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審判 - 14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4057 字
血沫緩緩下沉。
僅憑純粹的力量就能與始祖比肩的歷史性長老——女伯爵埃澤維特正悠閒地向我們逼近。
與長老對峙的我露出狼狽的表情說道:
"埃澤維特夫人。我們在此相遇也是緣分,不如互相道別,笑着分開如何?"
"不可能。始祖大人似乎當真把您看得很特別呢。"
嘛,我這人很開明,對當人質本身倒沒什麼牴觸感。畢竟沒力量的人能這樣活下去也不錯。
埃澤維特本人姑且不論,她的權能顯然比我們更快。
於是我決定再添把火。
吸血鬼至今被認爲沒有感情,
[居然把聖騎士帶到這片土地…不,難道聖騎士一直在此地隱藏着信仰?]
"殺掉你。"
埃澤維特打從一開始就打算捕獲我。殺或留不過是口味差異,各有優劣罷了。
但這次情況有點特殊。
閃爍的光輝不似劍刃,倒更接近雷電。
"那您又知道關於我的什麼?靠着道聽途說就在這兒裝模作樣的您才更特別吧?"
這是即將情緒爆發的信號。
血流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說小妾在嫉妒始祖?"
"聽說身爲寵妾的您完全不把始祖放在眼裏呢。呵呵。覬覦權力蠱惑始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聽途說就在這兒裝模作樣的您才更特別吧?"
像您這種老古董早被研究得透透徹徹啦。"
在人類之王眼裏或許是這樣。
能力的侷限讓我形成了與人類之王身份不符的優先順序。
"難道不是嗎?您該不會能否認吧?您的所作所爲可是被史書記載得一清二楚呢。"
或許是因爲即便擁有這般力量仍覺得不足以對抗提爾,她現在正瞄準着我。
南方某地有種捕食野獸的植物。用獠牙狀葉片抓住獵物後垂下根鬚吸食體液。早在吸血鬼出現前,就有草木自血液中萌芽。
很好奇不是嗎?抓撓號稱沒有感情的吸血鬼時,會迸出什麼來呢。
大德魯伊內比達的根源之樹,不同分枝結出的兩顆果實。將它們相互嫁接。
"聖劍,納刀。"
埃澤維特完全按照我的劇本走。
希爾德正用眼神拼命示意我閉嘴。
當然是我的臺詞。
雙手舉劍巍然屹立的身影,宛如真正被神明選中的騎士。
[…聖騎士?]
要是站在提爾那邊另當別論,但誰會想幫您這種又老又醜只會嫉妒提爾的傢伙啊?"
你以爲這種低劣挑釁能動搖我?"
那足以讓普通人類光是動動手指就會被碾碎的龐大力量,在她身上卻顯得如此輕盈。
"...妄加揣測。"
不再追逐我們,而是以我們爲中心盤旋着吞噬周圍一切。
希爾德和我扶着牆壁猛地轉身。
"您還是人類時就殺人飲血了吧?
隨着埃澤維特冰冷的聲音,血沫沿着兩側牆壁吱溜溜地蔓延。
真是黑得透明的內心呢。
緊接着呼嘯的血色漩渦裹挾着各種雜物襲來。磚塊、椅子、傢俱、餐盤自不必說,連不知從哪飛來的短刀與利器都暗戳戳地瞄準我和希爾德。希爾德以更強烈的聖光對抗風暴,每當光芒灼燒血液時,暗紅軌跡就會發出滋滋聲裂開墜落。
想成爲那樣美麗強大令人恐懼的始祖?
希爾德拽住我手腕的同時,運起氣功猛踹牆壁。蘊含爆碎鏡特性的爆炸氣功從內部將磚塊轟飛。我們趁機從裂縫鑽出,她立刻護着我撲倒在地。
要是提爾還掌握着權能,
面對逐漸逼近的血氣,希爾德迸發出更耀眼的光芒喊道。
埃澤維特在意外狀況下稍作遲疑,隨即再度發起攻擊。
"...嫉妒?你說小妾在嫉妒始祖?"
