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祖与按摩师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4253 字
"喂,非法入侵者。胡闹到此为止。快住手起来。"
吸血鬼与入侵者的视线同时转向我。吸血鬼用低垂的沉静目光注视着我,入侵者则微微抬头瞪圆双眼。
从被打断仪式的入侵者那里传来强烈的思绪:
『胆敢!此刻正在恭迎始祖的神圣场合,区区人类竟敢插嘴?想找死吗?』
这话没被说出口全因身处吸血鬼御前。若非吸血鬼在场,他恐怕早就扑过来了。
汹涌的敌意朝我袭来。对他而言,我大概像个破坏期盼已久会面的搅局者。实际上也没错。
"那么故事会变得容易许多。其他吸血鬼的来访是预设外的状况。需要现场人力的积极应对。"
脑海中闪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种时候?"
刻意摆出傲慢姿态,我向吸血鬼发问:
但两种情绪的本质竟意外相通。
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仍是个魔术师。
"您此刻不也是为了求生冒充教官吗?本质上军人冒充是最高可判死刑的重罪。本馆纵容此事就完全是有意义的报酬了。"
我也面对面给出了回应。
魔术的本质既非手技,亦非新奇道具。
红瞳因期待而闪烁。我叹息着抬起手指。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个。但即便本机体损毁,越权行为也不被允许。』
魔像急忙伸手想接住飞来的扬声器,但金属框架太僵硬根本抓不住东西。魔像像被烫到的人一样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把水晶球扬声器搂进怀里。它生怕我抢走似地死死抱住的可怜模样真让人忍俊不禁。
被迟来礼节教育的入侵者整理着衣装。为表此刻也不敢触怒我的诚意,他故作咳嗽伸出手:
"深夜不请自来闯入他人领地,无视主人擅自寻找宾客,对正当请求置若罔闻。我的领地、我的体面、我的荣誉都受到了威胁。"
"上尉阁下命令过于频繁的话,恐怕会没命接受什么评估啦。提点合理要求吧。要是想利用这种程度的话,就该带真教官来而不是我。"
"容忍第三次无礼非慈悲而是纵容。如您所知,我是个相当认真的人,无法对此等无礼视而不见。"
"免了。夜还长。你们或许不用睡,但人类需要休息警戒。"
"你的房间就是那间破控制室。有空储物柜,自己伪装成棺材睡吧。别指望更好待遇。"
"提尔坎贾卡学员。"
……当然。这并非对我力量的畏惧,而是挚友突然变脸时那种本能的悚然。
"多谢了。"
吸血鬼笑出声来。随即带着隐秘期待的神情,将手按在自己胸口的凹陷处。
我一边阐述正当性,一边让怒意在眉宇间若隐若现。线索已给得足够多。吸血鬼自行从我话中得出了结论。
能仅凭这点就理解的话,不是神明就是读心术师了。两者都不是的魔像歪着头,按照自己的方式得出结论:
魔像慌忙上下点头。充分欣赏这一幕后,我用指尖轻轻一弹扬声器。
"要是让你随心所欲地决定生死就麻烦了。这种氛围下放人活口很奇怪吧?可惜我现在没有立刻杀死入侵者的手段。"
『难道...是要杀了我?』
"无论如何,您和始祖的关系似乎不错。"
好不容易重新装好扬声器的魔像疲惫地说道:
"呃、嗯?!"
"不过鉴于与提尔坎贾卡学员的情谊,最后请教您——我可以杀了这个入侵者吗?"
果然要骗人就得装得像样点。那个自称夜之贵族的傲慢家伙,不也在我面前乖乖低头了吗?历经无数危机扮演强者的辛苦总算没白费。
在吸血鬼心中,我是能与回归者比肩甚至更强的存在。无论这误会多么荒谬,既然对方深信不疑,就没有不利用的道理。
既然如此,不战而胜才是上策。
因为从一开始,我对话的对象就不是入侵者,而是吸血鬼。
但我佯装能力不足并非意志不足,猛地转身对入侵者说道:
"现在?这种时候?"
