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把你送走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5252 字
儘管被阿吉教訓過好幾次,芬雷還是繼續惹人生厭。
每當有人說話時就用"哎呀""嗯哼"之類的怪聲打斷,迴歸者或阿吉剛要舉起拳頭就立刻逃跑,或者搬出吸血鬼當擋箭牌。
雖然煩人但也沒到罪該萬死的程度,可要教訓他又顧忌後面的吸血鬼。這種如鯁在喉的感覺折磨着我和迴歸者。
苦難會締造羈絆。就因爲這個芬雷,本該老死不相往來的我和迴歸者被迫聚在了一起。
"嘖,煩人的傢伙變成兩個了。再這樣下去我會壓力過大而死的。得想辦法解決掉一個。"
"我知道。因爲當時我也在場。"
"哈哈。說什麼密謀呢。啊,要試試按摩嗎?今天手指狀態不錯哦。"
我憤怒地大喊,迴歸者抱臂說道: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也不可能有這種事!"
9;…他另有盤算?但從那男人的立場來看,把芬雷和提爾坎賈卡放在一起能有什麼額外好處?9;
"少在那胡說八道!"
"別打必輸的架。連嘴炮都贏不了我,還總來挑釁?"
"那、那個...抱歉請別喜歡上我。如果是謝伊學員倒可能是真心所以無所謂,但我超討厭被這樣誤會啊。畢竟我只是個有着普通審美的普通人嘛。"
這就是人性。迴歸者也不例外。
"誰要聽這種細節啊!"
"所以,不要嗎?"
好像不錯?
我憂心忡忡地喃喃自語。
"收斂?"
"仔細想想,芬雷沒能離開無底坑不都是你說服的嗎?現在突然說要合作?太可疑了。"
喂。迴歸者。發揮一下詞彙量啊。你是外國人嗎?還是平時不和人交流?
"好啊,那就這麼說定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信將疑,但態度已軟化到願意向我徵詢意見的程度。
呼,這才叫雙贏嘛。我歡天喜地地轉身,卻撞上倚牆而立的迴歸者冰冷的目光。
嗯?當然有理由。其實我根本沒辦法讓芬雷出去啊。
見我不答,迴歸者疑惑地瞥來,似乎把我的沉默當成了無需回應的肯定,不以爲然地繼續道:
"看來是我讓芬雷太招人厭了。明白了,今後我會讓他收斂些。"
"不必全盤相信我的話,只需考慮我行動的結果。這樣您就會明白,我們根本沒有敵對的理由。"
"當着當事人面說想滅口不太好吧?"
"他說就這樣。"
"搞什麼鬼?"
"其他侮辱我都能忍,唯獨這個絕不承認。不對,是拒絕承認。"
我改變想法了。怎麼想都是我人品比他好。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意說給你聽的。"
"您就這麼輕易相信我當時說的話嗎?對我如此信任嗎?"
不,我不知道這種事...雖然想這麼說,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決定了,就這麼辦。
迴歸者的說服,真是稀罕景象。看他平時遇到困難多用武力或金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也?"
"...我打算讓芬雷脫離提爾坎賈卡。你最好別妨礙我。"
迴歸者仍然怒視着我,像在等我辯解似地哼了一聲。
迴歸者說到一半頓住了,似乎想起了什麼。
反過來想,就意味着"總有一天"必須開戰。連在無底坑裏悠哉遊哉的吸血鬼都是軍國戰爭計劃的一環。
"我是替謝伊學員來警告提爾坎賈卡學員的。"
再怎麼說現在我也是徒弟,說這種話會輕鬆很多吧。"
現在簡直可憐到看不下去了。這可怎麼辦。
"喂!!這算什麼!!"
我無言以對,只好點頭。
至少成功緩解了迴歸者的戒心。他雖然仍將信將疑,但態度已軟化到願意向我徵詢意見的程度。
想到這裏我立刻失去了興趣。哎呀,軍國備戰這種事,除非是笨蛋誰不知道啊。跟說今年冬天下雪一樣廢話。
喂喂迴歸者,嘴上說着好解決,意外地考慮很深嘛?
"你的意圖也太明顯了吧。平日裏總擺出嫌棄態度的傢伙,爲什麼突然主動豎起手指找上門來?況且謝伊還在那邊盯着呢。"
"雖然您可能聽膩了,但這是血淚忠告。名叫芬雷的吸血鬼,總覺得背後有鬼。您最好小心些。"
"就是故意說給你聽的。"
"充其量是小雜魚。你我都能輕鬆解決那種貨色。"
迴歸者的說服,真是稀罕景象。看他平時遇到困難多用武力或金錢解決的樣子,實在難以相信,但對方是身經百戰的迴歸者。就算有我不知道的能力也不奇怪。且看他能說得多好。
"提爾坎賈卡。等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你們兩個究竟在密謀什麼?"
我掏着耳朵說道。
"啊哈哈。您這麼理解啊。真單純呢。"
重申一遍,我只是不想暴露自己是個卑微苦役犯的事實。
"簡直一模一樣!不如趁現在改名叫芬謝伊吧!太合適了!你們倆站一起絕對像對夫妻!"
