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就在这内部有吧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5043 字
在无底坑里宣告夜晚降临的并非落日,而是闪烁的昼间灯。当军国标准时钟指向下午6点,试图取代太阳的人造灯就会像模仿晚霞般染上红色。
模仿之物必然受限于其形态。自上而下,昼间灯的光芒如同沉入地平线彼端的太阳般缓缓消退后,无底坑各处微弱的夜间灯便会照亮建筑物内部。
赝品终究会露出马脚,夜间灯比起傍晚的天空终究逊色许多。取代朦胧靛蓝天空的是昏暗的照明,连黑暗中都投下令人不快的阴影,与雾霭般渗入的月光星辉截然不同。
若与普照万物的太阳恩惠相比,又有哪种光芒不会黯然失色呢。
随着昼间灯熄灭,走廊的照明也黯淡下来。此刻安装在门缝间的镜片只能映出黑暗。再加上我房间的照明也熄灭了,根本无法继续工作。我停下手中的活计从书桌前起身。
"这种要求,除非你像老鼠崽子般偷窥我之前提出来还有可能。"
至于是没有想法,还是根本不是人类,就不得而知了。
黑白交织的视野在眼前展开。世界仿佛被无数细丝反复描摹般明暗交错。那穿透性的视线甚至能窥见物体内部——当回归者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我体内的白骨清晰可见。裸露肌肤会令人羞耻,但若连皮肤都被剥去反而毫无羞耻感,真是微妙。
但现在,这里阴森寂静,完全配得上坦塔罗斯这个名字。
卡牌的质量和状态都不错。我深深呼出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
宁愿是阿吉偷吃的就好了。但如果不是那样的话……
向我走来。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我的身体已经朝着地面坠落而去。
9;无法洞悉9;意味着视野一角被漆黑占据。因此对寻找金属极为有利。
『重复要求。请立即停止破坏行为。您的行为导致情报传递及物资配给相关讯息无法传播。重复要求……』
总不能说是怕你动真格才回来的。
"反正你只用那双金光闪闪的眼睛看东西吧。请专注视觉。"
"看不见。什么都没有。"
本质上狩猎就是等待的艺术。任何光荣的狩猎背后,都伴随着忍耐的等待。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锅的方向。
"谁让您调查了?再说要是阻止有用您会听吗?既然拦不住,我掺和有什么意义?"
轻轻弹了下天影,小型魔像便浮上半空。回归者收刀入鞘,紧接着准备施展风暴般的斩击。蜷缩的姿势中压缩的力量即将喷涌而出。
我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什么都没有。"
因为是魔像所以读不了心啊。不知为何。呼,太好了。不是幽灵而是魔像嘛。虽然和幽灵一样因为无法读取想法而棘手,但反正回归者会帮忙破坏掉所以无所谓。
"声音我也在听啊?"
"可能吧。虽然不确定,但调查总没坏处。"
"幽灵可不归学员科管。"
为了逃跑,我也得带上自己的武器才行。
"...你去哪?"
我悄悄进入内部,在食堂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就这样静静等待,等阿吉来偷锅的时候逮捕它就行了。万一出现幽灵的话立刻逃跑就好。
"这么说...这里真藏着什么东西?"
我挠着头搭话:
"放屁的人倒先发火了。在坦塔罗斯的地盘上拉完屎还装无辜!"
"好了,那我先走一步。别忘了提交事后报告,最好连同样本一起交上来。"
"哇哦。"
这直觉真不靠谱。连我的虚张声势都没看穿。
到达食堂没花多少时间。我集中精神,感知内部是否有他人的想法。
拥有不祥绿色兽瞳的这双眼睛能洞悉物体。金属,尤其是铅很难看透。
我能做什么?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旁边看着,拆开爆米花吃而已。
会读心不代表我特别会躲藏啊。我从座位上站起来,指了指回归者。
翻开最顶端的牌。正是方块A。理所当然的事。毕竟我就是这么洗牌的。
而且说实话,如果真像回归者说的存在入侵者,或许和他待在一起比独自行动更安全?
虽然几天没碰牌,但技术可不会生疏。它们只是在我内心深处静静等待罢了。我漫不经心地夹起方块A。尖锐的红色纹样独占着牌面。用食指和中指夹住牌面猛地翻转。当双手摊开时,方块A已消失无踪。
总之我刚刚读取了想法。可惜的是,回归者并非来觅食,而是因为离开食堂前感应到可疑气息才特意折返。
9;只会斩开而已。9;
"好。该走了。"
既然被关在这里,物资迟早会耗尽。要是像现在这样让阿吉随意偷吃食物,粮食转眼就会见底。
傀儡流淌出单调乏味的电子音。与我初临坦塔罗斯时所闻如出一辙。
9;喂!不是叫你别走吗!啧,情急之下先扔个天影试试!9;
"搞什么鬼?"
