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電沒有從天空落下 - 5

黑桃8，長生不老藥。用黃金徑卡牌構築牆壁。憑藉鍊金術的深奧真理，避雷塔的鍍鋼牆壁全部化作了卡牌。數百隻擁有鋼鐵羽翼的蝴蝶飄動四散。我破開這魔法般的景象貫穿而出。

＂哈啊——！＂

身後傾瀉而來的是雷鳴魁首的鐵拳。裹挾雷電的拳頭貫穿飄動的卡牌直逼我而來……

遺憾的是，即便是卡牌，由鋼鐵構成便不會如此輕盈。暈頭轉向飄散的鋼鐵蝴蝶猛地驚覺，彼此黏附在一起。

換作其他氣功師恐怕難以抵擋。但正因爲是雷鳴魁首，她的攻擊被鋼鐵蝴蝶所阻。

＂小伎倆……！＂

只顧閃避沒分配好體力。在短暫踉蹌的間隙，拳頭狠狠刺入了胸口。雖然交叉雙臂格擋，衝擊力仍貫穿手臂和胸膛擴散至全身。身體吱溜溜地被擊退數米。

＂您不是打算徹底攪亂克勞迪婭的祕密，挖掘其中真相嗎？無論那祕密是什麼……會如何毀掉這座城市。＂

＂話說，本以爲您是像我這般現實的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雖非金屬，他的身軀卻由黃金徑的鍊金物質構成。耐用性比一般氣功師更卓越。全身捱了鋼鐵卡片連血痕都沒留下。現在只是謹慎慢行罷了，若他猛地衝刺我根本擋不住。

而竊取這份魔導的我，正將她的雷電導入卡片強制放電。只要進入雷擊範圍，賦予她9;特殊性9;的力量就會消失。

＂話說，本以爲您是像我這般現實的人。沒想到竟是會因腦海中突然浮現聲音就深信不疑的楚楚可憐少女呢。＂

＂該說很公平吧？現在我們可是對等了呢？＂

聖女精挑細選後，撒向世間的種子。

翎毛輕撫過身體般的觸感。微微的刺痛感襲來。

連續攻擊未果，雷鳴魁首調整呼吸轉動頭顱。明明我比她更氣喘吁吁，但從容源自心理優勢。

＂既然如此！＂

＂重要的是您即將犯下的罪行。以及我必須阻止這件事。＂

＂無論如何，就讓您看看我邊捱打邊閃避時準備的東西吧。＂

我的力量只有人類平均水平。換句話說，和誰都能五五開。能竊取固有魔導，用讀心術應對心理戰，用針對性技藝製造對峙局面。

＂因爲不會只打一拳就結束啊。＂

＂這並不重要。您是誰，我是什麼身份。＂

所以我無法說服她。在聖女觀測的秩序中君臨的雷鳴魁首，自然不會歡迎我帶來的變革。

雷鳴魁首是幸運的。在列國無數悲劇中，她幸運地以最完美的軀體降生。況且被雷電擊中卻安然無恙，反而因此覺醒了才能。能夠觸及克勞迪婭力量根源的她，被前任雷鳴魁首看中，任命爲當代守護者。

＂畢竟我自稱魔術師嘛，得忠於設定啊。＂

＂『個人』的好奇心？人類之王能用這種修飾詞嗎？＂

雷霆般的重拳在觸及掌心前突然閃過電光。電流從她體內向我奔湧的同時，那股足以粉碎鋼鐵的威勢也逐漸衰減。

＂偷竊之前先這麼想就好了呢。＂

＂要麼給我創造個不用偷竊的環境？＂

但缺乏決定性手段。

每擊都沉重無比。明明沒附加氣功，手臂卻陣陣發麻。偏離的拳風輕易粉碎傢俱。壓倒性的耐久度本身就是武器。不必顧慮受傷的拳頭，威力自然遠超尋常。

＂不，我是說真的。您可是雷鳴魁首吧？爲何要因唐突的心靈之聲就敵視我呢？＂

＂又是這招啊。＂

＂怎麼猜到的……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在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uanmengacg.com1;

