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閒話 真宵‧殭屍 008
《物語系列② Second Season》 · 西尾維新 · 6884 字
我與忍就像這樣,基於這種只能形容爲「順其自然」的演變,來到十一年前的世界,確認肯定回得去之後,我不否認我輕易放下心中大石頭,甚至很現實地想痛快玩一下,但是當我們遠離阿良良木家,實際準備享受過去世界的時候,卻毫不意外被迫面對現實。
現實在過去世界也是敵人。
仔細想想,如同我沒辦法買股票,也一樣沒辦法買書。
去鄰近城市的書店看霸王書終究不太好,我提不起這種興致,即使想看早期言辭犀利的電視節目,這個時代也還不會在街頭擺電視給行人看。
基於這層意義,接下來要說的和剛纔相反,街景確實是十一年前的街景,但是說穿了頂多只會覺得怪怪的,差距並未大到引發鄉愁或懷念的感覺。
我知道這麼說很任性,不過既然要失誤,乾脆回到戰前時代比較有趣。
「要是回到戰前,汝這位大爺這種可疑人物,轉眼之間就會被軍方逮捕,進行視人權爲無物的拷問。」
「啊啊,會這樣?會變成這樣?」
「吾之主只要內心變得從容,講話就變得危險,作風也大膽起來了,吾反而認爲汝貶該慶幸來至這種適度寬鬆之時代,那個……這時代已經有Mister Donut了嗎?」
「不久前才慶祝創業四十週年,我覺得肯定有,而且也肯定喫得到這個時代纔有的甜甜圈。」
「喔喔!」
「抱歉這番話引妳上鉤了,但我沒錢。」
「上鉤也沒得喫?」
「嗯。」
我錢包有張萬圓鈔,不過是新版鈔票,所以不能用。
和千圓鈔的野口英世或是五千圓鈔的樋口一葉不同,萬圓鈔都是使用福澤諭吉,所以肯定會被當成僞鈔。
即使不會遭受拷問,我也能預見自己會被軍方當成「擁有高度印鈔技術的神祕高中生」逮捕。
我原本覺得即使紙鈔不行,硬幣或許可以使用,但硬幣上面刻着年號。
我抱持一絲希望,檢查手頭的每一枚硬幣,可惜都是未來的年號。
這僞幣也打造得太精巧了。
「咦,可是我好好說明過,妳直到剛纔也好好和我討論過啊?」
被她的真話嚇到。
「而且小忍,這也是時光悖論的一環,我完全不記得自己六、七歲時,見過未來的自己以及金髮幼女,即使遠遠眺望,要是對方目擊就完了,會和未來產生矛盾。」
「汝是如此聰明之孩子……?只是將往昔記憶美化吧……?」
實際上,忍並不是要爲我帶路,只是因應太陽位置,她非得站在我前面。
我不想在過去的世界消失。
「吾是佯裝聽得懂,適度點頭回應,當成耳邊風巧妙搭腔。」
對喔,忍因爲金髮幼女的外觀很搶眼,加上封在我的影子裏,所以和白天的光線無緣……
但我們並沒有討論這種二選一。
「從結論來說……」
「等一下,既然這樣,我回到過去寫作業不就沒意義了?如果回到過去寫得完,就沒有回去的意義;如果回到過去也寫不完,一樣沒有回去的意義吧……」
忍只先說結論就示意要帶我走,聽她這麼說,就發現不該站在這種馬路上講話,否則不曉得幾時有車輛經過,或者是會和他人擦身而過。
我停下腳步轉身向後,也就是看向遠方的阿良良木家。
「如同擔心天空是否會墜落,要說這是勇氣還是杞人憂天,答案是後者。」
「原來如此!」
「會發生之事肯定會發生,不會發生之事絕對不會發生,會發生之事因爲該發生而發生,不會發生之事因爲不該發生而不發生,這番話之意思並非命運永遠不變,只是大方向不會改變。換句話說,吾與汝這位大爺在這個過去世界做任何事,世界也會把這種程度之差異視爲誤差範圍,並且擅自修正,總之只要別做得太誇張即可。」
