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 vs 隕星 - 5

＂這還不夠混亂嗎？＂

浮游城被『傲慢』貫穿，正一同墜落。衝擊之下，數名魔法師墜亡或昏迷。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浮游城在尖叫聲中吱嘎作響。照這樣下去，浮游城將與『傲慢』一同墜落。結果會比單純讓『傲慢』墜落更糟。

然而，我感受到了更甚於此的異樣。

彷彿繃緊的世界突然斷裂。明晰的規則、公正的運作。與俗世法則不同，真正構成這個世界的規則微微扭曲了。

有什麼東西從眼前掠過。閃光。虛空中迸出火星又消失。

被劈成兩半的浮游城向兩側分開。其上勉強支撐的魔法師們失去平衡。緊接着，原本勉強維持形狀的浮游城被捲入風暴，從底部開始崩塌墜落。

某個瞬間，天影＂咚＂地無力撞上某物。謝伊抓起天影喊道：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子的房間。空無一物的空間中央存在着什麼。目睹那輪廓後我喃喃自語：

但危機即是轉機。

＂是空間異常。天影正被吸入空間裂隙，就像羅盤指針一樣。＂

有所耳聞。帝國最強的劍。在觸及真理前就已擊敗大師級人物，無人能敵的強者。談及大陸最強時永遠排在首位的氣功師。

＂現在纔像句人話。走吧！＂

確實找到了魔神，也能使用其力量。但怎麼找到的、能使用多少力量這些我可沒說。

這時。謝伊反射性地喃喃道：

＂地潺呢？＂

面對青塔主的提問，謝伊走了出來。

咔咔咔咔——隨着凍融週期逐漸加快，『傲慢』劇烈震顫恍如地震。就在某個瞬間。

＂我的感知裏沒什麼特別。按理說這種程度的存在感早該顯露出來了。＂

＂機會來了！『傲慢』被劈成兩半了！趁現在找出它體內的魔神！開路！＂

視線自然地向下移動。浮游城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又說能使用魔神之力。該由你來吧。＂

這是來自完全無法預判方向的斬擊。即便是我，也無法理解這現象。是姐姐嗎？不，姐姐的力量不至於如此難以理解。

＂問題就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吧。當我再向前一步時——

＂嘖。總之，現在重要的不是那個。

＂休茲。你可是人類之王，又說能使用魔神之力。該由你來吧。＂

＂劍聖已經獲得單層斬擊的『理』了……？＂

我已然置身於魔神的心象之中。

＂姐姐。把其他人帶進浮游城塔內。那裏比較安全。＂

但是。究竟怎麼做到的？

＂啊...這個嘛，我就算使用魔神之力，大概也只能作用在自身周圍...＂

＂危險。『傲慢』被劈開了。＂

常識被突如其來的異變否定，無法理解現象的頭腦一片空白。雖然試圖弄清發生了什麼，但只是徒勞。這顯然是超乎常理的一擊。

劍聖斬開的『傲慢』斷面光滑如鏡。多虧如此，我們毫無阻礙地抵達了斷面處。青塔主抹着臉說道：

咯吱、咯吱。樹枝微微彎曲，豐碩紅蘋果的蒂梗突然斷裂。鮮紅的果實受重力影響徑直墜落。在蘋果撞擊地面的瞬間。

質量減輕，速度也大幅衰減。這種程度地表應該能勉強應對。先前或許是不負責任的甩鍋，但目睹劍聖那一擊後，這已非推卸責任。

＂...你這丫頭從來不聽姐姐話呢。＂

＂那裏應該有魔神的遺物。雖然不知道會有什麼考驗，但必須引導出那股力量阻止墜落。我們中的任何人都行。＂

＂姐姐。借點冰用用。＂

冰浪術。引發冰之波濤的魔法。即便沒有固有魔導，青塔主的魔法也已臻至化境。她平穩地踏着冰面呼喊道：

＂唱反調可是妹妹的特權呀。＂

謝伊召喚天影試圖揮斬，但天影遠比平日沉重遲鈍。他露出棘手的表情。

＂那天影指向的地方肯定有什麼！在那邊！＂

不，不是彷彿。確實被斬了。

浮游城與『傲慢』開始縱向分裂。

嘎吱吱——

若放任不管，浮游城將直接撞擊大地。這與『傲慢』墜落造成的災難無異。至少要想阻止撞擊，必須修復重力控制。若浮游城無法運作，至少要奪取『傲慢』體內的魔神。

當我用嚴肅的語氣說完，青塔主提出了質疑。

有什麼東西從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簡直像鑽進水果裏的蟲子。就這樣深入隕石中心後，眼前突然出現廣闊的空間。

