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直的生活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4061 字
從迴歸者身上感受到銳利的目光。冷靜點,這不過是模擬罷了。
但阿吉毫無危機感,坦誠地回答道:
"汪?要陪我玩嗎?玩球!一起玩!"
啊,不行。這樣最終會讓我動用力量。我急忙轉移話題:
"不是啦。我是善良無力又老實的牽線阿叔。你真可愛呢?"
"你喜歡好喫的?"
"是嗎?可愛的孩子該給糖喫。大叔給你魔法糖球好不好?"
靜靜看着這一幕的迴歸者攥緊了天影。
"汪!走!"
彼此都將對方視爲獵物,
"無論如何,
犯下損壞公物與妨礙公務罪行的迴歸者卻泰然答道:
"喂,謝伊學員。
暗自嘆了口氣,我繼續說道。
我搖晃着人體模型的手歡迎回歸者。
"真是個神經病..."
"您氣勢不錯呢。知道9;道9;嗎?"
"咦?生氣啦?控制不住怒火嗎?明明法律威嚴道德健全卻想動用暴力?那你不合格!"
"那這暴脾氣是天生的嘍!連個模擬訓練都忍不了的野蠻人!根本沒必要看下去了!"
"什麼勾當!"
用破損魔像和線勉強做成的提線木偶啊!我一針一線做得多辛苦!
阿吉用失去全世界的表情低頭看着牽線阿叔。輕輕戳動希望它再起來的樣子可憐至極。
吸血鬼將我的沉默解讀爲肯定,略帶得意地說道:
"到底誰纔是精神病患啊!好啊,讓你見識見識!"
這金幣就歸我啦!
但謝伊學員的應對方式倒也沒錯。
"呵呵呵...跟上來吧...大叔教你舒服的事情..."
"現在連人偶都不見蹤影,你拿什麼測試?"
風起。薄如刀刃的壓縮氣流直襲牽線阿叔。我雖讀取了迴歸者的想法急忙動手,但吊在線上的阿叔終究慢了一拍。
也有像馬涅先生這般企圖欺詐的傢伙。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粹敬意輕嘆一聲:
我眼巴巴看着迴歸者將金幣收回口袋空間,繼續解釋:
偷偷想把金幣塞進口袋卻被制止,
"總之既然牽線阿叔不能用了,就改用我事先準備的馬內先生吧。馬內先生是位有着迷人酒窩的青年。"
"肌膚用白玉雕琢,髮絲以白金編織,彷彿集齊了世間所有白色寶石。啊啊,這令人目眩的眩惑感。但被光芒誘惑而投身火焰,或許正是追求美之存在的本性吧。斗膽請求您,能否允許我侍立身旁,品味這份美麗的餘韻?"
"我沒吸過謝伊的血。修煉時蹭到流出來的倒是嘗過兩口。"
不得不試探您才能信任的自己實在令人懊惱。
我猙獰地扭曲臉龐猛然轉頭。
不行,得治治他。
我注視着吸血鬼的方向說道:
"你..."
"牽線阿叔只是個單純的老好人,因爲小時候先送走了自己的孩子,現在靠給孩子們發魔法糖球當精神寄託!給阿吉糖球也是因爲想起女兒才無意識做的行爲!"
"所以呢?"
想得美。我立刻走到走廊,拿着準備好的東西又回來了。是用上次迴歸者破壞的軍徽骨架做成的人體模型。
只得忍痛將金幣交還回歸者。
講解時那邊傳來鋼樑斷裂聲。原來是阿吉把牽線阿叔的鋼鐵脊椎給咬斷了。明明只是輕輕叼住,真不知道怎麼會發出那麼大聲響。
代替面部安裝的面罩上畫着我畫的人臉。我咚咚敲打着這個用線條勾勒眼睛、有着厚嘴脣的人體模型說道:
剎那間,五步開外的模型右臂應聲而斷,
這便是天地人之道。
吸血鬼皺眉看着在他面前尋找神明的我。
就是砍手臂有點過激。"
喂,這些明明是我隨便瞎編的,幹嘛這麼專注啊。
不如先給一枚金幣以示誠意如何?"
