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事临门 喜事临门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3947 字
能让所有人都想炫耀的喜事才叫真正的喜事。
每逢喜事临门,人们总想向全世界炫耀,互相道贺分享喜悦,友谊也因此更加深厚。
我也一样。
为了庆祝地仙大人来访的喜事,我走向仓库。途中不知为何向倚墙沉思的回归者打了招呼,随后进入仓库站在紧闭的箱子前。
这箱子里关着某个不幸的存在。我掀开盖子想要放出那个存在……
『…同感。』
居然被地仙直呼其名。简直是人生成就。要是跟城里工兵队的老家伙们炫耀,他们非得羡慕死不可。
话音刚落,纳比竟在这狭小箱子里灵活扭动起来。它脑袋下潜尾巴上翘,像胎儿在母体里游泳般滚了一圈,又探出头来。
于是魔像仿佛完全忘了刚才还在对我倾泻怨气,回应道:
我放着纳比不管,开始组装魔像。
"总比你浑身魔力草的味儿强吧。"
纳比用微微吊起的眼睛瞪着我嘀咕:
"相比之下,那东西才危险喵。蠢狗们连异常都察觉不到还摇尾巴,但本喵可清楚得很……谁也骗不了本喵……"
"我意已决。无论军国之后有何动作,小人都将履行应尽之责。"
当然要除开某个例外。
『准将大人。』
虽然就这样拒绝请求把它塞回仓库也挺有趣,但这么快玩坏就太可惜了。
我见过的烟鬼没一个说烟草神圣的。你到底中毒多深啊。
『虽说是灰色星辰,但准将大人的威名响彻军国全境。尤其军中将士无论派系都敬重她。故警告您——万一伤到她分毫...』
"喵嗷!本喵肯待在这箱子里你就偷着乐吧!不然早收拾你了喵……"
明明监视着地表却装作不知道。
"你才是在打扰本喵安眠吧?"
『关于此事有重要报告!准将大人,能否暂缓消灭无底坑的计划?』
"感谢诸位。不过小人此番并非回归,终究只是为消灭无底坑而来。"
"都说不是我杀的了!我这种普通人怎么可能伤到将星?连她一根头发都碰不到好吧?"
纳比在箱子里嘟囔着:
只有两种可能:
"啊…是军国的信使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地表却装作不知道。
『…您指什么?』
"我并非擅离职守,而是工作岗位消失了。这就像坠落和跳跃有本质区别——换言之,本次事件中我完全无罪。懂了吗?"
面对连番斥责,魔像仍固执地继续劝说。
"叫我休兹就好!要是觉得还没熟到直呼其名的程度,喂、那边的、小子,这么叫也没关系哦!"
不等魔像回应,我就抱着它迈步向前。
它隔着箱门说话时,魔像身体哐当哐当地上下晃动。我挠了挠纳比的下巴取出魔像。
"你怎么在那儿?"
我见过的烟鬼没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负责监视管理坦塔罗斯,首先恭迎准将阁下归来!』
我对只能干瞪眼的通讯兵炫耀起坦塔罗斯的喜讯:
"甚至还是准将大人亲自来捞人!哎呀,这不算合法吗?"
"…哥、哥哥,要不要一起去散步呀?"
"打不过的对手当然危险咯。照这么说仓库里大半人都比你强不是吗?"
"啊…是军国的信使阁下。久违了…不过在下该如何称呼阁下?"
"那个,管理员大人。能不能让我看看这里现在的情况?"
苦涩低语间,地仙脸上流转着决绝的光芒。
学习虽非人类专属,但人类学习确实更快且更具前瞻性。
『绝无可能!即便军方当局释放您!本座也绝不会忘记您残暴无道的行径…!』
『…若、若能做到的话?』
刹那间地仙脸庞绷紧。盘腿而坐的地仙吐出深沉的叹息。
"胡说什么!我们干嘛要伤害地仙?"
"……如何能再让他们等待。正是本座将他们逼上荆棘之路。若让那些铭记惨败的人们,再度被注入巨大希望后,又再度坠入深渊的话——"
"知道这都是托谁的福吗?当然是多亏了这位地仙大人!"
『一年,不,还能再争取些时间。在此期间请准将联络散落军国各处的信徒。军方宣传部会全力协助您。』
『…祝准将大人武运昌隆。』
至今被我调教过的魔像虽然稍显踌躇,但比之前更快做出了决定。
『……此外还涉及因此引发的国际局势动荡、学员越狱导致的零星问题……』
『能下来早拦了!』
"太感谢了!好耶,地仙大人叫我的名字了!"
"喵啊。拿去吧。这种铁皮玩具,本喵才不稀罕……"
看来亲眼所见更有冲击力。我抱着发出呻吟的魔像边走边炫耀最近的喜事:
"…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地上下晃动。我挠了挠纳比的下巴取出魔像。
该不会我们要是露出半点邪气,就会被他一击送去见地母神吧?呼……幸好我没干啥坏事。
"但准将大人说要填平无底坑呢,区区…上尉能怎样?"
『…呃。』
地仙根本不想见那些人。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生物呢。有些魔像被捆住时会发出呻吟声哦。"
『肯定。军方当局尚未完成无底坑消失后的环境影响评估。况且无法确定无底坑能否被彻底消灭……』
我哪来什么残暴无道,不就折腾魔像和逼问回答嘛。
魔像的关节瞬间发出嘎吱声响。紧接着它可怜巴巴地抬起头凝视着我。
不过转念一想,地仙确实配得上特殊待遇。我认了。
纳比嘴里叼着被铁丝捆住不断抽搐的魔像。
"小人这就先行一步。待我铲平无底坑后,只会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冤大头!来,我们走吧!"
