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有山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4620 字
兽王代表野兽,而非统治它们。
但群居的野兽必然会追随强大的个体。而兽王正是兼具力量与天生领导力的存在。以兽王为首领形成群体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狼群便是如此形成的。由狼王——那个生性暴虐的人类之敌所率领的群体,曾与所有人类为敌。
但如今的狼王已成为豺之王。无论是犬的温顺还是狼的暴虐,都归于芬里尔所有。不再是恶意化身的芬里尔作为普通兽王,已失去燃烧自我与人类战斗的理由。
况且若没有非战不可的理由,战斗并非明智之选。人类军队强大到值得以死相搏。狼群只是特例,野兽本质上宁可逃跑也不愿让族群全军覆没。
也是。你确实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量与天生领导力的存在。以兽王为首领形成群体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兽王之位并非听上去那么美好。作为概念存在,兽王必须遵循野兽的刻板印象——无论是否情愿。虽然像阿吉这样被约定与概念束缚的兽王几乎不存在。或许阿吉本就渴望挣脱所有约束与宿命。
"那你会变成什么样?"
"下次别再见面了。看到你我会心情糟糕到掉毛的。"
哇。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是真心实意为地潺的背叛感到伤心呢。好想狠狠捉弄他一番啊。
"你也尝尝!"
布兰卡·巴斯克维尔突然抛出唐突的问题,把玩着自己衬衫的纽扣。
狼王极其强大。若无强力遗物或真理之器根本无法取其性命。而手持天影的回归者才是最需警惕的敌人。
"可以这么说。"
但专注防守的回归者宛如泰山。凭借无敌防御气功千反镜与操控空间的天影,回归者即使面对巴斯克维尔家的合击术也能守住车顶。
"黑幕永远隐身幕后,实务人员背锅挨骂才是常态嘛。就像圣皇厅暗中活动却能获得世人好评一样。"
"芬里尔解决了吗?"
回归者狐疑地注视片刻,叹息着接过地潺。
但如今的狼王已成为豺之王。无论是犬的温顺还是狼的暴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我懂!但为什么恩德的人类必须死?你们的绝望为什么要用他们的死亡来连接?!"
叹息的她面前,手持天影的回归者正带伤举剑相向。
咦?这么说来?
饱含真心的呐喊也无法触及立场相悖的彼此。因为双方所处的位置实在相差太远。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让你也尝尝普通存在被压迫有多痛苦。"
布兰卡·巴斯克维尔孤寂地离去。调整好呼吸的回归者注视着巴斯克维尔消失的方向,给出了对方听不见的回应:
"我和芬里尔战斗受伤了,连拿地潺的力气都没啦。"
身披紫色斗篷的男子悄然现身。他全身裹着在恩德都难得一见的奢华毛皮,佩戴的饰品多到几乎没地方再挂。该说是独树一帜的配色吗?这个像把好几栋房子穿在身上的男人,对着回归者深深鞠躬。
嗒、嗒、嗒。布兰卡自下而上地解着纽扣。紧绷的衬衫敞开,露出沉睡其中的肌肤。焕发生机的白皙皮肤上,以之为画布刻满的可怖疤痕赫然显现。
"把芬里尔打到濒死后,阿吉在最后关头把冠冕给了它。芬里尔带着完整冠冕逃走了。"
我下到陷阱底部回收地潺后,对着失去王冠正发愣的阿吉说道:
"给,谢伊先生。去把石头清掉吧。毕竟是您摧毁的地面啊。"
"世界也一样。说是文明的黄金塔,不断堆砌的结果…如果从根本上就错了。只能摧毁后从零开始重建。"
布兰卡·巴斯克维尔也听到了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那种事做不到。性命早就舍弃了。若无处可用,不就只能徒然消逝吗?"
"休兹!"
"我还没认真考虑到那一步。不过,就算人类全死光了…我大概也不会感到心痛吧。汪。"
"本该至少杀了你的。啊啊,结果又失败了。现在该怎么办呢。"
趁对方刚用完大招的虚弱期,她率领巴斯克维尔家族精锐扑了上去。
"被人类抛弃了?是啊,真悲哀!被背叛了?是啊,好痛苦!想复仇?是啊,我懂!但为什么恩德的人类必须死?你们的绝望为什么要用他们的死亡来连接?!"
"唔..."
