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國逃脫 no.2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497 字
滿月之城,公國最幽暗深邃的聖地,始祖正端坐其中。
明明帶着愛妾前往別館的始祖,歸來時卻莫名形單影隻。
提爾坎賈卡那令人戰慄又淒厲的氣場,讓無人敢詢問愛妾去向。
衆人只能猜測她已逃之夭夭。
不知經歷了什麼,換了一襲禮服歸來的始祖提爾坎賈卡端坐玉座,用毫無波瀾的目光掃視着長老們。
此刻跪在她面前的長老們,全是參與或謀劃叛亂之人。
"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副身軀早已死過一次,難道還怕死第二次!
即便是邊境的禪流男爵,也早已聽聞始祖新納寵妾的消息。他仔細打量我的衣着後謹慎發問:
提爾坎賈卡那令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更以與肉身無異的血氣鑄就兵器。
[不僅如此,還相當野蠻呢。]
端坐玉座的提爾坎賈卡浮現朦朧笑意。
雖然暫時屈服於暴力,但他們可是長老。
因此始祖用千年積累的力量與權能『製造』了容器。
血氣在他掌心凝聚,逐漸化作兩柄巨型戰錘的形態。
而化爲吸血鬼的武者,更以與肉身無異的血氣鑄就兵器。
"好嘞~"
長老們如工蟻般銜來的力量與經驗,那些技藝與頓悟都完整保存在始祖體內。
[雖不理解這份執着,但我尊重你的意志。
"什麼?"
最終誕生了身披暗影、繼承始祖血操術,卻能驅使所有長老之力的怪物。
埃澤維特能感受到那陰影中凝聚着何等強大的權能。
這原則性的應對無可厚非。在吸血鬼眼中人類不過是家畜。爲防止牲畜擅自逃亡,他們四處設立盤查站。人類不得隨意離開居住地,若確有要事出行則需吸血鬼簽發通行證。
方纔不過是被巴爾達米爾偷襲才各個擊破,若此刻集結全力,未嘗不能實現未竟的目標……
杜拉罕雖勇猛地與提爾坎賈卡的陰影對抗,但如今的陰影已非長老所能抗衡的存在。
雖說吸血鬼沒有情感,但也不願迎來消亡。因此眼下像杜拉罕那樣硬碰硬實非明智之舉。多戈與埃澤維特識相地閉緊嘴巴,選擇了理性——
既然如此,活路只剩一條——儘可能伏低做小,討好始祖的情緒。正當埃澤維特准備遵從她的命令時。
總不會想坐在王座上接受挑戰吧?"
聽到我厚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本該如此。
對揮舞頭顱的執着與戰鬥天賦相結合,讓杜拉罕獲得了登峯造極的平衡感。
咔嚓,咔嚓。
"決鬥吧,始祖。爲了所有被你殺害的騎士,也爲了被你利用、屠戮人類數百年的我自己!我要向你發起決鬥!"
埃澤維特刻骨銘心地領悟到:如今長老們已無法戰勝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劍的巴爾達米爾坐鎮。
埃澤維特刻骨銘心地領悟到:如今長老們已無法戰勝提爾坎賈卡。即便掌握了其他長老全部權能的巴爾達米爾或許能稍作抗衡……但他從未想過背叛始祖。
"我還沒輸!要不是卑鄙的巴爾達米爾偷襲,我豈會敗得如此狼狽!"
[這就是你的意志嗎?]
換言之,他們怕死。怕到能拋下自尊低頭臣服。
這羣實質上的殘兵敗將,此刻正在始祖面前等待判決。
你實現夙願的模樣,想必也是他所期待的光景。]
杜拉罕將頭顱安回頸上。就像拼合破損的雕像般,他把腦袋左右轉動調整位置。這位無頭騎士總拎着自己的頭顱當戰錘使用,遭遇敵人時便用頭骨硬度來決勝負。人們視此爲殘忍象徵,但驚人的是——這竟是杜拉罕的慈悲。他始終以讓頭顱滴溜溜旋轉的自我限制來戰鬥。
"你雖非男兒……但若尚存榮譽心,就接下這挑戰!"
[你意欲何爲?]
"我拒絕。"
無論頭顱處於怎樣詭異的位置,他都能清晰分辨上下,明確感知自身與對手的方位。
"父親大人!快跳上來!"
[這樣也不錯呢。]
"……雖不知他是誰,倒是個浪漫的傢伙。"
但提爾坎賈卡卻對巴爾達米爾做了個退下的手勢,凝視着杜拉罕。
不,本該如此。
那位將自身鮮血與黑暗播撒給整個吸血鬼種族、整個霧之公國的始祖已然消逝。如今坐上王座的並非神明,而是開啓了殘酷統治的暴君。
不死不滅,永不疲倦。
"所以——要等到何時?
"……此行欲往何處?"
轟!手套既承受不住陰影的巨掌,也抵擋不住那股蠻力。鑲着鐵片的堅韌皮手套像氣球般炸裂。陰影望着七零八落的碎片,頓時萎靡不振。
若非提爾坎賈卡背後浮現的那道不祥陰影。
聽到我厚顏無恥的回答,禪流男爵斷然喝道:
"怪物!正好拿來活動筋骨!"
