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无罪?!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4181 字
对吸血鬼而言,鲜血既是力量也是根源,而高阶吸血鬼的操控力是绝对的。其中始祖所拥有的力量与象征性更是无人能及。
通过血操术直接操控身体的仅限于直系血亲。即便是长老也无法直接支配其他长老的艾因。因此,唯有始祖能对所有吸血鬼行使绝对的统治力。
当然,统治的手段并非只有血操术。
"连这点道理都不懂的冤种是什么东西?姐姐大人难得和爱妾共度时光,你竟敢打扰?区区艾因?!既没眼力见又没用处!"
力量与恐惧同样是一种手段——就像此刻血织女卡比拉对贾兹拉所做的那样。
"始祖…抛弃了我们…!挣脱了,枷锁…!"
"姐姐。能请教一件事吗?您的操控力发生什么了?"
前往满月之城的仪仗已准备就绪。遵照提尔的意愿,虽华丽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干嘛。"
卡比拉那副表情,自然也是伪装。
『...血之枷锁。若连始祖都挣脱了让吸血鬼臣服宗主、支配眷属的枷锁...』
『丽尔·奈汀格尔那个叛徒挣脱枷锁根本不算什么。倘若始祖有意抛弃所有吸血鬼...!知晓真相的我绝无生机!』
但贾兹拉是身经百战的吸血鬼贵族。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让他冰冷地俯瞰并接受了现实——等待自己的唯有死亡。
"就这?"
"为什么啊——!!"
"敢反问『为何』就是你该死的理由。去死吧。去死吧。赶紧去死。"
卡比拉缓缓咀嚼着提尔的话语,忽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握住她的手。趁机摩挲着对方手指满足私心的卡比拉,佯装出感同身受的模样。
"是呀。赶快解决掉麻烦事,在满月之城开宴会吧!召集家畜收集鲜血,隆重庆祝姐姐的归来!"
"嗯。呼…之前的话题…等到了再继续吧。"
"嘎嘎乱叫算什么正事?!你这该死的闲得慌!要是真这么闲不如去找拉里昂赛跑啊!"
"都说了不要。我不是说过吗,我根本没有任何力量。"
贾兹拉勉强控制着暴走的血液嘶声道:
"我取回了心脏。"
"条件是——让父亲大人成为军国的王者!"
濒死者会变得勇敢...这不过是无稽之谈。普通野兽直到最后都在否认逼近的死亡,在徒劳挣扎中被恐惧吞噬生命。
伦肯用力点了点头,猛地推开马车窗户大吼:
"心脏…吗?"
紧挨着我坐下的提尔,死死凝视着对面若无其事看书的希尔德。不知从哪儿弄来几十本厚书的希尔德假装翻动书页,突然瞥来一眼后轻叹道:
"当然。若真想抛弃你们,我就不会回来了。"
"说得也是呢。好吧~其实『我』也正憋得慌呢~"
"既然安静下来了,现在总算能进行些严肃的讨论了。"
整理好情绪的提尔点头说道:
"咳...!卡比拉女士,为何要对小人...!"
对贾兹拉而言这简直是憋屈至极的无妄之灾。明明只是来向始祖进言,却陷入濒死绝境。
"多亏于此,我获得了情感。肆意跳动的心脏将我引向未知的领域。连我自己都不知晓的感情正在觉醒。是啊…我重获新生了。"
"为何?嘻嘻。你竟敢问为何?!"
"嗯。在远古时代,被圣皇厅夺走的我第一道生命。如今通过血操术重现了那时遗忘的心跳。停驻的时间再次流动了。"
好可怕,太可怕了。这吸血鬼的世间。身为人类真是万幸。
对贾兹拉而言这简直是憋屈至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取回了心脏。"
至今有多少国家妄图借助吸血鬼之力。能把这同盟当作奇策的人类或许一个时代都找不出几个,但在千二百年的岁月里早已层出不穷。对提尔而言,这提议既老套又无趣,实质上毫无助益。
"姐姐。没必要留情。这种家伙就该随机应变地践踏碾碎以正纲纪。既然卢斯基尼亚也肆意死去了,要阻止没有长老管束的艾因们横冲直撞也只有这个办法。"
"视线这么炽热,书页都要被烧出洞来了~。怎么了呀,提尔坎贾卡~?"