在動畫的人物介紹裏,我經常被加上「劇中唯一的吐槽角色」這種莫名其妙的大標,但我這次毫不客氣直接吐槽。
「雖然不該由我自己說,但是這時代的阿良良木少年很聰明,甚至比現在聰明,先不提記不記得,一個不小心可能會看出我或妳的真面目。」
「不準怪科幻作家……哪有此種怪罪方式。」
這個動作有夠俗氣。
「姬絲秀忒‧雅賽蘿拉莉昂‧刃下心這個名字,吾三次會不小心記錯一次,老實說,改成忍野忍這種短名字令吾鬆了口氣。」
忍搔了搔金髮。
「嗯,總之是全無與杞人憂天,無須擔心任何事,但是此話題不能站在馬路中間討論。」
「話是這麼說……我不否認我直接引用科幻小說的知識,但還是小心爲上……」
在這種狀況,也可能是對方消失,但要是以前的我消失,就代表現在的我依然會消失……唔〜搞不懂。
話說,十一年前的馬路有點危險……記得這裏在未來已架設護欄,但我不確定。
「這樣很厲害嗎?汝以魚做譬喻,聽起來就一點都不聰明瞭……沒有任何魚令吾覺得聰明。」
穿越時光的理論有夠複雜。
「哎呀〜不過話說回來,這樣真好。」
「在這種狀況難免想怪罪。」
「嗯,沒有喔。」
「全無……」
「不,老實說,我想早點聽妳說時光悖論相關的事。」
「吾要趁現在招供,汝這位大爺至今所說之時光悖論云云,吾完全聽不懂。」
真可愛。
「嗯,舉例來說,汝這位大爺一開始之目的,是要完成暑假作業,因此假設汝回到一天前,在另一個汝沒發現之狀況悄悄寫完作業。但要是汝做得到,根本不用刻意回到過去,只要以毅力熬夜寫作業即可,或者是即使寫不完亦不會遭受嚴厲責罵。」
「既然這樣,等到吾腦袋恢復正常,也就是太陽完全西沉再說明比較好。」
忍雖然在帶路,但她被我的影子束縛,只要我停下腳步,她也非得跟着停步。
如此回答的我,不禁覺得這孩子越來越笨了。
「沒這種選擇,不準說得這麼噁心。」
「先不提是否記得,我聽說過一個理論,要是在穿越時光時遇見自己,兩個人都會消失,原因我不太記得了……好像是物質與反物質,還是生靈(Doppelgänger)之類的,總之回到過去時,務必要避免遇見自己。」
可以前往未來,卻不能回到過去,我認爲原因在於科幻作家過於怠慢,無法解決這種亂七八糟的悖論。
進一步來說,我覺得這裏的柏油路面接縫處比現代少很多。
也就是說,光是我遇見我自己,並沒有達到「太誇張」的程度?
忍如同帶路般邊走邊說。
喂!
「三十!這是怎樣,不就和普通人一樣了!」
「嗯?啊,說得也是。」
其實已經看不見了。
「啊?」
「慢着,吸血鬼不是理所當然要置身於黑暗嗎?」
「慢着,如果真要二選一,當然是杞人憂天……」
「太誇張是指?」
忍雙手抱胸。
「換句話說,即使失去力量,現在依然是吾這個怪異活化之時段,吾終於清醒,腦袋終於靈光了,終於可以理解汝這位大爺複雜奇怪之理論。」
「哼。」
我大喫一驚。
「……啊?」
不過這種事真的不重要。
「不不不,這幾個小時才重要,看,太陽下山,即將進入逢魔之刻。」
「喂!」
「某些魚長大會成爲更氣派之名字,汝卻反過來了。」
現在才經過幾個小時而已。
「全無。」
「吾只是因爲汝這位大爺拜託吾回溯時間,吾才爲了甜甜圈協助實現願望。」
「意氣風發啓程,卻早早處於無事可做之狀態,早知如此,剛纔在汝這位大爺家門口,即使不能偷抱男童時代之汝,吾亦可以選擇遠遠以眼神寵愛一番。」
慢着,忍說命運的大方向是固定的……記得像是什麼世界律、宇宙意志、阿卡西紀錄(Akashic records)還是某某人的大預言,各種超自然理論都提過這一點,不過連穿越時空的時候也適用?