"嗚汪!糖球!"
"嗯!我喜歡好喫的!"
與您相遇定是天意使然。
請當着差點被砍的我和已經遭殃的芬雷面前說。"
那心痛宛如被剜去心臟。
比盛夏天氣還反覆無常。連我這個讀心術師都難以預測。
"道?什麼胡言亂語?"
"汪!要喫!要喫!"
"雖然話是這麼說,
把金幣還來。"
轉身繼續講課:
這傢伙螺絲也松得厲害。剛纔還罵罵咧咧現在又要先聽聽?
天空與大地。
隨即將其身體翻轉過來。
"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轉跟上來。毫不懷疑地,一副無論阿叔去哪都要跟到底的架勢。
換言之,就是將母親視作可笑的存在,而將父親奉爲尊敬的對象。
人們始終難以分辨二者。"
迴歸者抱着胳膊吊兒郎當地坐着。
"當然啦。清爽的果香會飄出來,越喫越甜的魔法珠子哦。每次用舌頭舔都會重新塗滿讓你飄飄欲仙的感覺,塞滿你整個嘴巴呢。"
我高舉粉筆在黑板上寫下謝伊的名字,狠狠打了個叉。評語欄龍飛鳳舞寫着:野蠻指數超標、行爲過激、缺乏耐心。
"漫長歲月裏我見過無數人,經歷過更多。若連識人的眼光都沒有,那些經驗豈不是白費了。"
"最近我總擔心,
通常長篇大論會讓聽者注意力渙散。但迴歸者突然認真聆聽起我的故事。
想來想去這吸血鬼不過是個幸運的冤大頭,居然這樣自我評價?我今天這堂課到底是爲誰上的?
靜靜聽着的吸血鬼小聲補充:
"牽線人偶要求同行,人體模型索要錢財。即便不知意圖,若對方是惡人,定會試圖從我這裏奪取什麼。只要掌握這點,就不會被他人牽着鼻子走。"
我再次轉身:
我急切地接住掉落的金幣,轉頭訓斥迴歸者:
"這可真是……神明在上。"
"咯咯!白癡!
一記雙飛踢過後,我把碎成渣的牽線人偶隨便掃到邊上。給還對魔法糖球戀戀不捨的阿吉扔了根牽線阿叔的肋骨。
"……哈?"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金幣收回口袋空間,繼續解釋:
"繼續胡扯啊。"
"雖非全部,但完全足夠。"
"反過來說,就算對方沒惡意,遇到這種情況也別跟着走。各位又不是讀心術師,哪知道對方意圖?萬一跟過去遭遇身體威脅就完了,絕對不要答應這種請求——當然像謝伊學員那樣直接砍人也有點那啥。"
"爲什麼突然說這些?話裏難道藏着什麼玄機?姑且先聽聽看。"
就當是給你的人生交學費吧!"
"汪!謝謝!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用確鑿證據反駁後,
不由分說就砍手臂像話嗎。"
"少廢話。物歸原主。
"反正是個冒牌貨。"
"糖球?汪?能喫嗎?"
真人不會啦。"
我緩緩向吸血鬼走去。他好奇我要做什麼勾當,只是直勾勾地看着。
"哎呀,居然說是胡言亂語!您當真不知道什麼是道嗎!"
"今日得見您方知世間寶石爲何稀少。神明爲了打造您這具人偶耗盡了所有庫存呢。"
"幹什麼?處決了用糖球誘拐孩子的罪犯而已。"
要反駁的話,
搖搖晃晃遠去的鋼鐵人體模型。
雖非錯誤言論,但有時信使反而會削弱信息的可信度。
"當然了,如果有能啃動鋼鐵的肉體強度,跟過去也無妨。這就是我不教訓阿吉的原因。"
"來,跟大叔去那邊沒人的偏僻角落吧?跟着來就給你糖球。"
"那好歹適當地讓人心情糟糕點啊!擺出那種笑容誰看了都想揍人好嗎!"
