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亂世立場也要拿起

將血操術修煉至極限，將氣功磨礪至臻境，將漫長歲月盡數化作經驗的長老赤血公巴爾達米爾。他無疑是強敵。

然而聖皇廳正是面對這等吸血鬼仍能屢戰屢勝的組織。即便面對不死不滅且隨歲月愈發睿智的吸血鬼，即便同時與諸多異教徒展開多線作戰，聖皇廳依然保持着鼎盛之勢。

說來也是理所當然。畢竟未來屬於聖女。

準確來說，是因爲她比任何人都更善用未來。歸根結底是同樣的意思。畢竟這世間能預見未來的存在唯有聖女。

＂還不如全員在此殉教。靠這個就能建立秩序了。＂

＂您的心意我很感激，但您與我的立場終究不同。＂

＂哼，狡猾的東西。說什麼能預見未來，結果只會搬弄是非挑撥離間。＂

過程消失了——蹬地的發力、肌肉的繃緊、身體的推進、破開空氣前進。所有這些過程都被省略，唯有佩魯埃爾預知的結果得以成立。剎那之間，佩魯埃爾同時存在於她預知的所有位置。黑點與黑點用焦黑的軌跡塗抹連接。

尤其是佩魯埃爾的自我預知——

＂讓人類悲慘？還有比死亡更悲慘的結局嗎？＂

幸運的是佩魯埃爾只能預知自身未來。我傾盡所有力量從她預知的軌跡中抽身。因動作過快而頭暈耳鳴，但終究活了下來。

雖然百分之百的人都會這麼想，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和佩魯使用過的不同，這種雷絲的攻擊性雖然很弱……但弱也有弱的用法。

佩魯埃爾用着不知對誰說話的口吻，但我明白那是對我的告誡。這也算是聖女式的說服吧。

閃電竊賊不惜隱藏雷電也要守護的祕密，竟是如此深邃黑暗。

包裹拳頭的布條寸寸斷裂，佩魯埃爾的赤手顯露出來。預知是雙刃劍。當鋒芒指向敵人時最爲銳利，但同時也是會割裂自身的力量。她至今一直壓抑着力量，卻爲取我性命而惶恐地展露全力。

我聳着肩環視四周。

＂……這是不需要預知能力，稍加思考就能得出的答案。但若心靈封閉，即便是真心忠告也傳不進耳朵吧。＂

我笑着點頭，佩魯埃爾則沮喪地垂下肩膀。

但對聖女來說卻意味着截然不同的東西。

＂死亡之所以悲慘，是因爲生命可貴。但你們掀開的魔神會摧毀生命、信仰與靈魂的價值。就像那些吸血鬼般模糊生死界限，令人類墮落爲卑劣存在。這是警告，是請求，亦是懇求。＂

＂萬幸的是，此刻列國終於誕生了一位集憎恨與敬畏於一身的王者。＂

＂即便如此，聖女居然想說服我？真是稀奇。＂

＂吸血鬼也是人類啊。＂

佩魯埃爾在足以令普通人窒息的黑暗中從容辨明方向，臨走前向我們發出警告：

＂請勿深究魔神。緊閉的箱中並無寶物。唯有好奇心招致的罪惡與悲劇滿溢而出。你們所揭開的魔神會將人類推向悲慘境地。＂

黑暗等同於提爾的身體內部。在這片光無法觸及之地，未來視已然失效。雖然自我預知還能使用，但那隻會演變成枯燥的圍城戰。即便預知到自身位置，看不清周圍的話也不過是在水中掙扎罷了。

＂可要是放任我們不管怎麼辦？太顯眼了吧。若真想阻止殺戮，您還不如放過赤血公呢？＂

＂比起那個，這次真的躲不掉嗎？＂

——這場尚未開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您與我的立場終究不同。＂

＂不知天高地厚地撒野……！我要讓你後悔親自出現在我面前！＂

黑暗以佩魯埃爾爲中心形成漩渦。在連自己四肢都看不見的暗影中，佩魯埃爾露出慘淡表情開口：

我的身體轟然坍塌。繪有黑桃8的卡片如氣球爆裂般四散飛濺。這是用黃金徑之力——長生不老藥將觸及身體的衣物與雲朵卡片化的結果。佩魯埃爾擊碎的不過是我用卡片臨時構築的軀殼。