換言之，只需對付那道雷電即可。鍊金鋼卡牌竊取牽引力黏附在她身上。說是卡牌，實則是鋼鐵塊黏附的觸感吧。

9;那麼別焦躁了。沒有雷鳴之力，就用純粹的蠻力對抗吧。9;

『看起來不怎麼強……但不會大意。對方是人類之王。可能藏着未知能力。要步步爲營，以對抗強者的心態壓制他。』

趁其慌亂拽住手臂，一記肘擊直轟下巴。雷鳴魁首似乎想靠蠻力抵抗，但放電後的肉體根本使不上勁。如今她只剩純粹的肉身力量…

＂『個人』的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量！卑鄙的…！＂

＂被你這麼一說，我倒無言以對了。＂

唉。這樣根本贏不了。雖然這模式老套到膩味……但只能拖延時間了。

雷鳴魁首堅決地說着，拳頭攥得更緊了。原本向外迸射的雷電之力愈發凝聚，開始以驚人的速度灼燒她的身軀。

趁着她在卡片瀑布中掙扎的空檔，我從後方擒住她手臂別到腿上反關節制服。

該死。所以我才討厭聖劍團。既無法說服，也無法改變。因爲他們早已定型了。

人類是學習型動物。因爲喫過虧，這次他沒有像剛纔那樣散落雷電。雷鳴魁首冷靜地逐一格擋着逼近。

＂怎麼猜到的……總之，持續貼牆移動時，我準備了特別節目哦。＂

我對驚駭的她低語：

確實如此。打消耗戰毫無勝算。我拼盡全力攻擊對方卻完好無損，那邊卻能用近乎無限的體力壓制我。簡直像在和不死者交戰。

9;不是他變強了。相反…！是我在衰弱…！你做了什麼…！9;

