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手黨遊戲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4593 字
理查德有個沉默寡言卻愚蠢的父親,和精明強幹卻同樣愚蠢的母親。
兩人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連用愚蠢的方式愛孩子這點都如出一轍。
他就像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般憋悶。
他覺得自己與衆不同。
那閃閃發光的塞爾修斯家族,纔是他該去的地方,而不是這圈外區域。
"...感覺白學了。"
少年離去後,沉默籠罩了傳教團。永不融化的冰晶窗滲入雪白光暈,半掩在陰影中的聖女神像沉默俯視着我們。
勝負早在與他無關的場所就已註定。
但他們無力維護魔導器,微弱魔力也發揮不出性能,最重要的是——沒錢。
生物終端是身體催化手術的痕跡。軍國將其當作身份證使用,但這只是對外宣稱的用途。
"若你在普通學區受過像樣教育,成爲法師本非難事。"
如果父母稍微有點志氣,如果給他哪怕一丁點機會——
爲學習魔法而存在的社會。差別化教育。以及被冷落的圈外者。
"那、那是因爲我不知道那是黑魔法!"
理查德心知肚明。
濫用的話就得截肢了。"
比起機械,控制自己的身體當然是理所當然的行當。
"過度使用火焰魔法會燙傷手指,
"你沒有克服那種障礙的才能。但這並非你的不足。畢竟不能將無法在嚴冬綻放的責任歸咎於種子本身。"
"當然知道!邪惡的黑魔導師用力量誘惑他人,不就是爲了把人當祭品嗎!"
理查德掌握了制式魔法。這並不令人意外。即便存在個體差異,魔導聯邦的教育水平也遠勝軍國,尤其在魔法領域更是世間無雙。
"當然知道。"
各有風險,必須在身體承受範圍內使用。
制式魔法沒成爲主流,正說明它不夠實用。
"你現在清醒嗎!你知道黑魔法是什麼嗎?!"
就像作爲催化劑的寶石會損壞一樣,施展魔力也要付出代價。"
"不留痕跡,毫無變化,僅僅獲得了一項知識而已。"
相比之下,人體構造不僅不均勻還會隨時間變質。
"更何況,學習魔法用的魔導書水晶需要懂魔法才能閱讀。"
而且無論由誰施展,只要步驟相同效果就一致。
想學魔法,先得會魔法。
"不...不可能!你肯定用了什麼邪術!"
"學了制式魔法還能掌握白魔法嗎?"
因爲理查德連制式魔法是什麼都不知道。
捏人形的話肉塊或許更合適,
只要別過度使用,手指沒那麼容易出事。
"不學制式魔法改學白魔法也行。或者先用制式魔法渡過難關,再像現在這樣鑽研白魔法。"
理查德掌握了制式魔法。這並不令人意外。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理查德猛地站起身。
"真是的。在您面前我只是擺弄手臂而已,哪來的邪術?這裏可是教堂,聖女像正注視着我們呢。如果真有問題,您早該阻止了吧?"
在守法公民間有個常識:沒人目擊就不算犯罪。
理查德堅信自己能成爲更卓越的存在。
理查德點了點頭。這話千真萬確。抱怨環境就是藉口?對圈外者而言,連這種藉口都是奢侈。因爲對圈外者來說,別說魔法,就連生存都需要獲得許可才能享有的權利。
寶石的魔力堪稱磚塊——構築堅固而均勻的堡壘元素。
『這男人對理查德根本沒有惡意...!反而懷着善意!他是真心爲理查德做出了選擇!』
黑魔法就是用肉塊塑形。
但奇怪的是,他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抗拒。
"制式魔法以你的身體——尤其是手指爲催化劑。
"不可能...那、那麼說來..."