裂痕緩緩擴大。那道斬痕從我視線所及之處延伸，貫穿浮游城底部，直至『傲慢』。從微微張開的縫隙中狂風呼嘯，震動傳來，最終——

就在這時，懸浮在謝伊頭頂的天影突然嗡嗡震顫。劍尖猛地旋轉後開始緩緩移動。謝伊察覺異狀喃喃道：

＂問題就是沒時間啊。你有感覺到什麼嗎？＂

『傲慢』中的魔神懷有毀滅地表的意志。見到魔神並不意味着結束。青塔主和謝伊也都緊張地點頭。

我們進入了『傲慢』內部。感受着與地表相同的重力，走進隕石中的洞穴。簡直像鑽進水果裏的蟲子。就這樣深入隕石中心後，眼前突然出現廣闊的空間。

青塔主凝聚水分注入鋼筆，隨後插入『傲慢』的縫隙。鋼筆中的水分深深滲入隕石內部。待水分完全浸潤，她接連施展固有魔導，令水分反覆凍結融化。

＂我來試試。天影！＂

所有人都緊閉着嘴緊張起來。

＂明白！出發！＂

＂天影不行，地潺也不行？那謝伊先生您到底還有什麼用處？＂

＂你不是說找到並自由操控了魔神之力嗎！＂

炸毛的謝伊將地潺砸向岩石。鏘的一聲火星四濺，岩石表面碎裂，內部產生裂縫。雖比平日破壞力小得多，對青塔主卻已足夠。

這甚至稱不上混亂。

＂休茲、謝伊。快上來！＂

＂魔力寄宿於物質之中。若是在虛無宇宙中漂浮數百萬年的隕石，自然濃縮着同等歲月的魔力。想用三腳貓魔法摧毀它，打從一開始就是癡心妄想吧。＂

青塔主與謝伊破開呼嘯的狂風，循着天影的指引前進。

＂這、這是怎麼回事……＂

但謝伊和青塔主做到了。他們像鼴鼠般深挖進『傲慢』內部，緊緊攀附着避免墜落。

魔王。劍聖。這羣翫忽職守的傢伙。明明有力量，倒是給世界做點貢獻啊！

＂重力異常？＂

＂咔嚓＂一聲，半徑近10米的範圍轟然碎裂。化作碎石的隕石被狂風捲走。隕石雖堅硬，卻無法抵擋通過固有魔導實施的強制凍結。膨脹的冰從內部將『傲慢』徹底摧毀。

＂到了！就是這裏！＂

＂這麼大的隕石怎麼可能一張張轉化？快到底部了才用這招。＂

視線自然地向下移動。浮游城和『傲慢』上出現了裂痕。就像被極其鋒利的刀刃斬過一般——

＂奪取魔神吧。必須終結這場災難。＂

＂現在哪有閒心管別人！雖然分裂的『傲慢』是問題，但剩下半截要是和浮游城手拉手砸向地面，傷害可是會翻倍啊！先想辦法修復浮游城吧！＂

有所耳聞。帝國最強的劍。在觸及真理前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深滲入隕石內部。待水分完全浸潤，她接連施展固有魔導，令水分反覆凍結融化。

