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的地獄-(下)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4205 字
回到艾德菲特的艾維安受到了村民們的盛情款待。輕盈地跑出家門的孩子,甚至還有乘坐自動馬車逃亡的兩人,警官立刻將他們帶了回來,簡直像個魔術師。
大人們向埃莉和戴夫投去憤怒的目光,只等着艾維安放他們走。今天似乎要久違地聽到鞭打聲了。
但艾維安先吼了出來。
"等一下。我找到鍊金原料的下落了。"
"不是他們偷的嗎?"
"您是說有時效嗎?"
"聽說上尉住在旅館…"
"真是糟糕透頂的一天…簡直像地獄一樣。"
行政補給官貝里奧士官走近時,艾維安熱情地打招呼:
伯恩嘆了口氣,露出放棄一切的表情跟在了艾維安身後。
苦役刑的分量可不一般。
暫且吸引衆人視線後,艾維安立刻走向伯恩的家。一直沉默跟隨的伯恩急忙問道。
"有的話不可能不知道。都火化了吧?"
"把我...把我抓走吧。"
"有什麼關係!在警察面前只有罪犯!"
並在那裏發現了骨頭。艾維安摩挲着它,審視着痕跡。
"...究竟在搞什麼名堂。"
話說回來挺能扛嘛,艾維安警督。這可是我花了不少功夫準備的禮物呢。
"母親?"
『…那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傳來大尉的輕聲嘆息。
"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人及棄屍嫌疑逮捕您。"
就在這期間,母親口中流淌而出一段祕史。
"艾維安!他可是你叔叔啊!"
"...是我。都是我的錯。都是因爲我..."
"忠誠。打擾您休息實在抱歉,屬下這就告退!"
但接下來的話讓艾維安大喫一驚。
"那、那麼伯恩先生會怎麼樣呢...?"
"判決並非由我來下達。我沒有那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會怎樣呢。說不定會被上級討厭吧。』
"判決並非由我來下達。我沒有那樣的權限。不過,若罪犯認罪且事實明確,軍政府法官可下達簡易判決。"
"因爲有舉報。我要去找證據。請跟我一起來吧。"
理解情況的艾維安慌張地向大尉敬禮後退下。
"而且據我所知,那個時期消失的人只有一個。在我出生前,拋下母親獨自逃離村莊的,僅此一人。因爲伯恩先生親自站出來作證,大家才都相信了。"
從母親口中聽到的事實極具衝擊。
"逮捕太少會有麻煩,但多抓些也無妨。"
好吧。開溜。
"我的父親。"
伯恩閉上眼睛,露出放棄世間一切的表情。艾維安可怕地瞪着他,變回了那個沒有血淚的冷靜警官。
雖然他的職級並不低微,但這終究只在『村民』間有效。從上尉開始就是遙不可及的身份了。
艾維安警督冒昧拜訪後向上尉報告道。
即便是艾維安,也無法推開寡居的母親。好不容易樹立的權威黯然失色,他不知所措。
"那個暴虐的男人,在我懷着你時也動手打人。後來剛巧伯恩回來與他發生口角,最終在打鬥中,不小心..."
侄子押着小叔,警官拖着村長。伯恩無力地垂着肩膀被押送着。
"不愧是軍國作風的行動。"
"伯恩。以殺人及棄屍嫌疑逮捕您。"
根本不需要埃莉親自作證。昨晚她掀開的痕跡清晰可見,而粉飾的痕跡又太過拙劣。艾維安拿來鏟子挖開了那個深坑。
殺人案還能裁量?艾維安傻乎乎地追問。
貝里奧不祥的語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站住。"
雖然實際用上的沒幾個,但能釣出最轟動的事件就完全滿足了。
"...軍國不會追究王國時期的罪行。您運氣不錯,伯恩先生。"
"因爲靈活適用法律才方便執行。但軍政府成立前的事,即便不逮捕也不會追責。那段時期屬於行政空白期。"
村莊很小,加上剛被翻得底朝天,犯人轉眼就找到了。急需用錢的鄰居馬爾福特阿姨老實交代: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發生的事全擠在一天了..."
