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想活下去 - 4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4853 字
苦難從不預警降臨。即便它披着人形外衣亦是如此。
讀心能力,這是專門用於避免樹敵的力量。讀取心意後與之同步,精妙地避開與對方心靈的衝突。
非要形容的話,大概就像在跳舞吧。
但讀心術既非全能更非萬能。它能讀心卻無法預見未來,既不能預料任性之舉,也無法應對突發事故或災難。
最重要的是,即便對象是人類,也阻擋不了明確的敵意。
『嗯。理所當然。』
方片4,短矛。將魚叉般的矛尖對準他所在方位時,烏爾芬停下了腳步。
客套話去哪了?辛辛苦苦積攢的塞菲點數都哪去了?
"黑暗?"
"不是臨時計劃。其實我一開始就打算藉助軍國的力量清掃陰影。"
"誒?去哪?"
冰冷的殺意翻騰而起。驚駭的上尉連用魔像偵查的時間都沒有。烏爾芬早已將我們納入視野。
"那您就能攔住他?"
從彼方傳來漆黑的殺意。這不是感性判斷,而是通過冰冷理性得出的結論。
"殺人滅口。"
冰冷的訓斥讓塞菲倒抽涼氣。被嚴厲呵斥的徒弟嘴裏漏出"嗚噫"一聲,像是強忍着不甘的嗚咽。
我噗嗤一笑收起長弓,抽出下一張卡牌。
"有東西在追蹤!從全身包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你會騎馬吧?"
我脫帽深鞠躬。
"師傅大人?!"
失去平衡的馬車猛然傾斜。幸虧我提前拉住,否則差點就要翻車。
"解釋起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師傅大人呢?"
本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行極端重要的機密任務,完成後就能來支援我們。"
"太危險了!我不能接受!"
"對方是坦塔羅斯的越獄犯!即便您是魔術師,以您的武力也壓制不了他!您...!明明比想象中要弱啊!"
我急忙按住塞菲的肩膀:
塞菲和上尉仍一頭霧水。上尉問道:
我強硬地頂撞回去,隨即對車伕座喊道:
我的計劃是這樣的:
直覺真敏銳。見我遲疑片刻,塞菲立刻瞪圓眼睛逼問:
背對他們的我穩穩站定,與烏爾芬對峙。
根本沒時間解釋。烏爾芬的殺意瞬間化爲現實。
說實話,在計劃出現偏差的現在提這個有點那個——但我原本打算連軍國都搶先一步利用。
塞菲立刻反問:
"華氏度!"
"只要上尉及時帶援軍過來就行!"
『胡言亂語也要有個限度!毫無對策就做這種蠢事!要是死了我一分錢都不會燒給您!』
嘖,這完全是要我背黑鍋啊。
"陰影?可我的魔導視野裏只有一片黑暗..."
9;男人?護衛?無所謂。全都殺光便是。9;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路燈正一盞接一盞地熄滅。彷彿黑暗正在街道上疾馳...
9;造這輛馬車可是砸了蓋棟樓的錢。我坐的馬車怎麼可能偷工減料?從骨架到外覆的布料,清一色都是四級鍊金鋼和鍊金絲。到底有什麼好擔心的?9;
已經沒有時間說服她了。我壓低聲音對塞菲說道。
9;挺結實嘛。本想直接切斷車輪,結果只是讓車軸錯位。9;
"初次見面。我是中等軍校全校首席兼男招待界超新星,定製型家庭教師兼緣分牽線人,袖中竊術界傳說兼永不敗北的賭徒。孩子們的偶像、善良看護人、前科一樁的魔術師休茲。"
上尉的表情不再生硬。圓溜溜的眼瞳裏盛滿擔憂,她逐條反駁我的提議:
"聽懂了吧,上尉?"
黑市、收容所、家族。提前一天率領針對他們的組織。同時遞交祕密情報把軍國也拖下水。
"我也不想、真的不想這樣啊!犧牲根本不是我的菜!但這是最優解!"
連思想和言語都在責備我。內外交迫的刺痛感堪比酷刑。
就算馬車再結實也防不住反彈氣功。況且帶輪子的交通工具移動軌跡太過耿直。
什麼叫不足爲懼啊。我可是拼盡全力射出的,好歹給點危機感吧。
"解釋起來太費時間!有陰影纏上我們了!"
緊接着又是一次衝擊。原本就踉踉蹌蹌的馬車終於徹底完蛋。
拋卻情分,不計得失,只帶着冰冷的意志。
呼,真難哄。我抓着塞菲肩膀指向皮上尉:
雖然比起提爾、阿吉娜那些迴歸者還差得遠,但那種曖昧的強度對我反而更致命。畢竟橡果們對身高差最敏感了嘛。
咻!箭簇燃起火焰。緊接着是弓弦震動的錚鳴。筆直的街道上,一支箭矢剖開黑暗。
背對他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讀取心意後與之同步,精妙地避開與對方心靈的衝突。
"乾脆讓本館當誘餌算了!"