不过多亏这直觉才幸存的我无话可说。
"少啰嗦,在那儿给我盯着。"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比,又有哪种光芒不会黯然失色呢。
内部连一点杂音都感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偶的真身是——
回归者再度扬剑。剑尖迸发火花。电路板开始燃烧,傀儡发出近乎惨叫的滋滋声。
正打算静静旁观的时候——
"请放弃吧。这巴掌大的食堂根本没有藏身之处。只有两张餐桌和手掌大小的仓库,还能搜哪里?除非对手能穿墙。"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直接看着?"
为了逃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膏肓了。我叹着气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尽量不发出声音。
天空翻转。
看吧。果然是入侵者嘛。说什么内部有人之类的。我才不信那种无法证明的阴谋论。
"啊?为什么?"
回归者对此报以嗤笑。
9;能格挡我剑锋的强者露出戒备神色……莫非这里真藏着什么强大的存在?还是说想转移我的注意力?不管意图如何,先干扰一下试试。倒不是特别害怕……为防万一留在后方应该没问题。9;
不,是反了。世界天旋地转,视野正滴溜溜地打转。
回归者结束思考后搪塞道:
"刚才为止确实这么想。"
"对。墙。就是那里。军国的混凝土很厚。如果藏在深处,确实难以察觉。"
"不会砸的。"
9;不过…背后有人跟着确实安心些。啧,虽然偏偏是这家伙很成问题…9;
单手拂过桌面。原本杂乱摊开的五十二张卡牌,仅凭一个手势就乖顺地落入掌心。方正、生硬而富有弹性。熟悉的触感迎接着我。
霎时间暴起的斩击在墙面剐出薄痕。混凝土如古树剥皮般裂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势就乖顺地落入掌心。方正、生硬而富有弹性。熟悉的触感迎接着我。
"你……"
我猛地转身折返,贴近回归者后背。
"之前谁说自己是负责管理监督的教官来着?"
"这话倒没错。您先确认,如果是入侵者就按先处置后报告流程来。在那之前我会待在房间里。"
"那我呢?我要调查监狱你就干看着?"
"请多保重。"
"……能安静点吗?吵得我听不见声音了。"
阴谋论到这种程度已经病入膏肓了。我叹着气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加油!幽灵不过是死后残留的魔力残渣罢了!别害怕,我们上!谢伊学员的剑连幽灵都能斩断!"
"既然那么想吃,直接开口要一口不就好了吗?非要深更半夜蹑手蹑脚来偷吃?因为您的脱序行为,我们之间已经充满了不信任!不信任是啃噬社会的恶疾。就像卡在滚动齿轮间的锈迹,会产生摩擦与杂音的阻碍物!您知道自己干了多可怕的事吗?"
无论如何,回归者将我护在身后,开始用炯炯发光的金色瞳孔扫视四周。
我既是魔术师,也是以卡牌和冤大头为材料炼成金钱的炼金术士。一副牌就是我的武器。
"我破坏魔像虽然不会对你的本体造成影响。但只要能让军国稍微头疼就够了。"
"那现在总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哇哦。"
进入食堂的影子,用金色的瞳孔快速环视食堂后。
回归者慢慢环视食堂一周。视线还投向稍深处搁板上的仓库。她露出暧昧的表情歪着头。
"连闪烁的眼睛都看不见的话,应该就是没有了吧。"
"哎呀。什么嘛。果然什么都没有吧。"
配给。忽然传入耳中的这个词刺激了我。
『强烈要求停止破坏行为』
墙隅有个细小的人偶剪影,活像浇筑时误入其中的玩具。
千反镜·反。
虽然拥有各种宝物的回归者或许另当别论,但我需要配给啊……
"要粉碎了。永别啦。藏在墙里这招还挺新颖嘛。"
这突然的态度转变让回归者咋舌道:
七色眼第三位,金瞳。能看见无形之物的火眼金睛。拥有这样的眼睛,连幽灵也不足为惧吧。
我头也不回地走向食堂大门。
"嘿诶。真着急啊。看来这具魔像也快撑不住了?也是。就算再多几具也没意义了。从现在开始,我要启动绿眼搜索所有墙壁。"
『警告。敌对行为将……』
"喂。所以你想怎样?要砸墙吗?那可是损坏公物。"
"真是莫名其妙。"
就在我的手碰到回归者肩膀的瞬间。
真是靠不住啊。
回归者的视线转向混凝土墙。墙面如硬纸板般苍白,内里交错的钢筋网格鲜明可辨。他缓缓扫视墙面,突然发现了什么。
"原来是您啊。我早就预料到了。"
枯燥的时间流逝,我的专注力下降,脑袋开始一点一点打瞌睡的时候。不知过了几分钟。外面传来了动静。
是艾维上尉吧。军国的通讯兵。没有感情的军国号角手。
视野下方有什么东西猛然抬起。我还来不及反应,就感到某种倾斜感。某个庞然大物正朝我逼近。
七色眼第四位,绿眼。
等等,魔像不能被破坏啊!
