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接污穢之罪與皮膚的神 - 5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683 字
＂聖女們雖能力各異，卻都擁有預見未來的力量。有的能窺見尚未抵達的現實，有的能目睹永恆不變的未來自我，還有的能讀取因果之線。＂
＂但其中，天空聖女所見的未來最爲異質。＂
＂天空聖女梅耶爾，能強制改寫未來。＂
＂具體原理無人知曉。聖女之力皆源自原初聖女，連梅耶爾自己都懵懂不明，從其他未來歸來的迴歸者們也僅知皮毛。＂
＂不過據迴歸者所述，天空聖女梅耶爾能在每個瞬間9;選擇9;未來。＂
＂風、雲、氣溫、光。與堅毅恆常的大地母神不同，這位變幻無常的天神將所有氣息匯聚成對內比達不利的流向。她連續強制最惡劣的可能性，爲殺死一人而接連引發災禍。＂
＂9;光芒何其短暫，比一簇野花凋零得更快呢。9;＂
純粹因空間不足——『生長中的草木偏離梅耶爾的可能性』徹底消失。森林如爆炸般膨脹，新芽再無未來可選。高傲抵抗的梅耶爾終究被草木侵入。樹葉與荊棘藤粗暴地蹂躪併吞噬了她的全身。
但這終究只是擁有力量之人的故事。
＂是否真會如此，待取回您後再請教吧。＂
[用武力無法解決一切。人類之王從這片土地消失也是這個原因。人類要真正尊貴就必須拋棄力量的邏輯。]
現在已無需在意那邊。我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四面八方的野草與洞穴爭相吞噬光芒。藤蔓尖刺、草葉枝條紛紛襲向構成梅耶爾身軀的光輝。
拉什拯救了自己的種族與新娘，不死者們也取回了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但卡利斯不是不死者啊！就算我喫下這個，卡利斯也…！＂
內比達嘲笑着梅耶爾舉起手。枯木般乾涸堅硬的手中握着一根細小樹枝。
＂但是，供奉神被凶兆所害，已經變成了一棵樹……！＂
話音未落，內比達將樹枝猛力砸向地面。小世界樹。前任世界樹的幼苗，作爲新世界樹根基的小樹苗瞬間紮根萌發新芽。
＂因此梅耶爾在聖女中擁有壓倒性力量。原本聖女們戰鬥力不足，需組建直屬武力部隊聖劍團護衛。但天空聖女是能獨自對抗國家的強者。＂
拉什撥開令人窒息的灌木叢喊道。此刻內比達和梅耶爾正以各自的權能填滿空間交戰。再這樣下去，說不定真的會被樹枝活活悶死——這可不是開玩笑。
＂用連力量邏輯都算不上的手段驅逐了您，居然還敢說這種話，真是可笑。您必將重新君臨這片土地。＂
我抬起頭。原本千瘡百孔的森林正在癒合。彷彿要燒盡一切的光柱，也在茂密生長的樹葉間碎裂散射，向四面八方飛濺。
＂那就足夠了！是什麼方法？＂
[倖存者啊。明知生死輪迴的您，至今仍無法捨棄執念，沉溺於逝者嗎？]
[…即便如此，也請您不要走向極端。]
＂……似乎有一個活命的方法。雖然終究只是活命而已。＂
即使梅耶爾與內比達的戰鬥撕裂天空、改變地形之際也紋絲不動。如同守護此地數千年的古木般堅定不移。
恰巧兩人的戰鬥也接近尾聲。
＂你就只有這句話要說嗎？！＂
＂沒有內比達存在的未來。內比達負傷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零八落地散開。就像通往梅耶爾的可能性被徹底消除一般。
確實如此。
＂因此梅耶爾在聖女中擁有壓倒性力量。原本聖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們今後會變成怎樣，連我也不得而知。
＂那就太遲了！偏偏供奉神收回了力量，我的同胞們也變得虛弱不堪！如果戰鬥不能立刻結束，就只有我能活下來了！＂
心急如焚的拉什想必是想抓住任何人發泄一番，但意識到向我訴苦也無濟於事，便改口道：
[有能力做到的事也並非都可以做。就像我能殺死你們所有人卻沒那麼做一樣。世界應當美麗，應當溫柔，應當歌頌愛與慈悲。粉碎人類的力量本就不該存在。]
迴歸者想帶我突圍，但實時生長的綠色結界根本無法突破。我拼盡全力也不過是用大地術和德魯伊教勉強開闢生存空間。
他甩開纏繞四肢的藤蔓，攀爬上供奉神之樹。粗暴踐踏着所敬之神的另一形態，用右臂一把攥住果實。用力扯下果實的瞬間，血般鮮紅的汁液不斷湧出。
＂噢，天哪。真是遺憾。＂
＂能有什麼辦法！只要那兩人還在戰鬥，我們就無能爲力。只能祈禱自己能活到那時候！＂
＂草木紮根大地，吮吸光露生長。這些將天之恩惠轉化爲生命的光之捕食者，在短短一瞬便貪婪吞噬了內比達9;改良9;過的樹葉所含光芒。＂
聽了我的話，拉什瞪大眼睛注視着供奉神曾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哪。真是遺憾。＂
身爲提爾魔神的我，掌握氣功的迴歸者，擁有不死者之力的拉什——我們各自倚仗保命手段，纔在那股龐大力量碰撞的夾縫中勉強存活。