我抱臂昂首。平日里刻意营造的轻浮氛围,就是为了此刻。
由于经常出现用我书源还贴脸跳大骂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魔像这才像决口的洪水般倾泻而出话语:
视野边缘出现晃动的阳伞。吸血鬼已并肩站在我身旁。我平静地回应:
虽然我毫无斩杀能力,但不知情的吸血鬼却对我真心恳求。
『要不是在始祖御前,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能将本机体运送至食堂。』
黏腻触感(心脏),在内部探索翻搅的指尖(肋骨与肺叶),伴随噼啪声响(电击魔法)的甜腻呻吟。喷泉般涌出的温热液体(血)。
(始祖大人竟亲口嘱托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像用断断续续的电子音回答:
"你能活下来全靠提尔坎贾卡学员这张漂亮脸蛋。"
入侵者似乎不愿下跪,正摇摇晃晃地试图站起。即便我出言不逊,他既不敢攻来也无法逃走,只能含糊地站在原地转动眼珠。
『……若是本馆权限允许的事项,可以补偿一个。但即便本机体损毁,越权行为也不被允许。』
但我并非毫无把握地插足。若没有吸血鬼在场,我根本不会出面。
"噗。嗯。说得是。"
充足的睡眠才是长寿的捷径。我打着大大的哈欠正要回房,
(始祖大人竟亲口嘱托...?难道这人类看似普通,实则是绝世强者?)
和入侵者交手我必败无疑。同样被砍伤流血的话,他们捡起血滴就像捡硬币般轻松,我却得裹成粽子休养好几天。
入侵者只对吸血鬼深深鞠了一躬,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向坍塌的控制室。
(有可能!这里可是坦塔罗斯!什么怪物都有的地方。这家伙说不定也是超乎想象的怪物!)
『请稍等。希望您能将本机体运送至食堂。』
很好。如此诚恳的请求,就此收手也不会引起怀疑。
"呵呵。多谢。我该回去了。"
短暂的沉默后,魔像用断断续续的电子音回答:
就连这般冷漠的她,也无法对同胞遭遇视若无睹。因怜悯那些受诅咒被谴责的族人,更因创造他们的责任感。
『您有义务履行本馆的正当请求……』
"客气什么,咱们这关系。这点小忙当然要帮啦。"
"呃啊..."
"现在怎么了?不是正好吗。四下漆黑,万籁俱寂,没人会看见我们。"
他视野中映出吸血鬼的身影。那位受尽尊崇的始祖正忧心忡忡望来,神情认真到绝非玩笑或误会。
"是为了求生的努力啦。"
肌肤绽裂。皮肤撕裂展露出本不该示人的景象。油灯光芒照不到隐秘之处,阴影浓重的胸廓里什么都看不见。
接下来的事实在不愿回想。
我的行动没有错。即便我正因战栗而短暂失神时。
"啊,不是什么大事。麻烦给我送几株魔力草之类的过来。最近天天用生活魔法,魔力见底身子都虚了。"
"军国民为军国服务是义务。"
"再说一遍?刚才说什么来着?"
吸血鬼对我低头恳求:
话音未落,吸血鬼已坐上漆黑棺椁。棺木无声无息地载着吸血鬼滑向地下武器库。烙着红印的铁门洞开相迎。待巨大棺椁与闪亮银发消失后,铁门才发出沉闷声响关闭。
"好的请加油。啊,别忘了给我的赌注。"
"赌注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许不用睡,但人类需要休息警戒。"
陌生感即恐惧。虽然只有一瞬,吸血鬼确实对我产生了惧意。
毕竟我的一切都受到了威胁。
"难道想抵赖吗?普通人的身体插嘴到两只吸血鬼之间耶。我刚为军国赌上这条命,给点报酬不过分吧。"
吸血鬼很强。但与此同时,她从不干涉他人事务。始终以极端旁观者的立场冷眼旁观一切。
"既然提到这个,要现在试试吗?"