"反正坐马车也没事干!路上顺便找找魔神有什么不好!"
提尔不紧不慢地盘问道:
"真狂妄。姐姐怎么可能抛弃我们,您说对吧。"
"单刀直入地说吧。『我』想要促成军国与公国的同盟!"
"始祖…抛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操控力是绝对的。其中始祖所拥有的力量与象征性更是无人能及。
"姐姐!我把吵闹的障碍物清除掉啦。这下您的旅途就舒心多了!"
把锯子架脖子对吸血鬼来说似乎只是小玩笑。伦肯即使差点被割喉也毫无波动,一边扒拉骨锯一边嘟囔:
"哼。你这家伙把力量乱丢到哪儿去了?身为人类之王就该好好保管力量才对!"
而且被人类吼了也不会生气。他纯粹因为"我不肯陪他打架"而闹别扭,嘴里不停嘟囔着。
"可能被我弄丢了吧。我的前前前前前……啊喘不过气。是上代人类之王擅自弄丢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太好了呢姐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不知道丢在哪儿了吗?要是离得近的话我可以帮你找!"
希尔德啪地合上书本。将书搁在膝头后,她十指交叉托住下巴,瞬间从书呆子变成了老练的政治家。笔直迎上提尔的目光说道:
"正是商议机密的最佳场所。比满月之城更难被人偷听。"
提尔的操控力正在衰弱。
"这话听着真让人高兴。那麻烦帮我找找附近的魔神吧。等我把所有魔神都找到,觉醒为真正的人类之王后,第一个就陪你打架。"
"说了没力量就是没力量——!"
"干嘛。"
"嗯!这主意不错!"
果然不出所料。伦肯这家伙完全派不上用场。别说魔神线索了,连接近方法都一无所知。
藏起狰狞骨锯的卡比拉灿烂笑着接近提尔。那笑容可爱得如同孩童,但目睹过刚才处刑仪式的我实在无法认真接受。
双方扯着嗓子对吼。伦肯这人说好听点是单纯,说难听点就是蠢到不把话吼明白就听不懂。
…吸血鬼的情感很淡薄。能操控全身血流的他们,极难被惊吓或取悦。若吸血鬼显露表情,那必是精密算计后的表演。
用两条腿奔跑的伦肯,自然比不过四蹄生风的拉里昂。原本豪迈冲锋的伦肯逐渐被甩在了后面。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如同在冰面滑行般,马车迅捷平稳地前进。良好的减震让旅途毫无颠簸。完全没有震动的马车,反倒让人有些无聊…
"魔神——!给老子滚出来——!"
"但即便如此,拉里昂可是四条腿啊。"
『卢斯基尼亚公啊!请宽恕这未能替您雪恨的卑微眷属...!』
卡比拉将骨锯捅进布熊玩偶的腹部。明明骨锯体积是玩偶的数倍,却在插入时如被吸入般消失无踪。
卡比拉收回了小树般巨大的骨锯。她努力收敛狰狞的面容,带着笑容搭话。亲切得让人难以置信这是刚杀死同胞之人。
前往满月之城的仪仗已准备就绪。遵照提尔的意愿,虽华丽却不显喧闹。由三人一长老护卫的巨型马车在前,若干直属艾因静默随行。人数虽少,但论阵容堪称豪华。
所谓永生不死的吸血鬼,不过是面对普通对手时的说法。位格上升的吸血鬼能干涉作为再生根源的血操术。刺入贾兹拉躯体的骨锯将他奔流的血液搅得一团糟。
"行吧。"
卡比拉的视线突然转向我。那张对提尔展露的纯真笑容丝毫未变。承受着两位少女灼人视线的我,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这便是最后了。生长的骨刀贯穿了贾兹拉的头颅。曾作为伟大吸血鬼一员、以艾因身份与公国历史共存的艾因·贾兹拉就此湮灭。仅余顺着骨锯流淌的一捧血水,与燃烧殆尽的灰烬般暗影。
本来就没指望他能找到,只是顺便刷点好感度罢了。正当我围观伦肯大声嚷嚷时,卡比拉突然把骨锯架在了他脖子上,然后一把扯住吼叫中的伦肯。
"是呀。赶快解决掉麻烦事,在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爱妾共度时光,你竟敢打扰?区区艾因?!既没眼力见又没用处!"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宴会吧!召集家畜收集鲜血,隆重庆祝姐姐的归来!"
