎麼會...！＂

＂認知纔是真正的信仰。通過理解，我們才能親手操控力量。就像這樣，重現法倫海特關於熱與火焰的原理——＂

＂等研究有進展了，再寫信告訴我吧。＂

＂……啊？＂

＂我正愁該怎麼命名呢。助手們雖然不錯但缺乏靈感，總想用『神之語』啦『盧恩符文』這類誇張的名字。＂

只是學術進展不太順利，因爲已完成的固有魔導就像某種界限般阻礙着他們。

對這些人而言，普林奇皮亞的主張太過虛無縹緲。

正如預料，普林奇皮亞的研究已接近完成。勒內的幾何學正是最後一塊拼圖。他從世界根源出發闡釋真理，用簡潔原理勾勒出萬物運行的軌跡。

紙張瞬間燃起烈焰。法倫海特的發現，構成固有魔導的原理，僅用一張紙和圖畫就重現出來。

＂……誒？＂

＂...您該不會是看了什麼小說吧？突然說什麼讀後感。＂

普林奇皮亞是比任何人都傑出的學者，每當有人陷入理論困境時，他總會突然現身幫忙建立體系。他展現學術的方式如此優美精密，連心高氣傲的學者們也不得不甘拜下風。

顯然他急需勒內的知識。當年勒內繪製北海地圖時開創的座標幾何學極具革命性，連普林奇皮亞都印象深刻，如今需要時便立刻找上門來。

戰爭從不長眼睛。聰明人與蠢貨同樣被瘋狂裹挾着死去。遠方接連傳來的噩耗讓學者們更加團結。

他們堪稱人類文明的巔峯。如同神話中的巴別塔，來自各地的天才們不斷堆砌知識之塔，最終在這北海之地建立起擁有最強權力與至高聲望的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