名曰「系統豈是你獨享之物。我也能用」作戰。
"就算是腐朽的軍國,也肯定預先部署了鎮壓騷亂的兵力。只要我能拖住時間,等部隊出動和烏爾芬對上,就是我的勝利。所以塞菲娜·比上尉,您得動作快點我才能活命啊。"
"那師傅大人呢?"
"有東西在追蹤!從全身包裹暗影的氣功特徵來看,是本源之影...!推測是烏爾芬!"
"臨時搭建的計劃能管用纔怪?!"
很好。現在開始是時間爭奪戰。
即便實力懸殊,但從相性來說我纔是最有利的對手。其他解決方案早就超出能力範圍了。
哐當!馬車再次劇烈搖晃。車輪的震顫幾乎傳遍了整個車廂。
"我只是想讓您安心而已。"
"...是在拖延時間啊。"
"都說了他在追我們啊!"
"反彈氣功。"
勉強穩住身形的我,充滿信念地注視着上尉。
您應該明白吧,上尉?這纔是最合理的方案?
"如果繼續固執己見,這就是師傅最後的請求了。無論我是生是死。"
"怎麼回事!不是說連子彈都能彈開的水晶玻璃嗎?!這玩意到底誰造的?!我要讓他們見識地獄!"
"師傅大人!這太荒謬了!被關在坦塔羅斯里的可都是足以載入史冊的罪犯啊!就算是您也不可能對抗他們!"
重新戴好魔術師帽的我,輕輕掀起帽檐露出微笑。
嘿嘿嘶——
『實力不明。真身不明。是氣感特別卓越?抑或擁有未知力量?』
"好了,待會兒見!"
你說殺就殺?誰要乖乖等死啊?
身後的馬車逐漸減速。塞菲和上尉拼命翻過駕駛座跨上馬背。
不如先打個招呼吧。我露出從容的微笑,從口袋裏抽出方片三卡牌。單手摺起卡牌對準烏爾芬。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充滿信念地注視着上尉。
"求你別再說這種話了!聽得我渾身發毛!"
氣勁膨脹爆發。火焰被黑暗吞噬,竭盡全力射出的箭矢徒然彈開。
"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啊塞菲!"
我不過是個即將淪爲苦役犯的小混混。而本源之影烏爾芬可是從無底坑爬出來的狠角色。
感知到這點後,我猛地拉開車門大喊:
嘎吱吱——傾斜的車身與地面摩擦發出慘叫。從半截車窗望出去,能看到車輪比車廂更早飛出去的奇景。
拖延時間就是我贏,在此之前被殺就結束。簡單的勝負。
可惜的是,這確實是唯一的方法。可恨的是,這居然就是最優解。
"哈哈哈哈!"
我能拿出手的只有讀心術這種混混把戲。
即便有偷襲機會,烏爾芬也未出手。是警惕着我,還是對這種虛禮格外寬容?
"瞭解!"
"本館不是說過要您活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池塘裏的零食都算不上,只會給烏爾芬的戰績添一筆罷了。"
"別擔心。拉這輛馬車的可不是普通馬匹,憑人類的速度絕對追不上。而且這馬車還擁有四級防護等級,一般的攻擊根本打不穿。"
我拉開另一側車門,爬上傾斜的馬車頂部。
"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uanmengacg.com1;
鍊金轉換。卡牌瞬間變成巨大的長弓。雖然因爲之前射過一箭現在沒有搭箭,但真正的箭矢本就是拉弓即成的。我謹慎地凝視黑暗,準確瞄準暗影彼端的烏爾芬。
本就不該相信這該死的國家。要說失誤確實是我的失誤。
說完問候的我從馬車躍下。差點因失去平衡摔倒,但車輪脫落減緩了速度,讓我勉強站穩。
這不是什麼神聖的犧牲。只是爲了活命而精密計算的唯一手段。
"塞菲。不相信我嗎?"
想在我面前玩心理戰?
"呀啊啊啊!"
片刻沉默後,塞菲艾爾展開自己的西裝外套裹住上尉。那件帶有防彈、防劍、防馬效果的外套披在上尉肩上時,穿着筆挺西裝的上尉用顫抖的聲音追問:
察覺事態的上尉突然驚呼:
"可是!"
我將上尉和塞菲一口氣拽回馬車。正在套馬的前輩急忙跳上駕駛座揚鞭催馬。
9;您當真要獨自對抗他嗎?可您明明...!9;
然而軍國遲遲沒有動作。撒下如此規模的誘餌,不知爲何反應比平時還慢。簡直像把阿米騰格拉德駐軍全調去了某處。
急得連真心話都蹦出來了。我緊緊抓住塞菲的肩膀,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塞菲。你會騎馬吧?"
