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别之塔 二楼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4974 字
"所谓晋升之阶,就是数百数千条杂鱼争相涌向一道狭小门扉的景象。每条鱼都渴望化龙,推搡撕咬着彼此向上攀爬。"
"从历史上来看,巴别塔虽未被用作晋升之阶,但其中上演的戏码却年年相同。"
"竞争。参与者互为彼此的试炼。"
"无需刻意设计就会自然产生的问题,必定能彻底淘汰其中一方的筛选机制——出题者定会为此鼓掌叫好吧。"
"不过对实际交战的当事人来说,只会感到无力罢了。"
驱散足以被误认为虚空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无所获。试着打开那边突然出现的门,门后却只有无尽虚空,根本无法踏入。"
"怎么回事?他们好像要开打?"
"咦?那身衣服...是高阶祭司的装束?至少是大神官级别。休兹。"
埃尔顿枢机主教挂着慈祥的笑容接近。既无恐惧也无戒心。怀着无尽信仰与对自身力量绝对自信的他,自然不会畏惧区区三名旅人。
"该不会是来猎杀魔神的吧?"
陌生人本就难以信任,竞争者更是如此。但即便死而复生他们也还是圣骑士团——没有正当理由就无法行动。
"稍等,兰卡特。没必要现在打。"
"这想法很危险。世间存在着魔神或禁忌之类危险有害的知识。"
"啊,等等。在对方攻击前先出手不是更有趣吗?"
但对方只是释放战意,并未率先出手。
被我展现的奇迹惊到的圣骑士们摇摇晃晃地起身。层层叠叠调整椅子位置时,不知不觉间整个空间似乎都逐渐变得狭窄。
我端正恭敬的态度让埃尔顿枢机主教相当惊慌失措。
经桌椅反射的无数光流汇集到宴会厅正中央。凝聚的光晕缠绕在最华丽的那张餐桌上,如同玻璃珠般闪烁生辉。
"卑微之人为何知道我是枢机主教?"
"再好的文章也需光芒照耀方能阅读。想必正是照亮我文字的光,引领了今日这场相逢。"
曾与圣皇厅关系密切的谢伊原本对圣骑士团颇有好感。但在感受到对方散发的战意后停下了动作。谢伊露出疑惑:
某个圣骑士喃喃自语道。数百道从枝形吊灯延伸的光线被收束编织。当所有光芒凝聚完毕,一道最明亮耀眼的光之柱赫然成形。
"啊,嗯。明白。"
"正是。实在无计可施,我们决定尊重桌椅原本用途。当所有人坐上椅子的瞬间,各位突然从对面走廊出现了。"
"因为彼此是竞争者啊。"
"不行。光是圣骑士还好说,可还有枢机主教在场。最好避免战斗,就算要打也得用正面战术取胜。"
9;居然连北部圣教会的埃尔顿枢机主教都...?还有祭司团和圣骑士团?
毕竟对方是那位以虔诚著称的埃尔顿枢机主教。若非如此,我们早就先发制人了。魔法师讲究合理,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魔法师只擅长有准备的战斗,对突发偷袭抵抗力极弱。
我一边提起她一边继续说道。
紧张戒备的圣骑士团与埃尔顿枢机主教闻言顿时犹豫起来。
好。就按这个剧本演。
我沉思时,兰卡特感受到斗气皱起了眉心。
这显然是埃尔顿枢机主教代替其他祭司与圣骑士发问。我怀着对他意志的尊重认真回答:
埃尔顿枢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而言,光是信仰对象与天神的指引,而非能够随意塑造之物。
"为何?"
但关键只有一点。我解开了谜题,找到了通往上一层的阶梯。仅此而已。
"我倒有个主意。用光线构筑流明魔法阵吧。"
要与将来必有一战的敌人暂时合作,这种选择本就不易做出。若对方是圣骑士团就更甚了。允许魔法师接近,等于未战先败。
"感谢您为迷途的我们指引方向。能遇见枢机主教阁下,就像在黑暗中发现了灯塔。"
"您说要问路?我也是刚到此处,尚未弄清状况。发生什么事了?"
"呵呵,竟在此地遇见研读圣经之人。此乃天意指引啊。"
将如阴影般从兰卡托笼罩而来的思绪抛诸脑后。
千钧一发之际我站了出来。
"因为战斗预知?只要布置得更精密就行。利用这个异空间本身设陷阱,连预知都会失效。"
没错。就算我的好意是伪装的,你们又能怎样?背后捅刀吗?
问题就在这儿啊!是竞争者!
