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坦塔罗斯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4181 字
"...完美的计划呢。虽然这么说。"
斟着酒杯的地仙再次开口说道。
"您看起来有些遗憾呢。"
"为何,明明是自己舍弃的却还感到遗憾呢。是还有留恋吗?"
有点被看穿了啊。
紧接着恢复神智的士兵们一齐涌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地仙再次开口说道。
"哇啊啊!是尸体!"
"我自己能想办法出去。请您别举报我。"
我仰望着近在咫尺的建筑陷入沉思。
嗯。要是我力气再大点,或者体重更沉些,说不定就能撬开了。
"嘛,有一点吧。"
"...真心实意地?"
"不该视而不见,反而该助您一臂之力才是。"
借着提灯光芒继续搜索的众人,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塔罗斯崩塌时的冲击让它现形了。
然而无论怎么捣鼓都打不开箱子。锁头怎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骨头都在发酸。压抑的怨恨悄悄爬出心底。
我可是安抚了大祖师亡魂的人啊。
带着令人脊背发凉的杀气飞来的质问。我含糊地笑了笑。
虽是辆不用道路也能跑的好车,可惜是军用的。开着它上主路肯定会惹人怀疑。只能半路丢弃实在可惜。
"要拉钩吗?啊,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血而死了!你想让我们背负见死不救的骂名吗?快把照顾伤员的医护兵全叫过来!"
被我气势压倒的军官嘟囔着后退叫来了医护兵。随后摇晃着脑袋回来质问道:
或许是稍放松了力道,断肩处微微渗出血来。这个提议竟如此出人意料。
门板瘫软下来。我的身体遵循重力法则摔向地面。遭遇变故的我骨碌碌地在硬邦邦的地板上翻滚。
很好。在回阿米腾格拉德之前有地方要去了。先去艾德菲特收拾警督吧。
在那里经历过种种日常呢。吃饭、睡觉、陪阿吉玩耍、偶尔打架、再懒洋洋地睡去。
"拆礼物盒总是令人愉快。"
地仙吊起眼角说道。
再见,坦塔罗斯。承载着我特殊经历的场所啊……
向大祖师行完两次礼的地仙,猛地抬头注视着我。那双低垂的眼眸中翻涌着意图与情感。
"真是诱人呢。虽然前提是能实现的话。"
比起建筑更像箱子的设计。像是埋在地下的箱子因倾斜的坦塔罗斯撞击地面时被震了出来。
当士兵们赶到时,原本跪在大祖师面前的地仙正踉跄着站起身来。
原本目标就是消灭无底坑不是吗?
"里面会有什么呢?"我吹着口哨,把尖刺插进变形的缝隙里开始作业。
在这残酷的世道,没钱连身份都搞不到。无论是去别国,还是洗白身份隐藏行踪,中间环节都想白拿油水。
"还真是个房间啊。"
但原地早已没有我的身影。副官歪头疑惑着。
由于探照灯熄灭,他们只能依靠微弱的照明。当灯光照进坑内时,士兵们被无底坑里隐藏的尸体吓得魂飞魄散。
也没必要特意取我性命。
"放梯子下去!"
"如果留我一命,总有一天我会帮您揭发圣皇厅的丑事。"
受巨大冲击而变形的钢铁。透过扭曲的接缝能看到内部。
附近的士兵偷瞄着指挥官暗自嘀咕。幸运的是这个念头仅止于脑海。
我集中精神,回忆起地仙与大祖师。
"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我和他们不同,真的很容易死掉。必须更加小心才行。"
紧接着恢复神智的士兵们一齐涌向无底坑边缘。我避开他们的视线,将身体藏进尸堆缝隙中。
"...呵。"
"不必在意。小伤而已。"
然而无论怎么捣鼓都打不开箱子。锁头怎么撬都没反应,把尖刺插进变形缝隙也勾不到东西。我咂舌道,抓起尖刺扔了出去。
反正其他轮胎都被扎破了,就算发现异常也追不上来吧。偷瞄一眼,他们似乎也无暇顾及。
那种奢侈绝不仅限于金钱。对我而言越是珍贵的东西,那种奢侈的价值就越高。
在哪儿见过呢?有种既视感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边呵斥着发愣的部下,一边攀着梯子降下。
久违的狩猎与采集本能苏醒了。我拔出尖刺爬上箱顶,传来空洞的金属回响。
"嘿——咻!"