聲音從右耳傳來,思緒卻在左側響起。
對方是精通隱身術、暗殺和心理戰的王國陰影。
9;再來兩三發就夠了。9;
"後面跟着那種會扔飛刀的混蛋根本沒法打啊!"
『既然是師傅大人的徒弟,騎馬逃跑還是能做到的。只是從沒甩開過追兵,有點擔心呢。』
我按住在懷裏撒野的塞菲集中精神。讀心術的盡頭,烏爾芬的思維如薄冰覆蓋的湖面般銳利冰冷。在他意識邊緣,我們的馬車正驚險地飛馳。雙方距離正在縮短。
這樣剛完成身體強化的陰影就會參戰,與軍國憲兵隊遭遇後被剿滅……本該是完美計劃。
隨着嘹亮嘶鳴,馬車開始疾馳。不愧是名駒血統,火馬幾步就達到了最高速度。
不過預期目的已經達到了。
"或許我們這樣相遇,本身就不是偶然哦。"
"前輩!準備脫身!我們要棄車了!"
儘管我和上尉叫得像在尖叫,塞菲卻依然神色自若,彷彿完全感受不到危機。
"久仰了,烏爾芬·彭施泰因。傳聞中自王國時代就存在於世,象徵這個國家陰影的存在。"
無所謂了。烏爾芬對逃脫者毫無留戀,只是死死凝視着我。
遠處瀰漫着漆黑的暗影。通過暗影氣功隱藏身形的烏爾芬,其直勾勾盯着這邊的意圖清晰可辨。
破局之法只有……
上尉通過固有魔導與最近的魔像同步。她的視野晃動間,角落裏出現了全速奔馳的馬車。每當掠過朦朧路燈時,都能看見鬃毛飛揚的火馬拉着馬車狂奔的身影。
我放聲大笑。瞬間吸引了所有視線。突然收住笑聲,我表情冰冷地回應:
穿越這片漆黑暗影,他正清晰地凝視着這邊。
9;造這輛馬車可是砸了蓋棟樓的錢。我坐的馬車怎麼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部叫援軍!那纔是我唯一的生路!"
"塞菲艾爾·巴基亞。這是身爲師傅的請求,也是教導。不要背對你該做的事。"
"並非偶然呢。能在黑暗中準確捕捉到本體..."
馬車劇烈顛簸起來。他射出的短劍貫穿了車軸與輪轂的接縫。同時另一把短劍斜刺裏穿透玻璃窗,深深釘入前排座椅靠背。那把縈繞着黑霧的短劍連刀柄都沒入其中。
畢竟烏爾芬和我同樣是善用心理戰的類型。
該死。這樣下去馬車遲早會停。一旦被困住就插翅難逃。
"別搞笑了。誘餌要有釣上來的價值纔行。上尉您連撒在池塘裏的零食都算不上,只會給烏爾芬的戰績添一筆罷了。"
塞菲尖叫着撲進我懷裏。很好,我救了你的命。所以現在該更聽話些纔對……
"難道您打算和那東西正面交鋒?要是敢說什麼拖延時間的荒謬言論,就算是師傅我也絕不原諒!"
嘖。果然如此。
"你看。那位上尉還在。既然是軍國的上尉,在我被幹掉前肯定能叫來援軍。這是我們唯一的生路。"
"塞菲。把上尉護送到總部。皮上尉正在執行極端重要的機密任務,完成後就能來支援我們。"
換句話說,根本躲不開灌滿氣功的飛刀。
恐怕兩者皆是。
短暫沉默降臨。遠處上尉、塞菲和前輩已並駕齊驅。脫離馬車的火馬速度驚人,既然距離已經拉開,即便是烏爾芬也追不上了。
"你是何人?"
現在居然用思維來積攢業報!快住手!
"啊,又來了。"
"發生什麼事?"
"隨便哪裏!"
"箭矢不足爲懼。但竟能看穿暗影氣功?"
"本館不是說過要您活下去嗎!可爲什麼,說出這種話的您反而要置身險境!"
"閣下?!這是——"
"想救我就活下來。去總部叫援軍!那纔是我唯一的生路!"
箭矢直取烏爾芬眉心。他眼角猛地一跳。
"聽說有個在暗巷調查的軍國軍官。外貌特徵完全吻合。"
"當面說人弱很傷自尊好嗎!我當然知道!但拖延時間還是做得到的!"
剎那間,我的讀心術捕捉到一絲微弱的敵意。我猛地拽住塞菲和上尉往懷裏一拉。兩人踉蹌着跌進我懷中。
在這陰森的街道上,此刻只剩我們二人完美對峙。
"當然不信。"
最近徒弟都敢對師傅蹬鼻子上臉了。哇,這世道真是反了。
"塞菲!上尉!快進馬車!前輩立刻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