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中有背叛者在

魔神是觸及世間真理最初的固有魔導。

未被解析、僅蘊含神祕色彩的偉大真理，如同壁櫥中的怪物般屏息潛伏着——在被固有魔導觀測到的瞬間便會具現化形態顯現於世。每當此時，世界就變得更加成熟一分。

大地術、德魯伊教、鍊金術。還有雖類型不同卻同樣存在的血操術。無論魔神生死或意志如何，其他人類亦可使用。經過漫長修煉與研究後，只要能理解並接受魔神哪怕絲毫，便能獲得揮舞那龐大固有魔導一部分的資格。

將力量分予信奉者。

因此，它被冠以神明之名。

我雖是人類之王但作爲個體，可以使用個人獲得的魔神之力。不過那是私人的東西。

＂我能驅使多位魔神的事實只有謝伊知道——連那傢伙也沒太當回事。＂

＂德魯伊教與既存的圖騰信仰及萬物有靈論結合，脫胎爲嶄新信仰；大地術從一開始就源自地母神神像，令他們更加強力。鍊金術則完全作爲學問傳播開來。魔神發現的真理賦予衆生力量。僅因偶然誕生爲與魔神同族，螻蟻般的人類竟獲得了裁剪世界的力量！＂

＂用語言說明能懂什麼？直接展示給您看吧。＂

翻騰湧現的疑慮只有我獨自懷揣。這些傲慢的魔法師們，怕是世間順心事太多，早已遺忘懷疑爲何物。

＂所謂神明，不過是多數人類相信、共享並創造出來的東西！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激情澎湃地喊道。

9;是預見到未來事件中需要他的能力吧。雖然尚未顯現，但即將顯現...或是在魔神殿強行揭露魔神時進行解析的工作！9;

魔神殿的目標是世界法則，將魔神之力編織成覆蓋世界的龐大規則。領主約翰尼斯理解我的價值。

＂...還有其他含義？不過說明他是個只會做尋常之事的通用型存在罷了。＂

9;現在華蘭和魔神殿要盯上巴別塔了！哪怕動用武力！必須儘快把這個消息傳出去！9;

＂這張卡片是鍊金鋼。休茲既不需要詠唱也不用魔法陣，就將花崗岩煉成了鍊金鋼。雖然純度低無法施展高消耗的鍊金術。但總之他做到了。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領主約翰尼斯快步走向其中一座壁爐。這座長期未使用的壁爐前連半點火星都沒有，他對着積滿灰燼的爐膛吟誦火焰咒語。

領主約翰尼斯的脈搏加速，掌心被汗水浸透。即便如此，他仍保持着與魔法師身份不符的撲克臉。

人類即使毫無代價，也會爲心靈安寧尋找信仰對象。既然如此，若實際給予力量呢？拋開信仰不談，光計算得失也是相信更划算。

＂尚未顯現於世的魔神，或是魔王大人隱藏的魔神都無法使用。因爲那些並未向所有人公開。＂

＂坦白說，就算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抱怨9;哼，這個嘛...9;要強得多。＂

哎呀呀？明明只會愚蠢地反覆追問，這指摘卻相當敏銳嘛？不愧是十層的領主級洞察力。

不過魔神終究是神，不會對毫無努力與信仰就湊上來的勢利眼賦予力量。

＂以魔神之力而言倒不算罕見。＂

謝天謝地。只有你了。你總算有點用處。

＂但即便是人類也無法持有兩種以上信仰！魔神的起源是固有魔導，想要模仿魔神的意志也近似固有魔導。正如固有魔導不可能存在兩個，信仰也不會分叉成兩條路——當然僅限於普通人！＂

＂我們至今仍不清楚魔神的具體形態。只知道與空間有關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霎時間，奇詭色澤的火焰搖曳生姿，映照出壁爐另一端的不同空間。雖然模糊難辨，但能看見透明青幽的光芒。那對面想必是水晶塔第十層——領主約翰尼斯的私人研究室。

＂大地術！＂

＂你說什麼？＂

德魯伊教雖珍貴，也不過像古老文獻般具有歷史學術價值，其本身既非特別實用也不算強大。

見狀，一直焦躁觀察我表情的蘭卡特代爲發怒挺身而出：

＂我也深有同感！約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總比您在這兒看着別人只會抱怨9;哼，這個嘛...9;要強得多。＂

哎呀，不小心諷刺起來了。因爲太不爽了。

＂區區右撇子也敢無視休伊的真正價值！立刻道歉！＂

＂約翰到底是上了年紀，學得慢卻很會總結嘛。沒錯。＂

大地術亦然。作爲地母神教這種古老宗教的神聖力才被高估，靠玩泥巴在現代能有什麼作爲？看看地母神教中擁有聖女級地位的地仙吧。和聖女不同，整天參與各種土木工程。

＂……看來是這樣。我這把老骨頭也敵不過歲月啊。突然被叫出來實在疲憊，先行告辭了。還得提前做好準備。＂

我收回手掌。已經充分展示了技藝。雖然還有保留，但那些可不能輕易示人。

＂所謂神明，不過是多數人類相信、共享並創造出來的東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正如紅塔主大人所說，人類之王能使用人類的力量。魔神之力也不例外。大地術、德魯伊教和鍊金術都是廣爲人知的人類力量，我自然也能運用。不過...＂