那大概就是魔神吧。當我再向前一步時——

我發動黃金徑的魔神將隕石卡片化。蘊含魔力的隕石雖有抗拒感，但魔神之力依然有效。看着隕石化作卡片消散，謝伊嘟囔着：

如果是他就能理解。不，根本不需要理解。既然是『理』，任何強求都成立。

＂呃...天影行不通。力量透支導致鋒刃受損，不把吞進去的岩石吐出來就使不上勁。＂

＂謝伊！青塔主！＂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是這裏！＂

怪事。『傲慢』正在墜落，我們本應處於近乎失重的狀態。但踏入此處的瞬間，卻像踩在地表般感受到了重力。

劍聖，奧爾佐·魯奧特。

浮游城和『傲慢』都被斬開了。原本計劃是用浮游城困住『傲慢』，再將其升空阻擋。但如今碎裂的浮游城已無法履行職責。再這樣下去只會墜落。

魔王說得沒錯。『傲慢』中心確實存在着什麼。恐怕就是魔神吧。

＂天影不行，地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脫落，在她前方鋪就冰霜之路。隨着鋼筆輕揮，冰徑不斷延伸直至『傲慢』頂端。

青塔主疾馳中抽出鋼筆，順着艾爾西亞的冰面唰地劃過。一道冰棱應聲脫落，在她前方鋪就冰霜之路。隨着鋼筆輕揮，冰徑不斷延伸直至『傲慢』頂端。

＂哎，吵死了！地潺好歹還能用啦！＂

＂碎冰。冰晶術。＂

＂因爲我安插了間諜啊！＂

＂那是在魔神殿公開的情報。青塔主大人怎麼會知道？＂

＂或許兩者都是。就像我們在巴別經歷過的那樣。＂

＂居然說得這麼理直氣壯...而且祕密組織本來就需要虛張聲勢。我可沒撒謊哦。＂

我與謝伊也踏上冰道。翻湧的冰浪推着我的腳後跟，將我引向『傲慢』的頂部。

冰在凝固時體積會膨脹。當滲入的水不斷結冰融化，再龐大的岩石也會因縫隙擴張而崩解。隕石也不例外。

＂嗯。只能以武力強行突破了。有人能在隕石上製造裂縫嗎？＂

＂...啥？＂

就是現在！

＂這不是正好嗎！需要支撐的重量減半了！＂

＂這是陸地上罕見的岩石類型。晶體構造獨特不說，還含有未知魔力，浮游城的魔法恐怕難以直接奏效。＂

『獲得』？劍聖這種人物應該早已掌握『理』纔對。說獲得是什麼意思？

爲什麼這裏會有樹？而且還是掛着顆豐碩成熟、彷彿隨時會掉落的蘋果樹。在這沒有陽光與風的地方，僅懸掛着一顆蘋果的樹。顯得極其異質。

＂被斬開的『傲慢』同樣致命。若那東西墜向地表，造成的破壞將無法遏制。＂

青塔主感受着似曾相識的浮游城重力喃喃道：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借點冰用用。＂

＂太厲害了！要是時間再多些，青塔主大人一個人就能把隕石全砸碎吧！＂

姐姐或許能做到，但我可舉不起浮游城。能舉起浮游城的只有魔神之力。或者是獲得魔神許可之人。

當隕石盡數消失，終於抵達『傲慢』核心時，身體突然傳來下墜感。

浮游城仍在自由墜落。隨着速度漸增，狂風已猛烈到難以穩住身形。既要避免墜落，又要鑿開堅硬的『傲慢』，絕非易事。

但是……從未聽說劍聖擁有能斬斷如此遠距離的『理』啊？

＂...唔。地潺也不太靈。這石頭並非大地所屬，地潺的大地術對其無效。＂

＂咦…？天影？＂

＂早能用這招的話，根本不需要地潺嘛！＂

青塔主模糊地笑了笑，順着冰道滑行而去。她腳下的冰面以驚人頻率融凍交替，推着她的身軀不斷向前。

＂這樣就夠了。以水爲墨。＂

如果『傲慢』是果實而我是蟲子，這裏就像是藏着『傲慢』種子的房間。空無一物的空間中央存在着什麼。目睹那輪廓後我喃喃自語：

雖不知劍聖是何意圖，但被斬開的不止浮游城。此刻『傲慢』也被劈成兩半——那被精準剖開的斷面正暴露着內部構造！

＂等一下。這裏揮動地潺有碎裂風險，交給我來處理。＂

＂更像是空間扭曲吧？＂

＂劍聖？＂

＂所以別放鬆警惕。對方是意圖毀滅這片土地的魔神。說服可能會失敗。如果大家不一起說服，那份意志是不會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