「嗯?什麼意思?」
對喔。
「這樣啊……」
真是簡單明瞭的動機與目的。
「無須擔心時光悖論。」
這是怎樣?
「話說在前面,妳就是因爲這個名字,纔會被封進我的影子束縛。」
「不,汝這位大爺應該無須擔心這種事。」
「啊?那只是科幻小說之定論吧?既然實際上幾乎無人能穿越時空,就不可能成爲理論。」
我沒什麼目的地,就只是跟在忍身後回她的話。
「很抱歉,真的很抱歉,我講的事情並不艱深。」
而且,忍不知道「矛盾」這個詞,卻知道「杞人憂天」這個詞,聽起來也很怪,這兩個詞即使意義不同,但應該屬於相同類別。
「唔〜難道吾尚未睡醒嗎……」
「老實說,過三十歲之後,吾之記憶就以年爲單位連接不上。」
忍忽然說出這句話。
明明比我矮卻使用高姿態目光,照例俐落揚起下巴。
「所以我想問,妳這樣沒問題嗎?一二十年前的事情就算了,連去年也……」
不曉得是在搞笑,還是個性少根筋。
盡是複雜難解與牽強附會。
「吾是說,像這樣光明正大走在路上真好,吾正如字面所述置身於黑暗,但這個時代無人認識吾與汝這位大爺,能像這樣自由自在真痛快。」
「啊?六、七歲之記憶哪可能還留着,像吾連去年之事情亦記不得。」
嗯?
「無須?」
我在忍的催促之下跟着走。
「別把黃昏時段講得像是世紀末。」
就覺得忍的舉止從剛纔就莫名可疑,即使這是偶然造成的結果,但是大幅穿越時光,使得忍得到短暫的自由時間,她的心情因而亢奮起來。
「我在八九寺來房間時就在想,而且至今也不經意想過,妳基本上是黑暗世界的居民吧?夜行者怎麼可以開心享受陽光,太陽不是妳的敵人嗎?」
「我說妳啊,在堪稱對話劇,以交談爲主的小說裏,不應該有這種適度搭腔的角色吧?妳說妳是趁現在招供,不過很抱歉,現在經過的時間還不足以超過時效啊?」
走到有人行道的路段時,我們適度配合陽光方向,調整爲並肩前進,這樣比較方便講話。
妳的時效難道只有幾秒鐘?
「這樣啊,細節或許有差異,但吾還是大致說明吧,命運這種東西,基本上依循某個大方向,而且無從改變。」
「什麼?」
「不不不,當時的我以魚來比喻的話是拿破崙魚。」
「不提這個。」
在這種場合,我走在靠馬路這邊沒什麼含義。
忍沒使用古人語氣,而是孩子的語氣,變成小忍。
「這樣的阿良良木小弟,如今完全是一條玉筋魚。」【注:玉筋魚在日本另一個漢字別名是「小女子」。】
應該不是擔心我因爲察覺無事可做,導致內心出現不安情緒。
說得也是。
這傢伙不可能認真擔心我的作業問題……像她現在指摘這一點,真要說的話比較像是爲了挖苦我。
……即使不會對我有害,也不可能對我有益。
「此外,吾只是一時興起,想試試至今僅當成知識聽聞之『穿越時光』,畢竟這是吾這輩子想挑戰一次之事。」
「妳要留下回憶,用不着波及我吧!」
「還不是汝這位大爺提議的?」
「妳是利用他人無辜妄想的黑心投機企業?」
我講得拐彎抹角,不過這種人簡稱騙徒。
「所以反過來說,即使我在過去寫完作業,未來的我還是會基於別的原因回到過去寫作業……?」
「這麼說來,《GS美神》不太重視穿越時光的能力。」
「不準凡事都想用漫畫說明。」