剎那間，佩魯埃爾動了。

在原本就視野不佳的雲瀑之中，異質的暗影正在湧動。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充斥視野。這是吸血鬼爲對抗聖皇廳獲得的力量，也是始祖提爾坎賈卡所承受的痛苦重量。

——這場尚未開始的戰鬥，無論我如何掙扎都註定走向的結局。

所有結果必然伴隨着通向它的過程。

巴爾達米爾的動作雖卓越非凡，但若逐步拆解，實則是技巧與權能精密調配的產物。

正當我暗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聖女發起衝鋒。

她預見了自己的行動，那將成爲不可更改的未來。

一個能強行決定未來的能力者，居然把這種小把戲稱作詛咒。這世上的詛咒都死絕了嗎？

更何況是連死亡都能克服、享受永生的逆天種族。

＂就憑這種程度也配叫詛咒？笑死人了。和您幹過的事相比簡直九牛一毛！和那種來歷不明的預知能力比起來，我這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

＂……連人類自身的墮落都要歸咎於人類業障嗎。您連這都要肯定？＂

此刻，鋼鐵的預言已向我宣告終結。

對提爾而言或許是震撼心靈的嶄新臺詞，

＂我會記住的。不過既然我也是人類，至少先保護好自己再說。＂

＂始祖提爾坎賈卡。最好不要信任人類之王。他或許會成爲吸血鬼的盟友……但絕不可能只當吸血鬼的盟友。＂

佩魯埃爾厲聲喝道：

佩魯埃爾預知了超越極限的動作。以預知之力扭曲現實，達成了人類這種野獸絕不可能達到的速度。

＂你所驅使的魔神終將引導全人類走向毀滅。人類之王，請銘記。當人類的終焉來臨之際，你也將不復從前。＂

但聖女的預知截然不同。

提爾壓根沒聽進去，只是嗤之以鼻：

身體本來就是靠思維控制的嘛。就算動用魔神之力，也不過是稍微省略了思維傳遞到身體的過程而已。明明用讀心術看穿了我的想法還是差點被擊中，怎麼想都是他自己的預知能力更作弊吧？

連聖女都必須謹慎對待的絕對力量。沒有前兆，唯有至高天神預知的結果被強制執行。世界爲執行預知而被修正，僅餘波就掀起風暴與轟鳴。超越速度概念的奇蹟只爲殺死我一人而顯現。

不，她並未行動。

說來也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鬼也是人類啊。＂

以鋼鐵聖女爲首的聖皇廳，正是在警惕着這一點。

就連＂鋼鐵聖女＂稱號象徵的無敵能力，也不過是其中一項特徵。

所以鋼鐵聖女只奔赴那樣的戰場。奔赴除自己以外全員陣亡也無妨的戰場。

換言之除她之外萬物皆可崩壞。鋼鐵聖女所閃耀之處必是四面楚歌的激戰之地。佩魯埃爾總是渾身沾滿他人鮮血生還。正因即便在絕境中，她也能預見到自己的生存。

我將這些雷絲引入體內。閃電的細絲沿着體內各處神經蔓延滲透。

她預知的自身未來『必定』實現。因結果已被宿命註定，被觀測到的佩魯埃爾是無敵的。任何阻礙都無法干擾她的未來……

＂拒絕就立刻預知我的死？這哪是說服根本是最後通牒啊！＂

畢竟聖女也是人類啊。

立刻察覺了呢。我強忍四肢刺痛回答。

吸血鬼僅僅是存在本身，就將人類推入獵物的位置。

居然能突然出現在大陸另一端敵陣中心，又毫髮無損地撤退。某些人還在爲樹敵太多發愁呢！不過也是，有這種實力才能四處挑釁還安然無恙。

＂正因爲有效才這麼做嘛。這次不也成功了？明明沒什麼特別契機，卻讓克勞迪婭不得不進行生死對決。＂

黑暗以佩魯埃爾爲中心形成漩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結底是同樣的意思。畢竟這世間能預見未來的存在唯有聖女。

