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魔法、白色魔法，而且灰色魔術 - 7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4239 字
掌握固有魔導的並非只有一人。
理所當然，遺物的數量也不止一件。
並非所有習得固有魔導者都會留下遺物，但只要有此意願便能做到。畢竟所謂遺物，本就是固有魔導中僅存意志的具現。
＂偉人的功績代代相傳，縱使極寒嚴冬亦永不凍結。＂
＂所有塞爾修斯族人都是先祖凱爾文·塞爾修斯偉業的繼承者。＂
＂看門狗不需要識字。＂
＂啊？等等，魔神殿？＂
塞爾修斯家共有七人，全員持有遺物，其中包含艾爾西婭在內的兩名魔導師。餘者亦是足以登臨浮游城而不顯突兀的魔法師境界。
＂在其他領地衰敗滅亡的動盪中，唯有塞爾修斯屹立不倒。據說這就是凱爾文·塞爾修斯的力量。我正是爲詢問這個祕訣纔來的。＂
＂不過已經失去力量了。＂
-這不是明擺着嘛。這裏除了我們沒別人。我是問，你究竟想打聽什麼纔來這兒？
＂固有魔導雖各不相同，但我們自幼便在凱爾文·塞爾修斯的法則下研習其魔法。誕生於塞爾修斯領地的魔導師，自然具備成爲攝律一部分的資格。＂
遺物不會說謊。這裏本就是心象世界。無論是想法還是回憶，只要浮現就會立即反映出來。
＂知識如同衆人奠基、後世堆砌而成的高塔。＂
塞爾修斯珍寶殿。需集齊家族遺物方能使用的、魔法名門最後的殺手鐧。連反抗的間隙都沒有就中招了。何等恐怖的力量。難怪受帝國指使的諸侯國會潰敗。
而規模更小卻安全得多的塞爾修斯家，亦是如此。
眼前一黑。再度睜眼時。
＂雖然不知日後是否會解封。還請在冰中冷靜頭腦吧。＂
靜靜沉睡的塞爾修斯先祖——凱爾文·塞爾修斯被喧鬧聲驚醒。鬧哄哄伸着懶腰的凱爾文·塞爾修斯
＂那位大人？正在沉睡。＂
＂您就是創造奧拉夫的人吧？＂
就在這時。心象嗡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還能用珍寶殿之力？
確實，塞爾修斯領地正繁榮昌盛。在北方很難找到如此程度的繁華都市。雖然有些愚民被拋棄，但這種情況在任何國家任何城鎮都一樣。
＂你的力量來自魔神。你以爲我們連這都看不出來？＂
＂維巴·塞爾修斯。吾等必將守護並傳承先祖的偉業。＂
其中形態最清晰的遺物開口說道：
這個生前是魔法師的遺物，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答案都擺在眼前了！
-觸及？何止！我們在對話啊！這不是那人9;進來9;的問題！是我們9;進入9;了那人類體內！
咦？想逃卻發現身體動彈不得。彷彿被囚禁在冰中。
＂沉睡？明明已經死了還敢擺架子？＂
-這片土地沒有法則就無法生存。全年只有夏季冰雪會融化，期間只能長出苔蘚般的雜草。爲爭奪這一把草料，厚毛野獸蜂擁而至，接着狼和熊也會來捕食它們。北方海域根本沒有結冰的日子——海兇會把冰山當零食嚼碎。
或許正因如此，列國魁首們覺醒的固有魔導大多與鍊金術脈絡相似。
-名門望族就算沒落也能撐三代。人類之王的話會更持久吧。
＂知識如同夜空中升起的星光。所有人都仰望着那遙不可及的光芒描繪星座，爲了觸及星辰而建造高塔。但您的黑魔法卻是籠罩其下的烏雲。正因爲距離太近，反而遮蔽了珍貴星光。失去光明的愚民們在黑暗中掙扎，最終什麼都不會留下，只能悲慘地消失。＂
-失去力量還能用珍寶殿之力？
世界彷彿正在扭曲。七件蘊含固有魔導的遺物尚未啓動，虛空中已有方片狀晶體不斷顫動地浮現又消逝。
-我們的後裔難道向人類之王發起挑戰了？怎麼看都不像合理判斷啊。
＂嗯。是能自己長大的雪人呢。＂