不過,只靠科幻小說理論的我沒資格這麼說。
這段對話真是不着邊際。
「總之,講得消極又死心一點,過度在意細節亦沒用,只能做吾等做得到之事,做不到之事就是做不到,這一點無論在現代還是過去都相同。」
「都相同……」
聽到忍這麼說,我並非無法理解。
對抗「命運」這種天大的對手總是無法如意,這個道理不只適用於穿越時光抵達的過去世界。
即使在過去的世界,現實依然是敵人。
我們和現實的戰鬥,總是註定敗北。
「忍,我知道了,換句話說,身爲命運內部一分子的我們,終究不可能做出改變歷史或未來之類的蠻橫行徑,對吧?」
「好!妳不知道是吧,這句話我收下了!不過我知道,我知道了,嗯,不怪妳,我不會怪妳。」
「妳不知道?」
現在似乎要討論相當嚴肅的事情,不準打馬虎眼。
蘿莉羽川。
「啊啊,原來如此。」
好吧,我接受她的說法吧。
「等一下〜!」
感覺會是炸起司條的味道。
何況歷史或許即使如此也不會改變,從不斷膨脹的整個宇宙來看,連這個銀河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我只聽羽川說過,所以只有依稀記得難以說明,好像是中國有隻蝴蝶振翅,導致巴西出現龍捲風……不過老實說,要是問我變成這樣的過程,我只能舉雙手投降。
「不知道。」
「妳的搞笑品味太好,我不知道該從哪個方向吐槽。」我說完繼續回答:「也就是說,變化球看起來是在打者前方纔變化,實際上卻是投手投球的瞬間就在變化。」
「妳聽懂了?」
「咦,不過忍野當時沒說什麼嗎?有沒有說絕對不能做的理由?」
「這個理論是說,初期要素的些許條件差異,會造成後期的巨大變化,唔……」
我們肯定可以抱持更強烈的危機意識討論事情。
我們是有可能改變世界、改變歷史、改變宇宙、改變命運的恐怖雙人組。
「也對,再怎麼說,也沒人比妳深思熟慮又慎重了。」
「天曉得,或許說過,但吾不記得了,依照吾之推測,可能是因爲如果發生太誇張的事情,歷史將會改變。」
這麼說來,記得戰場原也說過類似的事。
忘記忍野忍是堪稱獨一無二,力量足以扭曲現實的傳說吸血鬼;忘記我是曾經奇蹟似地戰勝這個吸血鬼,獨一無二的眷屬。
這裏只有一個寫不完暑假作業的高中生,以及愛喫Mister Donut的金髮幼女。
「……妳偶爾講話帶刺,對話氣氛都變成沉重了。」
「語尾不準加咪,妳在模仿誰?」
這種話不應該由我自己說,卻只能由我自己說──我居然完全忘了這一點。
「妳的思考邏輯跟蟲子一樣單純。」
嗯。
從變成幼女之前,始終如一。
「……OK。」
妳真的是個笨蛋。
戰場原的煩惱,到最後是依賴我而得以解決,但是實際解決的人或許不是我,我只是湊巧在場,即使當時在場的不是我,或許也會演變成相同的結果。
「國家消失之光景,吾看過很多次喔,不然吾想想,若是發生某件事害得一顆星球消失,歷史或許就會大幅改變,例如毀掉太陽。」
「啊?啊?啊?所以妳用這種輕浮的態度,做了忍野阻止的事情?」
「哎,我覺得應該不會……順便問一下當作參考,所謂『太誇張的事情』是指哪種事情?舉個例子吧。」
我剛纔說得很籠統耶?
這譬喻真危險!