如今这样一位庇护商团的行首亲自造访。
"谢伊先生。原来您在这里。"
如今局面已从战争转为清剿残党与救援活动。基托的固有魔导虽保住了人类性命却未给予自由,方尖碑与野性派战士们协力搬开岩石,救出被困者。
"怎么办?芬里尔也死了,你们期盼的王也不在了吧?不如躲起来苟且偷生吧。"
狼群开始撤退。被困在崩塌之地的狼群挖地道逃脱,听到嚎叫声后纷纷溃逃。
"汪!没关系!我,上位!狼,下位!按资历揍!"
布兰卡在颈部纽扣处游走的手指缓缓向下滑去。
"汪?噜?"
"在下是紫罗兰商团的穆尔行首。为祝贺阁下在恩德取得的胜利,按照契约我们将开启通往恩德的『商路』。"
"要消失了吗?不,看它还存在着,似乎不是这样。只是失去了冠冕和义务,就这样留下来?这也太理想化了。
不过得先解决恩德的事。我把地潺递给回归者。
"地潺…!"
管他地潺不地潺的,干活实在太麻烦了。
诸侯国的物流、经济、货币等等。掌控这一切的他们与诸侯国平起平坐甚至更胜一筹。是帝国递给诸侯国最坚韧却也最舒适的项圈。
被我的声音惊醒的阿吉精神抖擞地回答:
"少在这扯国际公约!"
阿吉原本就很强。虽然仗着力量任性妄为,但从未直接咬过我。它最暴力的行为也就是为救我而推搡。
"你这家伙。仗着自己力气大就嚣张到现在是吧?不陪你玩就耍赖,想教训你就逃得远远的装可爱。"
"喂,你们。能用那棍棒施展大地术吧?快来帮忙!要清理残骸救出被困者,至少还得花一周!"
至今因为弱小被随意使唤,但现在阿吉变弱正是机会。该好好确立上下关系了。我对着阿吉的脑袋弹了个脑瓜崩。
"看吧。所以说平日里就该珍视它。向大地之魔神请求毁坏大地,遭报应了吧。"
任谁都无法将这些伤痕视作意外。一针一针刻下的疤痕,分明凝聚着某人黏稠的恶意。布兰卡用单手重新系好衬衫喃喃道:
布兰卡·巴斯克维尔转过身去。狼王。既是拥有无尽暴虐之心的王者,也是有用的工具。但芬里尔败北了,布兰卡也失败了。
瞬间阿吉握紧拳头砸在我头上。虽然没亮爪子,但被毛茸茸的大拳头打得脑袋发懵。回过神的我大叫:
"扣纽扣时,偶尔会迟迟发现扣错了。第一道纽扣没扣到该扣的位置。那么,就算麻烦也得全解开重新扣。"
"哈哈。怎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知道我的痛...啊!"
"这作战你也同意了的!"
"那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了,连拿地潺的力气都没啦。"
"阿吉呀。"
沉默蔓延时,深坑里传来格鲁尔的声音:
会变得像我一样吗?嗯。这种可能性最高。
"表面是没事。但像我这样的普通人,这种伤势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啦?"
"我能打你但你不能打我!你是狗啊!"
毕竟要弄清我和阿吉身上发生了什么、我的力量去了哪,只能询问回归者。能告诉我圣皇厅所掌握答案的,只有回归者了。
冠冕合体似乎并不令人惊讶。回归者望着安然无恙的阿吉陷入沉思。
穆尔行首道出了他这等大人物亲临的理由。
"理解?你说理解?我、我该怎么理解你啊?!"
"哪怕住在里面的人会受伤死亡?"
为施展地陷术而丢下地潺。当气力耗尽的回归者正要参与猎杀芬里尔时,布兰卡·巴斯克维尔突然杀出。
"我也一样。"
"你没事吧?明明是你赢了,反而把王位让出去了。"
这是犬族的胜利。
"为什么,地潺?因为地陷术?那是迫不得已!是为了保护大家啊!"
"狗、狗居然打人了!"
"纽扣,有扣错过吗?"
"互惠原则!"