若被人看見,或許會咒罵我們殺害執勤官員盜馬逃亡。但這常識僅適用於那些掉腦袋就會死的普通人。
陰影正津津有味地咀嚼着杜拉罕。斷裂的鐵錘滾落在地,被撕扯得如同雞毛般的四肢可憐地抽搐着。那些肢體似乎想找回自己的軀幹,但若想重歸完整,恐怕得在陰影的肚子裏團聚了。
懷抱自己頭顱的禪流男爵,開始對我們展開猛烈追擊。
終於接回頭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對抗,但如今的陰影已非長老所能抗衡的存在。
——從陰影的角度來看。
生前就已卓越的力量與技藝,在這份平衡感的加持下,使杜拉罕踏入了全新境界。
雖然沒誇口必勝是他最後的良知,但這話確有幾分道理。畢竟連巴爾達米爾都想在其他長老聯手前先解決掉杜拉罕。提爾坎賈卡注視着這位拒不認輸的昔日騎士,開口問道:
"沒有始祖的通行證休想通過!雖然無法驗證你是否真是愛妾,但就算你是也照樣不行!"
只不過無法像使用自身力量般隨意驅使爪牙的領悟。
擁有絕對權能的始祖從不思考如何運用這份力量。
面對陰影的巨掌,杜拉罕掄起鐵錘大吼:
……只是,連他自己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陰影中凝聚着何等強大的權能。
[在今後所有時光裏,他最好祈禱別再遇見我。]
始祖提爾坎賈卡將畢生所知的一切知識與權能都傾注其中。
即便死去仍苟延殘喘至今,爲的就是此刻!"
如此鍛造的武器,其強度堪比吸血鬼的真身。
"希爾德!就是現在!"
倖存的兩名長老卑躬屈膝地叩首行禮。
"把他帶過來。"
[直到獲得心臟後,我才明白爲何需要殺雞儆猴。說到底歷史總會重演呢,即便成爲吸血鬼,人類的本性依舊未變。]
陰影是吸血鬼種族的究極形態,集所有權能與技藝於一身的血族君主。
[把休帶過來。若他執意要逃…我也不會阻攔。只不過——]
終於接回頭顱的杜拉罕活動着重獲自由的雙掌。
"哼,沒錯。湮滅有什麼可怕?這副身軀早已死過一次,難道還怕死第二次!
"想必持有通行證吧?"
[總之少了個競爭對手,對你們來說是好事吧。]
作爲曾經的手下敗將,始祖本無理由接受杜拉罕的挑戰。
我也猛踏地面躍上希爾德身後。待我坐穩的瞬間,希爾德立即催動馬匹。不知是否尚未察覺主人易主,馬兒立刻飛奔起來。
"始祖的愛妾。"
……只是,連他自己都沒想到的是,這份固執竟賜予了他近乎權能的力量。
達到至高境界時,便能如臂使指,人兵合一——此即所謂神劍合一的境界。
雖曾被巴爾達米爾壓制,但身爲長老的他們軀體早已再生完畢。
畢竟有始祖第一劍的巴爾達米爾坐鎮。
嘖。本想偷偷溜過去,偏偏遇上吸血鬼值守。日夜不休地守着啊。
提爾坎賈卡紋絲未動。取而代之的是,她身後佇立的陰影猛然向前延伸,上半身突然向外探出。感知到敵意的陰影宛如要抓取玩具般朝杜拉罕伸出手。
多戈與埃澤維特在這屈辱時刻仍轉動着腦筋。
"抓住他們!"
"沒有那種東西。"
但杜拉罕與提爾坎賈卡對彼此怒目而視,彷彿手套的悲劇與他們無關。
這同樣得益於陽光熾烈的正午時分發動的偷襲。擊倒男爵的希爾德奪過他的戰馬,向我伸出手:
"軍國。"
一隻手套朝始祖飛射而去。那是杜拉罕擲出的手套。裹挾着巨力的手套在觸及提爾坎賈卡前,突然懸停在半空中。陰影以精湛技藝截住手套,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試圖戴上它。
埃澤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暴力,但他們可是長老。
若非巴爾達米爾的存在,他至今仍會是最強的長老吧。
"停下。我是守護峽谷的杜拉罕閣下之臣,禪流男爵。人類,報上你的真實身份!"
唯一慶幸的是,在如今這種霧氣消散的正午時分,吸血鬼的視野會變得模糊。就是現在!
因爲她有作爲爪牙的長老與艾因。
當陰影大快朵頤時,提爾坎賈卡仍氣定神閒地高踞玉座。
確實是個練手的好沙包。
禪流男爵的頭顱應聲而落。滾落在地的頭顱上凝固着驚駭之色。即便忠誠如他,也萬萬料不到會有士兵從背後突然斬首。
以暗影爲胚、血操術塑形,在嶄新的軀體裏塞滿所有經驗與權能。
正如巴爾達米爾的巨劍。武者以氣功纏繞兵器。
那位將自身鮮血與黑暗播撒給整個吸血鬼種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你的意志嗎?]
於是提爾坎賈卡領悟了操縱恐懼的帝王之術。
埃澤維特、多戈、杜拉罕。
但若連與始祖交手都做不到就屈服,我絕不甘心!
杜拉罕將雙錘轟然相擊,直指始祖。
"唯有帶回他的長老,可得赦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