雷電魔神所懷揣的祕密，或許遠超血操術的範疇。

委婉卻明確的拒絕。

仔細想想，聖皇廳不過籠絡了雷鳴魁首一人。卻流了這麼多血。至今統領克勞迪婭的雷鳴魁首與數百雷鳴守護者皆已殞命，今後就算沒人推波助瀾，恩怨的鎖鏈也會像雪球般越滾越大吧。

鋼鐵聖女無敵於世。無論世界如何變遷，無論吸血鬼多麼強大。她連絲毫損傷都不會受到。

佩魯埃爾死死咬住嘴脣。用力之猛甚至能看到齒縫間盤踞的血色。看來即便無敵之人也能自我傷害。

＂爲僕從賜下祝福的原初聖女啊。難道這就是您允許我存續的時間盡頭嗎……＂

甚至連時間也不例外。

留下最後的不祥話語，佩魯埃爾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即便在這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裏，她似乎仍能清晰看見逃脫的未來。現實傳來扭曲感，轉瞬間她的氣息便徹底消失——成功逃走了。

正當我暗自嘀咕時，佩魯埃爾完成了預知。

縱使擁有至高力量。無論受多麼威嚴強大的魔神庇護，都不可能快過佩魯埃爾的意志。

＂要玩神諭把戲就對着你們的棋子玩去。你以爲我會被這種伎倆左右？＂

但在我的讀心術中，她早已完成動作。

她先觀測結果，再強制連接過程。

鋼鐵聖女發起衝鋒。

＂你以爲能逃得掉嗎？！＂

聖皇廳憎惡吸血鬼並非沒有道理。

在遇見魔神之前，這不過是自殘的瘋狂行爲。但自從遇見閃電竊賊並破解其祕密後，現在的我……僅憑意念就能操縱身體。

粉碎萬物的鐵拳直擊而來。

＂…離開。＂

佩魯埃爾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漫輕小說

＂能力暴露得太多了。能想出應對方法的可不只有聖皇廳啊。＂

佩魯埃爾獲得的祝福是＂強制預知＂。

她在沼澤般的黑暗中喃喃自語。當預知中再也看不到戰鬥的未來時，她決定遵照預言撤退。對我來說真是萬幸。

黑桃七·閃電纏繞。這張卡片能將雷電抽成細絲，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明白那是對我的告誡。這也算是聖女式的說服吧。

赤手貫穿我的胸膛後，如風般在背後戛然而止。

雖然恨不得立刻解決我，但現在不行。因爲黑暗已經降臨。

應對預言有諸多方法，而其中最取巧的就是欺騙預言。即便預言本身完美，解讀預言的人也絕非完美。

即便如此。

別這樣提爾，放她走吧。反正無敵的存在會自行離開。硬要阻攔只會弄疼自己的手。

……這麼說起來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佩魯埃爾的拳頭撕碎世界貫穿了我的身體……

"竟敢將魔神納入體內！該死的禁忌…！"

軍國的王向我們下達了逐客令。

雖然百分之百的人都會這麼想，但奇怪的是聖女似乎並不認同。佩魯埃爾用看惡魔般的眼神瞪視着我。

黑桃七·閃電纏繞。這張卡片能將雷電抽成細絲，像線團般纏繞起來。和佩魯使用過的不同，這種雷絲的攻擊性雖然很弱……但弱也有弱的用法。

這句包含多重含義的話語。

鋼鐵聖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如風般在背後戛然而止。

將預知範圍極端濃縮後獲得的絕對之力。

渴求人類鮮血的吸血鬼是捕食者，而人類只能淪爲糧食與家畜。

若真想拯救什麼，從一開始就不會帶我們來了吧。鋼鐵聖女能預見的未來雖僅限於自身，但至少也該有這點預判能力。

鋼鐵聖女即便被看穿心思也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