迴歸者抱着胳膊瞪視人體模型後的我。不管怎樣,我像演廉價木偶戲般誇張地張開模型的雙臂說道:
"萬物皆有其道。這既是我們應當行走的路,也是指向終點的標記。不僅人類如此。自古就講究天地人和諧統一。慈悲無限的大地母神削己血肉賜予人類各種禮物。我們飲用地母神的乳汁,採摘果實,用她的血肉創造萬物。這引領我們走向繁榮。只是父神天神不容僭越,用風雨洪水閃電收回這些恩賜。"
劍氣重擊魔像,正要帶走阿吉的牽線阿叔在迴歸者殘忍手段下關節寸斷,粉碎四散。一段段斷裂的四肢掛在線上悽慘搖晃。
暴怒的我甩開牽線人偶吼道。
迴歸者爽快地從口袋空間掏出一枚鍊金花遞來。
但這世間充斥着謊言與欺騙,
居然被這種花言巧語騙到!
"汪汪!舒服的!喜歡!"
夾在兩者之間的人類之路。"
而且爲什麼偏偏是右臂?
等等,這自我評價也太奇怪了吧。
"也就是說,提爾坎賈卡學員經驗豐富,所以能分辨善意與包裝成善意的惡意?"
"人類因此愛戴母親而畏懼父親。
"牽線阿叔的笑容怎麼了?天底下哪找這麼善良的笑容!"
真誠善意與僞裝善意的騙子總是巧妙混雜,
"不是說是模擬嗎!別往模擬里加奇怪設定!"
金幣叮噹落地。
"來,這次讓謝伊學員試試看!馬內先生究竟能不能在謝伊學員面前守住右臂呢!"
迴歸者單調乏味地揮動天影。
吸血鬼從容不迫的回答。
"天劍技·角風。"
"您氣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讀爲肯定,略帶得意地說道:
我操縱人體模型的右手一把搶過,
"因爲是模型才砍的,
"還剩一個我最擅長操控的人偶呢。連絲線都不需要哦。"
自然地貼近吸血鬼身旁,我低頭輕抬陽傘邊緣。傘沿下露出與雪白肌膚形成鮮明對比的赤紅瞳孔。
我讀出了潛藏其中的優越感,說到一半便用冰冷凝固的目光注視着他。
在不悅感席捲全身的前一刻,我單膝跪地向着他:
"那麼要接受一次試探嗎?"
"糖球..."
"就繼續阿吉娜·謝伊學員剛纔的測試吧。看看您能否應對自如。"
"現在連蠢貨牽線人偶都壞掉了,該結束了吧?"
"擁有聆聽之耳的人啊,如水般溶解萬物之人啊。
阿吉的口水嘩啦流下來了。光是想象就興奮起來的阿吉在原地轉着圈大叫:
就算面對真人謝伊學員也會直接砍下去呢。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得治治他。
"……什麼?"
懷着純粹敬意輕嘆一聲:
"這謊話說得天地可鑑呢。
"你這殺人魔!連着孩子和父親一起送走,簡直冷血!該不會吸血鬼把你的血都吸乾了吧!"
"來,跟大叔去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見蹤影,你拿什麼測試?"
您前世和右臂有仇嗎?"
"試探?我並非需要接受他人試探的立場,不過……你打算怎麼做?"
"汪!謝謝!你嘛...呃...看起來不好喫!"
我操縱牽線阿叔移動時,阿吉興奮地滴溜溜圍着阿叔打轉跟上來。毫不懷疑地,一副無論阿叔去哪都要跟到底的架勢。
迴歸者的嘴巴張得老大。
扭頭看去,阿吉正失望地吐出口中變形的鋼樑。
既有像牽線阿叔這樣心懷善意接近的案例,
"啊啊啊!牽線阿叔——!"
"別太入戲!這不過是個模擬訓練而已!我終究只是想拿阿吉當反面教材啊!"
本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段下關節寸斷,粉碎四散。一段段斷裂的四肢掛在線上悽慘搖晃。
迴歸者氣呼呼地走到我面前。態度倒是很積極。
經驗不足者畏懼他人也是理所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