"呀嘿。我馬上回來。"
若知道真相會怎樣呢?其實我只是沒能力帶他走罷了。突然有點好奇呢。
不對,和我說話時明明挺正常的?根本不行啊。別聽他說了,先讀讀想法吧。
9;莫非是爲了防止此地情報外泄才軟禁芬雷?若放任芬雷到地表四處傳播消息,想利用提爾坎賈卡的勢力可能會聞風而動!9;
9;等等。也許我想錯了。如果那男人的目標不是讓芬雷與提爾坎賈卡結盟…而是單純要讓芬雷留在此地呢?9;
"…雖然不明白您究竟有何打算,但至少該用最常規的手段。"
"…?突然說這個。爲何?"
迴歸者不等我回答,用彷彿下一秒就要砍過來的眼神說道:
雖然是認真的建議,吸血鬼卻不以爲然地接受了。
"嘖,總之!既然要合作就給我認真點!"
"勝你個頭!問題根本沒解決,反倒約好了和提爾坎賈卡幽會的時間!"
"行。說服交給我。"
哼。我這般平凡善良的人格怎麼可能比迴歸者差。是在無底坑待太久被污染了嗎?得注意點了。
啊,確實有這個設定。雖然我也差點忘了,不過幸好有辦法解釋。
"有計劃嗎?"
因爲付出努力就該有相應回報。自己辛苦拼好的拼圖必然美麗,絞盡腦汁得出的答案必須完美。
"先嚐試說服。"
"請在那裏等着。身爲心理戰大師、玩弄人心的魔術師,以及和提爾坎賈卡學員在偏僻處建立隱祕關係的幽會者。區區徒弟怎能與我相提並論。我去去就回。"
"仔細想想真好笑。自己喊着喜歡男人,被提起時卻生氣。爲什麼啊?難道說出自己的喜好讓你覺得羞恥嗎?"
"實在不懂你們爲何如此排斥。我的眷屬芬雷留在身邊有何不妥?畢竟與你們也算有緣。"
"放心!天塌了也不可能有這種事!"
"仔細想想,軍國的行動總是煽動戰爭並插足其中。沒錯。囚禁始祖也是計劃的一部分吧。"
吸血鬼以爲我和迴歸者前來是因爲"芬雷太煩人",便承諾會消除這種狀況。
在全副武裝的正論面前,迴歸者連半句話都擠不出來,只能咬牙切齒。
"你們倆明明很像啊。動不動就插嘴這點,還有仗着提爾坎賈卡的庇護爲所欲爲的樣子。在危險邊緣反覆橫跳的作風也一模一樣。"
"怎麼會妨礙呢?要幫就幫到底,我爲什麼要妨礙謝伊學員?"
想法還算正常,怎麼說話就這樣?這回歸者到底有什麼毛病?
"我知道!但是!"
就這樣,儘管只是跟着我給的線索走,但畢竟是9;努力9;得出的答案,人總會深信不疑。
迴歸者擅自得出結論,興奮得渾身發顫。他自以爲掩飾得很好,但嘴角已揚起得意的笑容。
"...倒也不是那個意思。稍晚些,就是...沒人的時候。"
"啊,等等。具體幾點去拜訪合適?"
迴歸者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回到我藏身的拐角處。然後支支吾吾地向我彙報。
"怎麼猜中的?"
"總之!那傢伙說要發動戰爭!戰爭很壞!很危險的!"
不,說實話有點心動。畢竟我也覺得芬雷很煩人。
你們在謀劃什麼,軍國?能承擔後果嗎?根據迴歸者的想法,未來似乎會發生一場驚天大戰啊。
在猶豫這種事的瞬間,就足以看出你的溝通能力有多悽慘了。這個迴歸者要拯救的世界真可憐。
儘管接受了我的提議,吸血鬼仍沒有消除疑慮。
這個渾身散發殺氣的迴歸者正盯着我。
"仔細想想也是呢。對提爾坎賈卡學員的人生而言,一個月或一週就像夏夜螢火般短暫。普通人類都覺得一個月很短,何況對活了十二個世紀的少女來說…"
"……?十二世紀,少女?"
尖銳頂撞的迴歸者再次抱起胳膊嘀咕:
"呃…人類的小勝利?"
決定說服提爾坎賈卡後。
"提爾坎賈卡學員。真巧啊。"
"誰要和那種傢伙當夫妻啊!!"
"不過您知道的吧?芬雷看着那樣其實是耶靈哦。繼承了始祖之血的君主長老及其眷屬精銳艾因,再往下就輪到他們了。雖然耶靈不算特別罕見,但赤血公血脈在這邊也是有名號的..."
"嗯。是喜歡男人的男人對吧。"
又被推回來了。我磨磨蹭蹭地挪回吸血鬼面前,尷尬地四目相對。
"軍國並非所有人都渴望戰爭。我們可以成爲同志。"
荒謬到自然流露的疑問。非常正常的反應。相比之下回歸者的回應是——
迴歸者的瞳孔驟然放大。圓睜的雙眼中已不見先前的鋒芒,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疑慮。
我嘆了口氣站出來。
"再說一次,我是男的!"