将牌背朝上的牌堆对半劈开洗牌。柔韧的卡牌彼此深入夹缝。反复切牌、翻转、扭曲后再次混合。啪。将洗好的卡牌叠放回桌面。
"你该不会真以为我是来偷吃的吧?"
9;嘴还是这么欠。不过...等等?他是认真的?不,难道在谋划什么?9;
"找到了。居然还苟活着?"
怕被那把刀刺中而从死角接近的我,朝回归者伸出手。
我通过读心术窃取了回归者的视野。
我绷紧全身,等待完美时机,只等猎物落入陷阱。碰到锅的瞬间就插翅难飞了。到时候立刻冲出去抓住它……
"好奇怪……"
本文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窃取了回归者的视野。
"请等一下!"
昂起头的回归者举起手指刺向自己的眼睛。
"永别了。"
"啊啊..."
啊,要不要给她加油呢?
"喷涌而出的并非他物,正是我自己。"
我急忙绕到回归者身后。
"没事做就安静待着。"
"对,对。你的判断也好要求也罢全都正确。不愧是军国作风。永远这么合理。所以——"
"不可能。根据我的直觉,通常觉得有什么的时候,往往真的会有什么。"
『鉴于您毁灭性且敏感的倾向,即便本个体提前现身也会遭毁。该判断至今有效。另,本个体判定您接近时已停止运作。存在未实施窥探行为的解释余地。』
但那人偶的真身是——
『立即停止破坏行为。通讯中断将导致效率低下。』
"那现在总该——等等,刚才为止?我在你眼里就这档次?!"
我抖抖索索收拾行李。站起身后对回归者点头致意:
桌上摆放着五十二张卡牌。是用回归者给的炼金花和今天一整天时间打造出来的。
回归者露出荒谬表情追问:
我走向深邃的走廊。在这黑暗寂静的走廊里,连脚步声都让人觉得不该发出,不知不觉间我就踮起脚走了起来。
不行。会死人的。
阿吉正在生我的气,吸血鬼那家伙自诩幽灵对这事毫无兴趣。现在除了回归者,能保护我的只有自己。
"你,在那里干什么?"
好好干吧。我这就走。当我伸手推门时——
"什么?"
内部连一点杂音都感觉不到。至少说明现在没有正在思考的人类。
回归者完全没察觉我的靠近,正沉浸在愉悦中专心欺凌魔像。
"方块A。"
回归者反手探向脑后。天影入手刹那,漆黑长剑已然出鞘。
"甚至连思考都来不及,身体就自动使出了肌肉记忆水平的反击技?"
"这都什么粗俗的比喻?!"
"太可怕了所以先溜为敬。"
回归者无视了我的话,移开视线。
欺凌魔像的回归者看起来久违地相当愉悦。
半斤八两啦。不都是被困在这儿的难兄难弟。
"反击技?"
军国魔导傀儡·小型机种。
被黑暗笼罩的走廊仿佛连声音都吞噬了。白天虽然安静,至少还有些许活力。
本文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怕你动真格才回来的。
"抱歉,熄灯时间到了我得睡觉。"
"重复——是我最讨厌的词。不过要我说多少遍都行。"
恐惧会传染,当我完全露出怯色时,回归者也随之提高了戒心。甚至暂时考虑把我留在后方。
谋划个头。要真是幽灵,读不了心的话我根本无能为力。对非人类而言我连战五渣都不如。
明明是句冷笑话,回归者听完却陷入沉思。
回归者反射性反驳后,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瞪着我。
霎时间暴起的斩击在墙面剐出薄痕。混凝土如古树剥皮般裂开,卷轴状层层翻卷,最终从末端化为尘土飞扬。暴露出的空洞里,回归者用剑尖挑出魔导傀儡。傀儡机体剧烈痉挛。
"现在躲在里面像寄生虫一样活着的家伙很可能是入侵者吧?那么排除他们就是管理这座监狱的你的职责。你也得盯着才行。"
"来,请您打头阵。我们去消灭那些幽灵!岂能让幽灵之流威胁到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