＂住手吧——！我、我纔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啊——！＂
即便它能立刻給人類帶來便利。
＂指出愚昧並引導至正確方向，才配稱爲名門後裔。＂
不，我就是冰！
＂居然能看出來！真令人驚訝。因爲是會成爲遺物的雪人，所以特別用心打造。不僅用了刻刀雕琢雪人，連紅羊毛帽都是我親手編織的。＂
說這話的遺物面容雖看不真切，卻能感受到滿滿的自豪。事實上他度過了充實的一生，在衆人的祝福中離世。他毫無遺憾。
雖不想以親身體驗的方式領教這股力量…但無可奈何。畢竟我的貢獻，本就不是這些人期望的形式。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斯先生就不知道呢。＂
心象世界的景象與亞空間中的珍寶殿相似。如星座般遠近錯落。每個隔開的房間都陳列着一件遺物。遺物主人們以模糊的心象姿態佇立着凝視我。
＂啊啊。你們好，珍寶殿的各位。＂
歷史短暫是有原因的。越往北巨型野獸比例越高，人類根本無力對抗，反而常成爲獵物。
＂唯有魔法纔是照亮這片寒冷荒蕪大地的唯一火種。偉人凱爾文·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都無法顫動，在這萬物凝固的世界裏繼續沉靜下來……
＂北方曾經最繁榮的法倫海特，就因與其他規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確方向，才配稱爲名門後裔。＂
＂即便死後仍能爲後世之人提供幫助，這纔是最有意義的死亡吧。＂
看着這些像親切老人般交談的遺物，彷彿來到了老年活動中心。面對這羣吵吵嚷嚷討論的遺物，我冷靜地清點了數量。
紅羊毛帽？太大根本看不見啊。真有這東西嗎？
就在這時。心象嗡嗡震顫。聆聽着我們對話的最龐大遺物開始震動。
-我們不過是殘留心象的遺物。既看不見也聽不見，僅出借力量的工具能判斷什麼？在此靜候本人闡明纔是合理的。
＂遺物並非永恆。世間萬物隨時間流逝都會腐朽，遺物也不例外。資歷最淺的我的聲音卻最洪亮，大概就是因爲我成爲遺物的時日尚短吧。＂
在浮游城未能終結的故事，將在這片土地上繼續。
爲什麼要對我說這些？我連魔神殿的人都沒見過啊。
＂真遺憾。若是塞爾修斯領地最強大的先祖、諸位楷模的凱爾文·塞爾修斯大人，說不定連魔神王座都能染指呢。＂
-人類之王？
-分析個頭！答案都擺在眼前了！
＂居然能看出來！真令人驚訝。因爲是會成爲遺物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艾爾西婭掏出了透明鑰匙。當那粗陋的淡青色鑰匙刺入虛空時，亞空間隨之開啓，猛烈的風呼嘯而過。
固有魔導乃將心象顯化爲世間的奇蹟。當七重異象疊加，此方天理便爲之改寫。相悖之處彼此抵消，相合之處愈加強大。在這裏哪怕滲出一滴汗珠，轉瞬便會凝結成冰。
＂專程來拜訪各位。＂
-那位留下的遺志可多了。關於冰點與沸點的理論、保存熱量的方法、獲取水的魔法...但要說核心的話，就是9;法則9;。被稱爲攝律的，超越冰點與沸點的存在。
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神陰影下的人類，終究會活成魔神的模樣。人總會模仿神明。
-啊，這麼說就合理了。
＂但學會的話會更方便吧。＂
漸暗的冰晶中，艾爾西婭轉身離去。我連指尖都無法顫動，在這萬物凝固的世界裏繼續沉靜下來……
＂還在解釋什麼，艾爾西婭。快打開珍寶殿。＂
以此等戰力足以重繪地圖。若那冰封之島此刻自海平線升起，最先遭人懷疑的必是他們無疑。
＂同意。凱爾文·塞爾修斯確實有這個資格。＂