谢伊无意识地呢喃:
"圣皇厅每年都以枢机主教名义派发信函。但巴别塔毫无预兆突然降临。持有阁下信函的使节团,未经许可无法登塔吧?除非阁下当场准许。"
"愿光明庇佑,我们抵达二楼后出现这个大厅。分头寻找向上的楼梯却一无所获。试着打开那边突然出现的门,门后却只有无尽虚空,根本无法踏入。"
"何必争执?我们不过都是遵循圣勒内教导的同道罢了。"
"相信神明之类的白痴们。"
若没有可供照射的物体,该如何确认空间的存在?
拖动椅子,扭转餐桌,一点点调整位置。于是原本散落四处的光晕逐渐聚拢成一团。就像用耙子归拢稻草堆,或是用簸箕扫除尘埃般利落。
"不必。对圣骑士发动偷袭没有意义。"
即便拥有创造亚空间的巨大力量,她也从未用以伤害他人。在知识被视作异端、学者被当作恶魔处决的年代,她流浪北方传播知识。这壮举后来成为魔导联邦与圣皇厅共同的精神丰碑。
"看来解开这扇门的秘密就是第二道试炼了。"
驱散足以被误认为虚空的深邃黑暗后,光线终于勉强映照出模糊的楼梯轮廓。
"比起争执,不如边攀登边深入交流。这才是圣勒内的精神。"
解释太麻烦了。我画着圣号向枢机主教行礼。
受圣皇厅尊崇的圣人,亦是奠定魔导联邦体系的伟大先师。
9;没想到魔法师竟能如此恭敬虔诚。哪怕像后面那个魔法师一样失礼些,我还能借口动手。啧...没办法,在摸清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前,只能静观其变。9;
(按理说卑微种族不该懂神学……莫非是研修过神学之人?)
"当真?老夫实在不愿与如此优秀、善良又虔诚的向导起龃龉。"
"……嗯。"
"看来空间没有相连呢。"
"在下也是研习圣勒内神学之人。神学于我而言,如同堆砌高塔的砖石,每一块都精心烧制。虽不敢说能与阁下比肩,但自诩学问尚可。"
于是我向圣骑士团展露平稳的笑容。
"正是。实在无计可施,我们决定尊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说道。此刻的我,活脱脱就是个刚学完基础神学就离开的菜鸟。
嗯。读心术。既然知道正确答案,编故事就容易了。
埃尔顿枢机主教看着这群圣骑士,咂了咂舌。
这根本是军团级别的战力啊!9;
9;圣骑士团还是太缺乏气量。对展现好意之人就该回以好意,哪怕那是伪装出来的。可这群家伙虽然没拔剑,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干掉人家啊。没办法,毕竟圣骑士们是守护信仰的剑,只能被这种义务感束缚着。9;
"哦嚯,有意思。"
而我们不畏惧对方这点——同样。
反正魔神只有一个,对方是竞争者。应当立即攻击消除后患——兰卡特确实有这种能力。很合理的判断。
"能麻烦让个位置吗?请尽量贴墙站。得把枝形吊灯的光全部聚集起来。"
"了解了。我们走吧。这座塔里可不止我们。"
当预想中的应对出现时,埃尔顿枢机主教也小声画着圣号等待兰卡特的攻击。
魔法师傲慢而理性。一旦做出判断就不会轻易改变。毕竟他们通常都做出合理而精准的判断。
兰卡特提出骇人的建议,我猛地摇头。
我已获得前往三层的资格。
尽管试试。反正我有读心术护体不会中招。当然你们也没这个机会就是了。
"好美。"
"这样啊?现在空间似乎连上了。请稍等。"
"……嗯!"
埃尔顿枢机主教和圣骑士们解除战斗姿态,井然有序地行动。我让他们先上去。反正我知道解决问题的方法,随时都能跟上。
"巴别塔的试炼还长。我们要经历众多考验。与其现在和他们浪费时间,不如暂时合作如何?"
"这点连卑微之徒都能想到。问题在于方法。"
兰卡特周围卷起气流漩涡,长风地毯上被风刃划出螺旋状纹样。
"况且,信仰天神的信徒,自然都听过埃尔顿枢机主教阁下的威名。"
曾与圣皇厅关系密切的谢伊原本对圣骑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这儿啊!是竞争者!
"现已消失的流明家族,据说会用蕴含魔力光的光芒绘制魔法阵。他们将棱镜作为核心,光线作为线条,构筑出魔法。据说施法速度远超任何其他方式。这算是它的应用吧。"
"或许吧。但至少圣勒内的遗物应该遵循他本人的意愿吧?圣勒内大人毕生都在分享知识,独占这些知识岂不是背信弃义?"