雷鳴魁首的固有魔導·雷馭者，本是駕馭雷電的技藝。她之所以能像操縱氣功般驅使雷霆，全因將雷電寄宿於己身。

要不是會讀心術，我早就捱上幾拳倒下了。能預判拳頭軌跡已是萬幸。這次瞄準的是我胸口。必須避開……

該死。所以我才討厭聖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地你還保持警惕。＂

趁着她在卡片瀑布中掙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的現在，情況不同了。

這場僅剩零星氣力的泥沼戰中，誰勝誰負都不奇怪。不是嗎？

雷鳴魁首改變戰術。這次不再牽引而是發射。掌心凝結的雷電釋放而出，劈開地面向我撲來。

＂喂，您發現我至今都背靠着牆壁戰鬥吧？＂

老實說，即使用讀心術探查也沒發現異常。像她這樣的強者，不過是個運氣好到該死的人類罷了。所以我當初也沒警惕。

聖劍團。那是命運的選擇。

我將手貼在避雷塔牆壁上說道：

咦。呼吸……

可就在剛纔接受啓示後，她竟成了比任何人都虔誠的信徒，開始攻擊我。

雷鳴魁首渾身纏繞着雷光向我逼近。我將黑桃8的卡片按在牆上，像蓋章般狠狠一拍。

＂真是。我的技藝若是詐術，那你的算什麼專業技藝？這種刺刺麻麻的靜電用手隨便搓搓就能做到。＂

＂謝天謝地你還保持警惕。＂

手掌發麻但卓有成效。撕下卡片的瞬間，鋼鐵製成的卡片如決堤般嘩啦啦傾瀉而下。我利用手腕的力道將瞬間複製的卡片拋向雷鳴魁首。數十張卡片朝對方飛去。

怎麼想都太不自然了。你也該察覺到了吧……

就是現在。

＂您怎麼知道我要做什麼？＂

沒有理由拒絕。她深愛這座城市，又獲得了守護的力量。對她個人而言，這是合理、崇高且無比珍貴的信念。

＂咚、咚、咚。＂

那些與牆壁摩擦時暗中生成的無數卡片。此刻全部朝着雷鳴魁首頭頂傾瀉。即便擁有強健肉體，被數百公斤鋼鐵卡片壓頂也必然失去平衡。卡片瀑布將雷鳴魁首吞沒擊倒。

雷鳴魁首緊逼着開口道：

嘖。果然行不通啊。

＂在您斷氣前讓我開開眼界吧。＂

＂如您所願。我會讓您再也無法行竊的。＂

＂我的力量！卑鄙的…！＂

＂如何？現在相信勝算五五開了嗎？＂

既然如此——

騙人的。這已是全力攻擊。對雷鳴魁首卻如同兒戲。

其本身正是爲了聖皇廳而存在。

在這座城市誕生、成長，最終被選爲雷鳴魁首的她，記憶中從未出現過聖皇廳的身影。

也罷。頻繁使用氣功的身體爲承受負荷自然會變強。你以爲白練感氣功的人爲什麼被稱作超人？即便不靠氣力，純粹的力量差距也擺在這兒。

雷鳴魁首以抓取牽引的方式移動。伸展雷電之線貼合金屬，利用牽引力實現閃電般的快速移動。

＂哈哈，打中一拳就胸有成竹了呢。＂

＂……仗着些詐術就充滿自信呢。＂

＂差不多該分勝負了。＂

無法……否認。畢竟這是事實，況且比起我的說辭，她顯然更相信腦海中響起的『啓示』。

接連的機緣讓她深信自己是特別的，在接觸到部分祕密後，她接受了這份使命……

9;不痛不癢。他本身實力不過如此。9;

9;這一切都是鍊金鋼！觸碰的瞬間就會分散雷電……！簡直像完全清楚我的弱點似的！9;

很簡單。我抽走了她的電力。

＂毫無力量的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觸感。微微的刺痛感襲來。

她確確實實是被選中之人。聖皇廳將命運注入她體內，她也接受了被賦予的命運。身負雷電，埋藏祕密，誓要守護這座城市。

被選中的軀體。如奇蹟般降臨的機緣。足以駕馭所有力量的能力。

緊接着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盈。暈頭轉向飄散的鋼鐵蝴蝶猛地驚覺，彼此黏附在一起。

但知曉聖劍團存在的現在，情況不同了。

雷鳴魁首彷彿懶得廢話般踢出一記鞭腿。我趁機唰地掠過牆面閃避。偏離的踢擊貫穿牆壁，薄牆如玻璃般碎裂，數千張卡片如決堤洪水傾瀉而下。

＂毫無力量的鋼鐵碎屑呢。何必做這種無意義的事？＂

＂舌根倒是一刻不停。＂

……即便如此，擁有作弊般肉體的雷鳴魁首仍安然無恙。但那一瞬間的破綻已足夠。

不輕視對手是正確態度，但對我反而會喫虧。對方越在意我，行動就越容易預測，這不等於主動暴露破綻嗎。

看家本領這麼快就被識破。真可怕。所以我才討厭打架。

大地母神像還挺管用嘛。雷電本就會被大地吞沒。

本該是明知擋不住的一擊…纔對。但咔嚓一聲，雷鳴魁首的拳頭竟被徒勞地架住了。

不過規模大了些，本質上與靜電有何區別。

武器……沒有意義。即使用錐子刺也只會給那層皮革開個孔。反倒可能被奪走武器危及性命，不如藏起來。

哎呀呀。但力氣居然比我大？

勉強躲開的拳頭胡亂砸在牆壁和傢俱上。換作是我捱上這拳肯定骨折，但雷鳴魁首卻若無其事地籌備着下一擊。簡直像是在和岩石打消耗戰。

＂逃跑的本事倒是令人歎服呢。雖然失去了力量，野獸般的直覺還在嗎？＂

＂我討厭暴力……不如用對話解決如何？＂

＂又要耍嘴皮子嗎？您就只會用話術和小伎倆戰鬥？＂

＂我並沒有擊碎城鎮之類的打算。只是想滿足一下個人好奇心而已。＂

9;雷電無效？！並非被引導偏轉，而是像被吞噬般！9;

嘖，真棘手。我算是用力投擲了卻完全沒效果。

緊接着雷鳴魁首的拳頭如暴雨傾瀉。

＂淪爲凡人的感覺如何？＂

9;不對勁…！9;

那便是聖劍團。

腰、腿、手臂與拳頭如精密機械般聯動。鐵拳直取我頭顱的瞬間，讀心術已先一步捕捉到攻擊意圖。我反射性地抬手截住襲來的拳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