這個生前是魔法師的遺物，死後依然改不掉好爲人師的毛病。連沒問到的內容都全盤托出。
魔法師將手杖對準我說道：
＂塞爾修斯拒絕了魔神殿。我們會像至今所做的那樣遵守攝律。但若要在我們領地試驗魔神殿的世界法則，那無異於主動挑起衝突。＂
勒內之囊。或許與謝伊的口袋空間構造相同。但不同於謝伊那作爲便利口袋使用的用途。
-是爲了繼承凱爾文·塞爾修斯的遺志。
-既然是人類之王，應該能解釋我們9;被捲入9;的原因。因爲是概念存在，所以我們在他內部能像人類一樣對話吧。
＂不求真理者，豈有攀登此塔的資格。＂
＂不需要對話。我們早已深思熟慮後給出答覆——拒絕接受魔神殿試圖建立的規則。＂
＂不過…最重要的初代塞爾修斯大人的遺物在哪裏呢？＂
艾爾西婭輕盈地踏過虛空。憑空凝結的冰晶托起她的身軀，淡青色羽翼在背後閃爍微光。
我爲他說了違心之言：
＂凱爾文·塞爾修斯的遺志是什麼？＂
這是爲了控制並協調過於強大而毀滅性的遺物力量所創造的亞空間。
-大驚小怪。我早知道了。只是覺得比起發火，先分析更明智罷了。
＂可坦普拉斯先生就不知道呢。＂
對魔法師的仰慕之情，正是構成這魔導聯邦的基本要素。
因此這件遺物極其穩定。畢竟遺物存在的意義就是爲子孫後代提供力量。
＂家族遺物將輔佐攝律，令領地法則愈發堅不可摧。＂
覆蓋我的空間9;相9;，其本身固化爲固體。連指尖都無法移動。但這很自然。因爲，它就是固體啊。
在恥辱與羞恥中咆哮着。
我向模糊的魔導師們致意並環顧四周。
-…！開什麼玩笑！
聽聞此言，我腦海中浮現出黃金徑的身影。這位鍊金術始祖、魔神黃金徑曾作爲列國神明遊走世間，施加莫大影響。
＂造型很帥氣呢。＂
遺物繼續說道：
當我表明真實身份後，遺物主人們頓時驚慌失措。
-天啊。剛纔還用了珍寶殿的力量。到底發生了什麼？
開啓珍寶殿亞空間的艾爾西婭脫下手套向我伸出手。她身後晃動着巨大的陰影。嘩啦啦——那隻手超越空間觸及了我。
＂指出愚昧並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確方向，才配稱爲名門後裔。＂
此乃必然之事。黃金徑之力如此偉岸強大，倖存於魔神陰影下的人類，終究會活成魔神的模樣。人總會模仿神明。
-活久見啊。雖說我早就死了。居然有人能觸及心象。
＂哪有什麼祕訣。凱爾文·塞爾修斯的功績遍佈整個領地。我們這些遺物本身就是他的功績。＂
若是在富庶的南方，至少能靠人數組建集團，但這裏連這都做不到。只有少數埃斯基摩人能像野獸般倖存下來。
＂唯有魔法纔是照亮這片寒冷荒蕪大地的唯一火種。偉人凱爾文·塞爾修斯大人爲後世守護火種，收集柴薪使其燃燒得更旺，並留下了遺物。我們亦秉承其崇高意志，爲後世留下了遺物。＂
＂幸會。我是人類之王。＂
＂相位脫離。＂
見談話拖得太長，身穿白袍的塞爾修斯魔法師打斷了對話。艾爾西婭瞥了我一眼說道：
＂單純好奇而已。＂
＂北方曾經最繁榮的法倫海特，就因與其他規則衝突而慘遭滅門。塞爾修斯領地由攝律構成，也因攝律而繁榮昌盛。不需要其他規則。＂
況且心象也沒有撒謊的理由。謊言是爲獲取某物而欺騙他人，對於死後只剩心象的存在，還有什麼可圖謀的呢？
-你想知道什麼纔來的？
八個。多了一個呢。
＂即便我堆的雪人終將融化，只要能換來某人的笑容，奧拉夫也會幸福的。＂
這詞在哪聽過呢。最初是在謝伊的回憶中一閃而過，後來又在浮游城聽到過。當時他們對魔神這個詞反應激烈得像發病似的。蘭卡特與魔神殿的關係是公開的祕密。
在這七件遺物共存的空間裏，塞爾修斯家即爲法則本身。
總之。他的書已經完成。充分閱讀後的我環顧四周問道：
黑魔法之類的東西絕不能容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