完全未被光线照到的区域,仿佛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般陷入黑暗与虚空。若将手伸进去,恐怕会永远消失吧——不过应该不至于。毕竟在光照前,那里确实存在着空间。
"简直像...在纺织光线一样。"
9;当先向对手示以败着。若其手中执刃,便该优雅斥责。若其持刃相向,自当予以反击。须令其手段蕴含慈悲——身为祭司,断不可先行动武。9;
"圣勒内大人说过,知识唯有通过分享才能臻于完美。无论是高塔的魔法、浮游城的神秘,还是圣遗物都是如此。我希望圣勒内大人留下的遗物能向全世界公开。当知识成为所有人的财富时,就没人需要争斗了。"
"嗯。明白了。"
兰卡特沉默地服从了我的命令。这正是我虽背负巨大压力仍与他同行的原因——他既然追随我,就会信任我的判断。
当光芒迸射而出,贯穿空间的光柱照亮了远方的虚空。
"呵呵,竟在此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动。我让他们先上去。反正我知道解决问题的方法,随时都能跟上。
当然首要理由是他聪明博学不得不带着。你看,一楼二楼的问题都是多亏他才解决的。
让我看看。这里和这里要这样——
"把这束光射向楼梯另一端,就能照亮内部空间了。"
毕竟最终能登顶获得魔神之力的仅有一人。所以其他竞争者还是不存在为好。更何况对方是为回收圣遗物潜入的圣骑士团——视魔法师为眼中钉这点毋庸置疑。
9;不打算开战吗?嗯...这倒有点棘手。9;
9;没想到魔法师竟能如此恭敬虔诚。哪怕像后面那个魔法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我用手指数了指天花板。枝形吊灯从每盏灯中散发出宝石般的光辉,照耀着宴会厅。当那光芒触及透明的餐桌与椅子时,便美丽地碎裂开来,留下光的轨迹。
兰卡特用看傻子的眼神凝视我。明明是要清除的对象,为什么要做合作这种麻烦事?
9;心理战已经彻底输了啊。我们保持着祭司的风度,那男人却毫无魔法师的样子。只要他不主动出手,我们就不能先发制人。看来只能同舟共济了。9;
究竟楼梯从一开始就存在只是我们没发现,还是射出光线后才显现的——此刻已无从分辨。
9;那边居然有三个人?晋升之阶不是个人战吗?不过...我们也是组队来的,倒也不奇怪。9;
我转身去拉门,却感到异样。进来时明明是推开的,现在却纹丝不动。试着轻轻一推,发现原先上来的空间已消失无踪,只剩渺茫虚空。
进出时连接的空间居然不同。
固有魔导·右撇子的世界。
我轻轻合掌摆出神学生的姿态,用诵经般平稳的语气说道。此刻的我,活脱脱就是个刚学完基础神学就离开的菜鸟。
由于经常出现用我书源还贴脸跳大骂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当所有人坐上椅子的瞬间,各位突然从对面走廊出现了。"
埃尔顿枢机主教放松身体回答道:
"来,一起上去吧。"
"偏偏第一个遇到的集团是枢机主教和圣骑士团。别的不知道,防御力可是世界顶级。要是在这里消耗力量就麻烦了。"
9;...话说这次没顾上解决二楼的问题呢。虽然是因为要戒备圣骑士准备魔法,但休伊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意识到二楼问题是流明魔法阵并算出答案。我比休伊欠缺的不只是知识。休伊和我的视野不同。要追上休伊就必须改变视野...9;
埃尔顿枢机主教也是追随圣勒内教导的人。他虽然不完全赞同我的话,但承认这是正论。
但,真的存在吗?
"原来是想拿他们当肉盾?那最后关头要抛弃他们吗?要不要准备从内部引发崩塌的魔法?"
"对此我另有看法..."
圣骑士们全都上去了。我们也跟随其后,走向那道洒落一线光芒的楼梯。
"老夫承认阁下是位可靠的向导。但有件事想提前说明。晋升之阶的位置只有一个,而我们人数众多。与吾等同行当真无妨?"
逐渐成形的光之造型让圣骑士们瞪大了眼睛。对他们而言,光是信仰对象与天神的指引,而非能够随意塑造之物。
"该不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读圣经之人。此乃天意指引啊。"
为了这群绷紧神经的圣骑士,埃尔顿枢机主教转变态度开口道:
9;就让你们先手好了。尽管攻过来吧。9;
他们八成以为我会独占攻略方法并踢开梯子吧。甚至可能已商量好要先发制人把我推下去。问题在于我此刻正以笑脸示好,反倒让圣骑士团不知所措。
埃尔顿枢机主教立刻用好奇的目光问道:
"当然。我也正想与各位同行呢。"
"嗯哼。"
"这种大人物怎么会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