姐姐確實如此。

＂可能性是指...＂

＂我們至今仍不清楚魔神的具體形態。只知道與空間有關聯，真實身份被魔王大人獨佔着！但如果魔王大人藏在巴別塔深處的魔神現世，休茲就會喚醒那個魔神！＂

領主約翰尼斯皺起眉頭。

＂但以鬆散組織而言，他們的影響力實在太大了。魔神殿的成員既強大又具有突破性，還掌握着能讓其他魔法師着迷的魔法與知識。＂

確實如此。

即便在這種時候，紅塔主的直率仍近乎無禮。本該暴怒的領主約翰尼斯卻連發火的餘裕都沒有，匆忙從座位站起身來。

＂人類之王啊，只要是人類擁有的力量就都能駕馭！魔神也不例外！也就是說，人類之王能同時驅使不同魔神的力量！＂

＂到此爲止。這是我目前能展示的全部。＂

我在真相里摻入些許謊言：

紅塔主激情澎湃地喊道。

＂連德魯伊教和鍊金術都會？那剩下的該不會是...＂

有人驚歎道：

謝伊只是隱約記得有這回事，根本不會深入思考。

鍊金術？沉迷其便利性與精密性的鍊金術士確實不少，萬能物質鍊金花也遍佈各地。鍊金花本身就是蘊含鍊金術精華的貨幣，普通人用它都能引發類似鍊金術的物質變化。

紅塔主若無其事地爆出粗口，從餐桌上散落的黑桃牌中抽出一張。轟然一聲，卡片被火焰包裹開始自燃。

＂約翰的話並非全錯。就現狀而言。但我們必須關注那種可能性。＂

＂...確實令人驚訝。但這麼說來豈不是沒什麼用處？＂

蕾內的閣樓。

公是公私是私，不公開個人私藏資產是我的信條。這樣才能隨心所欲使用嘛。

＂坦白說，就算我運用得再熟練，這些能力本身並不罕見吧？＂

未被解析、僅蘊含神祕色彩的偉大真理，如同壁櫥中的怪物般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從容微笑。雖然內心毫無從容可言。

＂否認也沒用吧？畢竟我頻繁使用魔神之力，今後還會用得更多。是時候稍微改變策略了。＂

＂原來還有這種視角。明白了，紅塔主。既然是對衆生施加影響的魔神，那麼人類之王自然也會深受魔神影響。這麼說來，我們就能借助人類之王的力量更準確地掌握魔神的情報。＂

但爲何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地。鍊金花本身就是蘊含鍊金術精華的貨幣，普通人用它都能引發類似鍊金術的物質變化。

既然底牌已經暴露，還死抱着不放就太蠢了。正確的做法是把未曝光的幾張牌藏進袖口，再亮出其他手牌。

領主約翰尼斯展現出水晶塔十層魔法師應有的洞察力。被精準猜中心思的我假裝生氣地蹙眉。

擁有多個入口的蕾內異空間。只需穿過一座壁爐就能抵達的魔神殿祕密集會地點裏，領主約翰尼斯的身影消失了。

豪邁宣言的紅塔主啪啪拍打我的後背。雖然不算很痛，但...嗯，對我這種消極又討厭出頭的人來說，這種接觸實在有點棘手。

接着排列在旁的黑桃九中，草根生長着刺入岩石。在結滿各類果實的藤蔓旁放下黑桃8輕輕摩擦，鐵質卡片便增殖成數十張。

＂所謂神明，不過是多數人類相信、共享並創造出來的東西！因其能賦予實際力量，必然達到信仰領域。條件？沒有。只要相信並追隨，魔神就會像暴發戶般揮霍力量！＂

我抽出黑桃十。將刻有地母神魔神的偶像放在石桌上。用指尖輕輕一按，卡片就把花崗岩桌面壓得凹陷。

想在魔神殿安插間諜——誰都會有這種念頭吧。

但爲何至今處處挑刺呢...嗯。

＂我是人類之王。終究只能使用廣泛分佈於人類間的力量。＂

＂就算魔神殿是祕密結社，說到底也只是以浮游城的魔法師爲對象。只要展現出意志和能力，誰都能加入。就連紅塔主也隨隨便便地接收蘭卡斯特或謝伊這樣的外來者當成員。＂

領主約翰尼斯快步走向其中一座壁爐。這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我目前能展示的全部。＂

＂我也深有同感！約翰，就算年紀大了說話刻板，腦子可不能僵化啊！＂

配合紅塔主的介紹，我露出從容微笑。雖然內心毫無從容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