"无论什么事,冲在前头的总是挨打,跟在后面一步的人却能坐收渔利。所以这个世界才会推崇先驱者啊——毕竟我需要有人替我冲锋陷阵。"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格鲁尔的催促声。
帝国有七支获准跨越边境的商团。从赤红到紫罗兰。这些以光谱命名的商团受帝国庇护,以庞大的财力与组织力将经济玩弄于股掌之间。
"世界也一样。说是文明的黄金塔,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天,发出饱含痛苦与恐惧的凄厉嚎叫。
"…糟了。看来我们的王败北了。难道在接近荒野的土地上,狼族终究难逃衰亡吗。"
即便总是受伤,跨越致命危机,最终败给强敌迎来凄惨死亡。试图回归拯救世界的回归者,连理解布兰卡的努力都做不到。
"受伤?看起来明明完好无损。"
"地潺你用。我用天影。"
"魔术师?别废话了赶紧干活!再这样下去几百号人就要在地底下吃晚饭了!"
轻盈跳下深坑的回归者注视着阿吉问道。我替阿吉回答:
衣服表面是这样。下面可是惨不忍睹——韧带拉伤、骨头吱嘎作响、手臂脱臼,简直要进化成新人类了。
"…喂。地潺。要不我们和好吧?"
"也是。连我都不知道的事,你怎么可能明白。"
虽然总有一天地潺会消气,但短期内他恐怕都会拒绝回归者的援手。不得已我也只能亲自上阵。刚经历过一场历史性战斗却得不到像样的休息,我和阿吉还有回归者费劲地从深坑里爬了出来。
"…糟了。看来我们的王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能直接干涉兽王概念的只有圣皇厅。而且回归者拥有与圣女同源的能力,在上个轮回中与圣皇厅关系密切。
"嗯。在谢伊先生摸鱼的时候。"
"那就干脆消失吧!别把世界搅得一团糟!"
拖延太久后,布兰卡·巴斯克维尔察觉到了败北。
"哎,行吧。你好好休…哇啊!"
但…这本就是芬里尔该做的事。狼的暴虐已充分传达出去了。
"才没摸鱼!是拦住了巴斯克维尔帮忙!比起这个,芬里尔和阿吉怎么样了?"
陷阱上方突然冒出回归者的脸。虽然纳闷怎么来得这么晚。但在这混乱中看到同伴的脸,还是涌起一阵欣喜。我居然会想念回归者。难怪说战友情深。
但是…失去概念的概念存在,又算什么呢?
"在上个轮回中冠冕也曾合而为一。但那时听说芬里尔把犬王…给吃了。难道胜负不同会导致结果差异吗?"
"王位还讲资历?能随便让给别人的?"
然而有位陌生来客正等着我们。
"…不过。在此之前。有件事必须告知各位。"
"纽扣没有错。但是,没办法啊。从一开始就扣错了,不解开就改不了。那么…只能全、部、解、开。"
布兰卡·巴斯克维尔也听到了芬里尔的哀嚎。作为犬人的她立即察觉到狼王身上发生的异变。
而每个商团都『庇护』着一个诸侯国。
回归者身体突然陷进地面,仿佛踩中陷阱。因为方才还借力量给他的地潺,此刻竟拒绝被握起。回归者注视着滚落地面的地潺,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可现在,就算不是认真的居然打我?
也是。你确实合适。毕竟芬里尔本就是阿吉的另一半。
某种程度上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毕竟狼王天生敌视人类,若非兽人根本无法近身。况且由野兽组成的群体战略价值太低,就算与更弱的军队交战也容易溃散——就像现在这样。
"你永远不会理解的吧。宁愿世界毁灭的愿望。"
"紫丁香诸侯国的五虎将军之一正率军前往恩德。"
"呵呵呵。没关系的,谢伊先生。地潺就交给我来使唤吧。您只管抱着天影在旁边看戏就好。"
"狼和狗合为一体了?"
"商团从不背弃信义。契约必将如实履行。"
获得完整王冠的芬里尔不知去向。格鲁尔虽有些遗憾,但并未对已成定局的事多加争辩。他与我商议后,高喊着「我击败了狼王」开始善后工作。
狼王仰天长啸。它数次昂首向天,发出饱含痛苦与恐惧的凄厉嚎叫。
"哈哈。怎么样?现在知道我的痛...啊!"
冠冕合而为一了?如果上个轮回发生过类似的事,那必须问问当时发生了什么。
"契约务必遵守。"
"我能打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清掉吧。毕竟是您摧毁的地面啊。"
9;受伤?分明在撒娇吧。不过沾了点尘土流了点血而已。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