显然玩笑话也要看对象。伦肯直接跳下马车,踉跄两步稳住平衡后猛地扑了出去。咚咚咚的野猪兽人脚步声近在咫尺地回荡着。
"…除了卢斯基尼亚。这件事必须尽快处理。"
啪嗒。卡比拉在伦肯眼前关上了马车窗户。车厢内顿时安静下来。含着暗影的窗玻璃连声响都吞噬殆尽。
蔓延的骨锯深入全身。贾兹拉大半血液已被吞噬。但身为艾因的他仍操控着最后一捧血水发出呐喊。
卡比拉像是邀功般对提尔说道。正好我也觉得有些吵闹,便欣然接受了这番好意。提尔似乎也是同样的想法。
"野猪兽人突然发什么疯!姐姐大人正在公国旅行,你非要破坏好心情是不是?!给我闭嘴乖乖坐好!至少拿出你猪尾巴那么丁点的忍耐力行不行!"
除了由拉里昂拉车这点外,这辆马车没有任何地方像马车。体积比豪华双层宅邸更大,通体漆黑如墨。根本不存在车轮——取而代之的是具象化的黑暗托起车体。
"听说你就是人类之王!身为万物灵长的人类之王究竟有多强,我很感兴趣!怎么样,来跟我打一场吧!"
"在疾驰的马车里?"
好可怕,太可怕了。身为人类真是万幸,真的。
但希尔德显然准备了反转。她像是早预料到提尔的反应,咧嘴笑着看向我这边说道:
某处吹来一阵风。曾是贾兹拉的灰烬随风腾起。如同灵魂升天般飘扬的灰烬,最终消融在雾之公国漆黑的暗影中。不知是飘向了天空,还是化为了无尽黑暗的一部分。
她是比任何人都擅长血操术的长老。在技术层面或许比始祖提尔更为精湛。所有长老虽未说出口,却都感受到了违和感——
"承你吉言。关于枷锁之事我会另寻他法。倒也不必过分忧虑…毕竟统御眷属的长老尚在…"
卡比拉眯细双眼拧转手腕。深入血肉的骨锯正啃食着贾兹拉的鲜血与肉体生长蔓延。她发出阴森的低语:
说到半途想起某位失格长老的提尔,突然阴沉着脸喃喃低语。
与雾之公国结盟。若论国家大事确实够重大。但提尔听完后的反应却很冷淡。
看来无聊早了。
提尔将手按在自己胸膛上喃喃自语。
"姐姐的新生…"
这么一来寻找魔神的同伴倒是增加了。虽然估计帮不上什么忙。
思绪及此的贾兹拉突然领悟了什么,随即陷入绝望。
"我一直相信着。我很清楚啊。曾分裂身躯遮蔽太阳、榨取血液分给所有人的姐姐,绝不可能抛弃我们。姐姐是我们的神明,是生命,是国家啊。"
"哈哈!好啊——!男子汉的约定,可不准反悔!"
"哈!哈!不愧是拉里昂,太快了!这样下去,根本追不上……"
但希尔德显然准备了反转。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几个,但在千二百年的岁月里早已层出不穷。对提尔而言,这提议既老套又无趣,实质上毫无助益。
"始祖的爱妾!"
"太好了呢姐姐。总是为我们牺牲的姐姐能重获新生。"
转头就看见伦肯死死瞪着我。想到今后要常打交道,我尽可能友善地回应。
"希尔德。现在该说说你的国家大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