「也就是說,可以認定不會產生蝴蝶效應吧?」
「這樣啊,那我就稍微鬆口氣了,歸根究柢,光是我或妳這種程度的個人行動,不會造成天大的問題吧?」
嗯。
「說穿了,正是如此。」
妳說不定不是吸血鬼,是蚊子。
「嗯,那就無須擔心,不會產生什麼紋黃蝶效應,如果世界光是蝴蝶振翅就會改變,那麼無須蝴蝶振翅也會改變,就是這麼回事。」
以剛纔的例子,假設現在的我遇見七歲的我,就必須依照法則有一人消失或是同時消失,那麼到頭來,現在的我肯定無法遇見過去的我。
「當然無法挽回,會有一個國家因而消失。」
「哎……原來如此,我姑且說聲原來如此吧,確實可能是這種狀況,即使事出必有因,也不代表除去因素就會改變結果。」
…………
反過來說,正因如此,戰場原纔會慶幸這個人是我。
單純到即使有人說妳沒有思考系統,我也不會訝異。
我原本想打電話問羽川,但手機沒訊號,而且這個時代的羽川沒有手機。
即使我擁有這個時代的貨幣,肯定會受到某種阻撓而無法購買IT企業股票,同樣的,也沒辦法在書店買到珍貴的書。
環視過去的世界。
我不禁毫無意的義環視四周。
「…………」
聽起來好迷人。
「那吾就學汝這位大爺,打個淺顯易懂之譬喻吧。」忍以此做爲開場白繼續說:「會因爲漫畫或電玩影響而犯案之孩子,即使不受漫畫或電玩影響亦會犯案。」
這也沒辦法,畢竟她是笨蛋。
這也代表着一個意思,人們能以自我意志改變的事物,只有自己的人生,無法改變命運或世界這種大規模的東西。
不對,奶油下鍋終究會融化。
「是嗎?我不太懂……初期差異成爲今後的嚴重禍根,這個理論我很容易接受,比方說車子的方向盤就是這樣。」
「喂,汝這位大爺色眯眯笑什麼?快好好解釋青斑蝶效應給吾聽。」
「什麼是蝴蝶效應?」
「這顆星球不是經常有國家消失嗎?」
「沒什麼,當時夏威夷衫小子出面阻止,所以吾並未做到此等程度。但現在那個夏威夷衫小子走了,就代表吾可以做了吧?」
我內心大受打擊,使得吐槽再度變得隨便。
「聽起來挺好喫的。」
「…………」
忍的驚爆發言,足以讓我認爲這是在所難免而原諒自己。
「放心,所以吾才說這是杞人憂天啊,愚蠢之傢伙,如同汝這位大爺剛纔所說,吾與汝這種程度之個人行動,有可能發生太誇張之事嗎?」
現在見到她並不會改變命運,不會導致我將來沒能認識羽川,既然知道這一點,我務必想見蘿莉羽川一面。
順帶一提,變化球源自球的旋轉,以及旋轉產生的空氣阻力,因此棒球與壘球的變化球投法不太一樣。
到最後,我忘記了。
「奶油裹粉油炸的食物?」【注:日文外來語的蝴蝶(Butterfly)和造詞炸奶油(Butter-fry)音近。】
既然得做出這麼大規模的事情才能改變歷史,我就可以百般放心無須擔憂。
「是啊,有什麼問題咪?」
連黏菌都會多想一下。
「但夏威夷衫小子曾經警告吾絕對不能這麼做。」
從春假和她來往將近半年,我終於明白了,真的很抱歉,我居然花這麼久才理解這種自明之理。
不是受到我的影響。
就某方面來看,這個話題果然很空虛,卻也能令人感到某種安心,就像是自己所搭乘的交通工具,在穩定性這方面受到保障。
環視忍野以「絕對不能來」這番恐怖話語阻止,卻還是前來的這個世界。
「否則深思熟慮如吾,身爲慎重象徵之吾,怎麼可能只因爲汝這位大爺拜託,以及吾想喫甜甜圈之慾望,就隨興快樂舉辦這場時光之旅?」
不可能做出足以影響星球的事情。
「就是無法挽回之事態……比方說,朝這個國家之中樞發射核彈……不對,這種行徑就世界角度來看,似乎也同樣無法挽回?」
這裏的羽川肯定才六歲。
反正不能見到的話肯定見不到。
「真的假的……那個傢伙叮嚀不能做的事情,大致上絕對不能做吧?妳只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完全不覺得自己做錯事,不過我還是問一下以防萬一吧,妳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好事嗎?」
所以,我們不再抱持任何不安,這樣的我們實在愚蠢。
好想見她。
不過淺顯易懂!