血流再也無法湧入,被徹底阻斷。
憑什麼要爲閣下這種老東西動搖?
逃竄的、尖叫的、茫然歪頭看熱鬧的——街道上依然擠滿密密麻麻的人羣。就算會讀心術也難以從這人堆裏脫身。
希爾德將聖劍高舉過頭全力揮下。
就算把埃澤維特嘲弄到死也不會有反應吧。
我回頭一瞥,只見鮮紅的血沫如激流般洶湧而來。
不過嘛,看對方也沒打算輕易放我們走。
但我只是個半吊子的人類之王。
全因始祖提爾坎賈卡通過血脈支配進行壓制。
這純粹是情緒化的選擇。還能是什麼感情?
"嫉妒提爾對嗎?
能隨心所欲成爲聖騎士的希爾德,似乎連活過千年的吸血鬼都感到震驚。
被聖光灼燒的血氣變得漆黑,留下焦痕。
雖然穿着護士服有點違和感就是了。
腳踏大地。痛飲鮮血。以血氣中的魔力替代朦朧陽光。
開什麼玩笑。這樣的話我還有什麼臉說能幫人實現願望。
不老不死加上權力慾,完全是模板化的反派形象嘛。"
看來是打算用純粹的力量碾壓我們。
然而現在呢?
血流改變了方向。
雖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稱除太陽外無可匹敵的權能,展開摺扇。
"不特別?誰說的?我給提爾的和我從提爾那兒得到的,哪邊更多您心裏沒數嗎?"
我立即反脣相譏:
"改良什麼?"
我只能讀取周圍人類的思維。
不僅如此還非要用鮮血灌滿浴缸沐浴,
不是玩笑。集市街道上所有傢俱乃至建築牆體都朝我碾壓而來。毫無人類技巧可言的純粹力量洪流席捲而至。我剛轉身想逃,牆壁突然摺疊封死了退路。
我的口才達成了預期效果。
"要混進人羣躲藏嗎?"
但說到底感情不過是給慾望找的藉口。
"埃澤維特會殺光他們連血都榨乾!儘量往沒人的地方跑!"
德魯伊教果然難操控呢。所以幾乎沒使用過。但現在條件基本滿足了。
更何況統治的媒介是鮮血——若是其他東西或許還能阻擋或斬斷,但滲入磚縫間的血液實在沒有對抗的手段。
牆壁安然無恙。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提爾那兒得到的,哪邊更多您心裏沒數嗎?"
緊接着整座城市向我傾倒而來。
萬幸這不是單挑。
沒有固定形態的聖劍隨着希爾德在內心勾勒形象,逐漸壓縮成形。
重疊的是兩張卡牌。黑桃十與黑桃九。用指尖推開黑桃九。
血沫在擴散。地面、牆壁、各種器物上都攀附着藤蔓般的血跡。蠕動着的血絲不斷延伸的模樣,簡直像新生的血管般令人毛骨悚然。
所以只能對親近之人投入更多感情。
"要是讓人聽見,還以爲人類之間沒有輕重之分呢。憑一己之力從死亡深淵歸來,創造出吸血鬼這種存在,屠戮數萬人類汲取鮮血,率領吸血鬼建立國度的始祖提爾坎賈卡。況且那位美麗純粹又懷抱強烈渴望的提爾,難道看起來比您還不重要嗎?"