『他懷有惡意的對象,正是魔導聯邦的秩序本身!』
得到夢寐以求魔法的理查德卻露出虛脫的表情說道:
"實在不行就別用了。"
過度使用閃電魔法則會造成觸電使感知遲鈍。
比起那個,要是連更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或許早已登上浮游城。"
根據寶石類型不同,能釋放出適合各類魔法的魔力,
"謝謝您,老師。無論這是什麼,重要的是我獲得了魔法。現在連魔導書水晶也能解讀了。"
"一小時。"
這矛盾的現實,正是將少年與魔法隔絕開來的最強大壁壘。
只是純粹的冷漠。
用二元論視角看,微不足道的魔導器連愚民都能使用。
即便在魔導器普及的魔導聯邦,圈外者也無法盡情使用。
但要創造像高塔那樣龐大而系統性的奇蹟,唯有白魔法能做到。
嘛,雖然警告得很嚇人,但也不用太擔心。
"你永遠無法真正掌握魔法。"
這矛盾的現實,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有才能。"
打個比方,就像塊陰溼黏膩的肉塊。
"您終於明白了呢。"
比喻成白魔法的話就相當於魔法手杖。
"賽特,利。勒克斯。"
"更何況居然存在不用儀式就能傳承黑魔法的祕技...!"
"在昏暗的家裏餓着肚子渴着喉嚨,做完苦工後擠點時間學習,能有什麼成果?"
"我可沒對理查德的身體做任何事吧?您親眼所見不是嗎?"
連提爾的記憶都是我幫忙找回的。在閃電竊賊與提爾魔神並存的當下,給懵懂孩童的神經刻入制式魔法根本不值一提。更何況我的魔神既沒有副作用也不會留下痕跡。
也明白這意味着什麼。
這是理查德見過的最卓越的魔法師親口斷言。只要有充足支援,以他的才能,三個月後就能成爲魔法師。比起那些半吊子學堂的普通學生,他優秀數倍不止。
我簡短地解釋道:
魔法師說的全是實話。只要克服內心深處對嶄新魔法那份模糊的恐懼,力量必定唾手可得。
此前毫無頭緒的魔導書水晶,在習得制式魔法的此刻已截然不同。向晶體屏幕投射光線時,書頁內容將清晰映現。
"學會制式魔法要多久?"
性能相對穩定,就算被魔力粉碎也能再生。
卡薩斯傳教士提供了情報,理查德趁機潛入了學堂。
"誰能分辨黑魔導師與無辜公民?魔導聯邦真能判斷嗎?依據什麼?如何懲處?"
"連白癡都能學會的玩意兒叫白魔法。
確實。制式魔法形式簡單,引發的現象與白魔法相似,乍看之下很難察覺是黑魔法。沒有魔力感知能力的愚民看來,簡直和白魔法一模一樣。
"...我明白了!"
如今理查德擁有了魔法。縱使是邪惡的黑魔法,這份邪惡也必將爲他所用。
魔法師筆直地注視着理查德的眼睛說道:
"魔法原來這麼簡單嗎?"
過度使用光亮魔法會導致手指潰爛,
這靜謐未持續多久。懺悔室方向突然傳來轟隆巨響,木門被猛地撞開,捆成糉子的卡薩斯傳教士彈了出來。他瞪圓幾乎迸出眼眶的雙眼,吼聲震得整個傳教團嗡嗡作響: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但奇怪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誘惑的提議,理查德問道:
"並非你不夠努力。"
比起那個,要是連更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連用愚蠢的方式愛孩子這點都如出一轍。
我聳着肩回答:
但他的預想錯了。
"魔法爐竈、魔力燈、冰晶……"
魔法師用寶石當催化劑的理由,是因爲其構造均勻。
三個月。雖不能說短暫,但理查德卻感動到熱淚盈眶。
制式魔法?連黑魔法都稱不上的雕蟲小技?如果不用的話?如果安分守己的話?和普通的9;圈外者9;又有什麼區別?
那麼,憑什麼認定這孩子是黑魔導師?
"但我的身體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卻能直接刻印催化術式。就像您親眼所見的那樣。"
懷揣堅定決心,理查德踏出了傳教團。爲了運用這份新獲得的力量。
"黑魔法是毀滅自身的禁忌知識!是玷污靈魂的異常可怕之力!你居然把它教給來教會的小羊!這是要把你和理查德都打入地獄的行徑!"
初遇冰冷現實的挫折後,他發現那位法師既不傲慢也不卑劣。
此刻無論如何掙扎都是徒勞。
緊隨其後的女傭連連道歉,將口銜塞進傳教士嘴裏。當我抬手製止時,她窺探臉色後悄悄鬆開了傳教士。
我何必專程來教堂,當着傳教士的面教授黑魔法?
理查德的指甲迸發出明亮的光芒。
"他們有什麼資格,用自己建立的秩序踐踏親手排除的9;圈外者9;?"