"這是大尉閣下的決定。"
村民中有人喃喃自語。
"呼...數十年該發生的事全擠在一天了..."
"呵,下次路過之前可要好好保管那枚肩章啊。"
"世間...伯恩先生的田裏真的有骨片..."
"已確認。不過,"
"因爲不想讓懷念父親的你失望...雖然把他吹捧得很偉大。沒能說出真相真的很抱歉..."
正當我暗自竊笑着掠過警局門前時——
"預謀殺人判處死刑。"
對軍國而言苦役犯越多越好。畢竟要乾的活很多而人手不足。
"...呼。原來如此。"
但他終究不忍心親手將這些人關進牢裏。在派出所裏猶豫許久的他猛地從座位站起。
然而,在某個擋住他去路的女子面前。艾維安無法維持警督的威嚴。
涉案的數十人實在關不下,艾維安警督只得勒令他們禁足。忙完這一切的他虛脫般癱在派出所椅子上,全身被汗水浸透。
總之這樣就夠了吧。萬一你下次又路過艾德菲特附近,我會讓你見識到另一個地獄的。哈哈哈!
"總之要感謝所有人。呼...這樣總算暫時解決了。"
"那具屍體...是我親手埋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沒能告訴你真相,還撒謊說他離家出走了..."
艾維安對此回應道:
"吵死了。"
甚至法律還能追溯適用。就算犯罪時法律尚未頒佈,只要上頭不順心照樣抓人。
"最近有死人嗎...?"
"稍等。爲什麼要去我家?"
原來旅館員工長期存在剋扣鍊金原料的潛規則。恰逢埃莉捲款潛逃導致事情敗露。
實際上走運的是不必逮捕母親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要是沒有大尉閣下,我可就難辦了。"
嚴肅地檢查骨頭的艾維安,很快生硬地板着臉開口了。同時害怕的村民們一齊閉上了嘴。
小時候的艾維安因莫名的嫉妒討厭伯恩,但如果那些對話真的與父親有關...
漸弱的晚霞染着血色。剛被揭開無數祕密的艾德菲特鎮,再次迎來了黑暗。
艾維安環顧四周喊道:
艾維安瞪着伯恩吟誦道。
在這種偏僻的鄉下小鎮,總會藏着幾樁籠罩在謎團中的事件。我從他周邊逐步讀取記憶,爲他精心籌備了舞臺。還在鎮子各處散播了數十條線索。
艾維安立刻箭一般衝了出去。
軍國是殘酷的。無論有什麼隱情,都不會容忍違法之事。艾維安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事實。
"給我站住!"
被分配到這些地方後,除了睡覺時間外都要像狗一樣被使喚。據說服完六個月苦役的人,會落下三年都治不好的病根。
反正沒證據沒嫌疑,懷疑一陣就會放棄吧…
"什麼?"
其實他討厭伯恩還有另一個原因。
你倒是貫徹得很徹底嘛。
『和記憶裏某個罪犯的背影重疊了。我絕不會認錯。別的不好說,我的直覺從不出錯。』
那些支配軍國的『軍人』們。連適用規則都不同的怪物們。從權限到力量都與艾維安不在一個次元。
艾維安大聲嚷嚷着將鋼棍在頭頂呼呼掄圓。
"...你父親,總是胡亂毆打從遠方嫁過來的我。當時作爲村長長子的他,沒人敢阻攔..."
艾維安閉上眼睛等待判決。
"...艾維安。"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我可是把整個鎮子都翻了個底朝天。"
其實關於你母親和伯恩之間的…咳咳。這個還是到此爲止吧。
直到此刻,纔有人對艾維安的權威稍有體會,呻吟着退後。艾維安以軍國警督應有的駭人氣勢,撕開人羣走去。
"暫時?"
"什麼意思?"