『……渔、渔夫先生。拜托了。欧巴。』
抹去嘴角笑意,眉心微蹙。身体稍稍扭转摆出随时暴起的不稳定姿态,让旁观者心生不安。
"我已经很克制了。"
(我何曾受过这般对待...!但此处毕竟是始祖栖居之地。无底坑其他居民就算不及始祖,也定是强大神秘之辈。先低头!活命要紧!)
"很难解释呢。就当是类似按摩的东西吧。"
"刺刺麻麻很舒服的事啦。"
"...请别这样。拜托了。"
军国摧毁古老教堂时发现地下的她,试图处死失败后想将她投入无底坑时。吸血鬼明知这一切却放任自流。
果然不管是魔像还是人类,只要感受到个人受到威胁就会乖乖听话呢。我再次放下了魔像。
魔像点了点头。
啊,等等。又来?
我眯起眼睛,从抱臂的姿势中轻轻弹动一根手指。仿佛仅凭这一指就能排除入侵者。
吸血鬼的等级制度森严。质疑上位者等同逆血大罪,连上位者的判断都不可妄加揣测。
"立即停止威胁行径。负面评价累积的话,可能对您的是否释放或后续评估造成不利处罚。"
轻轻摘除魔像的扬声器。失去嘴巴的魔像急切地挣扎着向这边伸手。
我用手指向坍塌的控制室:
"哈?会出声的东西不都是扬声器哦,艾维上尉。"
我冷淡地回应:
摆出强硬姿态后我转身要走。哈啊——困死了。得赶紧回去睡觉。
打架赢人是下乘,不战而屈人之兵方显高明。
漆黑的暗影与寂静到来了吗。我也再次走近放下的油灯旁。
『但以补给为目的可以申请。理由合理,几天内会为您配给。』
"刚才那个。究竟做了什么?"
"要是那张脸长得丑,阁下今天就会被本大人亲手做成蒜渍腌菜。识相就快滚,别在漆黑夜里闹事。"
我作势掏了掏耳朵,魔像顿时噤声。看来是明白我在暗示什么了。
呼。成功了。
『若没有您的协助,以这具故障频发的机体很难自行返回食堂。请把本机体送到食堂……』
"哎呀突然听不清了呢。真奇怪,来的时候明明好好的,是又变回死板的说话方式了吗?"
这时魔像又拽住了我的裤腿。
"那么..."
我咚咚敲了两下扬声器,魔像急忙改口: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径。我打着大大的哈欠正要回房,
就像按下开关般瞬间制造出轻松氛围。虽然听到后方吸血鬼倒吸凉气的声音,但先不管这个。
玩弄观众心理才是真正的魔术。
初次见我的入侵者眼里,这不过是街头混混的做派。但对早已习惯我轻快形象的吸血鬼而言,此刻的反差才最致命。
"都摸过心脏的交情了不是吗?这么深入的关系,还见外啥。"
不像话的发言。我猛地将魔像举起来。被抓住颈部悬在空中的魔像四肢乱蹬着呼喊:
结束后为保持心理健康,我正适度脑补修正画面时,吸血鬼已心满意足地整理好皮肤与衣物。
"虽然看起来不像,但我可是豁出性命在工作啊,艾维上尉。以后说话请多考虑对方隐情。回答。"
『魔力草属于三级奢侈品。这不在您的许可范围内……』
"咱们的关系?"
脑海中闪过这句话的瞬间。这就足够了。
"呵呵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啊,艾维上尉。以后说话请多考虑对方隐情。回答。"
"蒜、蒜渍腌菜?"
呼——。太好了。没扑过来。
"太好了。请装满哦。坦白说,比起我现在做的事,魔力草根本不算什么。"
但此刻的我充满自信。仅凭指尖触感就能找到那枚藏匿其中的心脏。
"看在我的面子上,求您..."
"好的。"
『要不是在始祖御前,我立刻就把你大卸八块,用血操术抽干你的血!』
"失礼了,在下是——"
"刺刺麻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