＂您並非要毀滅人類，只是要肯定更純粹的人類罷了。＂
內比達帶着微笑觸碰了她的魔神。
＂不死者力量減弱是因爲供奉神收回了力量對吧？那麼只要還回去就行了。＂
聽了我的話，拉什瞪大眼睛注視着供奉神曾經所在的位置。那棵奇妙地酷似人類的褐色樹木，依然保持着最初生長時的模樣矗立着。
失去意識的卡利斯沒有回應。拉什將果實嚼碎後，直接掰開他的嘴塞了進去。
拉什遲了片刻才理解我的言外之意。剎那間，恐懼掠過他的臉龐。供奉神是借他人軀體倖存的存在。他根本無法預知獲得這股力量的卡利斯會如何改變，更不知道若真發生改變時自己該如何應對。
＂老師！＂
＂不是嗎。您的消失，正是因爲你們這些蕩女背叛了那位大人。＂
＂你們不也一樣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耶爾自己都懵懂不明，從其他未來歸來的迴歸者們也僅知皮毛。＂
拉什拯救了自己的種族與新娘，不死者們也取回了他們的神明。卡利斯獲得了連軍國都未曾賦予的強大權力。不僅如此還收穫了愛情，何等幸運。
空氣沸騰燃燒，樹木熊熊燃燒，草木吸收着這份熱量生長的世界，對普通人來說實在太過殘酷。看着渾身插滿枯枝、如同昏厥般倒下的卡利斯，我表達了惋惜之情。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每個人都得償所願了。
在這裏，普通人想要活命的話。
＂卡利斯！再堅持一下！＂
[那終將成爲毀滅人類的契機。人類早已將自我毀滅的力量握在手中。而某個與您相似之人，必將因微不足道的情感扣動通往毀滅的扳機。]
＂繫着樹葉的細枝掠過光暈籠罩的天空聖女。膽敢冒犯聖女的樹枝瞬間乾枯燃燒，但被葉片翻攪過的地方已留下明顯傷痕。＂
根源之樹。觸及生命根源的權能將力量逆轉成生命。連原本避開梅耶爾的草葉與樹枝，也因無處可逃逐漸向內擠壓。
被供奉神收回力量的其他不死者，以及除了魔力外只是個普通人的卡利斯，此刻正每分每秒受到生命威脅。或許是梅耶爾的關照，雖然避免了直視那道光芒而失明的危險……
＂下次請以真身前來。這纔是對您的禮節。＂
＂但這次的對手並不尋常。＂
＂原諒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新芽再無未來可選。高傲抵抗的梅耶爾終究被草木侵入。樹葉與荊棘藤粗暴地蹂躪併吞噬了她的全身。
＂老師。不僅是卡利斯。我的同胞們也危在旦夕！難道就沒有什麼辦法嗎？＂
而供奉神也得以倖存。雖然不確定這是否是它期望的形態。
但唯一確定的是，再這樣下去卡利斯必死無疑。
＂我能怎麼辦？現在我自己也是生死未卜。哪有閒工夫去管別人的性命！＂
＂說得對呢。卡利斯先生確實不是不死者。至少現在還不是。＂
身爲提爾魔神的我，掌握氣功的迴歸者，擁有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了！是什麼方法？＂
四散的光芒促使山川草木加速生長。開滿奇花異草的大地，突然化作了現世的武陵桃源。
一方是棲居聖皇廳的最強聖女，另一方是野蠻象徵的活體魔神。在這兩位絕對強者的戰鬥中，如我般的普通人根本沒有插足餘地。倒不如說該找個死角躲起來。
＂沒錯。那顆果實是供奉神歷經無數死亡輪迴後僅剩『力量』的精華。是用散落在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人不敢睜眼直視的世界裏，輪廓逐漸顯現。
嶄新的供奉神就此誕生。他們今後會變成怎樣，連我也不得而知。
＂沒有內比達存在的未來。內比達負傷的未來。每分每秒都在剝奪內比達世界權的未來。她將預知權能化作純粹暴力。＂
正當我與入侵空間的草木纏鬥時，同樣陷入絕境的拉什衝了過來。他用身體護住卡利斯，一邊劈砍樹枝一邊急切呼喊：
＂你們不也一樣嗎。不也在向早已死去的蕩女俯首稱臣。＂
梅耶爾用難以聚焦的目光注視着內比達說道：
＂卡利斯有危險！再這樣下去會死的！＂
但不知爲何，伸展的枝條與樹葉突然失去方向，七零八落地散開。就像通往梅耶爾的可能性被徹底消除一般。
＂沒錯。那顆果實是供奉神歷經無數死亡輪迴後僅剩『力量』的精華。是用散落在這片大地上的所有血肉釀造的果實。喫下它…像供奉神那樣吞噬的話，就能獲得供奉神的力量吧。這樣或許能讓取回神明的不死者們恢復力量。＂
＂梅耶爾面無表情地說道，彷彿早已知曉這一切：
＂沒錯。是變成了樹。但並沒有消失不是嗎？＂
拉什抱着卡利斯狂奔。尖銳的枯枝劃過他的臉頰，他卻對此心懷感激——至少這些刺傷他的枝條不會傷到卡利斯。
＂若對手是尋常之輩，梅耶爾僅需做個夢就能將其從世上抹消。＂
充斥四周的光芒開始收斂。在令人不敢睜眼直視的世界裏，輪廓逐漸顯現。
＂原諒我未經允許就讓你吞下果實！＂
＂還需要多說什麼？我的主人是您，而你的主人卻是背叛您依附蕩女的叛徒。按天理用力量決勝負來辨明對錯，難道不應該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