實際上,據說根本沒人覺得需要懷疑。畢竟他不在反而更好。
"判決?殺人罪的判決是..."
我可是清清白白的路人甲好嗎?突然拿着鋼棍衝過來抓人算什麼?證據呢?
但慌慌張張逃跑是三流貨色。作爲一流罪犯的我即使被懷疑也要若無其事。我保持着步態勻速繼續前行。
"不是最近的。大約30年前後...是那時埋下的屍體。"
實際上走運的是不必逮捕母親的艾維安,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反而在衆人面前解開了伯恩的手銬。
從閉合的門縫中,傳來大尉的輕聲嘆息。
艾維安冰冷地說道,村莊裏頓時嘈雜聲四起。有人喊道:
"...所以回收的鍊金原料在哪?一小時後要清點庫存。"
"不是最近的。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說什麼,我終究對你父親..."
這次準備時間不夠,只碰了圓溜溜的大案子。還有出軌事件和偷南瓜賊的真實身份事件沒來得及玩呢。
啜泣着走近的艾維安母親抓住了他。抓住衣襟的纖細手指正微微顫抖。
『…那人是誰?從沒見過的剪影。』
"軍國沒有時效。有的,只是裁量權而已。"
所以根本不會設什麼時效。裁量權也給得很寬。只要逮捕就能直接送去服苦役。
『先制服再說。』
"站住。"
艾維安沒好氣地打斷。
上尉用刻板的聲音說道,彷彿這就是他全部的義務。
按理說該停下腳步,冷靜回應消除懷疑。菜鳥纔會直接逃跑不打自招。
等等,搞什麼啊?
沒錯,這就是我爲你準備的警官地獄。
面對無法解決的問題,這種時候就該向上級彙報。艾維安無力地走向旅館。
原本虛脫狀態的艾維安警督突然攥緊鋼棍,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貝里奧士官,多謝行方便。要是沒有大尉閣下,我可就難辦了。"
"最好不要公開時效這類概念。這會降低犯罪者的緊張感。因此當局雖有相關指引卻祕而不宣。即便對調查官也不例外。"
"25年前,軍政府成立前的案件交由調查官自行裁量。"
艾維安失魂落魄地望着母親佈滿皺紋的臉龐。
纏着繃帶的金髮軍官聽完陳述,用單調乏味的聲音回應。那聲音似曾相識。
"辛苦了,艾維安警督。"
"...對不起。無論說什麼,我終究對你父親..."
但軍政府之前的行政不予追究,所以是否追查那時的事全憑艾維安裁量。
觀察完畢的艾維安緩緩從座位上起身。他的眼睛炯炯發光。
"不。偷偷拿走鍊金原料的另有其人。"
什麼?爲什麼能精準鎖定我?
我猛地竄了出去。
貝里奧不祥的語氣暗示事情還沒完。他歪着頭掏出記事本:
"妨礙公務執行可判處三年以下苦役刑。諸位請讓開!"
雖然這次沒猜錯!但這麼武萬一會抓錯人!軍國那句「寧可冤枉百人也不錯放一個」的信條…
"什麼?您在說什麼。"
但爲什麼…從艾維安身上感受到的這種詭異確信感…!
周圍傳來村民們的嘈雜聲。
恰逢軍政府入駐造成混亂也是原因之一。
從閉合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uanmengacg.com1;
喂,也有可能會出錯啊!
"爲什麼我沒想到這點?"
艾維安的父親原本就因暴虐成性毫無聲望。即便解釋成離家出走,人們也輕易接受了。
擺脫手銬束縛的伯恩揉着手腕沉痛地說:
"母親也是共犯啊。"
工廠、礦山、教導隊、補給線。
守寡的母親和伯恩經常揹着年幼的艾維安竊竊私語,有時還會對他露出愧疚的表情。
-而我靠着派出所牆壁聽完他的自言自語,暗自露出了微笑。
村莊騷動起來。這次的嘈雜聲前所未有地大。
"…發生了這樣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