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智的生活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283 字
"好了,學員們,我們開始上課吧。不過在那之前——"
今天吸血鬼的棺材依舊飄浮在教室中央代替座椅。芬雷理所當然般雙手交疊站在棺材旁,我煩躁地指了指他。
"提爾坎賈卡學員,你能別杵在那兒嗎?"
芬雷聞言頓時暴跳如雷:
"哎呀!尊貴的始祖大人當然要隨時帶着處理雜務的僕從!我會安靜履行義務,你只管上你的課!各司其職不就相安無事了!"
"不是說過不用道歉麼。芬雷只是過於掛念我罷了。既然已經支開他,現在把今天準備的故事講給我聽吧。"
雖然對吸血鬼來說,電按摩和課堂故事比我重要多了——但無所謂。人類本就俗不可耐,計較這些還當什麼讀心術師。
不愧心臟停跳的吸血鬼,選擇又快又冷酷。
"這麼大個人還鬧彆扭?"
"既然要走就去那邊,到庭院那兒待着。別偷聽啊。"
出乎意料的合理主張。我摩挲着下巴點頭,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
見我眼神冰冷地注視,吸血鬼出聲訓斥:
我雙手託着後腦勺,悠閒地吹起口哨。
"好的。現在開始今日課程。"
"明明就在鬧。幼稚不幼稚?"
"體諒?開什麼玩笑。感興趣就能隨便闖進來耍橫?"
連按摩都被當做人質,着急的反倒是吸血鬼。身體僵硬的她從棺材裏探出半個身子說道:
現在正是活用當年經驗的時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趁吸血鬼還沒完全理解我話中深意,用力拍打講桌吼道:
線叔揮動右手,阿吉的腦袋隨之左搖右擺。伸出前爪時,木偶也同步抬手。成功吸引注意後,我用腹語術發聲:
"你說什麼?"
"...遵命。"
"也就是說請別用哄孩子的教學方式。來,示範開始!阿吉!"
迴歸者心底傳來失禮的念頭。哎呀。
"我是始祖大人的侍從,是他血脈的延續!當大人需要時,我有義務奉獻鮮血爲他增光!"
"好~那就爲還缺乏自我反省的各位做個模擬示範吧。"
"嘛...倒也不算完全錯誤。"
"適可而止,芬雷。"
看這反抗態度,顯然沒打算乖乖退場。怎麼,想偷聽?
在無底坑找到的眷屬,和提供各種娛樂的教官。二選一的話?
吸血鬼瞬間讓芬雷閉嘴後對我說:
"普通的...危機意識?"
我猛地用雙臂掃落講臺所有文件,直接躺在了光潔的桌面上。吸血鬼被這過激舉動驚得呵斥出聲。
"這是什麼勾當?把人都叫來了。"
吸血鬼雖是對芬雷說話,坐在那邊的迴歸者卻像被針扎般渾身一顫。我望過去時,他微微移開了視線。
"體諒下吧,他看來也對課程很感興趣。"
始祖的命令是絕對的。可以違抗但沒有意義。若是吸血鬼的話,哪怕在無底坑的盡頭也能精準感知到芬雷的血液。
"但每個國家、時代、世代的常識都不盡相同,豈能傲慢地斷言常識缺失?很遺憾,這並非我期待的答案!"
"我不上課了。從今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話中深意,用力拍打講桌吼道:
既然芬雷不在就無需顧忌。我猛地從講桌起身向前。
"可混進了我沒叫的人呢。"
"但各位身上缺少了某種至關重要的東西。
"不是故事是授課啦。我費盡心思設計的課程,您卻只當新奇故事來聽。"
"沒錯。就是判斷危機是否逼近並保持戒備的能力。
"呼...好吧。據說冷靜剖析萬惡道就會招惹終生難遇的惡靈,我就當沒看見好了。啊、難道已經附身了?"
從源頭杜絕加班徵兆的我繼續說道:
9;這傢伙又要胡說什麼?9;
呼...反應夠快真是萬幸。差點就被迫增加課時了。
"不聽又怎樣?"
"順帶一提,過度緊繃的是謝伊學員,
"根據近期觀察,各位儘管行爲古怪,但語言能力和共情能力本身並無顯著缺陷..."
看着認真回禮的阿吉。光是這點就足以碾壓無底坑排名前五成的禮儀水準了。
"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爪時,木偶也同步抬手。成功吸引注意後,我用腹語術發聲:
眼看期待中的課程面臨流產,吸血鬼焦急地開口道。
"普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光潔的桌面上。吸血鬼被這過激舉動驚得呵斥出聲。
"各位所欠缺的,正是普通的危機意識!"