看尺寸堪比大房间,但不可能有人住这种地方。谁会住在埋地下的金属箱里?肯定藏着什么东西。
虽说轮胎外侧坚固,但内侧相对柔软呢。每经过一辆,自动马车就瘫软倾斜。
不,该说这里算有生活气息好呢,还是没有好呢。
嗯,这么想来也没什么特别。
我故作慌张地大喊:
总之这里或许也有能捡走的东西。我施展制式魔法照亮幽暗的内部前进。
"蠢货!准将的右臂都没了!再这样下去,缔造这个国家的地仙大人就要失血而死了!你想让我们背负见死不救的骂名吗?快把照顾伤员的医护兵全叫过来!"
"搞什么,这指示牌。"
"那么...接下来干点什么呢..."
"医护兵?他们正在照顾其他伤员..."
对他们而言,大地是流动的。从栖息其中的生命开始,到受大自然伟大洪流影响而千变万化的存在皆是如此。引发本应耗费数十年、数千年才能完成的大地变迁之术,便是大地术。
我将双手按在钢铁箱子上。
正要回到车上时,我注意到指示牌附近地面呈网格状裂开。说是坦塔罗斯倾覆时震裂的,又微妙地像人工痕迹。
即便是钢铁,也源于大地。我抓住微弱浮现的感知,对钢铁门施展了大地术。
呻吟着爬起来时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实早有打算。
虽然想到很多理由,但我选择了对方最可能接受的那个。
趁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的空档,我顺着他们放下的绳梯爬了上去。
从地下冒出的指示牌从中段无力地弯折着。
真想杀我的话早就动手了。
"我不敢保证一定会实现。毕竟我们不是预言者,只能看到眼前的事。但总有一天,当发现圣皇厅的把柄时。就用这个毁灭的种子让他们难堪吧。"
"准将阁下受了重伤!医护兵!快叫医护兵!"
很好。决定了目标,现在只管享受沿途风景。
呻吟着爬起来时,映入眼帘的是充满生活气息的空间。
『明明自己也被打得够呛...』
士兵们慌忙放下绳梯。指挥官一边呵斥着发愣的部下,一边攀着梯子降下。
绕到车后查看时,我发现了古怪的物体。
"这样的小人,为何还要留您一命呢?"
反射性喊完才发现无人应答。不,这附近压根没什么能撞上的东西。
留守后方的士兵用微光照射着我问道:
"啥玩意儿?难道藏了宝藏?"
"忠诚!荒野搜索队凯奥欣少校报到!参见准将阁...!天啊!阁下您的胳膊...!"
剥开的部分露出严重变形的方形金属结构。
我凑近抓住龟裂的地面一掀,土层像单层皮肤般轻易剥落。
破碎的监狱如今似乎想囚禁我的心而非身体。虽然不会再踏入其中,但它将永远禁锢我的一段回忆。
这么一想,我确实从没空手开过锁。要么偷钥匙要么破解密码来着。
但究竟什么样的人,能在这种狭小空间里过着囚徒般的生活?从这个意义上说,满溢的生活气息反而像场荒诞剧。
啊对了,押送我的警官们。他们就是看到这牌子停下的吧?标示道路尽头的指示牌。
显然曾有人在这个箱子里生活过。狭窄箱内塞满的家具全都带着厚重的使用痕迹。
但这份平凡的集合,不正是活着的证明吗?人生何必强加特别意义?仅此便能幸福,或许才是真正的活着。
深坑上方突然骚动起来。原本被压制的士兵们重整兵力开始行动。地仙朝声响处瞥了一眼说道:
"要拉钩吗?啊,对缺条手臂的您来说可能有点困难呢。"
"好啦好啦,先干完一票。"
当时通讯兵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来,警卫们遵照指令把我扔了下去。
"哼。说起来是艾德菲特的艾维安警督吧。差点忘了这茬。"
然而无论怎么捣鼓都打不开箱子。锁头怎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啦,先干完一票。"
特别是,像性命这般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啧。就这么走了总觉得有点可惜……怎么办好呢。
在哪儿见过呢?有种既视感却想不起来。我哼哼唧唧回忆半天,突然打了个响指。
突然撞上了什么东西。上下剧烈颠簸的自动马车停了下来。我脑袋磕在方向盘上,急忙推开驾驶座车门喊道:
"疼疼疼……"
"喂,你算老几敢用平语?我可是部队长啊..."