剛衝過拐角,有什麼東西如咬住腳後跟般掠過身側。
畢竟辱罵埃澤維特又不會讓提爾不開心。
哎呀,這感覺真是讓人脊背發涼。
希爾德從胸前拔出一道光芒。
這是打算把我當人質啊。
擁有吸血鬼般神祕的種族最難對付。心理戰?那也得雙方籌碼相當纔行。更何況不死族吸血鬼的賭注根本不在同一層面。就算我拼死掙得幾分,對她們而言也不過是零錢罷了。
埃澤維特本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決定再添把火。
"什麼人類之王,我纔不會爲您當人質呢。
雖說吸血鬼沒有感情,
以自身信仰鍛造出的形態是巨大的雙手劍。
因爲羨慕吸血鬼飲血,所以想變成他們那樣。
"堅定的信仰只會斬殺邪惡。該在聖光下接受灼燒了,吸血鬼。"
但血氣可擋,蘊含其中的物理衝擊卻無法完全抵消。希爾德不得不用身體硬接幾塊飛磚,雖運氣功護體未受傷,仍被衝擊力推得節節後退。每次後退都讓我們活動範圍更狹窄。始終堅守的希爾德緊握長劍做最後祈禱:
但沿着牆壁流淌的血流卻未能倖免。
同時,飽浸鮮血的紅藤騰空而起。
埃澤維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很快就要炸了。
其他獸王能夠統領族羣並擁有它們的觀念,而我卻平凡又弱小,能代表的不過身邊寥寥數人。
呼嗡!龐大的斬擊劈開氣流,砍向血流奔湧的牆壁。
『對手是吸血鬼。那麼,『在下』應採取的行動是——』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所知。始祖大人或許不明就裏,但我們可沒那麼天真。"
『『我』乃聖騎士。斬斷邪光的神之刃。賜予可憎吸血鬼天罰。』
也是想取代始祖消失後的位置吧?
提爾正是因爲我的介入才獲得渴望並陷入這般境地,若我成了人質豈不是要錯失實現願望的機會?
"當歷史學者們花數百年完成這種揣測時,就叫學術研究了。
[不過多了個該殺的對象罷了。就讓你們明白,無論是信仰還是聖騎士,在這片土地上不過是家畜。]
"天神大人...就這點能耐?嘖,乾脆罷工算了!父親大人,能從神明那兒壓榨的力量就到極限了!沒別的辦法嗎?!"
"該死!沒用的父親大人!早知道就該把您打包裝箱扛着跑路!"
是嫉妒他們光滑無瑕的肌膚對吧?"
"稍等,正在改良。"
"我都有提爾了,
茂盛的藤本植物不獨自生長,而是學會依附他物。覆蓋表面掠奪陽光化爲養料。從藤蔓中分出新枝。
"區區邪道吸血鬼也敢妄談信仰?就用聖光將你燒成灰燼吧!至高天神啊,請在天界見證『吾』之武勇!"
像您這種老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難道圖您滿頭頭皮屑?"
一人軍團。埃澤維特揮舞着號稱除太陽外無可匹敵的權能,展開摺扇。
"聽說身爲寵妾的您完全不把始祖放在眼裏呢。呵呵。覬覦權力蠱惑始祖...當真是禍國妖姬般的寵妾啊。不過始祖大人想必還對您有所留戀。若是您的話,定能成爲抵擋始祖攻擊的優秀盾牌吧。"
"品種啊。"
『不過好歹在聖劍團歷練過也算值了。哈啊...雖然現狀也沒因此好轉就是了。』
而剛纔我的發言讓埃澤維特稍稍改變了『口味』——轉向殺戮那側。
"本想留你一命獻給始祖大人,但我改變主意了。就在這裏殺了你,將首級獻上吧。即便不是活物,也足夠擾亂始祖的心神了。"
換句話說,和那種概念性的存在——獸王還是有點距離的。
策劃背叛奪取提爾之血,
"試着逃吧,人類之王。在這血藤蔓延的世間。"
"這裏是吸血鬼的領地。即便是人類之王,踏入此地便與家畜無異。"
她強行操控着血氣。權力慾的化身埃澤維特正如其本性般,用血氣彰顯着支配力。泛紅的磚塊、灰白路燈、桌椅全都啪嗒啪嗒地朝我走來。
真當自己是讀心術師了。
希爾德的氣勢已然轉變。
埃澤維特合起摺扇,將滿溢的血氣如衣衫般披覆周身。
沒有神明存在真是萬幸。若真存在,那也不過是個被甜言蜜語哄騙就亂撒恩賜的癡呆老頭罷了。
"請適可而止吧,人類之王。別以爲我們一無所知。始祖大人或許不明就裏,但我們可沒那麼天真。"
看來很快就要炸了。
"呵呵呵。
埃澤維特充滿威脅地展開摺扇掩住嘴角。
裝模作樣可是我的專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