剛纔還叫囂的芬雷立刻單膝跪地,與對我的態度截然不同。當然這區別對待也是有意爲之——通過凸顯對吸血鬼的恭敬來討好對方。
只要不是蠢貨就該聽懂我的弦外之音。吸血鬼雖然年紀大,倒也不傻。
"莫非...我們欠缺的是現代常識?"
"嗯。那就授課吧。許久未曾溫習功課了。"
"大逆不道!"
愚蠢之輩從來不懂反省。
"聽好,待會這個魔像會搭話。你只要給出符合常識的回應就行,明白?"
"你好啊小傢伙?"
"去外面等着。沒我叫你不準進來。"
"嗚汪?"
吸血鬼竭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擰得太緊導致腦損傷——二者必居其一。"
而完全鬆懈到零件飛走的則是提爾坎賈卡學員。"
"沒鬧彆扭。"
吸血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開放,閒雜人等請出去。"
"又不是小孩子..."
今天依舊痞裏痞氣坐着的迴歸者皺着臉追問:
我將粉筆重重拍在講臺上,怒視芬雷:
"去外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了我沒叫的人呢。"
手指翻飛間,約莫我身高三分之一的木偶隨動作起舞。左手撓頭,右腿搖擺,各種動作演練純熟後,我暫停表演說道:
積極的課堂態度值得讚許呢。我當即指向吸血鬼。
"大叔教你點有趣的東西好不好?"
那是每個普通人都會擁有的珍貴之物。
我朝着阿吉露出微笑說道:
"真是令人意外呢!"
這混蛋每天插科打諢還敢大放厥詞?擺明就是要竭盡全力妨礙教學。
吸血鬼將陽傘微微傾斜。這是準備回答的信號。
既然如此——就用證據說話吧。
"這位牽線阿叔——簡稱線叔會設定情境。各位只需做出符合社會規範允許範圍內的應對即可。"
"那就這樣吧。我也不希望看到你毫無風度地偷聽。那簡直是卑劣告密者的行徑。"
吸血鬼竭盡全力安撫我,生怕我鬧脾氣。
當魔術師時,爲了吸引孩子曾表演過木偶戲呢。演完短短一幕伸出帽子,總能從那些四處閒逛歸來的家長手裏接到幾枚廉價硬幣。
知道那是什麼嗎?"
"本來就在鬧彆扭的人被問『是不是在鬧彆扭』會變得更彆扭好嗎?再說了,您以爲我喜歡上課啊?又是花時間又是費心思打造課程,每次剛要開口就有人插話,幹勁都被打擊沒了。啊,或許偉大的始祖需要個替他吼人的號角手吧?"
"啊,明白了。我確實在鬧彆扭。而且剛纔那句話讓我彆扭程度翻倍。現在什麼課啊按摩啊統統不幹了。"
"仔細思考後,我明白了各位爲何缺乏普通危機意識。經過長時間推敲,終於找出問題所在,並準備了相應場景來演示。"
同時爆發的叫嚷聲。嗯,早料到會這樣。
現在正是活用當年經驗的時候。我抬起綁在木製十字架上的提線木偶,纖細的絲線隨之晃動:
芬雷低頭行禮後關門離去。等他走遠,吸血鬼用更加柔和的語氣開口:
說完猛地轉身面向黑板。這等同於宣告罷課。
"到底有什麼不滿非要這麼固執?"
哈哈,休想。
看來還有點自覺嘛。萬幸。至少良心還沒完全磨滅。
在這方面,諸位不是螺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言頓時暴跳如雷:
在這方面,諸位不是螺絲鬆脫就是擰得太緊導致腦損傷——二者必居其一。"
從講桌下抽出預先準備好的道具——用控制室撿來的魔像殘骸臨時拼湊的提線木偶。
"好,提爾坎賈卡學員!"
"嗯,這種回答也行。那麼開始!"
聽完解釋仍毫無自覺的兩人。是真不懂還是不願思考?
身爲眷屬的芬雷沒有絲毫猶豫地執行了吸血鬼的命令。臨走時還不忘狠狠瞪我一眼。
吸血鬼對芬雷做了個手勢。芬雷緊閉嘴脣響應召喚。
"我是軍國教官。在這裏我說了算,如果你不聽——"
"既然如此,你多教些不就好了?最近課程安排這麼鬆散,作爲教官未免太懈怠了吧?若真爲我們着想,就該多創造些教學機會。"
聽到呼喚,阿吉立刻豎起耳朵湊近。其實它早對木偶表現出強烈好奇,隨着線叔左右搖晃,狗狗的視線也跟着來回擺動。
不得已,我只能放棄讓他們自行領悟,逐一點明:
停頓一拍後繼續道:
正因爲缺少它,各位纔會在世間格格不入、舉步維艱。
"這堂課只對學員開放,閒雜人等請出去。"
"汪!你好!"
"我不上課了。從今往後絕對不碰。您二位吸血鬼自己玩配合遊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