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忍話 忍‧時光 030

「總之，餘接與忍小妹應該都提過，歷歷自己應該也有感覺，那個『暗』並非怪異。是怪異以外的存在──非存在。

應該說，如同是怪異的天敵。

和怪異完全相反的東西。

忍小妹第一個眷屬擁有的刀──『怪異殺手』與『怪異救星』，也足以列入怪異的天敵，姐是『暗』不只這個程度。重點在於那是不存在的非存在。

打不倒。殺不死。當然也喫不掉。

總之至少可以『逃走』……應該說『保持距離』。

但這只是『暫時性的』解決之道，很難一直逃離。歷歷肯定很清楚這一點。

遭遇過兩三次的歷歷肯定很清楚。

嗯？你說忍小妹曾經完全逃離一次？

啊啊，總之，也可以這麼說吧。既然這次的目標不是忍小妹，代表她四百年前那時候完全逃離『暗』。但只是看似如此，和真相差得遠。我很清楚這和真相差得遠。

忍小妹不是成功逃離，是成功癱瘓『暗』。

但這只是湊巧。她運氣真的很好，甚至無法以常識想像。

沒錯。

『暗』打不倒、殺不死、喫不掉又逃不走，卻可以癱瘓。

是的，我接下來會傳授這個方法，但我在某方面不願意這麼做，所以無論如何都會在最後才說出口，敬請見諒。

至少我不太能從結論說起。

名字？

名字……也對，東西都需要名字。只要存在就一定有名字。

但那是不存在的非存在。沒人能取名。

除了『暗』，大家會以自己喜歡的方式稱呼『那個東西』。見過或聽過『那個東西』的人都會如此。

總之，看起來就是這種感覺。淺顯易懂。

嗯？啊，也對，即使是人類也會毫不留情消滅……不過真要說的話，那只是爲了消滅怪異的路徑之一。以現代犯罪案件的方式形容，算是消滅『目擊者』吧？

但是，說謊是不對的。

只要內心相連就夠了。

一般來說不可能。

因爲這種非存在，在這方面非常淺顯易懂……應該說明確。

不過，接下來這番話不限怪異，是日常生活都用得到的道理：不努力解除誤會，等同於說謊。

『零』不能形容爲不足吧？

按照規則，怪異不能僞裝自己，卻可以改變自己的設定。

慢着，我知道歷歷想說什麼。忍小妹不是自稱爲神，只是旁人看到她的大跳躍着地，將她誤解爲神。你想對我這麼說吧？

想推理就肯定能推理。

而且，成爲目標的不只是忍小妹。『目擊』到忍小姐，不是將她視爲『鬼』而是視爲『神』的人們也被矯正。以強橫、強硬的方式矯正。總歸來說，你們稱爲『暗』的非存在，藉由將一切化爲無，完成自己的『矯正』任務。

『隨便他人怎麼想』、『他人怎麼想都無妨』這種態度，乍看是自由豪放值得尊重的態度，卻等同於『任何人都敢騙』。尤其在這個例子裏，忍小妹沒有刻意解除誤會……還樂於享受神的立場。

但如果是我，我果然不會爲那個非存在取名吧。取名是爲了讓事物淺顯易懂，但無論以何種方式形容那個東西，都不會變得淺顯易懂。

她假扮『神』的謊言因而被戳破。光是如此，非存在就失去行動理由。

是八九寺真宵。

嗯？你不太懂『踏入怪異歧途』的意思？這大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那麼你具體回想忍小妹四百年前做了什麼事吧。