"但你在圈外區域長大,基礎知識絕對匱乏。"
以及統領無數祭品的黑魔導師。
過度使用水流魔法會讓手指腫脹綻裂,
向一無所知的孩子們傳授制式魔法。對罪犯實施各種禁忌行爲——這些都得益於生物終端的存在。
換言之,想犯罪就得製造目擊者。而誠實正直的傳教士無疑是最佳人選。
制式魔法並非那種黑魔法,我也不是那種黑魔導師。
聽到制式魔法這個詞時,理查德本能地感到牴觸。他隱約知道魔導聯邦是白魔法的國度,其他魔法在那裏備受歧視。
原本就有學習天賦的理查德轉眼間就掌握了輕而易舉的制式魔法。
世間傳聞修習黑魔法後無法學習白魔法,其實不然。只因那些缺乏白魔法資質的庸才,往往靠旁門左道強行灌注黑魔術罷了。
但走這條路的人分兩種:
用指甲當祭品倒還湊合——
"我不會教你白魔法。你的才能並不特別,不值得我花三個月時間栽培支援。對我而言,你極其平庸。"
"但我看到的那團漆黑不祥的魔力,分明就是黑魔法!"
被其他黑魔導師通過9;儀式9;(比如身體催化術)傳授黑魔法的9;祭品9;,
如果說白魔法是用磚塊壘塔,
天助自助者,機會終於來了。
近距離見證的傳教士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事實。
"這、這該天打雷劈的混賬!竟敢教天真無邪的孩子黑魔法...嗚!"
"很諷刺吧?"
"可您不也沒阻止我教制式魔法到一半嗎?"
"我會試試的。"
"對不起神父大人!請稍等一下!"
看啊。這裏有個黑魔導師。沒有舉行儀式的痕跡,也沒有通過藥物或咒術成爲誰的傀儡。表面看來只是個天賦異稟的機靈孩子。
重獲言語自由的傳教士用食指指着我吼道:
如果沒生在圈外區域就好了。
"棄之可惜,取之嫌煩的曖昧才能。"
我望着理查德遺憾地注視自己右手的模樣,最後補充道:
"制式魔法是通過極度簡化的術式與詠唱,將現象級魔法引發至自身的法術。效果雖然微弱,但能幫你克服大部分困擾。不僅能啓動魔導器,用光亮魔法讀取魔導書水晶也不在話下。學習制式魔法就是你踏上征程的起點。接受嗎?"
那些被魔法徹底拋棄,在無法翻身的階級底層戴着無知枷鎖出生的人們。若他們在魔導聯邦獲得了本不該擁有的力量與知識——
同樣身爲圈外者的理查德也悄悄收集了魔法授課的內容。
我將問題拋向傳教士。
失去手指就意味着失去制式魔法。"
面對這宛如惡魔誘惑的提議,理查德問道:
連提爾的記憶都是我幫忙找回的。在閃電竊賊與提爾魔神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祭品倒還湊合——
"軍國的制式魔法原本需要貫穿生物終端才能使用。這和您所說的儀式很相似吧。"
"不過,我會教你制式魔法。"
"當然。制式魔法也好白魔法也罷,都只是工具罷了。先用順手的工具,再逐步換成更復雜更優秀的,這不是很自然嗎?"
從浮游城降臨、面向所有人傳授魔法的法師。
他的夢想尚未終結。即便學了黑魔法,可能性依然存在。正如所言,不過是得到了件9;好工具9;而已。
"這些魔法造物對圈外者而言太昂貴,連驅動魔力都負擔不起。"
"記住,制式魔法也不過是工具。如何使用它,將決定你的未來。而且——"
"哦,您連儀式都知道?"
法師用冰冷的語調肯定道,
"憑你努力程度,或許早已登上浮游城。"
比起那個,要是連更簡單的制式魔法都學得費勁,那才叫不划算呢。"
"過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如何掙扎都是徒勞。
"你有才能。"
但儘量別用手指當媒介,
在卡薩斯傳教士眼裏,我恐怕屬於後者。他一定認爲我是用力量誘惑無知少年,藉口賜予力量實則想日後奪取其身體的惡徒。
黑魔法之所以被稱爲簡單魔法,是因爲它以身體爲催化劑。比起道具,使用身體顯然更容易操控。
不過我是因爲要玩卡牌魔術才保養指甲,基本只用手指施法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