但既然大祖师的秘密已公诸于世,现在的我大概也能用了。就像制式魔法或基础气功那样。
金钱堪称这个时代的氧气。
指挥官厉声喝道:
左侧视野突然被某座堪比地标的巨大建筑填满。单层混凝土地基上,坍塌的监狱建筑阴森可怖。
"嘴上说着性命珍贵,反而更让人难以理解了呢。休兹大人。小人斗胆一问。"
"我就知道。这里是霸王的埋骨地!他们的尸骸肯定还留在...!我在学校学过这个!"
"小人虽未被大祖师选中,休兹大人却强迫大祖师做出了选择。多亏于此,小人不仅失去了一条手臂,连正当理由都失去了。这些年的辛劳全都化为泡影了呢。"
好机会。就是现在。
"这怎么能算小伤...!快,先做应急处理!"
竟敢用钢棍抽我?现在回想起来骨头都在发酸。压抑的怨恨悄悄爬出心底。
借着提灯光芒继续搜索的众人,最终抵达了尸体山丘的顶端。认出地仙的指挥官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给我仔细搜!别怕踩到尸体!连尸体都不敢踩还打什么仗...!所以刚才才会那么窝囊地挨打!"
恰巧视野里出现了隆起的坦塔罗斯机械兽。我故意贴着它飞驰,让扬起的沙尘遮蔽视线,尽情享受速度。
"废话!没有探照灯,我们就得亲自下去确认!话说刚才顶嘴的是哪个混蛋?从什么时候开始连正当命令都敢违抗了?"
"赛特,勒克斯。"
然后向那些抓捕我的家伙复仇。总不能任人宰割吧?
人们总是装出一副蔑视挥霍无度之人的样子,内心却羡慕着他们。对那些能泰然做出自己不敢为之举的人投射自我,从而获得快感。
"切。能读懂人心有什么用,又读不懂锁头的心思。"
到底撞到什么了?难道是轧到奇怪的东西?
"啊靠!好好开车啊!"
继续探索时,突然有东西闯入了视野。
特别是,像性命这般珍贵的东西...超越羡慕,甚至会为之着迷。
先去军国首都阿米腾格拉德的后巷取回藏匿的财产。还得把资产套现才行。
"要、要放到坑底去吗?"
地仙用仅剩的手臂按住自己的肩膀,低头咯咯笑了起来。
"喂,发生什么事了?"
我跳上相中的马车,把背包甩进车厢后发动引擎。嘎吱——轮胎与方向盘咬合的声响传来。车身剧烈震颤着。我吹着口哨踩下踏板。
这本是地母神教的大地术,原本需要心象触及地母神才能使用。因此只有地母神教徒才能施展。
"姑且试试看吧。"
果然是假地面。大概是坦塔罗斯崩塌时的冲击让它现形了。
四周全是废弃的自动马车。这些装有厚重轮胎的车辆本是用来巡逻荒野的。我哼着歌逐一扎破轮胎走去。
其实早有打算。
切,地仙。别读我表情啊。读心可是我的专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