"沒約時間啦!是說讓他自己看着辦!"
"別去見芬雷!"
對吸血鬼而言,一個月與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佛下一秒就要砍過來的眼神說道:
不等迴歸者說完,我猛地從拐角彈出,迅速舉手走向吸血鬼。
"明明是你先問的!"
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說服?就這?"
"等等看。這傢伙沒有接受讓芬雷外出的提案。反而想把她關在這裏。肯定有什麼理由。"
9;咦?怎麼感覺有點不爽。是在諷刺我嗎?9;
"總之,雖然很想現在就宰了你,但處理掉芬雷會更省事。至少得阻止那傢伙到處蹦躂。"
9;說是要掀起戰爭才下到無底坑的。恐怕是主戰派裏最激進的分子吧。既然知道未來會爆發大戰,就不能讓提爾坎賈卡和主戰派吸血鬼勾結。必須用說服或威脅手段切斷聯繫。9;
9;不是綁架威脅或者挑撥離間?9;
居然會起疑心?真令人驚訝。那個看到我電擊就立刻剖開胸膛展示心臟的傢伙,居然有危機意識了?
"糟糕!我先告辭了!"
"你,打算妨礙我對吧?"
但不能明說,於是我露出燦爛笑容擺了擺手:
"必須阻止戰爭。至少不能讓那些傢伙趁亂撒野。如果...這個男人敢擋我的路。到時候..."
"意思是不會以侍奉我爲由打擾你們。他服從我的命令,只需我一句話。"
迴歸者陰陽怪氣地回答完,內心繼續碎碎念:
苦難會締造羈絆。就因爲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得說服別人的好嗎?
"兩個?我知道一個是芬雷,那另一個是誰?"
雖然我無限仁慈,但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把我和芬雷相提並論已經構成對我的攻擊。我逐條反駁回歸者的話:
"況且那傢伙是盼着戰爭來的。讓提爾坎賈卡和它走近準沒好..."
"我以爲你會明白的。芬雷是我的眷屬,地位遠低於我。連反對我的意志都做不到。"
因爲不想透露迴歸的事實,想展開的邏輯出現了漏洞,強行彌補就變成了這種幼稚可笑的話。
"你也?"
我立刻點頭如搗蒜。
9;在我回歸前,你遍體鱗傷地參加了戰爭。那是一場誰都不會獲益的血戰。等待它的結局只有一個,就是一切的毀滅。我想阻止那個未來,爲此你需要遠離戰爭。9;
"而且我一旦做出的決定就不會改變。肩負重任之人連言辭都該沉穩。我短期內不會改變主意。你想說的我都明白,就此打住吧。"
"呃…大概是相處時間差?芬雷來不到一週就仗着提爾坎賈卡學員的身份橫行霸道,當然讓人不舒服。"
"請換個角度想。您看,我是爲了讓芬雷留在這裏才那麼說的。讓她留在提爾坎賈卡學員身邊。"
對吸血鬼而言,一個月與一週同樣轉瞬即逝。我們和芬雷在他眼裏恐怕沒什麼不同。
"你當我是精神病患嗎?!"
"有何區別?我與你們相識也不過月餘。"
結束深呼吸的迴歸者獨自大步流星地走向吸血鬼。我躲在不遠處的拐角後注視着這一幕。
撤回前言。果然因爲是屍體嗎,這傢伙根本毫無危機感。
"我們什麼時候按約定時間來過?想來的時候自然會出現啦。"
"什麼?"
相比之下,我想除掉芬雷的理由單純是9;看那傢伙不爽9;。稍微有點慚愧呢。
啊。稍微明白了。
"哈啊?"
哼。雖然不太可靠,但本人意志這麼堅定,就先觀察看看吧。
"嗯。你去解決吧。等等?幽會者?"
好吧,怎麼辦。嗯...
"那、那個,提出過分要求真是抱歉。以後請儘量避免說服,儘可能用力量或金錢解決吧。"
"…雖然不明白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推理不差,但錯了。
吸血鬼長嘆一聲。
什麼啊這是。選詞怎麼這樣?討厭新爸爸的女兒嗎?是在哀求不要改嫁嗎?
迴歸者仍在原處守株待兔。但轉角又不止一個。我朝着反方向的拐角拔腿狂奔。
9;…他另有盤算?但從那男人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知道!但是!"
"……以防萬一問一句,砍掉手臂不行嗎?就算是吸血鬼也會覺得噁心吧。"
只有你吧?我不用聖水手雷可搞不定啊。
我沒有直截了當地說明,而是撒下誘餌。就像在羊腸小徑上撒下面包屑,等待對方一步步拾起線索,順着思路跟來。
"我也是懂得說服別人的好嗎?
"先看看你自己吧!動不動就插嘴?這不是謝伊學員的愛好嗎!受提爾坎賈卡學員庇護?和始祖締結師徒關係的又是誰!肆意妄爲?要是評選無底坑最任性的人,您第一件事就該找面鏡子照照!"
艾維上尉操控的魔像確實說過:"現在"還不能發生戰爭。
不過算了。
自從來到無底坑後心情最差的迴歸者突然想起自己的人設,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