這只是規則。

消滅怪異的某個東西。

心血來潮，當成度假，假扮爲神。

抱歉我講得有點情緒化。

之所以沒人察覺，是因爲殺手執行任務的手法過於犀利。因爲一般來說，不可能逃離那個非存在的狙殺。

一那種東西，想束縛也無從束縛。

對，沒錯。正是如此。

無論如何，一切至此完結。

是妳──騙子小妹。

無論如何，那是一旦遇見就完蛋的萬能殺手。如果殺手這個說法不夠通俗，也可以形容爲死神。

那個非存在就是這麼回事。

是不存在的某個東西，以及消除存在的某個東西。

是一種難以形容，難以說明的現象。

不對，她之前以反常形式恢復肉體，展露超再生特性、展露不死之身的行爲，或許已經足以成爲證明。

這樣你也明白忍小妹能夠『逃離』非存在的原因吧？答案很明確。因爲她以大跳躍『逃』到南極之後，進行了『吸血鬼該做的行爲』。

你問我自稱爲神有什麼錯，爲何人類得以數百人爲單位陪葬，我也很爲難。

四百年前是忍小妹，這次則是八九寺小妹。

啊，順帶一提，忍小妹以神的身分居住一年都沒引來『髒東西』聚集，和那個非存在沒有直接的關聯。只是因爲忍小妹不是以吸血鬼的身分待在那裏。

並不是成爲神就應該受到批判。這樣只是怪異成爲另一種怪異，這種事很常見。

至於這個殺手之所以狙殺特定怪異，並不是基於不講理或沒條理的原因，我想你聽過應該就能接受。即使無法接受，也可以理解。

不會變得淺顯易懂，或是變得簡單。

因爲假扮成神，所以遭天譴。像是諷刺的這種說法，結果居然是真的。

先給我停止裝睡！」

這不是什麼特別的事，世界各處都會發生這種事，只是沒人察覺。

殺手的形象最爲接近。但也只是接近，不會因而變得淺顯易懂。消滅怪異的殺手會鎖定對象狙殺。

喜歡『命運』這個詞嗎？我很討厭。

不對，她確實在受罰之前，在接受制裁之前勉強迴避，但她周圍對她示好的人類全部被殺，果然是一種制裁與懲罰吧。甚至令她拋棄貞操觀念。

踏入人類歧途的人會被社會排除吧？同樣的道理，踏入怪異歧途的怪異會被世界排除，以超常的力量排除。這種超常的力量，某些人可能會稱爲『命運』，稱爲命中註定無法避免的力量。

換句話說，思考忍小妹與真宵小妹的共通點就好。她們兩人的共通點、共通項目是什麼？

你們的記憶沒有連結？

小說或漫畫有一種說法是『角色擅自動起來』，在這種場合，這就是違反規則。抱怨規則也沒用吧？我只是知道這個規則，沒有權限更改規則。

與其使用這種詞，不如使用『超常』或『力量』這種幼稚的字眼。講得像是無所不知的人，只要有我就夠了。咩咩也經常講得像是看透一切，不過就我看來，我對那種說法不以爲然。但我是因爲那樣和我『不同』纔會討厭。

也有人和你一樣將其形容爲『暗』。這麼直白的形容反而沒形容任何特色，不過簡單就是美，我很激賞，再怎麼樣也不會覺得是平凡的稱呼。

所以她很安全。

明明是鬼，卻飾演了神。

總之，這是已經結束的事，已經結案的事。

不講理、沒條理。

嗯？我聽起來像是隻在說絕望的事情？或許吧，但這也是暗藏希望的事情。

例如四百年前，這個現象名爲『神隱』。至於『平衡維護者』、『中立者』或是『清理者』……則是會稱爲『黑洞』。

所以只要相互衝突，就會消滅。

我可以告訴你一切，卻不代表歷歷可以放棄思考。

只是可以這麼說罷了。

只能旁敲側擊。

不過，確實像是殺手。

……都是可愛的少女？

不過回顧她後來的人生，我個人覺得她本次說謊受到的懲罰太重。

怪異不能僞裝自己。

而且也只能就這樣轉述。

我對你好失望。不可能有哪個傢伙基於這種戀童癖理由襲擊怪異吧？不對，歷歷或許就是這種傢伙，但至少那東西不是。

即使是無所不知的我，能提供給歷歷關於『暗』的情報也很少。不是情報不足，到頭來，那個『暗』沒有情報這種東西。

目擊者被消除、證人消失、兇手的謊言被戳破。事件就此解決。

你可以放心，放心吧。

你思考看看吧。

製作眷屬。

我剛纔形容爲『怪異的天敵』，不過實際上，如同物質有相對的反物質，那東西也可以形容爲和怪異相對的反怪異。

因此她成爲制裁的對象，這件事成爲殺手狙殺她的理由。

現在回顧四百年前的事情也沒有意義，但如果忍小妹擔任『神』的時候會喫掉怪異，不違抗自己的吸血衝動，聚落的所有人以及那五十名專家，那附近的人恐怕都不會被『消除』吧。

那種東西突然出現在面前也來得及應付的傢伙很少見。雖說忍小妹姑且逃離，但如果不是忍小妹，身體四分之三被吞噬，即使是吸血鬼也同樣會沒命……正因爲歷歷和忍小妹連結，纔會選擇立刻逃離吧。這是基於搭檔的經驗。

不對，形容爲死神就變成怪異了。那東西不是怪異。

既然這樣，不安全的是誰……你應該明白吧？

不對的不是成爲神，是謊稱爲神。

忍小妹在四百年前，『飾演』了神。

不提這個，現在比較重要吧？

她們具備足以被狙殺的理由。『那個東西』雖然會狙殺怪異，但是嚴格來說，是狙殺『踏入怪異歧途』的怪異。

到最後，忍小妹還是接受了制裁。

這是錯誤的做法。當事人似乎完全沒自覺，但這是禁忌。

我也可以說，相互衝突時消滅的並非怪異，而是那個非存在。

不過，那個非存在確實展現出遵守命運、命中註定的行動。

現在的忍小妹，沒有被狙殺的理由。現在的她失去吸血鬼特性，很難發揮吸血鬼的力量，但這不是在撒謊，是她真正的實力，所以不會被非存在狙殺。

沒人『目擊』忍小姐的吸血鬼身分，所以也瞞過『髒東西』的目光。就是如此。如果『這些東西』聚集過來反倒是好事吧。

我不認爲那東西有這種意志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