对我就是违抗军令格杀勿论,对地仙就祝她武运昌隆?这不是区别对待吗?
『…只是强调可能性。迄今为止坠落此地之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为此我可没少吃苦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来至关重要,可惜大错特错。
魔像发出"唔嗯"的呻吟声。
为此我可没少吃苦头——毕竟这里唯一会炼金术的人就是我。
我不动声色地问道:
"喵啊。那个大块头雌性,散发着危险的气味喵。"
"总之你现在明白了吧?"
"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了吧?"
魔像刚提出建议,地仙就微微瞪圆了眼睛。
纳比用"看什么看"的表情瞪着我。我朝它比划手势。
虽然这提议在它看来至关重要,可惜大错特错。
庭院里层层叠叠堆满了装有食物和物资的箱子。大部分存粮都是罐头。军国的罐头只要会炼金术就能回收利用,我们也决定积极运用这点。
魔像复活了。
地仙的话语如同滚落的山岩般不可阻挡。魔像意识到这点后,静静凝视着她,再次抬手敬礼。
『……是否该通知追随准将的信徒们?难道不该让他们亲眼见证无底坑消失的瞬间吗?』
对我就是违抗军令格杀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我从箱子里掏出一个罐头撬开,里面雪白发亮的米饭散发着新鲜香气。我把罐头举到魔像眼前。
被无法反驳的事实刺痛,纳比顿时炸毛哈气:
"还要本座等到何时?"
"旅人岂敢如此无礼。请恕在下冒昧,就以名字相称吧。"
"无须多虑。小人已反复确认过。"
"更何况,军国也没资格说这话。真正的恶徒不是早已越狱了么?责备小人之前,不如先自我反省。"
"此乃军国意志否?"
总之。我把挂在腋下的魔像往前一推。魔像立刻诚惶诚恐地敬礼:
我对魔像说道:
不过这魔像虽然无法读取心思,倒挺好懂的。
被药物驯养至今还被猫人耍得团团转的家伙倒挺会说话。我忍不住吐槽:
"瞧,我们正在收拾行李呢。等从这儿越狱的时候,这些就是养活我们的口粮啊。"
时隔许久恢复感知的魔像不知为何紧紧闭着嘴。我轻轻戳着魔像的脑袋说道:
『…噗哈!』
哎呀真神奇。明明是魔像,声线变化却比我知道的任何人都丰富。现在又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
『否决!万万不可!您这等苦役犯必须依军法受刑,在服完劳役前擅离职守乃重罪!』
"小人这就先行一步。待我铲平无底坑后,只会向他们传达地母神怒火已平息的消息。至于诸位的心愿…原谅我回应得太迟……实在抱歉。"
"贡品可是神圣的喵!"
"哈哈哈。这可怎么办?我们好像马上就能出去啦!"
"难道在无底坑的底层,潜伏着足以从根须开始颠覆地仙的巨物吗?"
眼下不是闲聊的时候,我抱起魔像往牢房走去。期间它一直无力地挂在我腋下。
『…呜!』
"没错!我就是冤大头!来,我们走吧!"
合上盖子后声音渐弱。当空间狭窄到无法动弹时,满足的咕噜声一直传到我耳边。
人类的学习能力确实又快又玄妙,就连原本的奖赏回路损坏时也能迅速反馈这个事实。
"要怎样才能做到呢?"
『即便如此,您参与导致城墙倒塌的共谋事实不会改变。』
"那也非军国该操心之事。无底坑消失大地精气复苏本是地母神旨意,人类自当顺应天意。而据小人观察,此处众人皆良善之辈,本就不该待在无底坑中。"
『…唔!』
"把你屁股底下压着的东西掏出来。"
啪。我指向庭院中央正以盘腿坐姿冥想的地仙。感知到大地产脉的地仙察觉到我们的脚步声,转过头来。
"有本事下来拦啊?"
『军国并不知晓这一事实。若您想自证清白,请离开坦塔罗斯后自首接受修士调查。』
"更何况,军国也没资格说这话。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军国意志否?"
野生的纳比出现了。在狭窄箱子里硬挤进去的纳比与我四目相对。
『那么至少……』
"喜欢狭窄地方的动物,真是新奇的生物呢。有些魔像被捆住时会发出呻吟声哦。"
此刻我正犹豫着,是否该认真检视第一道假设。
先把扬声器重新贴回嘴里,解开捆在四肢的铁丝,摘下蒙住眼睛的眼罩。就在这时——
『忠诚!军国通讯兵艾维上尉报到!本座负责监视管理坦塔罗斯,首先恭迎准将阁下归来!』
"鬼才要去。"
听到质问,误以为她态度软化的魔像用亢奋的声音回答:
"荒谬!且不论我们根本没这念头,就算有也做不到啊!"
究竟发生了什么?
"嘻嘻嘻。看来知道呢。地仙大人来这儿了哦?"
"哈?谁是你哥啊?要是被我这号人物叫哥哥的话,岂不是显得像个有求必应的冤大头?"
话说回来,听完故事又读取记忆后,地仙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在回归者记忆中留下痕迹的大人物。
而且肯定清楚地仙为何而来。这个通讯兵——坦塔罗斯管理员,总莫名知道很多事呢。
要么回归者其实是自以为回归者的精神病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